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诺梳洗打扮好了之后已经将近中午了,看了看外面发现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阳光明媚得如有喜事一般,北诺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提起名下人准备好的篮子,上了路。
一路的走,不时听见鸟儿开心的歌唱,北诺的心情也由此好了许多,走了很久,当北诺感觉自己的脚踝开始有些微微疼痛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那一株巨大的赤棠树。
北诺习惯性的来到赤棠旁边,用手触摸着它的纹路。
“它快死了。”是弃妃的声音,北诺抬头,发现弃妃正坐在不高处的树干之上。
“为什么?”北诺问道。
“因为它活的已经够长了,它本应该早就死去了。”弃妃的脚前后摇摆着。
“那会有扶苏从它的根部成长起来么?”北诺又问。
“不会。”弃妃从上面满满的下来,显得有些笨拙,“赤棠扶苏,相依而生,相蚀而死。那只不过是传说而已,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让我带扶苏来找你,我却没有办到,但是我带了另一样东西来,相信你会更感兴趣。”北诺坐下来,将篮子打开,是一个卷轴和一些吃的。
“这是……”弃妃很惊异的看着卷轴,“这是……”
“你看看便知道了。”北诺说着将卷轴递给了弃妃。
是一个女子的画像,在那高山流水之中,那女子如此美丽动人,他在那里默默的抚琴,那画面生动万分,似乎那瀑布的声响和缭绕的琴音,混合在一起,从画面里飘荡而出。
“小姐……”弃妃看着画面,缓缓地说道。
祖陵
“吕颂?”扶苏惊愕的抬头看着秦皇,秦皇依旧淡定的面对着扶苏的直视。
“到底是怎么回事?”扶苏转过头来问大儒,“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赵政,而他是吕不韦之子,吕颂。”大儒站在那些先帝的画像面前说道。在他的身后是秦帝国五百年来所有的高高在上的君主,现在的他们在画像之中安静的凝视着这空荡大殿里发生的一切,有一些脸上甚至还挂着嘲讽的微笑。
“赵政,其实我早就在等着你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秦皇起音,目光里是满满的自信。
“可惜你算错了一步。”从那面墙的后面又走出了一个人,这个人一身白衣,俊秀美丽得如同女子,他冷冷地说着继而站在了大儒身边稍后的位置上。
三十年前赵都
“殿下,继位之事岂非儿戏。”吕亦在一旁说着,而吕颂却一直默不作声。
“我从来没有想过继承王位,我不要那种种的束缚,我需要的只是修学养心,还有和琴儿在一起。”赵政说着,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琴儿,而琴儿的眼睛里也回以同样的柔和。
其实,赵政本来就对权势没有任何的欲念,而他清楚琴儿对宫廷朝野更是厌恶至极,他们有共同的梦想,那就是闲云野鹤与世无争。
“可是,你是秦王王位的唯一继承人,如果你不去,秦国岂不要改姓?”单纯的吕亦在下面急的团团转。
“殿下。”一直不出生息的吕颂此时跪倒在地,“殿下,请让我替你回到秦国继承王位。”
当吕颂说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没有人会大逆不道的如此直接,在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吕亦突然跪了下来,爬到哥哥身边大呼,“太子饶命,吕颂不是有意的。”
而吕颂却用他刚劲的眼神一直盯着赵政,赵政一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方才扶起两兄弟,他转头对吕颂说,“好,你替我去继承王位,我相信你,我也懂得你的志向,我相信你将是一个好君王。”
吕颂听到这,再次跪了下来,“主子对吕颂的恩情,吕颂一世都无法偿还。”
“继位非同儿戏,继位之人须有天子之命。”一旁的丹丘子说话了。
“那如何是好?”赵政转头问道。
“殿下可是真的要放弃这王位,而让与吕颂公子继承?”丹生问道。
“是。”赵政的话语直接而干脆。
“那么,其中一切因果,你可愿意承担?”丹丘子顿了一下,“这样一来,恐怕是万劫不复。”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赵政转身抓住了琴儿的手,“我只想给她,她想要的。”
“真的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千万人梦想的权力么?”丹丘子再次质疑道。
“伯父。”琴儿走上前来跪倒在地,“伯父,我相信政对我的情感是真诚的,我也不图他的荣华富贵,我只想和他过普通百姓的生活。求求伯父,帮侄儿完成心愿。”
“也罢,也罢。”丹丘子摇了摇头。“这世间如此痴情之人实为少有,而赵政与我又是忘年之交,如此只有相求于我的仇人鬼刹子先生了。”
“鬼刹子?”吕颂听了问道。
“是的,鬼刹子与鬼谷子是同门,喜好奇门遁甲之奇术。”丹丘子缓慢的说,“在我修崇儒道之前,我本是一江洋大盗,因我杀死了鬼刹子的妻子,并夺走了他家中至宝云逸风汐,所以和他结了一段恩仇。他曾发下重誓,有人可以杀死我,并且找回遗失的云逸风汐,他便可以帮助那个人去做一件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是天意的安排。我还债的时候终于到了。”
说着丹丘子转身进了里屋,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个锦盒,“此乃云逸风汐,取下我的头颅去鬼村找鬼刹子吧。他会告诉你该如何去做。我今天落得如此,也算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