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我将在埃伯斯多夫。你离开霍夫之前所获得的敌情通报可以决定你下一步的行动,或是 向我的中路靠拢,或者继续向既定目标普劳恩前进。
根据我今天接到的报告,敌人似乎是在向我的左翼移动,因为其主力好像在埃尔富特。
我在此重申,你在通往德累斯顿的路上所发现的一切情况都要经常向我报告,以便我了解敌情
的变化。你很可能以为用 20 万人的“营方阵”包围那个地方是一项桌越的成就。但那是需要某种技巧 并采取大量行动才能实现的。
从未有那一位总司令将其计划和方法向部下作如此清楚而透彻的阐述。 这种“营方阵”的概念,三支平行纵队,每支 5 万人,在 30 英里的正面上向
前推进的战术是拿破仑战略的精华。如果在正面遭遇敌人,他可以用一个纵 队迎敌,而用另两个纵队迂回;如果敌人在侧翼出现,两个军始终可以左右
展开迎敌,而以其余兵力支援。
三路大军,队伍密集,进军路线相隔很近,还要穿过山峦起伏的地区, 困难很大。全靠军官富有经验,士兵精力充沛,坚韧不拔,以及他们的伟大
统帅拿破仑才能卓越,这些困难才得以克服。 由此可见,法国有一支庞大的久经战阵的军队,有良好的作战基地和明
确的进攻计划。相反,普鲁士却好容易才召集了 12.8 万人上战场,其中包括 一部分萨克森军队。为使萨克森选侯不致背盟,还得抽出 27000 人,由吕歇
尔率领,驻在黑森一卡塞尔边界。
普军总司令是 70 开外的不伦瑞克公爵。这位公爵 1792 年在瓦尔米败北, 最近还支持向法国献殷勤的政策,因而成了知名人物。国王任命他当总司令,
引起了愤怒与惊愕。当时普遍认为他不能胜任。卡尔克罗伊特将军把这意见 告诉根茨说:“他的性格不够坚强,庸庸碌碌,优柔寡断,靠不住的。再好
的事也会给他搞得一塌糊涂。”公爵自己也知道不能胜任。那末,我们要问, 他为什么接受任命当总司令呢?答案使人吃惊。有冯·米夫林将军的话为证:
“不伦瑞克公爵接受任命当总司令是为了避免打仗。我可以完全肯定地 证实这一点,因为我不止一次听见他亲口这样说。普鲁士军队的弱点和军官
的无能,他完全清楚。”
于是出现这样的怪事:缺乏自信、酷爱和平的国王御驾亲征,参加一切 问题的讨论,而挂名主的讨论的是个无精打采的老头,此人还在密谋保持和
平,把采取任何重要行动的责任都推到国王身上。
至于普军中的将才,虽然不如吕歇尔将军想得那么好,像他所吹嘘的那 么厉害,“堪与拿破仑先生匹敌的就有好几位”,后来许多事实证明,格奈
森诺、沙恩霍斯特和布吕歇尔同最优秀的法国元帅不相上下。但在这场战争 里,他们的才能得不到发挥。后来,官方的压制被粉碎了,他们才大显身手。
虽然,普鲁士军队一向以自己在 7 年战争中曾战胜过奥军和法军而自 豪,对于法国革命军队所发展的那套灵活机动的战术,他们一无所知。普鲁
土军官死守胖特烈教条,拘泥于刻板的队形,缓慢的调动和有秩序的排枪射 击,因为,半世纪前这种战法证明是十分有效的。他们对法军那宽松的散兵
线和比较松驰的射击纪律极为蔑视。普军各战斗部队的机动性还受其补给系
统和辎重纵队的拖累,没有这套保障,他们就寸步难行。 沙恩霍斯特早就以具有战略和行政管理的天才而著名。那些无所不议、
议而不决的军事会议,他参加过几次,但人微言轻,他的意见没有受到重视。 他在 10 月 7 日写道:“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我非常清楚。我们将要做些什么,
就只有天晓得了。”显然,他指的是必须集中兵力。普鲁士防线单薄,拉长 到 85 英里。萨克森的军队靠近格腊,不伦瑞克公爵率领的主力在埃尔富行,
而吕歇尔则在西面很远的地方,结果要他赶到那拿,正好晚了一个小时,无 法扭转惨败的局面。
尽管只有这点薄弱和分散的兵力,霍恩洛厄亲王提出向美茵河进军这样 一个果敢的行动。不伦瑞克公爵却主张谨慎防守,但他不能、也许不想使他
的计划得到贯彻,其结果是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摆来摆去。
要是他集结了全部兵力来控制靠近那拿的萨勒河谷和靠近格腊的埃尔斯 特河谷,这场战役也许可以拖至俄国军队赶到。事实是反法同盟方面进进退
