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丞相,按我大秦律例,此等人将如何处置?”秦皇声音洪亮雄伟。
“启禀皇上,按我大秦律例,杀官员子嗣者应以命抵命,斩立决!”李斯的声音就像是朗诵,字字铿锵。
“好……”
“父皇杀不得……”扶苏一惊,这是胡亥的声音。
闻声之后胡亥便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大殿,可以看得出他的匆忙,就连头上都散着发髻而未带任何的发饰。
“父皇,江北诺杀不得。”胡亥跪在那里再次说道。
“胡亥,你怎么闯进来了。”秦皇皱紧眉头。
“父皇,这其中必有隐情。”胡亥的说得很激愤。
“皇上,替老臣做主啊!”周大夫看到此景也哭得更加厉害。
扶苏望着胡亥的神情心里有一种不可言表的情感,他极少看见胡亥会如此认真的做一件事情,这个少年的玩世不恭似乎与生俱来。无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他都不会表现出这样诚恳的屈服,而今为了这个女子,扶苏看见他第一次跪下来去请求父皇的原谅。
“皇上,臣妾认为不杀北诺难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荃妃谄媚的声音打断了扶苏的思绪。
“臣妾记得,当初皇上寿宴之时就是扶苏进献的这个女子勾走了胡亥,让圣上大失雅兴,我看她仗着汪小美的势力根本没有将圣上放在眼里。而今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我大秦国堂堂二品大夫之子,这等妖孽不除,我大秦律法何在!”荃妃说话的时候一直捂着嘴巴,但扶苏还是看见她上扬的嘴角。
“你这刁妇,怎么在我父皇面前胡言乱语。”胡亥头上青筋暴起。“像他那种人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大胆!”秦皇的声音如九天之雷。“胡亥,朝堂之上岂容你造次!来人,把胡亥送回他的庆元宫!李斯,你亲自负责此事,如若事情属实,江北诺赵高定斩不饶!”
“诺!”
寒风从那狭小的窗口灌了进来,那手撩更加冰冷,北诺萎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紧紧抱住自己,单薄的囚衣怎么可以抵得住这样的严寒。
赵高却好像不怕冷一样,站在窗口的正下方,任由凄美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将自己身上映成惨白一片。
“对不起,小姐。奴才没用。”赵高的眼神更加深邃。
“不是你的错,应该是我连累了你。”北诺的头一直埋在*。
“如果我们能够活下去,那么我的命就是你的了。”赵高转过头来望着这个落魄的女子。
“为什么?”北诺稍稍地动了动头发。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看见是你将玉簪上面的珍珠拨下扔向那个人的脚底,如果不是你,我将死在他的匕首之下。”赵高目不转睛地看着北诺的神情。
北诺没有任何的表情,抬起头看看赵高,虽已身陷囹圄可是这个女人依旧倾国倾城,那白皙的脸和精致的面容使这个女子就算穿着囚服依然可以拥有无可替代的美丽。
“你看错了。”北诺笑笑,“当时我站在你身后,你怎么可能看得到我。”说着她转过头又将脑袋埋在了两条修长的大腿里。
月光下,赵高的面容变得惊异继而是恐惧。
“呯”。北诺看见一把金箭射碎了门锁,北诺认得那金箭,同样熟悉那箭头上的刻字。
胡亥最终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他那把的蓝雨金弓,月光惨白,那金弓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我正黄色的光泽,就像那灿烂的的阳光。
“北诺,我来救你了。”他冲到北诺身前,用佩剑斩断女子手上的锁链。
北诺一时说不出话来,皇子劫狱。这似乎只是存在想象中的事情,胡亥总是给自己一个又一个惊喜和浪漫,可是今日似乎真的有些过火,劫狱,如若这不是梦境,那么无论是谁终究难逃一死。
“走啊。”胡亥很着急,不断的望向外面。“再不走追兵就来了。”
北诺望向赵高的方向,刚想说话,可是赵高已经起音。“小姐,请你和胡亥公子速速离去,我得留下来,否则我们都难逃一死。”
“赵高……”北诺想说什么。可是自己的手却已经攥在了胡亥的手心,在少年的牵引下她冲出了牢房。回头,发现赵高依旧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天牢里有很多倒在地上的牢兵,虽不知是生是死,但相同的他们的身上均插着一只只金色的箭。
冲出外门,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赶来的士兵,胡亥放开北诺的手,继而在北诺耳边低声耳语“跟紧我。”
就这样少年再次拿出了弓箭。
北诺死死的抓紧胡亥的衣摆,那弓弦的声音一直在北诺耳边继续着,她看见血液的绯红,四周不断有人冲上来,又不断有人倒下。少年死死的保护着自己不受一丝伤害。就算那血液已经溅湿了他的衣服。
不知用了多少时间,他们终于杀出了重围。北诺听见少年的气息如此急凑,他望向少年,看着少年脸上的丝丝汗水和坚毅不屈的眼神,北诺有些感动,这个人竟真的可以为自己放弃一切,一切所有人都梦想得到的东西,就算是生命。
手被紧紧地握住,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奔跑着。北诺耳边的风声就像幸福的呢喃。
忽然停了下来。北诺抬头望见拦在他们前面的白衣男人。男子波澜不惊的面容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如此华丽精致。
“哥。”胡亥的气息依旧不平稳,可是这个爱笑男孩此刻竟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扶苏发问。
“知道,我要保护我爱的人,就算付出一切代价。”胡亥虽然依旧带着邪气的笑容可是却变得严肃认真。
一连串的脚步声此时由远及近。北诺害怕地回头张望,而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她惊呆了,因为她看见这个男孩跪在了扶苏面前。
他跪在那里,脸上的笑容退化成了认真的严肃,明亮的眼睛中充满了固执和执着的神色。“哥,求你,带她走!”胡亥说。
扶苏的眼神里露出略略吃惊的神情,要知道胡亥从来不求人,更何况是下跪,即使是他的哥哥。
“在那里。”脚步声终于来到了跟前,胡亥站起来,与此同时北诺忽然发现有人抱住了自己的腰,一下将自己携上了马背。
“胡亥!”北诺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字,可是人声太过嘈杂,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