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诺看着窗外的景色正发呆,在屋子里呆久了,似乎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一般,看着那些随风浮动的柳枝,她忽然想出去走走。披上梅姨遣人送来的外套。推开了门。
走廊里里也钻进了一丝丝寒风,北诺看见赵高正蹲在屋门的旁边仔细的看着一卷竹简。他认真得心无旁骛,甚至连北诺开门都没有听见。
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北诺似乎已经习惯了,那第一次见到这个奇怪仆人看书时候的惊异,早已没有了。
“赵高。”北诺唤道。
赵高一愣,继而迅速起身,将身子调整到最恭敬的幅度。“奴才该死。”
北诺忍不住捂嘴笑了,“走吧,跟我去前院看看。”
在万花楼大厅,有一间正对着正门的房间,这个房间一般人是绝对不允许人进入的,因为有些时候汪小美会坐在那里去观看这万花楼的客人,而北诺不同,北诺从后门悄悄进来,遣散四周的看守打开了房间,这万花楼每个人都知道江北诺的存在,每个人同样也明白他与楼主之间的关系,这一切在他们看来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拦亦或违背。
看着这个干净的屋子,和屋外嘈杂的人声,北诺忽然想弹琴。已经多日没有碰琴了,就连手也感到了僵硬。北诺想到这里,回过头来对赵高喃喃的说“麻烦你把我的琴拿过来。”
赵高看着北诺温柔的眼睛。“诺。”他答道,后退了几步关上了房门。
这房间里只有北诺自己了,她推开窗子,那窗子正对着这个大厅,在她脚下万花楼一如既往的热闹,寻欢品酒,歌舞升平。
北诺用手托住下颚,手肘抵在窗沿上观看着。看着姐妹们的舞姿伴着那琴箫钟鼓的合奏,连她自己都沉浸其中了,更何况是那些男人。
她一直微笑着,观看着这里的景色,然而她却没有看见在人群的最后,一个脸色微红的男人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并且正向她的房间走来。
房门被推开了,北诺并没有回头,只是浅浅地说“把琴放在桌子上吧。”
“原来你就是江北诺,果然倾国倾城。”是男人的充满淫意的笑容。
北诺转身,笑意凝结在脸上,她看见这个男人朝自己走来,脸上挂着奸诈的*。
北诺慌乱之中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无奈只能抽下头顶的玉簪。握在手里对向这个又高又大的人。男人并不害怕,躲过簪子便去抓北诺,北诺急忙闪躲,但那袖子还是被撕去了一块,而在回身时又将香炉撞倒在地上,那些香灰撒了一地。
这个男人闻了闻被撕落的衣服,笑着又向北诺走来,看着北诺已经退到了墙角,男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趁着酒劲,他要要了这个美人。说实在的,长了这么大女人碰过不少,有如此姿色的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正当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在墙角的北诺忽然的站直了身体,将手背在了身后。
此时,房门再次被推开,北诺看见了那深邃的眼睛。“放肆!”男人喊道,一如既往的字正腔圆。
男子定了定神,“怎么又是你?”好事再次被这个叫做赵高的男人搅合了,心里自然又气又恨,顾不了那么多了,男人从身后抽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刀刃对向赵高。“别以为上次救了我,我今天就可以绕了你。”
赵高将北诺拦在身后死死盯着这个周公子。北诺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赤手空拳的面对着那寒光刺眼的匕首却没有任何畏惧。就像是当年那些视死如归的勇士一般,那眼神更加明亮。
男人最终还是冲了上来,与赵高扭打在一起。
北诺看得出赵高并不会任何功夫,而周公子同样如此,所以打斗的场面在多数人眼里是滑稽可笑的,可是北诺却没有笑,因为他发现赵高在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不让这个男人向自己靠近一步,即便是那匕首锋利的刀刃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的血迹。
扭打中,不知怎的,这个红着脸的男人竟然踩到了那些细细的香灰,他原本便已经喝醉,加上正拿匕首刺向赵高,这样一来他再也站不稳,失去了重心,向前趴去。
赵高急忙闪身,然而就在他倒下之后,赵高缓缓回过头的时候,他看到北诺直直的站在那里,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男人。
玉簪从左眼进入后脑刺出,不偏不倚。
屋子里就在这一刻忽然的安静了,虽然窗外的笙箫依旧奏得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