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与你朝夕共处外,我别无其他乐趣可言。请常写信给你父亲。派特使送信去,劝令尊加强施瓦岑 贝格军团,使之为他争光。再见,我心爱的。一切属于你。
心爱的路易丝:
Nap
9 月 29 日信收到。得悉玉体痊愈,健康恢复,至为欣慰。信中所提儿子种种逗人之事,更增加
了我对他的渴念,想见见他。为我吻他两下。我发现你们在巴黎的人不易侍侯。你们想即刻读到《大
军公告》,晚那么几个小时就着急。但愿你在翌日便能接到,请在下封信中告诉我此事。听说第二天
你心情有好,很高兴。更高兴的当然是能见到你。要是你对我这满腔爱恋稍有怀疑,或者以为我不是 日夜思念你,那就太不公平了。再见,我温柔的恋人。一切属于你。
亲爱的妻子:
Nap
我正在去冬季宿营地的路上。天气晴好,但为时不会太久。莫斯科已焚为废墟,在我最终的部
署里,它已不再是军事阵地,我已将它放弃。我得撤走驻扎该地的部队。我身体很好,军事顺利。博
伏亲王股骨被矛刺伤,他精神很好,没有任何危险。请找亲王的一个朋友把此事告诉亲王的母亲。他
是在前锋部队与哥萨克交锋时受伤的。我身体很好,心情放愉快些,为我吻小罗马王三下。一切属于 你。
心爱的:
你的 Nap
两天来没你的音信。我曾告诉过你,我的军队在进军中。如果有那么两三天你收不到我的信,
不用紧张。我健康状况良好,事情也顺利。在下令炸毁克里姆林宫后我就离开了莫斯科,大火后的莫
斯科虽说断垣残壁,废墟一片,但要守住它还得部署两万兵力:这有碍于我的军事行动。天气晴好,
清晨至下午两点常有雾,但接着就放晴,阳光灿烂,暖洋洋的。晚间则有月亮,半夜以前月华如水。
这样的好天气前所未有。再见,吾爱。心情要欢畅,保重身体。一切属于你。吻小罗马王三下。
Nap
心爱的:
9 日玉札已接得。信中所谈小罗马王的种种趣事,令我欢悦。你对自己的感受、怪不得谁,写得
尤为动人。文如其人,它们像你那样真诚,纯洁,给了我莫大的慰藉。但愿我的热恋能使你的美德更
为光彩照人。人们对你的交口赞誉是最好的明证。你从《大军公报》中可获悉种种消息。我在日益向
你靠近,要是你健康受得住长距离的颠簸,我打算安排你来波兰。再见,我温柔的恋人。一切属于你。 Nap
心爱的: 你从此信的日期就可看出我在向波兰靠近,以便在那里扎营过冬。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将
缩短 100 里。天气晴朗,零下三至四度,阳光普照大地。我身体很棒,事情也很顺当。唯一的遗憾是
你不在身边,没有这个乐趣——见见你,告诉你,我多么爱你。为我吻小罗马王,写信给你父亲,我
请他关注施瓦岑贝格。让加里西亚的军团支援他,并请为他增援兵力。在写信给母后时,请说我向她 致敬。再见,吾爱。你知道我日夜思念你。一切属于你。
亲爱的:
Nap
你 10 月 20 日信收到。我一直期待你随时会告诉我小罗马王新牙已长出,且盼望烦躁不安也已
过去。此间仍然晴空万里。我身体很棒。这样的秋天实属罕见一一完全象春天,温煦宜人。气温仅仅
零下二三度。行军很舒适,也不叫人困乏。请常给你父亲并给维也纳去信。要是你去波兰,你父亲会 上那里看你、呆上几天吗?再见,吾爱。一切属于你。
Nap 在返回巴黎的旅途中,他一直同科兰古在一起。他带上科兰古乘坐雪撬 在白茫茫的辽阔平原上飞驰。他是逃避灾难,飞速去巴黎以阻不祥的反响。
这位太阳般的伟人只是败在大雪的手中,他穿着皮毛大衣,蜷缩着冻僵的身 子,神情严肃地和科兰古说话。科兰古有时充满敬意地提出责备,于是,拿
破仑和他谈起各种各样的想法,内心的好奇促使他自己不断寻找行动的动 机,详细地解释行动的目的,既毫不掩饰,也不寻找借口,倾吐内心的一切,
显得十分朴实、充满人情味。他自言自语地展示自己的政治机制,反省过去 的行为,展望未来的前途。他感到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并不认为打击是致
命的。每当科兰古提出反对意见,他便说。
“您呀,看问题就像个年轻人。您不明白。” 他真想拧科兰古的耳朵,可对方戴着厚厚的皮帽,无法下手。
“别人都误会了。”他说,“我并无野心,象我这般年龄还有什么野心 哟。我比谁都喜欢床榻,喜欢休息。可我必须完成自己的事业。在这个世界
上,要么指挥,要么服从,两者必居其一。”
不错,他现在渴望休息,他可以更好地享受天伦之乐,和妻子和儿子在 一起生活。可是,他的威力受到了动摇,当务之急,必须恢复力量。然后,
他巴不得度个安乐的晚年,他内心始终充满伟大的幻想。马莱及其阴谋分子 已被处决。目前只有西班牙反抗分子活动猖獗。德国没有任何动荡。可见,
败局远没有定⋯⋯他有各种各样的计划。
“科兰古,我希望全面和平之日尽快来临,我好过个舒坦日子,我们每 年到内地去游览四个月。我想骑马走走停停,好好看一看。我想视察那些交
通不发达的省份,修运河,筑公路,扶持贸易,发展工业。十年后,人们对 我的爱会像现在对我的恨一样深。”
他抵达华沙时虽然没有公开身份,但还是接见了波兰大臣。突然,他想
改道去瓦勒维斯城堡看望玛丽·瓦莱夫斯卡。科兰古极力说服他,说时间珍 贵。不久,他得知伯爵夫人已经去了巴黎。
到德累斯顿后,他在法兰西公使府邪稍事休息,在床榻上接见了萨克斯 国王。接着,他扔掉已经不能再使用的雪撬,接受了国王送的一辆滚轮马车。
一踏上普鲁士的土地,他更清醒地意识到了面临的危险。要是有人抓他 们,科兰古和他“准会被关进伦敦的铁笼子”。不过,他对危险付之一笑。
他仿佛感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护着他。 在埃尔富特,滚轮马车换了一辆双篷四轮马车,皇帝总算可以在马车上
伸开身子休息休息了。在车上,他很得意地给科兰古念起玛丽·路易丝和德·蒙 德斯鸠夫人的来信。
“我得了一个好妻子,对吧?”他问道。 他为玛丽·路易丝买不少戒指、珍珠宝石项链,给了科兰古一半,让他
送给他的“心上人”德·加尼齐太太。在这之前,皇帝一直反对科兰古娶她 为妻。
整整 13 天地狱般的行程,人困马乏。
12 月 18 日夜 12 时前,皇后在杜伊勒里宫剧院看了一出戏后回到卧室。 皇帝和科兰古好不容易让仆人认了出来,各自钻进了房间。拿破仑身着毛皮
大衣,头戴貂皮帽,黑黑的胡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刮,他紧紧地拥抱着从床上 起来、一副受惊的样子的玛丽·路易丝。
当路易丝看到疲惫的拿破仑睡去时,不禁用手抚着拿破仑的乱发深吻了 下去。
她不知道,拿破仑在回到她身边前,先去见了她的初恋情人德茜蕾。不 过这个会见,倒不是去叙旧情,而纯粹是出于一种政治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