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到达高潮时分,精致着装的男人女人们就在等待这个时刻,大家纷纷成双入对,翩然起舞。林梦南迟疑了片刻,也自然地托起了南茜的手。
但他却不够投入,大失水准,几次差点踩到南茜的脚。
一曲舞毕,他再也不能容忍近在咫尺却不交集的状态,径直走过去,从另一位男士手中几乎是抢夺下柔小蛮的手。
柔小蛮表情似乎在笑,低低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鄙薄:“别给我难堪,林梦南,人是有容忍限度的。”
“我也是。”
林梦南同样低声回答她,把她的手指握得剧痛无比。
“你有虐待狂,但愿你过去的女朋友能够忍受得了你。”
柔小蛮不能自控,竟产生一种由于肉体疼痛而本能发生的快意,说话也有了很容易被误会为轻佻的意味。一语即出,她马上后悔了。
“实际上她什么都不如你,惟有一点,她对我惟命是从,绝对不会说出半个不字。”
柔小蛮轻蔑地哼出一声:“仰人鼻息,你需要的是一条哈巴狗。”
舞曲结束,两人再也找不到继续牵手的理由。
“到花园走走吧。”林梦南提议。
柔小蛮英勇就义似的地点点头,一脸悲壮。
在花园的常青藤花架下,柔小蛮突兀的冒出一句话:
“把孩子还给我。”
她的声音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乞求的意思,眼中星光点点,令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不忍。
他突然尽全力抱住她,不让她有一点挣扎。他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个拥抱似乎把他这辈子所有的热情和力气都耗干了。他真想化成灰,就落在她的脚下,叫她在自己的残忍面前自惭形秽。不,让她也化成灰吧,和他生生死死都在一起。
“小蛮,噢,小蛮!”
他大力地呻吟着,音量之大,令她恐惧不已。她想跑,可是他抓得更紧,两只手仿佛铁钳那样掐住她的腰。突然,手一滑,溜向她的胯际。她正要奋力挣脱,林梦南突然把她朝后扳,两个人一起重重摔倒在地上,滚下山坡。
这个会所位于郊区一块依山傍水的自然景区。柔小蛮和林梦南这一番打斗,终于使两人完全脱离了人们可能触及的视线。
柔小蛮从土坡上爬起,蓬头垢面,恐惧地仰望着呈现一个惊人高度的花园。他们刚从那里落下。
“我们怎么回去?”
因为冷,更因为身边这个动作疯狂的林梦南,她有种绝望的幻灭感,牙齿在打架,浑身没有一个骨头不在痛。
林梦南不回答,他目标明确,两只手用力将柔小蛮的手举过头顶,迫使她躺倒下来,仰面朝天。他一只手按住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掀起她的裙子。
柔小蛮惊恐地连连拒绝:“不要,不要!”
这只是更加速了他的动作,激发他想要战胜她的欲望。当他在柔小蛮羞愤交加的全力抵抗中硬是进入她的身体时,所有的狂热顿时消退,他兜头感到一阵没由来的酸楚。不再有丝毫的挣扎和畏缩,她象一堆没有知觉的肉,任由他倾泄。
但是他却感觉不到想象中将她打倒的成功的欢欣,甚至也没有本能的快感。那个被他深爱着也深深羞辱了的女人正压在他身下,半晌不动也不语。
终于,她的身子开始轻微地颤栗。
他慌忙站起穿上裤子,用手帮她把下身擦干。可是她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清冷,寒意阵阵。她慢慢蜷缩在被粗暴蹂躏过后的破衣烂衫中,双手掩住赤裸的胸。
他知道,她还是哭了。
我不是个人。他对自己说。
柔小蛮和林梦南和平签署离婚协议并从法院撤诉,黄黎几乎是除当事人第一个知道消息的。
她在办公室里开了一瓶红酒庆祝胜利。
蔡妍不失时机地恭维她:“还是黄总您厉害,几下就把柔小蛮给整得山穷水尽。”
黄黎不禁飘飘然起来。她早已忘了她和柔小蛮的恩怨纠缠了近十年之久。仿佛只有和这个女人作对,挑出她所有的毛病,看着她走投无路,最终灰飞烟灭,才是黄黎毕生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