退的多次行军和没完没了的军事会议,已经把军队的锐气消磨光了,而拿破 仑的纵队却以平均每天 15 英里的速度穿过那些河谷,其目的是要包抄同盟军
的左翼,切断普鲁士和萨克森的联系。
10 月 7 日,拿破仑接到了普鲁士国王的最后通谍,那是在 10 月 1 日发 出的,要求所有法军必须立即从德意志领土撤走。拿破仑无需进一步寻找借
口了。 战争即从那一天开始,尽管他宣称第一枪是普军放的。大军团开始通过
人烟稀少的图林根山林北进。每人携带 4 天的口粮,而各军设在维尔茨堡、 班贝格和福希海姆的面包房还为每人准备了 10 多天的干粮。
拿破仑是从不忽视行政细节的。 现在,我们再来看看普军的情况。在胖特烈大帝时代,普军像拿破仑的
军队一样,曾是一位卓越的最高指挥官手中的工具。但他的侄孙,弗里德里 希·威廉三世却未继承这样的领导才能。
普军军队的高级指挥由一个军事会议负责,该军事会议由资深将领组 成,不过,国王是名义上的统帅。战场上的指挥则委托给年长的不伦瑞克公
爵负责。在他的麾下,有普军的主力军团和吕歇尔将军指挥的一个独立军, 以及由 60 岁的霍恩洛厄亲王指挥的一个普鲁士—萨克森混编军团。后者由 5
个师组成:一个普鲁士师,一个萨克森师,其余三个师则各由二分之一的普 军和二分之一的萨军组成。这样的混合建制是很难顺利合作的。
此外,不伦瑞克和霍恩洛厄在战略和战术方面的分歧很大,而他们各自 的参谋长沙恩霍斯特和马森巴赫相互间也不甚投契。
尽管普军早在 8 月 9 日即已动员,并从容不迫地向边境进发,但不沦瑞 克直到 9 月 25 日才向国王提交他的作战计划。他的意图是从艾森纳赫向西南
方向的富尔达和维尔茨堡推进,以威胁法军的交通线。但霍恩洛厄反对这一 计划,他希望在萨勒河右岸(即东岸)作战,进抵萨克森边界。
10 月 5 日,这个问题被提交到魏玛的一个军事会议上讨论,结果不伦瑞 克的计划被采纳,不过作了某些修改。不伦瑞克的军团当时正集结在艾森纳
赫——哥达——爱尔福特一线,他拟向西南前进,其左侧翼由封锁图林根山 林出口的霍恩洛厄军团掩护。
因此,由普鲁士的路易·费迪南德亲王指挥的霍恩洛厄军团的前卫部队 遂从那拿南下至萨尔费尔德,而陶恩齐恩的萨克森师则向那拿正南偏东 45
英里处的霍夫推进。不过,普军的这些调动是颇费时日的,由于他们尚未采 用军的编制,所以总司令不得不分别传达到 14 个师,而拿破仑的作战命令只 需传达到
6 位军长就行了。
与普军的这种优柔寡断和迟钝无力相比,拿破仑的 6 个军所组成的营方 阵却像压路机一样滚滚向前,当然也并非全是轻松悠闲的旅行。奥热罗的第
七军不得不以平均每天 24 英里的速度,连续行军 9 天,而所有的纵队在穿过 图林根山林的狭窄通道时都经历了艰苦的行军,并把敌军设在那里的岗哨撵
了回去。
第一次冲突发生在霍夫,10 月 8 日,苏尔特的前卫在这里与陶恩齐恩的 萨克森师遭遇,萨克森师被逐退到北面 20 英里。
10 月 10 日在萨尔费尔德发生了重大的战斗。普鲁士的路易费迪南德亲 王率领一支小部队,企图掩护霍恩洛厄西进耶拿的侧翼运动。这位亲王虽然
是普鲁士骑士中的佼佼者,这个任务也非他的力量所能胜任。
左路的拉纳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烈进攻,这位亲王抵挡不住。他在一场 骑兵混战中受了伤,但当一个法国军官要他投降时,他做然拒绝,结果被那
个法国军官一刀刺死。这位英雄、这位普鲁士的“阿尔西比亚德斯”之死, 使全军笼罩于一片愁云之中。普军司令部里那些哭的脸似乎预示着更惨的灾 难还在后头。
现在,布伦端克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因而向维尔茨堡推进,正好把自 己的左翼和后部暴露在拿破仑的优势兵力之下,于是他决定立即退至马格德
堡和易北河谷以掩护其与柏林的交通线。在右翼的吕歇尔军奉命退至魏玛, 军团的大部分兵力定于 11 日在此集中,同时霍恩洛厄奉命将其兵力集结于耶
拿以西的高原上以保护其左翼。
但这又是一个大错误,因为理应命令霍恩洛厄不借一切代价守住萨勒河 上的渡口。
在图林根山林以北,一片地形起伏的高原缓缓下降伸入易北河谷。这片 田野由一受到易北河的左岸支流萨勒河的横向冲刷,于是在这块右灰石高原
