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永远也不同意离婚,你和柔小蛮无论有多么伟大的爱情,都会在世俗面前沦为一对作奸犯科的狗男女!受人唾骂,一直到死!”
“这就是你的报复?你太可怜了!我的心是不可能回家的!”孟飞宇断然道。
黄黎的眼底划过淡淡一丝凄楚,但是马上被决绝所覆盖:
“早已没有家了,孟飞宇,我知道你跟我结婚不是为了爱情,而是我能帮你干事业,任劳任怨,含辛茹苦,任何一个其他的女人都只会从你身上攫取她们想要的!你利用了我,却把我们一起挣来的花在别的女人身上!柔小蛮不过是跟你鬼混的其中一个,但是因为你在她身上投入了最多的心血,所以我要摧毁她,哪怕花费再多的代价!男人的心并不值钱,可以浪掷在外面任何一个地方,然后他们的女人在家伤心欲绝!我不会的,我要你为自己的风流付出不能承受的代价,直到你一无所有!”
孟飞宇再也不能忍受这番振聋发聩的声讨之辞,他拔脚向门口走去。黄黎的声音继续犀利地刺穿他的耳膜:
“我要给文文树立新时期最优秀女强人的形象,要她知道将来怎么对付负心的男人,她会站在我这边,你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和宽恕——”
门轰然关上,将诅咒隔绝于外。但是孟飞宇五雷轰顶,难逃内心的喧嚣。
文文是他和黄黎的亲生女儿。十七岁妙龄。在澳洲读书。
注定孟飞宇一人的罪孽将殃及无辜。
柔小蛮接到了来自梁媚的问候电话。
“柔总,大家都好想念你呀,你怎么也不给大家发个照片,聊解相思之苦——”
说着说着梁媚就没了正经,柔小蛮啐她一口:
“去你的。”
“有个人追问你的下落,把我们几乎逼疯了。”
“谁?”
“林志雄的公子,林梦南呗。他一天几个电话,还亲自跑来公司问东问西的,追得我呀,烦都给他烦死了!现在公司里人人见他就躲……”
“这个人,有严重的富家阔少的毛病,自以为是,少理为妙。”
嘴上这么说,柔小蛮内心还是欣喜的。她作为孟飞宇背后的女人太久了,整个人都要发霉长绿毛了,她多么渴望能够光明正大挽着爱人行走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所以林梦南的唐突,在她看来是大大地给予了她赞美。
如果你要了解一个异性,男人用唇。女人用脑。
男人在吻遍这个女人全身时已经了解的,女人却需要在激情退潮后才回过神。
柔小蛮告诫自己不要招惹林梦南。因为他的地位太特殊了。一个行差步错,她就可能把这位财神给得罪,变成她的死神。
“你和蔓琳的关系怎样?”
梁媚的声音顿时吞吐起来:“我按照你的吩咐,把年终奖金给她,可是她坚决不收,我们差点打起来……”
“现在蔓琳呢?”
“她走了。”梁媚还在闪烁其辞。
“走了是什么意思?”
“蔓琳她一回来就辞职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上哪儿找她去。”梁媚忙不迭一付置身事外的口吻,惟恐柔小蛮怀疑是她挤兑走了蔓琳。
“那柔总,现在怎么办?”
“没有什么怎么办,”柔小蛮用近乎严厉的口气说,“我早跟你说过,公司离开了谁都照样运转。谁爱走谁走,我柔小蛮的麾下,永远都来去自由!”
梁媚一噤。
下雨了。深圳下雨虽不至于千载难逢,但也是个稀罕事情。
蔓琳早早来到母亲家,替母亲把院子里的煤球给搬进房间,弄了一身煤渣,雪白的靴子尖也成了花里胡哨的。心里却很快乐,好象回到了小时候。
屋檐朝下滴水,蔓琳呆呆地望着。母亲象幽灵一样出现在她身侧。
“今天怎么没上班?”
蔓琳怕母亲知道自己辞职了,大惊小怪,想想呆在这里也跟母亲没话说,于是借故起来道:
“那我去上班了。”
“你连包也没带,上什么班?”母亲用洞悉的目光直穿她。
蔓琳不常撒谎,所以她急得满头汗珠,也编不出下一句来。好在母亲没继续逼她,返身进屋,给蔓琳拿来了一盒糖。徐福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