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天,当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母亲吵醒了,母亲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那天她看见了母亲的笑容,自从父亲死后,母亲几乎没有笑过,而今天母亲的笑容确是如此的灿烂,她惊愕于此,可是母亲却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用万分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娘,你是怎么了?”小鸢蠢蠢的问道。
“没事啊,娘的心愿就要在今天完成了。”母亲又拿筷子夹了好多东西给小鸢,“答应娘一件事。”
“什么?”
“今天千万不要到镇子上去。”
小鸢答应着,尽管心中是无尽的疑惑,可是她真的不想想太多,她向窗外看了看,窗外是如此明媚的晴天。
就这样,小鸢度过了那个白昼,虽然她总觉得奇怪,可是又说不清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傍晚的时候,她坐在院子里,忽然发现她心中的奇怪是来自这个安静的村落的,只因为它太过安静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往日的鸡鸣犬吠,往日的耕牛的哼叫以及骏马的鸣啼,都不见了踪影,甚至是街道上都变得如此寂静了,那寂静令人毛骨悚然,伙伴们再没有人来找她。
她开始不安,巨大的好奇心使她推开院子的竹门走向外面的世界。
她家的小院子距离村落还有一段距离,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烦意乱,连风也没有,唯有低垂的夕阳发出淡红色的光晕,她一路走向村子,远远的看见村子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在近一点的时候一股难闻的气味,忽然刺痛了小鸢的嗅觉,那种气味无法形容却极其恶心,一旦闻到便会开始干呕。小鸢强忍着进入村子,还是没有人,似乎这个村中的人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了。
往前走了几步,她发现那种气味愈加浓烈,她不敢再往前去,转而走进一个院子,那个院子原来住着一对年老的夫妇,在小鸢到来之后常常送给她好吃的,在小鸢眼里他们就像是自己的爷爷奶奶。
推开门,小鸢先是一愣,继而扶着门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因为在前面距离她不远处的地面上,那两位老人卷曲在那里,散发着那种气味,而身体早已腐烂,在他们张大了嘴巴,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物,眼睛俨然变成一个血淋淋的空洞,就像是有一只大虫子从那里钻了进去蛀空了他们所有的脑髓。
呕吐了一阵,一种震撼和随之而来的恐惧使她开始慌乱,继而是奔跑,当跑到村口的时候,她被东西绊倒了,她转头发现绊倒自己的正是自己往日的伙伴,此时的她们已经急剧腐烂,而那丑陋肮脏的脸上,一双血淋淋的大洞望着她。
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再也不知道什么了。
“是什么?竟然会如此恶毒。”不知多久之后小鸢忽然听到这样的说话,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
“回禀主子,臣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一种上古传下来的巫蛊之术,至于具体的,臣真的不清楚了。”是一个男人的回报。
“连你鬼医钟庆离都不知道是什么巫蛊,看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那女人似乎有些迟疑。
“嗯,天下间有此能力的,恐怕只有一人。”那男人说。
“谁?”
“刺客荆轲之妻,妖娆。”那男人停顿了一下,“主子可否记得当初荆轲行刺我王时所使用的毒刃?那毒刃见血封喉实为天下第一奇毒,后来汪爵爷命我追查,我方查到原来当年一代上古大巫云潜子的独女妖娆,竟然嫁给了荆轲……”
“主子,她醒了。”忽然小鸢听见她耳边有一个女人的说话。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个美若天成的女人,那是小鸢见过的最漂亮女子,倾国倾城早已不能形容她的姿色,甚至所有词汇在她那里都会显得黯然失色,那是一种谁也无法描绘的美,超出这个世界一切形容。
“你醒了?”那个女人很温柔,握紧她的手臂,“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全都死了么?全都那么残忍的被杀死了么?”小鸢问。
“是的,所有人,或者说,所有生命。”女人有些迟疑。“施蛊的人一定在附近,如果不尽快抓到他,恐怕……”
“娘。”小鸢站在母亲的身后不远处,看着母亲把一卷发黄的竹简扔进火炉里。
“哦,我找你半天了?快收拾东西,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母亲说着,并没有回头看她。
“刚才我看见一个黑衣人离开了。”小鸢站在那里淡淡的说。
“哦。”母亲停了下来,转过身,“是的,东西刚刚送出去,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那些人是你杀死的?”小鸢说,没有表情。
“不,是逆天蛊,孩子你不懂,只有这样……算了,小鸢,记得他们的死都是有价值的。”母亲走到小鸢身边,抱住她的身体。
“不。”小鸢说。“我看到的只有杀戮,残忍的杀戮,你毁掉了他们,也会掉了我的梦,我不会原谅你。”
“什么?”
母亲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便从她的口里呕吐了出来,她推开小鸢,低头看见叉在自己肚子上的匕首,母亲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你知道那个施蛊的人在哪么?”那个女人问小鸢。
“知道。”小鸢说,面无表情。
“庆离,去解决掉它,如果她还在,她会伤害更多的人。”
“不。”小鸢说,“你们去不了,那个院子周围全部是毒蛊,能杀她的人,只有我。”
母亲的瞳孔急剧的变大,她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等她张开嘴巴从她嘴里涌出的唯有大口的鲜血,母亲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空*神望着小鸢,然后开始一声声叫着小鸢的名字,空洞洞的目光望着她,嘴巴夸张的张了好大。
“我没有发现你说的毒蛊。”钟庆离从窗子跳进来。
“你杀死了她,你到底是谁?”钟庆离一下子晃到小鸢身边,用匕首架上她的脖子。
“我只是她的实验品罢了。”小鸢似乎并不惧怕,而是淡淡的说。
“放了她吧。”那美丽女人走到小鸢身边,“放了她,以后你就跟随我吧,你可以叫我琴儿姐姐。”
不久,在她跟随着这行人回到咸阳之后,小鸢才最终的知道,原来所谓琴儿,便是大秦国筱夫人,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