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听闻秦楚一战,楚国以项燕为将倾一国兵力迎击秦军,结果败给秦将王翦,从此楚灭秦立。”扶苏笑若梨花般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面对扶苏如此带有挑衅的话语,男人依旧不动神色,只是浅尝着杯中的酒。
扶苏笑,不紧不慢地道“曾闻项燕将军大破李信军、入两壁、杀七都尉,实在勇猛无匹,只可惜败在了王翦的手上,只落得兵败自杀的下场,一是英雄竟然会如此天妒英才实为可惜,今日一见先生神色便知当年项燕如何神勇不凡。”说完,扶苏用明媚的眼神瞅瞅男人,男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只道:“公子气宇非凡,定是皇城中人,既然公子方才能说出那番话,定是知道在下的身份,既然如此,公子请另坐,恕在下不喜与秦国贵族打交道。”
“恕本公子方才多有得罪,能否与阁下畅谈几杯?”扶苏依旧神采奕奕地盯着中年男人。
“不必了。”只是三个字,男人说得很快,说完便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竹杖,却被扶苏用一招急速地拦下。
“你可以走,竹杖留下。”扶苏一边狠狠抓着男人的手,一边很严肃地说到。
男人力气很大,他只是不屑地看一眼抓着他的那只纤纤玉手,“公子,在下不想伤了你,还请你识相点。”
“哼,好大的口气。”扶苏并未将抓着他的手松开,他只是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拍向桌面,桌面立刻被震起,将面上的竹杖弹起然后稳稳落入扶苏的手中,扶苏这才将手松开,男人见扶苏正欲离去,立刻从背面袭击过去,扶苏听得身后的风吹草动,以极快的速度将那几招狠式避闪过去。
男人见扶苏武功不赖,便一手抓起那张大方桌向着扶苏扔过去,扶苏见状立马从腰间抽出一把百褶扇,在手上比划了几下后将扇子向着飞来的大方桌掷去,那扇子在碰撞到方桌的一霎那,竟将大而沉重的方桌打落在地。
男人有些惊讶,不想这个玉似的皇城公子功力如此深厚,并非花拳绣腿。
“项梁,我此次来只为这个竹杖,并不想抓你更不想取你性命。你以为你勾结臣子私自调动兵符安插奸细的事情天衣无缝吗?我早就派人盯住各地兵符了,这兵符的主意你们是打不了了,我敬重你是条汉子,识趣地就赶紧走,保住你的小命一条。”
这个叫做项梁的男人忽地笑起来,“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吗?如果你手中有足够的证据你就不会来夺这个竹杖了,而且你居然只身一人前来,定是有所顾忌。”
“这么说来,你还是不肯善罢甘休,今日非要与我一战到底。”扶苏的眼底骤然升腾起一片寒气,他侧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竹杖。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少年忽然闯入了二人的视线,扶苏只听得项梁对来者道,“羽儿,快与我联手将竹杖抢回来。”
“是的,叔父。”少年的话音刚落就向着扶苏而来,扶苏下腰以一个旋转躲过了男子的重拳,那拳便重重落在了厚实的桌面上,竟将那样厚的桌面打出一个大窟窿来,四周的木头也跟着片片掉落下来。
扶苏惊,此男子竟有如此大的力量,真是不可小觑。
项梁也趁机攻了过来,他将一板凳迅速踹向扶苏,扶苏一边防着男子强劲的攻势,一边腾出一掌将飞来的板凳震断成两截。
项梁见项羽几乎与扶苏势均力敌,便立刻加入到二人的打斗之中,附近的喝茶的百姓没见过这么大的打斗场面,虽遭到了惊吓,但依然不忍离去,站到一旁观战。
大家都为那位玉似的白衣公子捏了把汗,一个身材中等的翩翩少年竟和两大壮汉交起了手,百姓们看不懂打斗的门道,只知道这位公子一直以极快的速度避闪着二人极狠的招术,终于,白衣公子一击击中了中年男子的腹部,中年男子立刻从胸腔中喷出一口鲜血来,但白衣公子在击中中年男子的同时也被那个壮硕少年一掌打中了胸部。
被打中后,扶苏顿感拿着竹杖的手失去了气力,项羽却还不罢休,又是一掌打在扶苏的胸部,扶苏却依旧用孱弱的力量护着手中的竹杖,项羽毫不留情,对着扶苏的胸部又是几掌,直到竹杖从扶苏的手中掉落,项羽一边扶着项梁,一边将掉落的竹杖接住。
“羽儿,追兵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快走!”
扶苏想追,却发现胸口疼得厉害,胸腔中骤然涌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忽然,有股暖流从口中喷涌而出,竟是血。
扶苏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的疼痛逼得他不能思考,他看见很多人向着自己涌来,关切地询问着他的伤势。
最后,有个人急急忙忙地冲入人群,万分焦急地喊着“公子”,他没有睁眼,声音虚弱,“南宫,我无大碍,追捕项氏二人要紧……”
南宫只是看着扶苏满是鲜血的嘴还在艰难地翕合着,艰难地说着话,最后昏倒在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