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女儿冤枉啊。”茗阳声泪俱下,“女儿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上官无忧,女儿何来与他私通啊。”
“你且闭嘴。”秦皇剑眉入鬓,怒发冲冠。“我且问你们,荃妃和那丫头贞儿是否总来宫中?”
“是。”丫头们说的声音很小。
“你们胡说!你们胡说!”茗阳爬到秦皇脚下拉住秦皇的裤子,“父皇,父皇,别听他们胡说,你们为何这样对我,为何这样对我,我平日对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这样陷害我。”
“够了茗阳!”秦皇将她踢开,“你什么时候才肯认错,来人将上官无忧带上来。”
上官无忧就这样被带了上来,看见茗阳之后,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公主,公主,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他说着想去抱住茗阳。
“滚开!”茗阳的声音声嘶力竭,“你到你是谁?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皇上,”近卫来到秦皇身旁,“找到了。”
侍卫呈上了两张人皮,那轻薄的面皮秦皇自然知道是什么,秦皇将人皮放在手里,继而撕开掷向茗阳,“逆子,还有什么话说?来人将茗阳关在宫中等候发落。”
……
“嘭”地一声那门被猛烈地推开,许多仆人跪了进来。
“太子殿下,奴婢们拦不住胡亥殿下。”
“请太子殿下恕罪!”
……
一时间,有无数声音响起,扶苏的寝宫乱成一片。
“咳咳。”扶苏才从床上坐起,他今日刚从万花楼回来,没想到胡亥便十万火急地冲了进来。
“咣当”一声他听见帘外的拔剑声,果不其然,一把利剑划破帘布刺了进来,“说!你把北诺藏在哪里了?!为何我翻遍万花楼都找不到你们!”
扶苏只是安静地坐着,即使那剑离自己一寸之遥,“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他说罢,忽然又掩住口鼻咳了起来。
“我早晚会杀了你!”胡亥的剑又逼进几分。
“直接动手不是比任何毒都有效么?”扶苏反问道,却也不看愤怒的胡亥。
原来他知道、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你!”顿了一下,“你!!”胡亥深吸着气,“你都知道?!”
“是,从知道中毒那刻起我就知道,知道我的好弟弟要杀我。”扶苏极其平淡地说着,“为了皇位吗?给你,你还要什么?全给你。”
怎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明知道是自己下的毒--
胡亥闭上眼睛,在这极其痛苦的瞬间他狠狠丢了那剑,却在睁眼的那刻目光迫人,“我告诉你!你不欠我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吗?!你以为这样我们就能和好如初?!你做梦!!做梦!!!”
扶苏转过脸去看他的那刻他终于狂奔了出去,就如同在万花楼的那夜,他的心被满满的恨意侵蚀,他宁愿扶苏对他毫不留情甚至是动手,可为什么要用那样残忍的宽容对待他?!
“殿下!殿下不好了!”蒙毅头一次这般鲁莽地跑进来禀报,“茗阳公主犯下大罪了!”
刚承受完胡亥伤痛的扶苏再一次被狠狠打击到,“发生什么了?”
蒙毅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说,听到一半的扶苏便用最快地速度下了床,穿好了衣服便出了门。
上官无忧,上官无忧,一路上扶苏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他被打入天牢,如此,秦皇正在气头上,要了解真实的情况唯有去找他,就算他不念当初如同手足之情,也该念那日在丛林打斗时放他一命之恩吧。
一顶御轿停在天牢门口,扶苏从轿中下来,才发现今日格外的冷,北方的天气是这样多变,再者冬天又要到来--
扶苏裹了裹披风,在狱卒的带领下拿着些许酒菜进了那更为阴冷的牢房。
扶苏进去了,看见那上官无忧正龟缩在角落里,见了他并没有起来,而是浅浅笑到,“殿下,我知道您会来的。”
“我备好了你最喜欢喝的酒,过来喝吧。”扶苏摆好酒菜坐在了地上。
无忧缓缓的起身来到桌前,拿起刚刚斟满的酒一饮而尽,“在这世上,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扶苏。”
“我们认识多久了?”扶苏道。
“七年了吧。”无忧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荃妃的一颗棋子。”
“因为我们是朋友。”扶苏又将就杯斟满。
“你就是太心软了,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的了君王?”无忧夹了口菜,“当初我奉荃妃旨意去刺探你的贺礼,得知你送的是女子时,我本想杀而后快。你打败了我,还给我解药?说什么我罪不至死,扶苏啊扶苏,你这样怎么可能成得了大事。”
“你是罪不至死。”扶苏也喝掉了他杯中的酒,“如果不是你舍命告诉汪小美周飞要在骊山之东围剿我们,恐怕我和北诺在劫狱后早已命丧周飞之手了。”
“我那不是帮你们,是汪楼主明察秋毫而已”
“呵呵。”扶苏只是笑。
“你笑什么?”
“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欠荃妃的早已还清,欠我的呢?”
“欠你的……”无忧没有再说,欠扶苏的太多,不是还不清而是还不起。
“知道么?”扶苏将酒杯举起,“我这是来送你最后一程。”
无忧忽然爽朗地笑起来,这才像一个安定天下的君王,“谢殿下。”
“那么,趁天还没亮,给我讲讲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