上(尤其是在耶拿和瑙姆堡之间)造成了一道很深的沟壑,而萨勒河水就是 在比高原水平面低几百英尺的这段沟壑中流过的。路易亲王的惨败和陶恩齐
恩部的溃散,使拿破仑的营方阵在整个萨勒河以东地区可以长驱直人了。
10 月 11 日,以苏尔特的第 4 军为先导的法军右路纵队到达普劳恩;以 贝尔纳多特的第 1 军为前锋的中路纵队进抵奥巴以北;而左路纵队的拉纳第
5 军也进入萨尔费尔德。9 日晚,苏尔特送回的情报称敌军正从普劳恩向格拉 撤退,这一报告使拿破仑误以为普军主力正在该地集中,并准备会战。
但此后不久,缪拉报告说,他的骑兵已通过格拉,发现该地未被占领, 萨克森军似乎已向西经由罗达撤在耶拿。此时,贝尔纳多特的第 1 军也到达
格拉,而拉纳的第 5 军则从萨尔费尔德进至诺斯塔特,随后而至的还有奥热 罗的第 7 军。拿破仑此时已将各军成功地集中起来了,但对于敌之部署却仍
一无所知。
10 月 11 日午夜,拿破仑在奥马接到了缨拉的一个报告,使他对敌人的 行踪终于得到一点线索,在格拉以北抓获的萨军俘虏供称:
“普鲁士国王在爱尔福特,有 20 万人。”这种含糊和言过其实的说法从 所截获的敌方往来信件中得到了部分证实。12 日上午 4 时,拿破仑给两位军
长去了信。在致拉纳的信中,先对他在萨尔费尔德的胜利祝贺了一番,然后 他说道。
所有截获的信件都表明敌人已晕头转向。他们昼夜磋商,不知如何是好。你应看出我军业已集
中而且还封锁了敌军通往德累斯顿和柏林的道路。现在要做的就是碰见敌人就打,以求各个击破正试 图集中的敌人。
同时,他还给缪拉写信道:
今天踵以前我将赶到格拉。你从我军的态势可以看出,我正在对敌实施彻底包围。但我必须获
取有关敌人意图的情报。蔡茨的邮局也许可以向你提供若干情报。在前进中要大胆进攻所遇之敌。达
武元帅正将其所有骑兵直接派往瑙姆堡。有骑兵相助你必将横扫整个莱比锡平原。
拿破仑此时是如此自信,以致他写信给塔列朗说:
这里的事态发展,每一个步骤,每件事情都和我两个月前在巴黎所作的估计豪无二致。我还从
未失算过。一切都使我深信普军绝无幸免的机会。他们的将领完全是一群白痴。
10 月 13 日凌晨二时,拿破仑在格拉抽空睡了几小时,便提笔给约瑟芬 写了一封信:
战事进展顺利,而且与我所希望的一模一样。⋯⋯我的身体好极了,自从离开巴黎以来,尽管 每天或者骑马或者乘车要走 45 到 60
英里,我的体重反而增加了。我每天 8 点入睡,午夜起床。
早些时候,他还自以为是地写了一封信给普鲁士国王,敦促他趁早讲和, 以免一败涂地,因为他肯定会被打垮。这封信本身似乎值得钦佩,可是不要
忘记当时的情况。普王曾向沙皇保证要同法国打,因此,如果他现在讲和, 叫俄军退回去,他就要再次遭到谴责,说他宁愿忍辱以求苟且偷安,不愿为
维护自己的荣誉而以崇高的精神甘冒风险。
这一点,拿破仑也多少有些预感,因而,他仍加紧调动部队,他的意图 是以第 4、第 5,第 6 和第 7 军进逼那拿,渡过萨勒河,在 16 日进攻普军主
力,他认为敌主力就集中在魏玛和爱尔福特之间。与此同时,缪拉的骑兵、 贝尔纳多特的第 1 军和达武的第 3 军则应夺取萨勒河在多恩堡和柯森(位于
瑙姆堡以西)的渡口,以切断敌军向莱比锡或易北河谷的退路。
上午 7 时,他写信给第 5 军的拉纳,此时拉纳的前卫已逼近那拿,信中 说:
今天下午 1 点,我将抵达那拿,途中经过小镇罗达。届时,你务必让我了解你自己以及敌军行
动的消.息。我今天尚未向全军下达任何行动命令,我想让部队获得少许休息并尽量收拢。内伊元帅今 天要进抵罗达,因此,他与你的距离大约在 7
英里以内。如果敌军向你进攻,你应立即向我报告。
此后,拿破仑接到了达武在头一天晚上发出一份重要的情况汇报,说他 已占领了瑙姆堡,从战俘和逃兵的供词中确知普鲁士国王已于 11 日到达魏
玛,其兵力集中在爱尔福特和魏玛之间,瑙姆堡和莱比锡之间没有敌军。
这个报告使拿破仑进一步确信普军已全部就范,他决定立即实施包围行 动,以其右翼切断敌军通往易北河的退路。上午 9 时,他口述了一封给缪拉 的信:
真相终于大白,敌军已开始向马格德堡退却。请尽快与贝尔纳多特军一起向那拿和瑙姆堡之间
