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小蛮感激涕零地交了两万元现金。
沈欣也对事情的顺利心花怒放,有心情跟老公在电话里谈情说爱来。
她此行最为振奋的一个发现是,在她对老公情感趋于平淡的时刻,又再次爱上了这个男人,仅仅因为他偷偷跟随她,护送她,目送她登上了飞往一个陌生城市的飞机。
逗留在扬州的最后一夜,沈欣忽然兴奋地睡不着觉。她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今夜,欲念的虫子咬噬着她周身每寸肌肤,迫使她近于无耻地去细细体会那些做爱的夜晚每个细节。
她胡思乱想着,面目发烧。床板也随着身体的颤动而发生轻微声响。
沈欣害怕惊醒隔壁的柔小蛮,将手指从双腿之间抽回。她用牙齿咬住被子,用力咬,直到酸涩的痛感分散她欲火中烧的注意力。
不知拜哪位消息灵通人士所赐,柔小蛮的扬州之行也详细见了报。
无论横读竖读,关于爱悦涉嫌仿造名品内衣而被罚款两万元,也是一个极其刺眼的坏消息。
从表面看,柔小蛮在这场斗志斗勇中,还是败下阵来。
沈欣给柔小蛮看一位深圳知名女记者半个月前的一篇博客,上面写道:
今天,一位自称知情人的女士给我打电话索要传真号码,随后我接到了她一篇五千字的书面报料。作为记者,我经常接到这种通稿,不足为奇。然而这次奇的是,这篇报料内容是指控深圳著名内衣集团爱悦公司进行了一系列不正当甚至违法操作,包括售卖泔脚衣,就是在把秀场上被模特穿过的内衣重新放到市场上销售。我的第一直觉是,这篇报料不象是某位爱悦集团车间知情女工写的,而象是一个班子的人共同炮制出来的——措辞恶毒,意图明显。写这份材料的更象律师或者军阀——思前想后,我还是没借题发挥,采用这个看上去不错的专题。不讳言地说,我就是爱悦内衣的忠实FANS。两年前接触到这个牌子内衣,发现它用料超级柔软透气,设计更是有品位。最大的优点是版型多而且设计合理,正好适合我这种胸无大志的女人——
柔小蛮噗嗤笑出声来。
沈欣说:“怎么样,公道自在人心吧?”
柔小蛮说:“马上找一家快递公司,给这位女记者送一张编号贵宾卡,以后到任何爱悦门面店里消费一律六八折优惠,每年还有最新款两套赠品。”
沈欣不乐意地撅起嘴巴故意抬杠:“喂,这种编号贵宾卡是消费两万元以上才赠送的,我为公司劳心劳力,也没见你送我一张。”
“公司内部员工购买爱悦产品单件千元以下的一律四折,你就是那个疯狂采购超了量的家伙,你给公司造成经营亏空,你劣迹斑斑——”
柔小蛮和沈欣同时爆发出愉快的大笑。
笑归笑,沈欣当即叫来一家快递公司,将精心包装的贵宾卡和一份致谢信放进档案袋,给那名女记者送去。
第二天,这篇博客已经在互联网上遍地开花了。
天高的办公楼位于深南大道。黄黎从二十六楼朝下看去,对面是一片萧条破败的建筑工地。
这块黄金地皮已经被另一家地产公司先下手为强,原本黄黎也有意购来,兴建天高集团的专属写字楼。只要规划部门不阻拦,楼层超过地王大厦也是吹灰小事。
但是此时此刻,天高掌门人黄黎心情乱糟糟的,象被野兽嘶咬过一般。满目狼籍。
她的情绪低落固然与那个女人有关。柔小蛮。
黄黎千测万算,也没有料到柔小蛮吉人自有天相,如此迅速便突出重围。
她原本以为她同时下了几手的这张天罗地网,足以让柔小蛮不死也要剥层皮。
惟一的好消息是,目前迫于形势和苦无资金,柔小蛮已经别无选择,将在香港上市提到议程之上。
她喝一口烈酒,冷笑着念一遍仇敌的名字。在酒精的催眠和刺激双重作用下,双眼猩红,好象有血欲喷薄而出。
惟一让她稍感安慰的是,柔小蛮那件镇店之宝,早已到了香港黑市上待价而沽。这次柔小蛮的损失,已经不能够用钱财来衡量。最重要的是,她的锐气被大大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