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飞宇摔了电话,迅速做出一个决定。
两个小时以后,他已经登上去北京的班机。
他要把蔓琳揪出来,那个总是讽刺他、挖苦他、让他心中又痛又痒的小坏蛋,他要把她按倒在地,狠狠左右左右抽她几个大耳刮。要她懂得以后不要再这么随心任性地伤害人,不,只是伤害他一个就不可以。
平安夜。深圳的街头有着浓稠的甜蜜和欢欣。
富苑酒店大堂里觥筹交错,香衣云鬓。在柔小蛮的诚意相邀下,来了众多贵宾,包括香港的著名设计师,和柔小蛮生意上诸多往来的公司首脑。梁媚穿梭在这样的地方,如鱼得水。一袭红袍,贵气而又不失柔小蛮的面子。
宴会之前,柔小蛮拨打孟飞宇的手机却不在服务区,她料定他不会来,心情低落了许多。懒懒扯了一件黑色晚装,随意打了点口红便赴宴了。她自觉没有平日十分之一的美丽。但是梁媚为她提了提披巾,忽然低声道:
“你今晚惊为天人。”
柔小蛮不管梁媚说的是不是真的,又有多少讨好的味道。但是她已经感觉到两个心思千秋的女人彼此的怜惜和扶持,这比什么都让她感觉珍贵。那个该死的蔓琳,也是手机关机整整一个下午,给她EM她也不复,她觉得心有半截寒凉。
富苑酒店提供的宴会点心很好吃,尤其是一种珍珠烧麦,柔小蛮吃了一个又一个,干脆看在桌子边上,边吃边喝鸡尾酒。
“女孩子很少不需要减肥。”
一个男中音在她耳边道。
她回过头,一张陌生又俊俏的脸,不能掩饰的落落寡欢写在脸上。
柔小蛮放心了,继续吃喝,自嘲道:“就象个自暴自弃的老妇女。”
“日本的老太太对自己好着呢,她们一掷千金给自己买东西。胭脂口红,把自己涂得怪里怪气去吓人。”
柔小蛮笑了,停止饕餮,从坤包里掏出纸巾擦擦嘴:“你叫什么名字?”
“双木林,梦南,南柯一梦。”陌生人回答。
“好了,我认识你了,你的名字很好听,注定你的人生就象南柯一梦般美丽。再见年轻人。”
说完柔小蛮就走了。这个夜晚,柔小蛮决定对自己好一点,她这个半老徐娘,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没有结果的相遇上。调情容易,做爱很难。至少对她来说,等待孟飞宇的眷顾就象在期盼戈多不期而至。
她突然渴望找个人共渡良宵,如果找到以前孟飞宇还没有主动给她打来电话,她就决定放手去寻求刺激的愉悦。只这一晚罢了。
犯罪的念头一发而不可止,她想自己真不该喝那些催情的酒。
借给蔓琳一万个脑子,她也不会想到孟飞宇的到来。他青着脸,哆嗦着手脚,嘴里叼着一只燃烧过半的烟头。神情落魄,令人不忍。
可见,他对她怀着多么来势汹汹的情绪。
孟飞宇直接找到她宿舍门上,因为她给他留下了地址,索要圣诞节礼物。这个礼物是她惟一没想到的,甚至也没有太多惊喜。
她的牙齿打着颤。害怕了。
孟飞宇用一种类似咆哮的音量对她吼叫道:“你——为——什——么——不——开——机?叫我在机场大雪纷飞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你知道吗?”
他咬牙切齿,蔓琳耸耸肩膀,笑了:“咱们去过个好平安夜。”
她抓起外套,把半身冻透的他重新推进风雪中。他真想杀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
好在第一站去了王府井,她进商场里给他买了全套装备:羽绒服,裤子,手套,围巾,帽子。他上上下下被包裹得水泄不通,她笑疯了。
然后,他们去了三里屯。把一瓶红酒闷头喝了个底朝天,他们又跳上的士,去了东直门。
只为了蔓琳的一句唠叨:“簋街的羊肉串好好吃啊。”
孟飞宇怀念面前这个小女人吃煎饼时无遮无拦的样子,马上强烈要求她一起去。
簋街的街道两旁都是卖烤羊肉串的摊子,一路走过去,这家吃两串,那家吃两串,走到底,蔓琳也撑得眼睛翻白。
“这个平安夜,有我陪你,开心吗?”孟飞宇忽然问,饱含异样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