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客人有点生气,然后恶狠狠地说到,“四百银。”
这一下子又博得了台下的议论,四百银,这可不是小数目。
“五百。”白衣公子走到那位客人的跟前说道,客人不知,在这个幼稚的小人心里,金钱只是数字,而且全无任何概念。
“好!”这下子,那位客人真的火了,“五百,金……”
“哇……”这个声音从大厅的每个角落里,几乎一同传来。
“怎样?”客人的表情更加邪恶,“我乃是当朝周大夫的公子,我父亲是当朝大夫,和我比?”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周公子探身说道,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很多的人不屑地问。
“我……我……”名公子“我”我好几句,终究没说出来,干脆一跺脚,“呸!”
“你……”周公子捂着被吐了口水的脸,后退了好几步,“你大胆!”
“哎呦……”梅姨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拉过周公子的手,“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别生气破坏了雅致,青青快陪客人上楼,快点。”
“哼!”周公子原本满肚子怨气,很想大打出手。无奈四周人都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人显然年纪比自己小了很多,事情闹大了,别人不禁说自己以大欺小,而且在万花楼自己也吃不到好果子。
他转头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吐沫,然后上楼去了。
这个举动,让名公子大为恼火,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欺负自己的。
刚想追上去,不想袖子又被随从拉住了,“公主,回宫吧,不能在这里惹事啊。”
“不回!”他哪会听他的,硬是拉着随从上了楼。
到了楼上却傻了眼,因为这里的房间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走廊两边是一扇挨着一扇的门,两个人走在后面根本没看见周公子到底进了哪个房间。
名公子一边生气一边向前走,忽然听见了一女子的叫声,名公子一惊,但是随即却传来了连续类似的声音,只不过那声音便的温柔了许多,近似用力做什么而得到舒适的呻吟。
未经人世的她,当然无比好奇着发生了什么,所以不由自主的靠近那扇发出声音的窗子,窗子竟然留有缝隙,并未关严,所以再窗边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所发生的。
很多事情都是由好奇引起的,这次也不例外,他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和在男人身上*而气喘吁吁,还不断上下挪动的女人,心里面一下羞得要死,但是她却没能力控制自己去不看。
“公子……”随从想去拉自己的主子,不想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别看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你说,你说真的那么舒服吗?”名公子吞了一口口水说。
“我也不知道,公子……”
“你说我到时候会不会……”
正当他们看得出神的时候,名公子的手却一下子被拉了起来,随着力气刚直起身,不想一下子便是一记耳光。可以看出,这记耳光没有用力,但是太出乎她的预料了,所以她一下子摔倒了地上。
“大胆,你……”随从被这举动吓得不清,刚呵斥,一抬头,赶紧跪了下来,“奴婢该死,照顾公主不周,请太子殿下降罪。”
“你乃堂堂大秦国茗阳公主,厮混在万花楼这等杨柳之地,偷窥别人龌龊肮脏之事,你可还有礼义廉耻?”扶苏说话,脸色铁青而严肃。
茗阳没说什么,起身,从身后拿出那刚才被自己压断的竹蜻蜓,嘴里说,“断了。”
“此事若传出去,父皇颜面何存?我等皇室宗亲颜面何存?大秦国颜面何存?况且……”
“够了!”茗阳站起身来,一把抓去自己的发冠,一头秀发随即垂落,“我不要听你的大道理,公主,这个公主我不当了好不好?”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中涌了出来,“我不要当这个狗屁公主,深宫大院,你们有几个关心我?小时候一起玩耍到大的孩子,你们长大后可有再陪陪我这个最小的妹妹?我母妃走了,荃妃每日都以种种说辞找我麻烦,在她那里我都不如一个当红的小宦官,这些你们谁问过一句?你们几个月都不陪我一次,你们知不知道我多想你们?……”
看着委屈如此的妹妹,扶苏严肃的脸渐渐露出了愧色,声音也随之温柔起来,“好了好了。”他一把楼过了这个自己最为喜爱的妹妹,放在怀中轻轻地哄着,而茗阳,也没有挣扎,在自己哥哥的怀里嘤嘤地哭着。
他想起了这个与她一同成长的女孩,孩童之中茗阳年纪最小,比胡亥还要小,但是虽不是同母的妹妹,感情却胜似同母,在那幼年时代里,茗阳对自己的好,是无法比拟的,在茗阳的心中,自己的兄长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大英雄。可不知为何,越是成长之后,自己的世界开始变得复杂,复杂的让人头晕目眩,这个妹妹,竟然开始渐渐的淡出自己的心境了。
“好了,好了,茗阳乖,哥哥错了,原谅哥哥。”扶苏语气柔和而磁性,她轻轻抚慰着妹妹的脊背,继而扶起茗阳的身子,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不哭了好不好?回宫去吧?哥哥错了,哥哥以后一定经常去陪你好不好?”
扶苏这一刻的温柔茗阳看在眼里,也许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会那般温柔,说那般温暖的句子,一如儿时的安慰。
“嗯。”茗阳哭得梨花带雨,抽了抽鼻子,“你打我了,我要罚你每天下早朝之后都要去陪我玩。”
“好,哥哥答应你。”扶苏俯身去看她的眼睛,“现在回宫去吧。”
“嗯。”她又抽了抽鼻子,把那压碎的竹蜻蜓拿了出来,放在面前,“送给你的,但坏了。”
“坏了,哥哥把它修好。”扶苏说着拿起竹蜻蜓对茗阳笑笑,他的笑容是如此英俊迷人,让人目睹之后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带公主回宫,期间不许再乱跑,否则拿你问罪!”扶苏对随从女子说到。
“诺。”
“哥哥。”刚转身,茗阳又把身子转回来,“你和胡亥来这里,是不是为了干屋里面那样的事情啊。”
“不是,我们有事情要做,茗阳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不要再独自出宫。”扶苏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哦,妹妹告退。”茗阳笑了笑,转身走了。
“殿下。”从转角处转过来一个人,“胡亥殿下到了。”
“知道了,下去吧。”扶苏说,然后转身,忽然看到在走廊的尽头一个人影匆匆地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