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站在万花楼的房顶上看着这一片优雅的建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所拿的东西,起身一跃,在月光中便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的速度很快,灵巧的躲过了侍卫的眼睛,几跃之后,便来到了一个厢房前,他静静地在房前呆了好一会,才前去敲门。
“是谁?”屋内传来了声响,显然是北诺的声音。
“北诺姑娘是否已经歇息了?”扶苏说话。
屋内再没传出别的声音,很快门被打开,江北诺带着很是激动的神情出现在扶苏面前,她一直看着扶苏,嘴角上弯着非常优美的弧度,“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
扶苏正想说什么,还没开口便被北诺拉住了手,“外面冷,殿下快进来坐。”
扶苏进了房间,发现这房间装饰典雅,虽不是金碧辉煌但是却让人感觉到格外典雅,北诺四周看了一眼,屋内的香味竟然如此令人神往。
“这是什么香味?”扶苏抬眼看向北诺淡淡地道。
北诺被扶苏这一直视逼得双颊通红,“只是普通的郁金花香,只是经过楼内的秘制,花香有些不同于前。”
“北诺姑娘好些了吗?”扶苏依旧注视着她。
“是的,经过调理已无大碍。”北诺斟茶之后依旧带着醉人的微笑,“不知殿下几天可好?”
“很好。”扶苏的眸间忽然覆上一股清冷,说完看了看桌子上的包裹,“这是宫内御医调制的,可让姑娘尽快好起来。”
“你为何如此关心我?”
看出北诺似乎想要深究什么,扶苏立刻将话说开,“北诺姑娘不要误会,带姑娘入宫却照顾不周,害姑娘染病未能及时送姑娘回来都是我的失责,所以希望姑娘能够尽快康复。”
他说着站起了身子,似要离去。
“你骗人!”北诺已将药包打开,“这是骊山冰莲,骊山冰莲只有骊山青峰有,采摘一日便会枯萎,这明明就是你刚刚采摘的。”
北诺突然的一席话让扶苏就此站定,他兀自垂下眼帘,背对着北诺语气依旧淡漠,“多说无益,随姑娘猜想。”
他的一只脚刚刚迈出,正要夺窗飞去,身后忽然一个力量拽过他的手腕,他转过眼去,看见面前的北诺已是泪流满面,她弱弱地哭着,每每这个时候扶苏的心中总是卷起层层波浪,她哭得样子是那样令人心疼,可是他竟说不出任何也做不出任何。
“我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的。”北诺说着将那手腕抓得更紧,虽然知道只要他一用力就能挣脱,可她依旧用尽了所有力量,“殿下,不要骗我了,你裤子上刮痕还有你这一身的寒气足以说明你去过青峰,你没有变,你还是两年前的那个人,为了我这个卑微的女子甘愿冒险,正如两年前你所做的一样。”她说着,将他那厚实的手掌覆上自己的面颊,他感受到掌心的湿润,那是她的眼泪。
扶苏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她,一时间他的内心复杂到难以想象。
“北诺姑娘。”他开口了“假如我们的前面是万丈悬崖,毫无退路,或许你会愿意跟我一起跳下,但我不愿意,因为你下去必死,而我还有活的可能。”
“我不怕。”她的话干净利落,毫无犹豫,并且在说的那瞬投入了扶苏怀中,扶苏看着面前坚定的北诺,久久不知该如何开口。
“对不起。”他终将她推开,“我说的已经够明白的了,请北诺姑娘不要再有非分之想。”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跟上次一样,同样的力度同样冰冷的语气,北诺感觉自己的心在他离开的那瞬痛得那样剧烈。
“好饿,好渴。”茗阳与胡亥背靠背坐在地上,“胡亥咱们再不会去恐怕宫内就要乱套了。”
“回去,我们能不能回去都是问题,这一段路,我们走了几百遍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口,现在四周这么黑……”胡亥说着干笑两声,“要不咱们做点令人愉快的事情?”
“什么事情?”茗阳抱紧胡亥,“你别吓我,我害怕。”
“喂喂,你的胸不要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这黑灯夜火的,而且孤男寡*柴烈火……”
“我可是你妹妹哦。”茗*本就不理会胡亥的话。
“快点,快点,一会万一我在控制不住,你这大美人……”
“胡亥……不要再转移我注意力了,”茗阳抱住胡亥的脖子,“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不要说那种丧气话,我们都是真命天子,怎么会让这写困死。”胡亥推开茗阳起身,“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那个拐弯的地方,一会叫你喊我,你就喊我。”
“别,我怕……”茗阳一下抓住胡亥的胳膊。
“怕什么,拐弯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没事的。”胡亥轻轻拍了拍茗阳的胳膊,然后快步的走到了那唯一的弯路。
“茗阳,快喊我的名字。”
“胡亥!”
“胡亥!”
“胡亥!”
胡亥是习武之人,自然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这样做的原因是看看自己到底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有一点他不肯相信,那就是他们现在正在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中,这是一个永不终止的死循环,虽然道路几乎是直线,一直走是不可能到达起始点的,如果真的到了起始点那只能说明,这是一个被扭曲了的空间,被人故意弄成了一个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的死循环。
胡亥认真的听着,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水。
胡亥这一声,从自己的左边传来,确实是茗阳的声音。
胡亥紧跟着的一声却是从自己的右边传来,也就是说声音到达先后不同,就证明远近不同,也就是这个直挺挺的道路上面有两个茗阳,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茗阳,而且这个茗阳就在这条直线的另一边。
胡亥颓废的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