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诺惶恐的抬头,恰好与秦皇威严的眼神针锋相对,又是这种压迫感,这种类似于空区的感觉让北诺感到心惊肉跳。
“皇上,皇上。”恰在此时,李总管从外面进来,“子婴殿下回来了,子婴殿下回来了。”
“哦?竟有此事。”秦皇听闻,用手撑直了身子,“现在在哪?快让他过来。”
“诺,他就在外面。”李公公笑呵呵的回到,少顷,一相貌堂堂的男子大步入殿,在北诺稍后一点的地方跪倒。
“子婴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男人说话的声音很是刚毅,却有一种将军的风范。
“子婴快起来。”秦皇坐直身子,在塌边的女子把披风赶紧披在秦皇的身上。“你这一去便是五年,怎样?可全都走遍?”
“走遍了,走遍了。”那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感,总感觉这个人特别和蔼可亲的样子,“五年,从南海郡到辽东郡,从蜀郡到会稽郡,我是走了一边啊,自我大秦同一天下尔来,百姓安居乐业,百业百废复兴,普天之下衣食富足,歌舞升平,真可谓是千秋盛世啊。”
“果真如此?”秦皇竟然笑了。
“下人怎可犯欺君之罪,陛下功过三皇五帝,千古一帝之命,天下世人怎会不感激圣上恩泽啊。”
“你这张嘴啊,当初朕自命皇帝,还不是因为你这句话。”
“臣怎敢……”子婴笑着,然后忽然发现自己不远处的北诺,“这位是……”
“哦,这是胡亥正妃江北诺。”秦皇听了子婴的话,可谓是满脸笑意。
“北诺见过子婴殿下。”北诺赶紧转身施礼。
“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子婴上前去扶,“早听闻胡亥殿下纳了一位奇女子为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殿下过奖了,今日一睹殿下风采,小女子甚是倾慕才是。”
“哪有,哪有……我邋遢惯了。”子婴大笑道,“对了,听闻皇子妃是辽东郡人,我路过辽东郡时拿了许多特产,到时候送到庆元宫,希望皇子妃喜欢。”
“北诺怎敢……”
“让你拿着就拿着吧。”秦皇的语气都显示着他大好的心情,“北诺,你先退下吧。”
“诺,北诺告退,陛下万福,子婴殿下千福。”
北诺退了出来,而望夷台内依旧是一片笑声。
回到庆元宫,发现胡亥依旧不在,北诺坐在桌前细细的品了品桌子上的点心,这点心还是当年李碧雅交给她的。一想碧雅竟然死一年多了,转而又想起了扶苏,物是人非之后,不知扶苏现在过得可好,听闻塞外又降大雪,真不知……
想着想着心便疼了,嘴里的糕点也变得不是滋味。
忽然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便听见胡亥好听的声音,“爱妃,张嘴……”
“干嘛?”
“张嘴,乖,张嘴就是了。”
北诺无奈只得张开嘴巴,却未曾料到一枚水果一下子进入了口腔,北诺细嚼,竟然是葡萄。
北诺挣开胡亥,“殿下,这里的葡萄从哪里来?大冬天的,怎么会有新鲜的葡萄?”
“哈哈……”胡亥转身坐下来,然后又拿了一颗放进自己的嘴里,“上次爱妃说想吃葡萄,我记下了,便命人去南方的闽中郡去取,那里没有冬日,想来水果倒也还凑合。”
“那天我也是随口说说罢了。”
“随口说说也不行,爱妃只要说了,我便会给,任凭天上的繁星还是月亮,我都给。”胡亥笑意盎然,“话说从闽中郡运过来也真是费劲。在驰道快马加鞭,累死了好多良驹,到北方天寒,唯恐葡萄冻了,又恐闷到变却了味道,只有让人穿单衣搂在怀中,想来这一路,恐怕也会冻伤不少人。”
“这方法又是赵太傅交给你的吧。”北诺吃着葡萄说道。
“殿下,启禀殿下,有紧急军务。”胡亥刚想开口,没想到一位士官却冲了进来。
“好,我们去侧堂说话。”胡亥起身想走。
“怎么?殿下怕我听不成?”北诺也站起身来说道,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哪会,只不过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怕爱妃听了心烦。”胡亥反身赔笑。
“我要听听是什么事情,你整天都在忙些什么事情。”北诺顿起手臂,满脸不悦。
“爱妃不气,爱妃不气。”胡亥抚慰着北诺的后背说道,“讲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