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终于出现了。”小美嘴角上弯,笑意更加明显。
“你不就是为了让我出现吗?”大儒伸展手指,将小美的手臂压了下去,“汪楼主,煞费苦心之后,到头来不就是为了让我以这种方式出现吗?”
看见大儒出手,扶苏心下才轻松许多,他去到北诺的身边一把抓过她的手,“跟我走。”
然而,她的拼命挣扎下,他终是放开了她,继而用那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她。
“我要你走,你走啊!”北诺的声音里是满满哭泣的颤音,“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的夫君就在门外等着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话尾之处她的眼神变得坚定,纵使眼泪还在流淌,但她已然拂过衣袖,“楼主,我们走。”
“好。”小美笑得纯粹。然后去到北诺身边,又拉起她的手,推开内廷的门,两人终是相携而去。
徒留扶苏怔在原地,北诺临行前的那句“我不想再看见你”,还有那个坚定的眼神,竟让他的心蓦然溃败,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她离开,也是在那一刻,他决定今生不再说爱她,也不再承认爱过她。
门外,胡亥焦急的等待着,满脸洋溢着欢喜的笑容,他转头,看见万花楼的门终于开了,于是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璀璨了,他过去,看着北诺微微湿润的眼睛,然后附耳对北诺说,“别哭,你会是最幸福的新娘。”
北诺抬起头笑了,眼睛里都是泪水,但是却十分灿烂地笑了。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比江北诺更重要的地方。”大儒说着飞身直上屋檐,扶苏紧随其后,阿房宫方圆数百里外,一偏僻之处大儒终于停下脚步。
“我今天来是为了让你看一个人。”大儒的声音平和而静谧。
“什么人?”
“他就在这口枯井之下,你下去便会看到。”大儒闪身来,扶苏发现在他身后有一口井,他看了看大儒,然后快步纵身跃了进去。
这口井已经干涸多年,井壁尽是干涸的污泥,在往深处已经到了井底,双脚刚刚触及地面,一股恶臭便席卷而来。
扶苏捂住鼻子四下观看,这里不深,但是几乎没有光线,因为是夜里所以只有斑驳的星光,扶苏的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这样的昏暗所以近乎什么也看不见,所说如此扶苏还是注意到了这里的环境,地面虽说凹凸不平,但是却非常柔软,应该是沙子铺垫的,而四周的墙壁也是如此,竟是那松软的黄土。
忽然扶苏发现角落里一个东西动了一下,他马上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向那边移了一小步,这时他才看清,那原来是个“人”。
“人”这个形容词或许不足以形容他,因为扶苏在看了一眼这个东西之后,一种恶心感一下子刺激得他想要呕吐。那个东西全身*,腿脚,手臂都已经被砍掉,就连*也已经没有了,而在他的脸上,鼻子耳朵都被削去,眼睛已经被剜掉只剩下一个已经长死的*。
“你是谁?”扶苏问到。
“他不会说话的,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上面传来大儒的声音。
李府门口,吉时已经过了很久,蒙毅知道扶苏并不在轿子里,所以先去递上了聘书,毕竟扶苏是太子,所以李家并没有说什么。然而如今李小姐已经在李斯的陪伴下走到门前,满堂的宾客,以及如海的路人都在喝彩。而扶苏却始终没有从轿子里出来。
碧雅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脸上也是欢喜的神色,正像她自己所说的,她的梦想就是嫁给扶苏,如今这一切马上就要实现了。
今天的碧雅格外漂亮,着着最美的嫁衣,淡妆之下是精致娇小的脸。虽然算不上是倾国倾城,然而却也算得上闭月羞花。大家都在说着新娘如何的美丽,只有蒙毅额头渗出了迷迷的汗水。
“太子殿下在何处?”李斯环视一圈,却没看见扶苏自然心中不悦。
“在轿子里。”蒙毅深深施礼。
“今日迎亲,殿下何苦处处刁难?莫不成让下官亲自去请不成?”李斯说道,心中自然愤愤不平。
“这……”蒙毅咬咬牙,其实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小跑到轿前,低声说道,“殿下,时辰已到。请迎新人。”
轿里自然没有回音。
“岂有此理,竟如此没有礼教。”李斯摔袍抚须。
“爹,殿下可能累了。”碧雅在一边晃动父亲的手臂说道。
“殿下,让老夫亲自去迎接你。”李斯说完大步向轿子走来。
蒙毅全身已经被汗水尽透,咬紧牙关。
就在李斯走到离轿子几步远的地方,轿帘却被掀开。扶苏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深深施礼,“岳父大人。”
看见如此,李斯当然不敢刁难,按照周礼一一还礼。
扶苏走到碧雅身边,看着碧雅眼睛,却没有言语。
“你没有要对我说的吗?”碧雅问
“抛弃一切,和我走好吗?”
“什么?”碧雅略略一惊。
“没什么。”扶苏强颜欢笑。
“好。”他的话音还没落,碧雅的声音便已经出口了,然后她看着扶苏俊美的侧脸,十分明媚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