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扶苏走后,茗阳终于忍不住走到胡亥跟前一把揪起他的耳朵,“装装装,叫你装!”
“哟!”胡亥不住地叫起来,“好妹妹,我错了,你轻点轻点……”
“连扶苏哥哥都敢骗,看我不宰了你!”茗阳来劲。
“你不跟也跟着我一块骗吗,你没揭发我,不也是共犯吗?”胡亥忍着疼痛抒发自己的不满。
“我……”茗阳一下子有些委屈,“扶苏哥哥,好像已经不跟我们一起了,现在,只剩下我们,我和你……”茗阳说着有些伤心,“但是他是太子殿下啊,怎么能跟我们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呢,将来整个大秦,全天下都要交到他的手里,怎么还能像儿时一样。”茗阳似乎自言自语着,“但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呢……”
见茗阳不开心,胡亥便一把搂过她,轻轻地将她压在床边,然后用手肘抵在她的胸前。
“死胡亥!你干嘛!放开我!”茗阳挣扎着。
“来,好妹妹,让我亲亲。”胡亥笑得眉飞色舞,茗阳看了害怕,他嘴吧从左来,她就向右躲,向右来,她便往左避。
此夜的月如同昨日一样晶莹剔透,在离万花楼不远处有一泊湖水,名曰观月。这名字的由来恐怕是因为这湖面的形状恰似一个月亮,加上如今晚月光的皎洁,就好像那月亮一直在水中一般。
此时夜深,远处人家的灯火渐熄,但这里却依旧光亮的如同白天,月色的银白将整个湖面以及四周都照上了颜色,那银白是极美的,正如此刻站在船头垂钓的汪小美。
汪小美将头发披散开来,柔软的发散落在肩头,他的眸子中印着波澜不惊的湖面,嘴角却带着笑意。
小船就停泊在湖中心,而不远处岸边的树丛中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好像风掠过叶子的摇晃。
汪小美淡淡的抬眼,看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已经站在枝头,将钓竿上面的鱼线,垂到水里。
“观月怎堪人心重,满溏游鱼终腹中。”
“太子殿下何时有如此雅兴,深夜来此垂钓?”小美话音之中,竟然带有温暖的声色。
“汪楼主不也是?”扶苏笑,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早上听闻楼主远行,不想晚上竟可在这里遇见,真是不可思议。”
“看来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小美斜眼,看见一条如成年人般大小的鱼从船下经过。
“岂敢。”扶苏抬起眼睛去看不远处的汪小美,“汪楼主今日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
“钓到的都是一些小鱼,我没什么兴趣。”小美说道。
“汪楼主一心只钓大鱼,恐怕这满塘的游鱼都会受到波及,可叹众生皆苦。”扶苏说话声音里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
“殿下怎乃仁义之主,”小美眼睛一挑,“大鱼来了。”说罢将鱼竿一横,银色的鱼线便直奔大鱼而去。
岸边树干上的扶苏看到此景先是一惊,然后一转身用鱼竿轻打水面,不想水下竟生成一个旋窝,直奔小美的鱼线,并将鱼线紧紧的缠住。
“大鱼一去,恐群龙无首,天下大乱。”扶苏说道,随即鱼线一晃,又是一道旋窝。
“弱肉强食,这是天理。”汪小美嘴角依旧带着笑意,也是一发力,一道旋窝又去,两道旋窝撞在一起波起一湖的动荡。
“天理也是人情,杀戮有伤人和。”扶苏的鱼线直奔小美的,于是两人鱼线便如此勾结在了一起。
“满湖的波澜,唯有小美的船分毫不动。”小美笑了,笑声十分动听,“殿下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与我争钓?”
“我是来劝告楼主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