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要变了。”徐福倾身说道。
“国师何出此言?”扶苏坐在方桌的另一边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徐福故弄玄虚的说话,“不过臣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暗淡,偏宫克主而夺光,天狼星北来,中宫淫星作祟,此乃不祥之兆。”
“国师不可乱说,此事事关重大。”扶苏有些迟疑。
“这些我自然不敢和皇上说,皇上如今功高自傲,我这么一说恐怕会生出诸多事端,但是殿下乃是我挚友,所以我回朝的第一刻便赶来东宫。”徐福顿了一下,凑到扶苏的旁边,“殿下最近恐怕有难,万事小心为妙,不可肆意妄为。”
“明白了。”扶苏点头。“我观先生多时,看先生多次欲言又止,不知先生到底要告诫扶苏什么天机,东宫之内没有外人,所以但说无妨。”
“果然还是被太子看出来了,其实此事并非天机仅是臣下回到我华夏之后的所见所观而已,只是怕说出来,太子降我的罪。”徐福依旧略有所思的看着扶苏。
“我与先生相交不是一年两年了,我的为人先生自然了解,先生只管说来,不需顾虑。”扶苏起身关了门,又屏退了门边守卫回身说道。
“好。”徐福在桌子的另一旁向扶苏微微的探身,“圣上苛捐重负,征粮徭役,华夏大地早已民不聊生,我从济北郡一路走来,看到的竟是从各地征调到咸阳皇城修建宫殿或者皇陵的服役者,而大面积耕地因为无人打理而荒废,臣下曾到过一个村子,村中所有十二岁以上男性皆被征用,留下的尽是孤寡老弱病残者,就是他们还要去交付正常的赋税,因为交付不了,口粮都被兵卒洗劫一空。从济北到咸阳,驰道两旁,吃树皮挖草根者比比皆是,饿死冻死者更是堆积成山,田多荒弃,尸首遍野,我华夏大地已是满目疮痍,但是圣上却依旧不查,今年又巧立名目,新增赋税徭役若干,黎民百姓敢怒不敢言,但是防民之口胜于防川,圣上就像是用高墙将赤水河水活生生的阻断,如今虽看不出什么,只怕最后高墙崩溃,一泻千里,那样就为时已晚。”
扶苏听徐福的话,眉头悄然的皱紧了,五官也变得严肃起来,徐福说完,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却并没有说什么。
“臣下不敢视之不见,明日一早,我便同胞弟徐昌将此事秉报皇上。”徐福看见扶苏不言语,紧跟着说道。
“此事我当然知晓,我曾奏请过,不过父皇……”扶苏又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我可以进来么?”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李碧雅的声音,他轻轻的叩门,“臣妾给国师做了些糕点,请国师尝尝。”
“进来吧。”扶苏说道,看了一眼徐福,徐福不敢怠慢,起身上前去开门。
“有劳国师。”碧雅笑,端着一碟糕点走到了方桌边上,“国师尝尝,这是我新学会的桂花莲藕糕,味道很清新。”
“太子妃果然心灵手巧,徐福真的有口福了。”徐福笑的很慷慨,信手拿了一块尝了尝说道,“果然是人间极品,没想到太子妃不但美若天仙而且更是温柔体贴啊。”
“哪里,国师言重了。”碧雅羞涩的笑了笑。
“她啊,还是大小姐脾气。”扶苏吃着糕点在一旁接道。
“太子妃。”徐福的笑意停了,用眼睛死死的看着碧雅的五官,“太子妃,你近日可做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