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巴佬!哪有这么喝红酒的?”
她把红酒兑了三倍雪碧,细酌慢饮起来。
熊焰的脸老大不高兴,不过想想办成事情了,有个十万块到手,很够威风一阵子,于是把这口气硬给咽下去。反面一想,若是真找不到郑君这小子,反正梁媚的办公地点也知道,她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这么一想,熊焰有了几分快活。梁媚发觉他在看自己,大眼一瞪:“在想什么?”
“在想你呗。”熊焰很利索地回答。
“想你个大头,你也配想!”梁媚说着说着就没什么气了,她想起上学时熊焰对她的好来。虽然幼稚,但是却有些是刻骨铭心,至少她的少女时代有了女王一样的威风。
成年以后她更多体会到的是奴颜婢膝这个词。因为她总是对男人有所要求,有所指望,有所目的,所以她从不会对男人说不。说不也是为了激发男人对她更大的投入。
她甚至会羡慕蔓琳,羡慕柔小蛮。她们都是自己能力很强,能够对男人轻易说不的女人。最主要的是,她们对男人基本上没有功利的目的,所以她们的爱和恨都是真的,鲜活的,炙手可热的。她们也在男人那里感到最大的愉悦。不象她,她会为了取悦男人方便事后提出要求而伪装高潮。伪高潮过后,她又对自己充满了唾弃和近于变态的自怜自艾。
梁媚正陷入不可救药的情绪低迷中,一个刚刚跃入舞台的影子马上引起了她的注意。穿着军绿装,脸蛋只有巴掌大的一个女孩。用形如枯槁来形容也不过分。她象一只蚱蜢一样在台上跳来跳去,自我介绍叫做艾米。
“就是她!”
梁媚即亢奋又免不了自觉心虚,拉一拉熊焰的袖子。
熊焰和另外两个跟班正在对这个女孩评头论足:“有什么好看的啊,没胸没屁股,象个女鬼似的!”
艾米分明是听见了他们的大声谈笑,从台上抓起一只废弃无用的麦克风,抛了过来。
这下激起了熊焰他们的愤慨:“等下收拾这娘们,敢对老子动粗?”
梁媚劈手给了他们头上一人一个暴栗:“不许对她耍流氓!只要问出郑君的下落就走人!”
艾米唱完三首歌,边唱边脱,最后剩下一条超短裙和一件胸衣似的短褛。她抱起满地凌乱的衣服,做出依依不舍状跟大家道别。在梁媚眼中,现在她只是一只跳蚤,连蚱蜢都没资格了。
梁媚在后面远远跟着,熊焰他们三个在前面盯上了女孩。随着她穿过大街小巷,直到一条僻静的街道,他们突然冲上去,一个挡住女孩的路,一个伸手就要掐女孩的脖子。
“你叫艾米?”
熊焰模仿港台剧情里很有派头的黑社会老大,把手放在艾米的额头上,再滑下来。如此几番。带着一种很强烈的情欲暗示的味道。
女孩惊恐起来:“我口袋里……有钱,都给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我们不要钱!”一个跟班刚说完,熊焰却把手伸向女孩的口袋,从里面抽出点什么放进自己的兜里。
梁媚躲在角落里,看得有如五雷轰顶。
“说!那个郑君跟你是什么关系?”
“说!那小子住哪里?”
“什么……郑君?”女孩迷惑地说。她想装出有勇气的样子,但是两条腿已经不争气地开始抖动。
“快说!不然毁你的容!”
熊焰踢了女孩一脚,她终于蹲下来呜呜痛哭,借此挡住自己的脸。
“他两个礼拜找我一次,我也不知道他住哪里,下个礼拜五他还会来……你们直接找他吧,杀他吧,不要为难我了,求求你们了……”
梁媚转身走了。她临走给熊焰发了个短信,告诉他们,三分钟之内有巡警巡查到此,让他们快走。
她一手策划了女孩面临的险境又一手救了她,她觉得自己真是当代侠女。
梁媚被人追债追到办公室里来的传闻渐渐传开,引起了柔小蛮的注意。
她把梁媚叫进办公室,向她求证。梁媚只好推脱,说是乡下远房表亲来投靠,不懂规矩。
柔小蛮是何等人物?她一眼看穿了梁媚不愿多谈这个问题。但是她也不想勉强。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