的一个大村庄多恩堡运动。特别要带上你的龙骑兵和骑兵。⋯⋯我想敌军或许会试图向在耶拿的拉纳
元帅进攻,不在就会退却。如果他们进攻拉纳,你们就可以从多恩堡予以支援。
他的意图向缪拉解释得非常清楚,但遗憾的是对第一军的贝尔纳多特就 解释得不那么清楚,而后者在这次包围行动中充当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13 日下午 3 时,拿破仑在离耶拿不到四英里的地方,收到了拉纳的一个 报告,说他已占领了该镇并把一支约 12000 人的敌军逐往魏玛方向;另有一 支
3 万人的敌军驻扎在耶拿以西 3 英里靠近魏玛的大路上。
一小时后,拿破仑本人赶到那拿并在该镇西北一英里半处的兰德格拉芬 山与拉纳会合,他从那里侦察了敌军前哨所据守的阵地,那是一条叫做“德
恩贝格”的长岭,朝北有一英里长,位于克罗斯维茨村和鲁茨罗达之间。
事实上,这个阵地仅有霍恩洛厄的前卫即陶恩齐恩的萨克森师在据守, 该师在霍夫和施莱茨曾二次遭受法军的痛击。然而,拿破仑却以为敌军可能
干次日向他进攻。然而其他各军尚未到达耶拿,而且还必须在夜间从那里过 桥,所以,他立即把近卫军派去支援拉纳。
拿破仑在兰德格拉芬山他的临时宿营地抽空睡了几小时后,就在 10 月
14 日清晨口授了下述作战命令:
奥热罗元帅(第 7 军)指挥左翼,他应将其先头师成纵队置于靠近魏玛的大路上,加赞将军已
将在高原的炮兵阵地尽量前置;他在高原左段也应保持足够的兵力,与其纵队的先头部队平齐。此外,
他还应沿着整个敌军战线在高地下来的各个路口布置散兵。一俟加赞将军前进,他就应将其全军在高 原上展开,并相机前进,以构成整个军团的左翼。
拉纳元帅(第 5 军)应在黎明前将其全部炮兵部署在其过夜的地方,构成火力线。 近卫炮兵应部署在岭上,近卫步兵则应置子高原的后面,排成 5 列横队,第
1 列横队由轻步兵
组成,据守山顶。 位于我们右侧的村庄(克罗斯维茨)应以絮歇将军的全部师属炮兵进行轰击,然后立即攻占之。
将由朕亲自发信号,所有人员都应在拂晓时准备就绪。
内伊元帅(第 6 军)在黎明时应在高原的边沿就位,以作好准备,一旦该村被攻克则立即攀登 高原向拉纳元帅的右方前进,然后从那里展开兵力。
苏尔特元帅(第 4 军)应从右方已侦察过的那条小径展开,并继续留在该地附近构成右翼。
各元帅所部战斗序列均应成两列横队,轻步兵横队不计在内,横队之间的距离不超过 200 码。 各军的轻骑兵应置于最适当的位置,以便各军军长可以相机使用。
重骑兵一到达就进入高原上的阵地,并在近卫军之后充作。 今天,当务之急是在平地上展开,以后我们再根据敌人的运动和兵力作进一步的部署以便将敌
人目前所占领而对于我方展开又十分必要的阵地驱逐出去。
这道命令很有意思,它是拿破仑在半夜借助于兰德格拉芬山上的营火口 授的。由于大军团进展神速,一时未能弄到该地区的大型地图,所以这道命
令既没有提供地图参照又没有具体的地名,命令中所提到的地形特征——“高 原”,“我们右侧的村庄”——都是拿破仑在天黑这前观察敌军阵地时匆匆
记下的;当时已来不及仔细侦察并确定敌军的翼侧。这不是供拂晓时发动总 攻用的作战命令;其意图仅仅在于发动营方阵展开初步行动,以逐退敌军前
哨,进而在魏玛前方的平原上获得回旋的余地,这位皇帝想在那里包围全部 普军。不过,拿破仑所处的位置的确是相当危险的。13 日 14 日的夜间,他
的雄踞那拿城北的那个高原的狭窄边缘上集结了四个军外加骑兵军和逞卫 军,总共 8 万多人。
另一个有趣之点是对于缪拉骑兵军的使用,拿破仑现已改变了主意。他 原来打算派缪拉指挥其右翼的迂回作战,这样缪拉将负责协调贝尔纳多特(第
一军)和达武(第三军)以及他自己的骑兵之间的行动。也许是拿破仑对于 缪拉在乌尔姆包围战中贻误战机一事还耿耿于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现在
他已把缪拉的骑兵军调到了萨勒河左岸,以便下一步用于追击溃败的普军, 而让贝尔纳多特和达武独立行动,结果如我们在下文中将要看到的那样,贝
尔纳多特军未参能加即将来临的会战。
10 月 13 日夜间至 14 日凌晨,大雾笼罩着萨勒河谷及其以西的高原。对 于法军而言,这真是幸运之至。因为内伊、苏尔特和奥势罗通宵都在沿狭窄、
