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诺,北诺,你干嘛去呀,快回来。”胡亥忽然伸手抓住了身边人的手,继而把那人拽倒在自己的身上,“你再也跑不掉了,我一定要娶你。”
“啊喂。”此刻被他死死锁在自己胸膛上的人终于开口了,脸上露出难忍的神色,继而伸手掐了掐胡亥的脸,“你快醒醒啊!姐姐快被你勒死了。”
胡亥惊醒看着自己怀里用力捏着自己脸的人,不由得惊讶出声,“怎么是你?茗阳!”
“是我怎么了?”茗阳挣扎的从胡亥的怀里起来,“你个狼心狗肺的,人家大清早来看你,你醒了连句谢谢都不说,还占人家便宜。”
“哪有,哪有。”胡亥艰难地起身,不想头却一直晕得厉害,“我正做美梦呢,谁知道被你的这张脸给吓醒了呢。”
“你……”茗阳故作生气的嘟起嘴吧,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靠近胡亥的耳朵,“说,那个北诺是谁?为何你一直叫她?”
“这……你真不知道?”胡亥说道,“你可知我一直没在宫中?”
“这个倒是知道,下人们只道是你贪玩,惹得父皇恼怒,其他的还真未曾听说。”茗阳答。
“我告诉你哦。”胡亥故意向茗阳挪了挪,“那北诺就是一个九天下凡的仙女,天生丽质,倾国倾城。”
“仙女啊……漂不漂亮,是不是和我一样漂亮?”茗阳睁大了眼睛听着。
“你哪能和她比呀!”
“什么?”茗阳弩起嘴巴,转身将手臂抱在胸前,“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丑了?”
“哪有哪有,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胡亥听出茗阳生气了,自然赔笑,“我妹妹多漂亮啊,简直是我大秦国第一美女。”
“你骗人,你那张嘴我才不信,我不理你了,我走了。”茗阳起身想走。
“别走啊。”胡亥拉住茗阳的手,“好妹妹,别走啊,我这头晕目眩的,重病在床,你就陪陪我吧,我给你讲笑话,我给你讲最好听的笑话。”
“不要。”茗阳还是想走,却又被胡亥拉住。
“来来,听着,我给你讲笑话。”
“哈哈哈。”茗阳干笑几声。
“我没讲你怎么就笑了呀?”
“这样你就可以闭嘴了吧?”
北诺轻轻撩开轿子上的帘子去看前面骑马的公子扶苏,有些时候自己想要得到而最弥足珍贵的东西往往就在咫尺之外,而却无论怎样伸手都难以触及,这样的距离就好像是在水中打捞天空美丽的月亮和繁盛的世界,你越是挣扎着以求得到,越是更加深刻的撞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而那水中的月亮同样在那涟漪中变得破碎支离。
“民女怎可如此劳烦殿下,殿下只要派人送我回来就好了,何苦在寒日亲自送我。”许久之后,北诺才小心翼翼的说话,或许是被拒之后的异常清醒,她只当自己是一时失态。
“北诺姑娘言重了。”扶苏骑马在前说着话却没有回头,“或许今后见面的机会不多,送送又何妨,况且姑娘曾于我有恩,汪楼主又视你为己出,于情于理,我都该走这一趟。”他的声音平静地传入北诺的耳朵里,北诺撩着轿帘,看着马上那挺拔的背影,有一种苦涩的感觉梗在了心头。
她却装作一点没事,不动声色地将话题的重心偏移,“汪楼主对民女恩重如山而已,民女何德何能成为楼主的知己。”
扶苏没再说话,一行人就如此的来到了万花楼,或许早有人通禀,所以梅姨早已等在门口,看见扶苏马上拿着手绢大呼,“给公子请安。”
待轿子停稳,扶苏才从马上下来,“琴姬江北诺我已送回,逾约三日,我会送三倍的价钱给你。”
“哪敢收您的钱啊,天下之大莫非皇土不是,您……”
“汪楼主可在楼中?”未等梅姨说完,扶苏便打断她的话。
“楼主……楼主出去了……”梅姨答。
“看来真的不巧。”扶苏转头看见北诺已经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出了轿子,她身上披着昨天自己特地命人送过去的披风,扶苏心想,这披风于她果然合适。北诺一路走去,手掩在嘴边微微地咳嗽,不知不觉荡起一片白色的雾气。
“这就告辞了,转告汪楼主,有时间我会来找汪楼主叙旧的。”扶苏微微地抬头,看了看万花楼的顶楼,然后转身离开。
北诺看着扶苏从身边擦肩而过,她一直想要说些什么,用话语来制造那片刻的停留,可她的千言万语如梗在喉,于是只能微微张着嘴,目送他渐渐远去。
“殿下。”北诺忽然转身,“殿下,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您?”
进了万花楼的后院,北诺抬眼望了望这个在万花楼占地最大、位置最高、装饰最华丽的地方,这是紫云阁,是汪小美的休寝之处,和听雨阁一样,这里重重把关,没有楼主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汪小美在屋内点上一笼香,看着那腾腾香雾不禁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主人,江北诺已带到。”梅姨一脸恭维。
“让她进来。”他说着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