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吕公子您先回去吧。”赵管家神情略有为难的张开手臂。“老爷正在和几位主簿商量事情,吩咐了,谁都不见啊。”
“可是,我找岳父大人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况且这几个月以来楚国的货物贸易一直是我经营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应该去看看。”
“我的吕公子,老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您先回去吧。”赵管家死活也不让路。
正在如此争执不下的时候,房门忽然开始,七位主事主簿都愁眉苦脸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他们互相窃窃私语着什么事情,看见门口的吕公子都恭敬的施礼,吕公子自然回礼。但是似乎这些主簿并不像和这位一表人才的吕公子说些什么,只是施礼然后便离开了。
“吕亦,进来吧。”从屋门内忽然传来了汪落的声音,汪落的声音很特殊,他的声音天生就带着回音,似乎是在罐子里的回音。
吕亦抬头看了看,绕过惊愕的赵管家,径直走向了屋子。
“你和青梅那丫头的婚事,尽早办了吧,如今世道不太平,我已经给上卿大人写了信,他也表示想让你们尽早完婚。”汪落坐在椅子上面一边喝茶一边对旁边的公子说着话,这位公子高高瘦瘦,皮肤白皙而显得文质彬彬,甚是帅气。
“泽里一切听从义父大人差遣。”杨泽里在一旁施礼,甚为恭敬。
“好。您先回去吧。我打算下月初就给你办了婚事。这些日子好好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吧。”汪落随即传来了一阵的笑声,“你大婚的那天,我会送你一份很重要的礼物。”
“是,泽里告退。”杨泽里转身出去,刚到门口恰好遇见刚进来的吕亦,杨泽里一直温文尔雅,不失礼节。两人倾身施礼之后,吕亦才进到屋子里面来。
“岳父大人。楚国的事情……”吕亦进来赶忙说话。
“好啦,我不想再提了。”汪落的脸上忽然多出了一份怒意,然而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我是我,这也不能全部都怪罪于你,谁也没想到秦国可以这么迅速的歼灭楚国。”
“是,但是……”
“吕亦,我不想再提这件事情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泽里去办就好了,你也忙里偷闲歇一歇,好好陪陪晓晓他们母女。”汪落一边说话,一边站起身来,然后拍了拍吕亦的肩膀,离开了。
汪落出了屋子,吕亦还愣愣的站在那里,然后慢慢的走到刚才汪落所坐的主座上面,坐了下来。眼神里有满满的戾气。
“爹爹,爹爹。”吕亦刚刚走进院子,美儿便从远处张开双臂跑了过来。
吕亦轻轻下蹲,抱起女儿,然后宠爱的捏了捏女儿的脸,“美儿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有啦,美儿很乖的。”美儿调皮的吐吐舌头。
“夫君。”听见院子里的吵闹,汪晓晓从内廷里走了出来,看见吕亦也甚是惊喜。“夫君你可回来了,妾身一直担心你呢。”
吕亦笑笑,抱着美儿走向了晓晓。
“美儿又长高了。去年我走的时候,才这么高。”饭间,吕亦一边吃饭一边比划着。
“是啊,美儿都四岁了。”晓晓看着自己的夫君和一直笑意盎然的女儿,自己感觉到无比的幸福,也许天伦之乐也不过如此吧。
“爹爹,娘亲,吃过饭。可以陪美儿去看樱花吗?”美儿忽然的说话。
“哦?樱花开了?”吕亦也十分惊奇。
“是啊,知道夫君回来,樱花昨夜一晚开的漫山遍野。”
“好,那咱们一起去看樱花。”吕亦说着,将一个鸡腿夹到美儿的碗里,另一个夹到晓晓的碗里。
在这个庄园的后山,是大片大片的樱花树,每到这个时节,樱花开的熙熙攘攘,今年更是繁盛。吕亦一直将美儿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用手轻轻拉着走在一边的晓晓。
“我的小时候,父亲大人也时常带我来这里玩。”晓晓抬头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粉色说道。
“美儿开不开心?”吕亦笑着问美儿。
“开心……”美儿笑得格外灿烂,伸手去树上摘了一朵樱花,然后用力的吹落上面的花瓣。
一家三口玩累了,将美儿放在地上。吕亦和汪晓晓便席地坐了下来。看着远处奔跑的女儿,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非常璀璨。
“夫君,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汪晓晓转脸对吕亦说道。“你我夫妻一场,你的不开心,我是可以看出来的。”
“说,又有什么用呢。”吕亦叹了一口气,“岳父大人依旧不信任我,依旧把我看作是外人。”
“不会啊,父亲前几天还对我说,你办事得力呢。”
“他说的应该是杨泽里吧。”吕亦看着美儿的方向,“我在他心中,无论如何也取代不了泽里在他心中的位置。”
“不能这么说。”汪晓晓将手放在吕亦的手上,“泽里是父亲的义子,是父亲从小将他抚养长大,视为己出,把毕生的所学交给他。父亲也是希望汪家的家业可是永远牢固。”
“但是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我是她的亲女婿,怎么可以让外姓人……”吕亦看了看汪晓晓的眼睛,那眼神中忽然有一丝失望的神色,“对不起,晓晓,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没事,你我夫妻,没什么不该的。”晓晓温柔的笑道。
“晓晓,有一件事情好奇,不知道该不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