蜿蜒的小道从那拿奋力往高原上调动兵力。后来,拉纳已得救了。
原本拉纳在兰德格拉芬山的处境也是危险的。这座高山雄踞耶拿城北, 耸立于狭窄而又婉蜒曲折的萨勒河谷旁边。西北两面的山坡俯临一片起伏不
平、形状不整齐的高原,霍恩洛厄的军队就在这高原上扎营。要是普军全力 向拉纳那些疲惫的法军发动进攻的话,很可能轻而易举地将法军赶下萨勒 河。
但霍恩洛厄已经接到命令:同魏玛附近的吕歇尔所部会合后立即北撤, 为不伦瑞克公爵殿后,因此他不想贸然进攻,其实当时只有进攻才是安全之
策。就这样,使法军有了喘息的机会,得以利用这一间歇,将一切可以调动 的团队迅速调上来,从那拿城北面和西面的山坡登山。那天傍晚,拿破仑亲
自登上兰德格拉芬山观察那一片高原。与此同时,法军在那拿城找到一个牧 人,逼他指出一条更北一点的小道,沿着这条小道,穿过劳一塔尔峡谷,可
以看到那片高原。
在山的南麓是一个比较开阔的河谷,名为米尔一培尔。有一条路沿着这 个河谷通往魏玛。也就在这一边,山坡很陡,树木丛生,而且有很多峡谷。
其中一个峡谷有一条叫做施内克即蜗牛的羊肠小道婉蜒而上。由于高原上有 村落和树林,地形复杂,普军赖以取胜的横队阵势无法展开,却有利于拿破
仑那种以大群散兵为前锋而继之以密集纵队的作战方法。
然而,对拿破仑最有利的是敌人对情况一无所知。当时霍恩洛厄还以为 面前只有拉纳一个军团,对正面发生什么情况不怎么注意,判定只有米尔一
塔尔这条路可以通入高原,于是把主力部署在这一边。在兰德格拉芬山那边 没有充分警戒,结果让法军趁着黑夜,不仅在山顶布满了军队,而且把一组
一组的大炮也拉上去了。
把大炮拉上山顶,所费的力气是很惊人的。有些大炮和炮车原先在一条 陡峭的峡谷小道上无法动弹。拿破仑午夜巡营。他的出现带来了非凡的魔力。
他帮助疲乏的士兵,斥责那些玩忽职守以致造成这次堵塞的军官。他手持提 灯,来回走动,指挥这项工作。
萨瓦里看到了这种情景,注意到士兵们看见皇帝时十分惊异,加倍出力 敲开石头开路,一面交头接耳,惊叹军官们都在酣睡而他竟亲自到这里来,
拿破仑打发了第一辆炮车通过又窄又陡的小道之后,才回到山顶近卫军中间 的露营处,那时已是深夜了。他再发布了一些命令,才抓空休息了一下。
拂晓时,拉纳的第 5 军和跟在他后面的近卫军(这是当时在高原上进入 阵地的唯一法军)向前推进,清除了克罗维茨和鲁茨罗达两村中的萨克森部
队。霍恩洛厄于是将其军部和吕歇尔军从卡皮仑多夫调了上来。在高原上集 结了约 47000 人。他依靠这些兵力攻占了依塞尔斯塔特和维尔柴恩一海里根
之间的另一道山脊,激战随即爆发。上午 9 时,内伊率第 6 军赶到,此时晓 雾已经消散。内伊本来奉命在拉纳(第 5 军)的右侧展开,但当他发现拉纳
的左侧空虚时,他便像往常一样不顾一切地迅速冲到那里,一举攻占了维尔 柴恩一海里根这个关键性的村落。至此,会战全面展开。苏尔特(第 4 军)
在右翼展开,奥热罗(第 7 军)在左翼展开,法军从普军战线的两端同时进 行包抄。拿破仑现已集中了 75000 人对付霍恩洛厄的 47000
人,并亲自指挥 作战。普军作战虽然顽强,但动作迟缓。僵硬,法军步兵在机动性和主动性 方面都远胜普军一筹。法军炮兵的运用也较普军有效,与步兵的协同也较普
军密切。
法军的攻势达到高潮,拿破仑就把后备队、近卫军和缪拉的骑兵队投入 战斗,冲击普军已经混乱的阵线。霍恩洛厄的军队抵挡不住,被法军击溃。
这时,吕歇尔的军队来到了,竭力制止普军溃散。这支军队象在校场阅兵一
样,稳步前进,在法军的冲击下也顶了一阵。但是,尽管普军骑兵骠悍,步 兵勇猛,终归挡不住势如潮涌的法军。吕歇尔这位英勇的将领倒下去了,他
的队伍连同其他普军全面崩溃。
到下午时间过去一半时,普军已溃不成军,缪拉的骑兵于是跟踪追击, 直扑魏玛和爱尔福特。拿破仑以为他已击败了整个普军,但他错了,他只不
过粉碎了担任不伦瑞克军团侧卫的霍恩洛厄部队而已。
但拿破仑此时并不知道,敌人的主力并没有被他击败,而是在另一个地 方正与达军的第三军队展开一场众寡悬殊的搏斗。
那也是在拂晓日出时展工的⋯⋯
三、进入柏林 在奥尔施泰特,貌不惊人的达武以坚定的华尔兹舞步一举击溃了普军精锐主力⋯⋯
入侵的法军像洪水一样,咆哮奔腾,顺着图林根山谷汹涌而下,在萨克森和勃兰登堡平原上到
