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公。”刘季跪倒在地,“不知恩公姓氏名谁?将来刘季定回报恩公。”
“别一句一个恩公。我欠你们的。”扶苏说话,“我不过寻常小吏而已。”
“既然恩公不愿透漏姓名,我刘季自此改名刘邦,要听从恩公的教诲,做个治国安邦的人。”刘季重重的磕头,“请恩公受我三拜。”
扶苏抬起头,看见阳光终于升了起来。
“虞姬,快点。”北诺从长廊中穿过,走的异常匆忙,“我们已经迟到好久了,再久恐怕误了时辰,丽妃娘娘会不高兴。”
“诺,都怪我,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打翻了皇子妃的胭脂盒,弄了皇子妃一身,害的皇子妃又重新沫浴更衣……”
“好啦虞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争取赶上才是。”
“皇子妃说的甚是。”虞姬小跑着才能跟上北诺的步子,“话说这个公子将闾也真是神秘,奴婢入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别说你,我有见到几回,当初公子将闾生母瑶夫人荃妃,因罪而死,作为子嗣的公子高,公子将闾没被连坐皇上已经法外开恩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前面的宫殿我怎么没来过,而且还这么冷清呢。”
北诺与虞姬匆匆赶来,发现殿上已经站满了人,有后宫妃嫔,也有内宫管事,还有一些新妃的娘家送亲人。一大屋子人很是热闹。北诺进来看见坐在正堂之上的丽妃刚想施礼,不了丽妃摆了摆手,示意北诺去旁边站好。
“歆夫人,吉时已到。”礼官从门外走来,跪在丽妃面前。
“好,那就开始吧。”丽妃整理一下装束,然后说道。
“父皇,父皇不来吗?”如今身着礼服的公子将闾已经没有了当初那副公子模样,似乎消瘦了好多,气色看来也不是很好。
“你父皇国务繁忙,托本宫前来主持大礼,且如今是给公子纳偏室,所以并不失礼节。”丽妃转眼看了看礼官道,“既然时辰已到,就开始吧。”
“诺。”礼官站直身子,长调曰:“大礼始。”
北诺和虞姬站在角落里,虞姬年纪尚幼,且个子不高,四处看看没人注意自己之后,在北诺身后悄悄踮起脚尖。
“主子,你说为什么今天丽妃娘娘好像格外严肃啊。”虞姬小声在北诺耳边说道。
“丽妃与荃妃素来有仇,公子将闾乃是荃妃亲生,丽妃自然不会给面子,况且如今公子将闾已经被削去爵位,已经失势,所以宫内人心险恶,你争我夺,可见如此。”
“看来这宫中还真是没有人情味呢。”
“也不是,丽妃得知公子将闾妻亡,给其纳偏室,况且还以皇子的规格举办,可见丽妃娘娘的宅心仁厚。”
“我看是老谋深算,笼络人心才对。”
“不许胡说。小心祸从口出。”
“奴婢知错,奴婢该死。”
“好啦,小声点。瞧,那边坐着的便是公子将闾的亲兄,公子高。”
“哪个?”虞姬踮起脚尖,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个貌似重病缠身的公子。
“他在那个宫啊,怎么没见过。”
“应该被囚禁在恩慈殿吧,我也不大清楚。”
“礼毕。”北诺刚说完,便传来了礼官洪亮的声音。“由龙长母送新人入房,其他人请侧室用膳。”
“主子,什么叫做龙长母啊。”
“这是宫里的说法,公子不是龙种吗?龙长母就是他嫡系长辈中的女性,或者亲姐姐,或者亲生母亲,将新人送进新房。公子将闾既没有亲母,又没有长姐,只能由丽妃代替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虞姬看着进入内廷的一行人,抓了抓脑袋。
“你们都下去吧。”走在前面穿着朝服的丽妃说道。
“诺。”侍婢们恭敬的答应。
公子将闾看着走在前面丽妃拖地华丽的裙摆,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将手伸进衣服的领口里。然后紧赶几步来到丽妃的背后,从领口抽出一把匕首,竖着便刺了下去。
可是这一下却刺空了,公子将闾心里一下子升腾起了恐惧,因为刚才自己衡量的没有错,这一刀是刺向丽妃脑袋的,可是如今丽妃却忽然跑到了离自己几步远的前方。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的幻觉?公子将闾又咬了咬牙,然后横着将刀砍了过去。
丽妃忽然半转身体,那速度甚至然让公子高完全没察觉到,似乎只是一瞬她便转了过来,当公子将闾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匕首已经在丽妃的指尖了。
她细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了这把锋利匕首的刀刃。
丽妃一抖手,背手“当啷”的落地,公子将闾也被震倒在地。此时的新娘子,终于从刚才的惊讶恐惧中反应过来,瘫倒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你……你会武功?”将闾在地上一直退到墙边,恐惧的看着丽妃瑟瑟发抖。
“将闾,你母亲是我害死的。那都是因为她害死我儿茗阳。而你……如今你只是一个失了势。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就像我笼子里的金丝雀,我想杀你,随时都可以杀你,所以,你好好的做我的金丝雀。这份恐惧,也是我送给你母亲的礼物。”丽妃看着瑟瑟发抖的公子将闾,俯下身来,看着他惶恐的眼睛说到。
“扶苏,我问你,你到底要干嘛?”子婴看着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扶苏说道。
“我晚上想去绿萝禁再看看。”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回来之后,你做了这么多,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保护要保护的人,然后将这个天下还给真正的那个天子。”扶苏说。
“真正的天子?”子婴细细一想忽然毛骨悚然,“你……你是说……是说,赵政,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