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仅仅是大餐前的开胃小菜,实话告诉你,我目前已经收购了爱悦一千万股,等待恰当时机就抛售出去,让她尝尝一夜不名一文的滋味。哈哈,难道她愚蠢地以为她的垃圾股份是抢手的热馍馍吗?”
蔡妍在心里一个激灵。面前这个女人胆敢冒着风险斥资数亿元仅仅为了试图斗垮柔小蛮,疯狂之心昭然若揭。这些年跟着黄黎,她亲眼目睹她挤身福布思财富排行榜,也眼见她因柔小蛮插足而导致离婚的失意。黄黎对柔小蛮的仇恨她是理解的,但她所采取的方式越来越极端和变态,包括偷拍陷害和面对媒体疯狂抛掷关于柔小蛮的花边新闻,蔡妍感到自己不能不为自己再考虑另外的出路了。疯狗咬人时可是不看对象的,她怕她无端成为黄黎罪孽里又一个牺牲品。尤其是这个更年期的老女人已经基本丧失了心智,听凭内心的魔鬼耸动。
柔小蛮决定迁居香港,她在跑马地购置了一幢楼。
深圳给她带来了荣耀和辉煌,也一并给她太多情难以堪的梦魇。她只想要把这一切远远抛诸脑后,大步向前,奔赴她建功立业的不朽圣地。
柔小蛮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住在地王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式公寓,关外那幢别墅成了名副其实的旧居。
她重新返回那里收拾东西,积尘之厚,令她心惊。
衣橱最深处有只LV小皮箱,那是蔓琳留给她的惟一纪念。她突发奇想,把箱子重新打开,一一检视起过往的那些东西来。日记一页页读下去,很多细节是她记忆犹新的,而另一些则模糊不清。更匪夷所思的是,一些事情与她的记忆分明有了出入。记忆就是这样扭曲了事情的本来面貌,将之美化再抛弃。
她拿起杂物中的光盘和U盘之类东西,来到电脑前,逐一打开。
全是一些财务报表和数据,柔小蛮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她艰难地看着,思索着,头大如斗。然而,一个发现让她突然有了追根究底的欲望。这些明显都是来自天高内部的材料,包括一些对于某些单据的拍摄图片。
她想起了一个人,马上将光盘和U盘上的数据和图文打包,EM给远在万水千山之外的沈欣,只一秒便发送成功。然后,她将光盘和U盘装进文件袋,直到放进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才安下心来。
EM如泥牛入海,再没了消息。也许沈欣根本不想再搭理她吧。她有些寂寞地难堪,想着。
一个星期后。傍晚时分,柔小蛮一个人坐在以前经常和蔓琳来吃的米粉店里发呆,手机响起,显示一个来自境外的电话。
她刚深沉地喂了一声,对面传来沈欣强压住激动的喘息,她用英文说:“柔小蛮,你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个夸张而热烈的粗鄙问候让柔小蛮吓了一跳。
沈欣继续在电话那头欢快地说:“从帐面上分析,天高集团已经出现了大批负资产,也就是说,天高实际上是在负债运营,而且这笔债务非同一般,它至少会连累三家以上的银行出现巨额赤字——”
柔小蛮反应迟缓,好半天似乎才听懂:“你的意思是,天高有重大问题?”
沈欣口干舌燥,然而这个时刻,谁也阻挡不了她一吐为快的兴致勃勃:“岂止是重大问题?告诉你,我用了三个通宵来分析和对比他们历来由政府公开的各种财务数据,我发现,实际上天高的情况和它公布的没有太多出入,你明白吗?天高是盈利的,并且有大利,可是,却有人在蓄意制造天高即将破产的假象!”
柔小蛮喃喃地说:“噢,是这样吗?”
“有人弄走了那笔钱!柔大小姐,你懂了没有!问题的关键是,那一大笔钱到了哪里去?只有一个可能,它们被通过某种方式给洗掉了,然后流向某个国家的银行,最后只有一个可能,这笔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瑞士银行的保险库里——”
柔小蛮顶她一句:“我看你是007看多了。”
沈欣反而更加得意,不由轻轻笑出声来:“随你怎么说,反正好好保护好你手中的重要证据,那是替黄黎打理坟墓的必备!另外我发现,分别在99年、01年有几大笔巨额款项不知所踪,从此以后,天高的帐面上一直显示负资产,我还要好好调查一下,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