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热闹的街市上,一个走得摇摇晃晃的男子,手中还拿着一壶满酒,边走边往口中灌。
路人见了这个衣发不堪的男子都纷纷躲开,仿佛不想沾染那满身的晦气,胡亥,这个大秦朝堂堂皇子,昔日里耀武扬威风光正好,今日却落得街头游走,受尽白眼的地步。
“滚!”他一边步履蹒跚,一边呵斥着周身的人们。
阳光微微刺眼,胡亥抬起头去傻傻地望着太阳,“那是什么?”他指着天上的太阳,忽地又傻笑起来,“是太阳,哈哈哈哈,原来是太阳。”
他忽地一把抓过身边的路人,依旧傻笑着:“看见吗?太阳!是太阳!”
那身形彪悍的路人感觉遭了戏弄,便奋力将他往地上一推,“小乞丐,想讨大爷的钱,再回去修炼几年吧!哼!”
胡亥被这一力道狠狠推到在地,他只觉得掌心疼得厉害,抬起手来,才发现掌心已经磨得出血。
“血……”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大大的手掌,在儿时的梦里曾经那样温暖,那双大大的手掌,曾经替自己受罚而被竹杖打得出血。
“哥……”胡亥狼狈地抬起眼,想起了那个视自己如珍宝的大哥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抢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为什么明明那么爱自己却还要抢走自己的爱人来伤害自己?
想到这里,胡亥愤然站起,朝着好似无尽的街道一直跑,沿途冲撞了好些路人,更将那些小摊小贩的东西掀得到处都是。
终于,他被另一个身形彪悍的人拦住,“来人啊,给老子打,敢砸老子的场!”
一群野蛮的人上来对着胡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要,不要打我!”胡亥倒在地上,面对着飞拳阔腿,竟没有一丝气力抗争,只能无助地重复那句话。
摊贩纷纷靠过来,举着拳头叫好,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瞬间将那条不宽不窄的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名公子正活蹦乱跳地走在大街上,想来这次出宫也不容易,但听闻昨晚扶苏胡亥都去了万花楼,今日她便也乔装一番准备再次光顾万花楼。
忽然,她听见叫喊,转过弯,才看见一群人几乎将路堵死,似乎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名公子想罢,便屁颠屁颠地挤入人群,眨着大大的眼睛,天真地问,“这是打谁啊?这人为什么被打啊?”
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时间理会她,她便定睛朝着地上看了看,那被打的男子恰好扭过脸来吐出一滩血。
名公子见此情景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开什么玩笑,堂堂大秦皇子居然在街市被一群屠夫殴打。
她连忙冲上前去将那帮野蛮的汉子制止,“不许打他!”她拦在胡亥的面前,稚嫩的脸上满是怒意。
彪悍的男人一手便拎过那丫头的衣领,目露凶光,“告诉你!少管大爷的闲事!”
“你们不就是要钱吗?要多少?我给得起!”名公子说话底气十足。
彪悍的男人一听,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贼笑,那满脸油冽冽的赘肉随着笑容晃荡起来,看得名公子惊心动魄的,“怎么也得五百两吧。”虽然这摆明是恶狠狠的敲诈,但那名公子却不眨一眼,将袖口的钱袋拿出,用力砸在男人的手中。
“你好好数数,这里有多少钱。”
男人越数越欢快,到最后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挥挥手道:“我们走,都走!”
人群渐渐散去,这个自称名博的公子才俯下身去,“胡亥!胡亥!你怎么样?还好吧?”
胡亥艰难地睁开眼,从那细小的缝中看着面前的人,“茗……阳……是……你……”
“走,我带你回去。”茗阳说着将胡亥往自己瘦小的肩上抗,胡亥却只能半步半步地走。
“你喝酒了,死胡亥,出宫居然弄成这副德性,不是我,你就被他们打死了,看你回去怎么感激我。”茗阳自顾自地说着,身边的胡亥终于气力不支应声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