处泛滥。道道河川,重重壁垒也挡不住这吞噬一切的巨流⋯⋯ 与普鲁士交战后 25 天,拿破仑进入了柏林。
那拿大战,拿破仑自以为已击溃了普军主力,但事实上这次决战的战果 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辉煌。他以 83600 名战斗人员的庞大部队击败了只有
47400 人的普鲁士军团。 达武在奥尔施泰特的战果比这更辉煌。
达武貌不惊人,他个子较小,没什么架子,喜欢跳华尔兹舞,从不感到 厌倦。他过去之所以引人注意,倒不是因为他具有军事天才,而是因为他对
拿破仑象狗对主人那样忠诚。他被封为元帅时,声名显赫的马尔蒙曾公开加 以嘲笑。他外表沉静,做事一贯勤勉踏实,内里其实多才多艺,只待重大机
遇的来临,才脱颖而出,一鸣惊人。如今,这机遇到来了。
10 月 12 日傍晚,达武(第 3 军)遵命到达瑙姆堡,在那里,他的轻骑 兵师俘获了普军架桥用的 12 艘平底船及其运输船。次日,达武在瑙姆堡与贝
尔纳多特(第一军)会合。拿破仑的意图是这两个军应越过萨勒河(第 3 军 利用位于柯森的桥梁,第 1 军利用位于多恩堡的桥梁),然后向阿波尔达进
军,在那里切断普军的退路。
遗憾的是,在贝尔蒂埃下达的命令中未将此意图向两位军长作确凿无误 的说明。
10 月 14 日凌晨 3 时,达武(第 3 军)在瑙姆堡接到贝尔蒂埃于头天晚 上 10 时,从兰德格拉芬山拿破仑宿营地发出来的命令。
该命令通知达武,皇帝已经探明普军们于耶拿和魏玛之间的高原上,拟 于 14 日向普军发起进攻。第三军应从瑙姆堡向阿波尔运动并包围敌军左翼。 这道命令说:
如果贝尔纳多特元帅还与你在一起,你们可以一道行动,但皇上希望他已到达指定位置多恩堡。 贝尔蒂埃忽略了单独给贝尔纳多特下一道命令。达武一接到贝尔蒂埃的
命令便立即带着它去见贝尔纳多特;在请贝尔纳多特过目后,达武建议两军 一同向阿波尔达进发,同时表示第三军愿接受贝尔纳多特指挥。但贝尔纳多
特拒绝了这个建议,声称他先前只奉命向多恩堡进军,他仍执行以前的命令。 这样,他就堵塞了缪拉三个骑兵师的道路。
根据贝尔蒂埃的命令,达武于 10 月 14 日拂晓前从瑙姆堡出发。其先头 师(古丁师)于上午 6 时,在狭窄的柯森隘路未遇抵抗即顺利地渡过萨勒河,
两小时后抵达哈森豪森。
在这里他遇到了正在后撤但尚未受到损失的普军主力。 由于普军在萨尔费尔德和施莱茨受挫。现在又受到法军右翼向格拉和瑙
姆堡迂回前进的威胁,普鲁土国王和不伦瑞克公爵决定经梅泽堡和哈雷退回 交通线。到 10 月 3 日夜,其主力越过萨勒河后再通往瑙姆堡撤退。其前卫由
施米图师和布吕歇尔指挥。
正当他们出发不久,普军先头部队施米图师与达武军的先头部队古丁师 在此遭遇。施米图师得到了布吕歇尔骑兵师的支援。
布吕歇尔立即冲锋,但被打退了,损失惨重。他再冲锋,这次有步兵和 大炮支援,但还是被打退了。达武趁着大雾弥漫,早已夺取了附近的高地,
控制了大路,坚守不放。
在这节骨眼上,不伦瑞克公爵赶到了。他立即派沃腾斯勒本和奥林奇亲 王两个师增援施米图和布吕歇尔,这样普军便以其主力与达武一个军会战。
然而,这位公爵却头部中弹倒下,施米图也同时阵亡。普王到达后指挥冲锋, 但普军阵脚已乱。达武把火炮架在松纳贝格山山脊上对着奥尔施泰特谷地纵
射,普军增援纵队像刘草一样纷纷倒下。
普王眼看军队一再遭到挫折,不禁心惊胆战。尽管当时可以把卡尔克罗 伊特率领的后备兵力调上来,靠人数众多压倒已要感到窘迫的法军,可是他
还是认为不如把军队撤出,靠霍恩洛厄来支援。
什么支援呀!普王率领军队从奥尔斯泰特撤往魏玛,半路上碰到了霍恩 洛厄那些溃不成军的队伍。乱哄哄的一群人在缪拉的骑兵挥刀追击下,惊慌
狂奔。贝尔纳多特军团又从左翼加以威胁。两支普军于是化为一股混乱的人 流,一直流向埃尔富特、马格德堡,甚至更远的一些要塞,获得坚壁高垒的
庇护,才停下来。
耶拿和奥尔施泰特的二次大捷使普鲁士陆军作为一个战斗实体受到了致 命的打击。但拿破仑的这次成功却不象在奥斯特里茨时那样是靠高明的战术
机动赢得的。他在敌军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冒险让四个军及其近卫军拥挤不 堪地从狭窄的耶拿隘道通过是很不合理的。如果敌人机警而又有胆量的话,
