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飞宇父母和黄黎的娘家人心目中,他简直是陈世美再世。铡一百次也不为过。老娘甚至放出话来,如果他要和黄黎离婚,一定要登报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黄黎虽然满心怨愤,但是对孟飞宇的家人还是基本有求必应。这也是她保守的思想作祟。和孟飞宇再吵了闹了,上面的老人还是不能怠慢。每年她都会在年关到来时给老人汇去次年的生活费。
孟飞宇远在老家的妹妹找工作,寻上黄黎的门,黄黎也托人花钱找关系,给她在当地谋了个不错的职。
黄黎花费不多,也是略施手腕,便使得孟飞宇众叛亲离,四面楚歌。这也是这个女人善用计谋的表现。
蔓琳不知他确切想法,遭到这么直笔笔地拒绝,还是头一回。面子上当然抹不过去。她又哭又闹了一回,孟飞宇百般无奈,才同意她在周末和他一起共度。
“这算什么,周末夫妻?”
蔓琳仍觉不满意。
孟飞宇哄道:“国外就是提倡周末夫妻制度,这样感情才更融洽,更有新鲜感。”
蔓琳掐指算算,才多久,一年而已。他们之间就需要用距离来弥补缺乏新鲜感造成的倦怠了,不由伤感。
想起柔小蛮和他的五年长跑,她觉得自己的横刀夺爱毫不能证明什么,除了她貌似纯情实则卑鄙以外。换做任何一个人,只要她具有年轻、活泼、新鲜的特质,都可以轻易将柔小蛮取代。是柔小蛮和孟飞宇之间出了问题,木先腐而后虫生。
爱情,就是将一对陌生人变成情侣,又将一对情侣变成陌生人的游戏。
她只能发自真心地,为柔小蛮和林梦南祝福。
孟飞宇对于林梦南这个名字的憎恶,常常激发蔓琳和他之间更为紧张的关系。
那还是因柔小蛮而生。蔓琳的身上就有太多柔小蛮的影子。
甚至,她还傻呼呼地穿着爱悦这个牌子的内衣。玫红色,象因渴求而失血的眼睛。
只有做爱的时候,她和孟飞宇才能停止厌弃、悔恨这些不良情绪。
她和他恶狠狠地扑向对方,攫取自己的需要。
当激情从头浇下,直至漫过脚面,她的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才有一种空旷的寂寞之感将她覆盖。凌驾于身体损伤的疼痛之上的,是更多心灵的颤动。她知道这样的局面不是她所等待的,甚至她会想到放手,让他回到柔小蛮身边。
一个人的时候,MP3里放着那首歌:“放爱一条生路,不要再执迷不悟……”
她泪水扑簌。
林志雄回到深圳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把爱子找来,以询问爱悦集团发展之名盘查他到底对柔小蛮动了几分真心。
林梦南接到父亲的电话时,正在点心店和柔小蛮痴痴对坐。
大中午的,太阳暴晒。两个人都心思吃公司便当,又不想去太远吃饭,柔小蛮提议在楼下这家点心铺坐坐,吹吹冷气,林梦南一口应允。
“父亲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商量,催我回去。”
“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事?跟我们有关吗?”柔小蛮有点不安,“如果他反对,你记得不要表现太激烈。听着就是了。”
她是了解林梦南的,不够成熟的孩子脾气。两人正在恋爱头上,如果遭到反对,林梦南无疑也会不管不顾和她在一起。可是林志雄毕竟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柔小蛮不想冒着两家拆伙或互生龌龊的风险。
“好啦好啦,我都听你的。”
林梦南知道柔小蛮的担忧在哪里。
他也觉得柔小蛮的担忧没有意义。都什么时代了,难道自由恋爱也犯法吗?
他见到林志雄的第一眼,不由一怔。和每次多日不见父亲之后一样,他觉得父亲脸上的皮肤又紧绷了些,不象上次分别时那么萎靡不振,皱纹横生。
他把这归结于父亲回到家乡神清气爽。
实际上林志雄过一阵子返回一次台湾是为了去台北一家著名的整形诊所,注射一种瑞士进口的美容针剂。注射完一针可以保持三个月以上的年轻貌美,神采焕发。很多港台电影明星都是在那里寻求帮助,挽救时间在他们脸上留下的摧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