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内百官神采威严,龙椅之上秦皇正襟凛然。今日的秦皇神态略有高兴,就好像在这深宫之中有了什么值得兴奋的期盼。
果不其然,少刻之后从殿门进来两个人,两人面目相像,却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一个看起来为人刚正。二人快步来到金銮之下,双膝跪倒在地。
“臣徐福”
“臣济北郡郡守徐昌”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卿家快快平身。”秦皇从宝座之上下来,一把扶起徐福,“卿家,从远方而来,一路舟车劳顿,实为辛苦啊。”
“皇上这是哪里的话。”徐福闻之,自然不敢怠慢,“为皇上寻找不老仙丹乃是臣三生之幸事,自然万死不辞,哪来劳顿只说。”
“那不知此番出海,是否求得仙丹?”秦皇问得恳切。
“请皇上降罪。”徐福一下跪倒在地,“此去多年,耗费人力物力众多,却依旧未找到蓬莱仙山,可能是海神为怪,未带诸多礼物所至。”
“这……”秦皇眉头微皱,“徐爱卿起来说话,海神怪罪自然非爱卿一人所致,爱卿不必担心,依照爱卿所述,我已派人找到了这相同生辰八字的三千童男三千童女,如果有此,我想一切应无大碍。”
“吾皇圣明。”徐福施礼。
“求得仙药,一切还有劳爱卿呢。”秦皇笑得格外爽朗。他扶住徐福的手,然后说道,“徐卿家,多日以来一直想请教一些养生之道,今日正好合适,走去寝宫一谈。”
“皇上,臣下有事启奏。”徐昌看见秦皇拉着徐福想走赶忙说道。
“徐郡守有何启奏啊。”秦皇停住脚步反身问之。
“皇上。”徐昌跪倒,“启禀皇上,江东一带今年大旱,去年因为旱情便已颗粒无收,今天早春播种的产物因为一直未降雨水所以……”
“你想说什么?”秦皇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臣下请求陛下暂且减免新税徭役……”徐昌将头砸在地上说道。
“不行。”秦皇的语气格外强硬,“如今国库空虚,阿房宫始皇陵都未完工,如何减免税负?徐昌,去年你所辖济北郡的税负就没有按时交齐,我还没有怪罪于你,现在你又来违抗我的新旨?”
“臣不敢。”徐昌头都不敢抬。
“父皇息怒,徐大人也是为了社稷苍生。”在一旁的扶苏说话了,抬眼看了看徐昌,想说下去却又戛然而止了。
“好,你快退下吧,别坏了朕的兴致。”秦皇长袖轻甩转头便走,徐福不敢怠慢的在其后跟随,而扶苏也跟了上去。扶苏心里一直是压抑的因为他也不知何时开始他也变得畏畏缩缩,那欲言又止绝非他本来的性格,只不过如今……
罢了,扶苏心想,现在秦皇有求于徐福,对于徐福的话自然会十分听从,徐福绝非等闲之人,徐福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路无语,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寝宫。轻轻打开寝宫的大门,扶苏便看见了跪在案前正用玉玺加盖奏章的赵高。
扶苏惊愕,心里更是万分的疑惑,蒙毅曾说秦皇赦免了赵高官复中车府令原职,可如今赵高却出现在了寝宫之内,拿着玉玺加盖皇印,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高看见一行人进门,将玉玺放好,起身掸去衣服上的灰尘,“臣赵高,参见皇上、太子殿下,吾皇万岁,太子千岁。”
“徐爱卿,这就是我刚刚升任的行符玺令事赵高。”秦皇对着徐福缓缓说道,继而转过头来,“赵高,你且下去吧。”
“诺。”赵高听之,再次施礼,“刚刚加盖好玉玺的奏章如何处理?”
“你拿出去让人分发了吧。”秦皇说这话走到案牍之前坐好,“徐爱卿坐朕的对面便好。”又抬眼看了眼扶苏,“太子有何事?”
“儿臣想请奏燕丘济北赈灾放粮之事。”扶苏施礼回道。
“那你在门外等候吧。”秦皇说着挥手又道,“你们统统下去。”
“诺。”众人屏退,扶苏看着寝宫的大门缓缓关闭,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身却发现了不远处的赵高正在那里与一个小太监说话。
“赵太傅。”扶苏走了过去,那小太监在扶苏说话之前拿着一叠奏章一溜烟的跑了。
“太子殿下。”赵高施礼,依旧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