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瑶夫人周氏,欺君犯上对我大秦有不臣之心,私动兵符印信结党营私,罪可凌迟,乃死,悬其尸首于咸阳城七日,后车裂碎于土。其三族当剐,即日剐于市,九族当诛,择日斩于赤水,不可赦。其子公子高,公子将闾,削爵位,囚于内宫十载不可出。钦此。
读完圣旨之后早朝便散了。
扶苏刚刚出了朝堂,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蒙毅便凑了过来,“禀报殿下,刚才圣上赦免了赵高,并官复中车府令。”
扶苏微微一震,却没有任何的表情起伏,他抬眼看了看众官员远去的背影,淡淡的问道“最近有何人曾去探监?”
“今早圣上曾去过,呆了约半个时辰,还屏退了左右。还有就是四日之前,太子妃曾去探视过,并带了一些酒菜。”蒙毅的话越说越无力,最后几乎没了声音的抬眼看了看扶苏。
“太子妃?她去过为什么不来即时禀报与我?”扶苏的神情有点微微的怒气,但是在那怒气之中更多的却是满满的疑惑。
“末将知罪。”蒙毅跪倒在地,“前几日殿下一直在追捕项氏二人,又受了重伤。末将真的……”
“好了,不必说了。此时且不怪罪你,你先去下去,切记今后密切监视赵高的举动。”扶苏甩过衣袖,背过手来。“南宫已死,宫外宾客死士无人率领,你且去找一实当人选吧,然后回来禀报。”
“诺。”蒙毅叩头领旨。
万花楼
这是一个温柔乡,不知溺死了多少英雄豪杰。这是一个英雄家,谁晓陪葬了多少佳丽美人的青春年少。
歌舞升平,声色犬马。它永远是咸阳之内最流光溢彩的那个,在这偌大的万花楼,是不会因为任何一位女子的离去而有任何的改变,就算那个女子是倾国倾城的江北诺。
汪小美正用芊芊素手摆弄它的玉兰花,这个房间曾是江北诺的,自从北诺走后小美将它留了下来,并命下人每天打扫。闲暇时分便来小坐,赏花,抚琴,品菊,吟赋生活倒也快活悠闲。可是小美的心里自然最清楚不过,自己正陷落在一个女人温情的沼泽,他愈是挣扎愈是更深的陷落,无法自拔。
梅姨轻扣房门,不想小美却没有察觉,只待梅姨轻唤楼主,小美方浅笑着让梅姨进来。
“楼主,关于荃妃的告示已经贴的满城都是了,想来楼主必定早有耳闻。”梅姨试探性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小美坐下,品了一口茶水。
“不知楼主如何处理此事,我们要不要派人将这件事告诉儒生?”梅姨抬眼问道。
“我想他早就知道了,他的为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小美将茶杯放下,“梅姨,有事便说,没有什么好绕圈子的。”
“老奴这样觉得,当年害死郑妃的最大嫌疑人荃妃死了,那儒生还迟迟没有动静,该不会是改变主意了不成。”梅姨小心试问。
“呵呵,梅姨你以为大儒只是为了报仇么?”小美浅笑,“如果那样他就不是他了。”
“老奴冒死问主子……”梅姨跪倒在地,“做这一切,您是为了什么?”
“我?”小美看着梅姨,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别人无法理解的情愫。
“楼主,楼主……”一个下人跑到房前打断了小美的话语。
“何事?”小美不再理会跪着的梅姨,抬眼望着那个下人。
“后门外有个女子,说是荃妃派来的,自称叫做贞儿,一定要见楼主,说事情十万火急。”那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
“哦?她还派人来?”小美小声自语道。
“汪楼主,汪楼主。”一个女人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小美的思绪,一个女子跑进了小院内,后面还跟着一群的家丁。
“汪楼主,我是荃妃侍婢贞儿,汪楼主给我做主。”贞儿在众多家丁的撕扯下大声喊道。
“好了,都退下吧,贞儿,你且进来。”小美说着,并没起身。
“汪楼主。”贞儿冲到内廷跪倒在地,“楼主,我家娘娘被丽妃逼死,请楼主做主讨回公道。”
“哦?你且把事情经过说说。”
就这样,贞儿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汪小美,其中众多隐情贞儿当然不知,但是事情经过却也还算完整。末了,贞儿奉上荃妃临死前留下的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