拉纳军或许已经被歼了,其他各军也有可能被各个击破。由于在兰德格拉芬 山上,拿破仑自以为与其对阵的是普军的全部兵力,因此他对部队这种高度
集中就格外危险。他以 83000 之众的有生力量击败霍恩洛厄分批投入的45000 人的兵力也并非什么惊人之举。比较而言,达武在奥尔施泰特所取得的成就
倒是值得赞叹的,他仅以 26000 人击溃了 45000 普军,这才是一场硬仗。在 这场战斗中,法军伤亡 7000 人,其中仅古了师就损失了 3630
人,占其全部 兵力的 40%以上。
公平他说,拿破仑在耶拿战役中的成功主要是由于普军指挥官的无能。 首先在战略上,普军将左翼和后方交通线都暴露在萨勒河谷和萨克森边境之
间拿破仑所实施的迂回行动之中;其次在战术上,他们忽略了扼守萨勒河在 耶拿和瑙姆堡之间的各个渡口。试想如果普军拼死抵抗,拿破仑是很难使其
营方阵渡过水深流急的萨勒河的,而且如果普军夺取并守住了柯森隘路的
话,那么达武也几乎不可能到达奥尔施泰特。 拿破仑在他的公报和《官方通讯》中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把霍恩洛厄
的军团夸大为一支庞大的军队,对达武的辉煌功绩则轻描淡写。但在私人通 信中,他是热烈称赞达武的,事实上,他当时以为在耶拿面对的是普军主力,
他的一切部署都是以此为依据的。
所以,他在 13 日下午急急忙忙地把缪拉的骑兵和贝尔纳多恃军团从瑙姆 堡一带召回。结果贝尔纳多特没有怎么参加这场战斗。
但这次大捷的战利品是非常可观的,法军俘获普军 25000 人,野炮 200 门,军旗 60 面。此后,普军方面便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而拿破仑终于在开战
三周之后耀武扬威地进入了柏林。途中,他在波茨担逗留了三天,从逍遥宫 拿走了弗雷德里的宝剑和军功章,并将它作为战利品送给了巴黎残废军人 院。
在 10 月 14 日的会战中,唯一未赢得荣誉的法军将领是第 1 军军长蓬特 一科沃亲王贝尔纳多特元帅。他在此次战役中的表现受到了拿破仑的严厉谴
责。他在拒绝达武关于从瑙姆堡一道向阿波尔达进军的建议之后(该建议显 然是皇帝旨意),顽固地坚持前往先前指定的地点多恩堡。尽管那一整天他
都可以听到从耶拿和奥尔施泰特这个方向传来的枪炮声,他又正处于两个战 场之间,到两地的距离都只有 7 英里,但他却消极地在那里坐等,一直到下 午 4
时战斗结束。若干年后、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曾对此事有所披露:
贝尔纳多特在那拿的行为如此乖张,以致朕签署了逮捕令要把他送交军法审判。如果果真如此。
他肯定会被判刑,因此军队的义愤极大。仅出于对蓬特一科沃亲王夫人的考虑,朕才把逮捕令交给贝 尔蒂埃元帅前的一刹那,把它撕掉了。
在拿破仑遇见约瑟芬之前,贝尔纳多特的妻子德酋蕾·克拉里曾是他的 未婚妻;她也是他哥哥约瑟夫的小姨。拿破仑训斥其姨夫在战场上的行为,
这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他不止一次地宽有贝尔纳多特,与其说是 为亲王夫人着想,倒不如说是不愿败坏任何皇族成员的名声。
拿破仑不失时机地追击战败溃逃之敌。普军残部向其本土的东北角逃 去,以便与正向其边境靠近的俄国盟友取得联系。普鲁士政府在 10 月初向拿
破仑挑战实在是愚不可及,当时俄国人根本来不及援助他们。如果他们能再 等两个月,拿破仑进行冬季战役就要面对远为强大的兵力。
命运的女神在战争中起很大的作用,而她对拿破仑的保佑莫过于 1806 年 10 月 14 日。由于运气好,达武和他的军团灵活勇敢,胜败本来难以逆料
的一场战斗结果成了势如破竹的大捷。尽管拿破仑当时对不伦瑞克公爵的兵 力调动一无所知,正象后来的滑铁卢之役对布吕歇尔的侧翼进军一无所知一
样,然而在图林根高地上,达武和拉纳的胆略和顽强精神给他创造了战史上 无与伦比的一次胜利。这两位元帅使劲缠住敌人,在非常有利于法军的情况
