全神贯注又不矫揉做作,她很有分寸地在她周围制造一种使波拿巴感到极为 舒适的温柔、优雅的气氛。她似乎成了波拿巴生活中最大的享受。现在,他
就是由于这一点而特别依恋于她。
约瑟芬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一切。她虽然不是绝顶聪慧,但没有一个 女人比她更为精明。然而,她一点也不忧虑。那种浪漫的爱情:对月设誓、
临风洒泪、愤然责备,乞求宽恕等等,对她又有什么用处呢?所有这些都早 已过时了。波拿巴难道不再对她关怀备至了吗?那是因为他也老练多啦。不
管怎么说,他们结婚已经一年零四个月了。约瑟芬认为一个家庭所能给予的 最好的东西就是宽容和友情。
约瑟芬的那条名叫“幸运”的凶狠的小狗不再使拿破仑讨厌了。“尽管 这条狗很凶恶”,他还是对它很亲热。“幸运”招惹了厨师的大猎狗,被猎
狗咬死,约瑟芬十分悲痛,波拿巴似乎也动了侧隐之心。可是不久,约瑟芬 又找到另一条具有同样脾气的哈巴狗。有一天,波拿巴散步时远远看见了厨
师,厨师一看到他就躲到树丛后面。波拿已叫住厨师:
“你为什么这样躲着我?”他微笑问厨师。
“将军,自从我的狗干了那件事之后,我害怕你见到我会不愉快。”
“你的狗!你的狗死啦?”
“请原谅,将军。我不让它再到花园里来了,尤其是现在夫人又有了另 一条狗。”
“让你的狗自由自在地到处跑吧”,波拿已高兴他说,“它或许能为我 把那条狗也除掉。”
莱蒂齐娅夫人在巴西奥希家里的人陪伴下,携带巨款回阿雅克修去了。 拿破仑也鼓动她回去。儿子给她的使命是把波拿巴家 祖传的房屋“整修一
下,使它能够住人”,约瑟夫已经开始了修理工程。她很高兴过问这件事。 约瑟夫的岳母克拉里夫人将从马赛给她送来必要的用品和家具。拿破仑可能
是这样想的:在这个多事之秋,家里的人可以到故乡去避难。无论如何,他 母亲打算在经过了艰难岁月的煎熬之后,在那里颐养天年,在老友中间度过
比较宽心的生活。
老太太走了,约瑟芬当然不会不高兴,但她善于掩饰这种情绪。 在伦巴第夏日晴朗的日子里,蒙贝罗宫的主人们好几次去科姆湖畔或马
热湖畔漫步。当他们用过伊索拉·贝拉式的晚餐之后,他们听着拉·格拉西 尼次女低音在清新纯净的空气中回荡,听着她演唱蒙特威德的曲子。在这些
憩息的时候,波拿巴似乎尘虑俱消,他显得愉快、随和而多情,释然摒除了 虚荣俗怀。然而他身上无疑带有一种深深的傲气。他感到自己插上了幸运的
翅膀。他没有确切的计划,但他相信前程远大,吉星高照。
“命运”死了,夏尔也遣返回巴黎了,虽然约瑟芬又找了另一只小狗做 宠物,但蒙贝洛的两个月的确是拿破仑同她婚后最值回忆的一段日子,现在
巴黎已召唤这一对爱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