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妇女都哀求她同她们一起上船,可她却凛然说:
“你们害怕了,你们这些胆小鬼。可我,我是波拿巴的妹妹,我无所畏 惧。”
勒克莱尔厄运难逃,最终也染上黄热病,死了。波利娜这才乘快速舰回 国,带着儿子戴尔米德和丈夫的灵枢,她把头发剪下撒在丈夫的棺村里。波
利娜回到法国。受到了第一执政王热情和蔼的款待,他想方设法为她排优解 愁,让她寻欢作乐。她破涕为笑,性情转变也太快了。很快,她就买下圣奥
诺雷区的夏罗斯特公馆。公馆很漂亮,她兴致勃勃地添置了新家具,公馆焕 然一新。那帮好色之徒早已争先恐后,蜂拥在她的身边。矮胖的海军部长德
克雷也在其中。波莱特是拿破仑最宠爱的妹妹,他希望她更有前程。他想让 她与意大利共和国副总统梅尔齐·德里伊结婚,梅尔齐有意躲开,波拿巴遂
把目光转到博尔盖泽亲王身上。年轻的米尔·博尔盖泽亲王是意大利第一富 豪。波莱特为能成为亲王夫人而高兴,便欣然接受了这位漂亮的小伙子,孝
期一过就与亲王成亲。第一执政王给了她 80 万法郎作为嫁妆。
卡罗利娜和缪拉结婚,是约瑟芬一手促成的,两口子开始与约瑟芬关系 十分密切。他们是家庭中的亲约瑟芬派。圣尼凯兹街谋杀爆炸事件那天晚上,
卡罗利娜陪着约瑟芬。她生了第一个儿子,叫阿杀勒,马上就到意大利跟缪 拉在一起,她丈夫现在升为司令官将军,他平步青云,有点得意忘形,对意
大利人十分粗暴。他当然不会忘记为自己大捞一把,巧取豪夺,明里暗里发 财致富,他在普罗旺斯街买下特吕松公馆,扩大了纳伊别墅。他早就想入非
非,谋求意大利总督的职位。拿破仑将这一切当成耳旁风,未予理睬。可是, 卡罗利娜极会来事,嘴巴又极甜,对哥哥百般讨好,献尽殷勤,拿破仑终于
给缪拉安排了头等重要的职务,即巴黎的城防司令,这个职位原来是朱诺占 据,但他不善指挥,遂被拿破仑解了职。缪拉一家生活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夜宴,舞会,音乐会不断,花钱如流水,这钱反正是从意大利哗哗流进腰包 的。他们一家是全巴黎最讲究吃的家庭,恐怕也是巴黎最欢乐的家庭。
费什,经过十年的世俗生活——碌碌无为的十年之后,教务专约一签订, 他就意识到是神甫了。在科西嘉,他肆无忌惮地掠夺教堂的财产,在意大利
经营美术图画的买卖,积累起巨额财富,就连他的外甥也深信不疑,现在他 为什么不恢复他的神职呢?因为执政王虽难以容忍还俗的神职人员,对他却
另眼相看,寄予莫大的希望。不久,昔日阿雅克修“拥护教士的公民组织法” 的助理主教,突然间时来运转,一日九迁,教会的最高职位象雪崩一样落到
他的头上。首先是里昂大主教,继而是高卢区的主教,六个月后一跃而成为 红衣主教,拿破仑派他出任驻罗马大使。桂冠一顶接一顶戴在头上,弄得他
眼花缭乱,更有著名作家夏多布里昂作他的秘书。不过,执政王盲目重用费 什,是看错了人。他后来才知道费什是个愚昧无知、贪得无厌、疑心生暗鬼
之徒。然而,由于费什是波拿巴集团的人,这一点就足够了,拿破仑相信他 是忠心他的人。光有荣誉还不够,拿破仑又赋予他有责有权的职务。
热多姆是老小子,拿破仑疼爱他,宠爱他,娇惯他,但小弟弟却让他大 失所望。热多姆当时才 19 岁,显露出在海军方面很有才干。所以当这个轻浮、
脾气怪痹的小伙子从圣多明各巡航回来后,第一执政王又让他重新登舰出航 加勒比海。在法国驻美洲舰队服役。“任命你为海军中尉,”拿破仑写信给
热多姆,“我急切希望你在巡洋舰上乘风破浪,学习一种职业,这职业应是 你争取功名的心由之路,为功名年轻而死,我会感到欣慰;但切不可坐享其
成而无功名,于祖国无用,没留下自己生存的痕迹。这样的生活,等于从来 没有生活过。”
拿破仑如此殷切的寄语,热多姆读了无动于衷。死,现在还谈不到死的 问题,他并不怕死,他现在首先希望能寻欢作乐。他生命不可须臾离开的伙 伴就是娱乐。
他讨厌船上生活,他与海军上将吵了一架,一气之下,他丢下他指挥的 双桅横帆船,上岸来到了美国。
他在巴尔的摩爱上了一位富商的女儿佩特森小姐,并向她求婚。法国领 事徒劳无益地提醒他说,他就是再大 5 岁也还需要取得他母亲的同意,但他
不听。他家祖传的创造性脾气容不得半点不同意见。他就在这位小姐父亲的 住宅中与她秘密结了婚。拿破仑对这小两口子怒不可遏;但是过了一段时间
以后,他俩希望一切将会风平浪静,鼓起勇气回到了欧洲。这时,拿破仑在 给他母亲的信中写道:
“热多姆已到了里斯本,和他同居的那个女人也跟他在一起。⋯⋯我已
下令将佩特森小姐送回美洲⋯⋯他为了一个滥女人竟在陆上和海上背弃了他 的国旗,使我的名字蒙受了耻辱。如果他仍无意予以洗雪,我将永远不认他 做兄弟。”
后来表明,热罗姆的秉性要比吕西安柔顺。说来奇怪,他顺从拿破仑建 立皇朝的计划,给这个家族带来了仅有的合法男嗣,从而把他们动摇不定的 希望一直维系到
19 世纪的末叶。
波拿巴倒是对养子欧仁更为满意些,欧仁跟随他出生入死,身经百战, 现在与贝西埃尔和迪罗克一道,在他的影子下生活。他现在是精锐骑兵上校,
是一个朴实、欢乐的好孩子。欧仁对待养父态度谨慎,充满敬重。他不会成 为锋芒毕露、出人头地之人。他甘居他人之下。正因为如此,他颇讨波拿巴
的喜欢,波拿巴对他可谓关怀备至,对他也格外亲切,在波拿已一家中,他 是伸手要求最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