下开战,对他们怎么赞扬也不算过分。没有他们的努力,决不可能在一日之 间把普鲁士军队击溃。
入侵者现在像洪水一样,咆哮奔腾,顺着图林根山谷汹涌而下,在萨克 森和勃兰登堡的平原上到处泛滥。道道河川,重重壁垒,完全没有用,挡不
住这吞噬一切的巨流。10 月 16 日,16000 人在埃尔富特向缪拉投降。这位骠 骑兵随即策马东进,追击霍恩洛厄的残兵败将,拉纳那个不知疲倦的军团又
助他一臂之力,终于迫使霍恩洛厄在普伦茨劳投降。与此同时,顽强的布吕 歇尔向北撤退,缪拉、苏尔特和贝尔纳多特穷迫不舍。最后他跑进了卢卑克,
在那里拼了最后一仗,于 11 月 7 日向数量上占压倒优势的法军投降。
在卢卑克普军失败的一片黑暗中,还有几分英雄气概闪出微弱的光芒。 但在普鲁士其他要塞的城墙下,则是惨败加丢脸,漆黑一团。把守这些要塞
的人,不是胆小如鼠的老头,就是软弱迂腐的书呆子。
这些要塞用不着法军发起强有力的进攻,听到几声炮响,甚至看到骑兵 上阵示威一下,就挂出白旗了。接二连三,施潘道、什切青、库斯特林、马
格德堡和哈默林很快地打开了城门。哈默林的长官所关心的,主要是汉诺威 归法国管辖之后,马上向法国人求取日后退休的养老金。
在一片可耻的投降声中,普鲁士首都于 10 月 25 日落人达武手中。瓦恩 哈根·冯恩泽曾经描述他看到那些“神气十足、粗野无礼、样子鄙陋的小家
伙”时感到又惊奇又钦佩,他们竟然打败了按照弗里德里希大王的传统训练 出来的精兵。他的惊讶是很自然的。
然而,当时凡是洞察底细的人都知道,还未打响第一枪,普鲁士的垮台 就已成定局。军营的死规矩使士兵成了木头,政府官员不是冷淡无情就是贪
污腐化,实行的政策则自取屈辱,使人民意气消沉——是这些害了普鲁士。 这次大战之后 13 天,拿破仑耀武扬威地进入柏林。这是他第一次让自己
享受胜利者的特权,摆出最精锐的军队,按分列式人城,费尽心机,务求给
人以深刻的印象。 领头的是近卫军的步兵突击队和轻骑兵,中间是其他队伍,随后又是这
些久经战阵的老兵队伍,他们当时已经以那个年代最勇猛的战士而著称。在 这些队伍中间,三位元帅和一群卓越的幕僚簇拥着这个军事机器的主脑——
拿破仑。在这一群当中,人们注意到那位朴实而威武的贝尔蒂埃,他是一贯 可靠、有条不紊的参谋长。
同贝尔蒂埃并肩策马的是达武,从他那圆圆的脸和沉着的表情看不出他 日后会扶摇直上,居于法国王公的前列。还有奥热罗,身材高大,英俊而令
人生畏。他在那拿作战尽管有功,却不足以保持他在斯蒂维耶雷之战所赢得 的崇高声誉。随后还有拿破仑所宠爱的副官迪罗克,他身材矮小,严肃冷酷,
身经百战。他在柏林很出名,曾经两次到这里设法加强法普联盟。
然而,满怀敬畏之情的人群最注意的是元首拿破仑,目光都集中在他的 身上。他现在已经长得结实粗壮,尽管经历了种种辛劳。
要是别的人,恐怕大都惟淬得不成人样。如今他的容颜,不再像青年时 代那样,因壮志未酬而消瘦,而是方正饱满,表明辛劳已获报偿,抱负几乎
得到满足。全靠他那由于不断思索而蹩着的眉头,和一双锐利、忧郁而深奥 难测的眼睛,他的相貌才不致流于享乐主义者的粗俗。
1806 年 11 月 21 日拿破仑在柏林颁布敕令,宣希对英国工商业进行一场 公开的、无情的战争。在拿破仑被推翻以前,整个文明世界都卷入了这场战
争。
拿破仑在列举巩固航海条例的罪状以后,宣布不列颠群岛处于被封锁状 态。禁止同它有任何商业往来,声言法国及其盟国军队不论在何处发现英国
的货物或臣民,将分别予以没收和监禁。禁止买卖英国及其殖民地的货物, 禁止任何曾靠大不列颠港口的船舶进入法国及其盟国的港口,任何串通违犯
柏林敕令的船舶,都将作为合法的战利口加以扣留。这个对法国、意大利、
瑞士、荷兰和来因邦联都具有约束力的谕旨,构成了大陆封锁体系的基础。 大陆封锁一词概括了一切禁绝英国货物进入大陆市场的措施,其目的在于摧 毁英国。
“大陆必须制服海洋”。这是拿破仑用以概括自己的雄图大略的警句。 不管对他所采用的手段有什么看法,拿破仑所描绘的图画是不失为宏伟壮丽
的。就算英国控制了海洋,他却统治着大陆;而大陆作为丰饶多产之所,是 必然要制服空荡无物的苍茫大海的。当时的认识就是如此,往后可以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