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咱们要坚强。”
黄黎不禁落泪。
回去以后,她跟孟飞宇好好算了一笔帐。天高集团的资产,有多少姓黄,多少姓孟。
孟飞宇理亏,听任黄黎重新分帐。其实两人也是变相分了家。
黄黎更是紧盯孟飞宇帮助柔小蛮建立江山的每一分钱,全部算做股权抵押。
黄黎更以负担女儿读外国名校等等巧立名目,终于在几年内迫使孟飞宇将天高自己名下的50%股份全部过户给她,加上黄黎原本拥有的20%,她牢牢掌握了天高70%的股权,掌握了天高的江山。
她该得意地笑了。但是黄黎没有,她害怕孟飞宇坚定离婚之心诉诸法院,那么在分家产的方面对于拥有更多资产的她是大大不利的,她在心腹律师的建议下,早已偷偷开始收集孟飞宇婚外偷情的证据,作为有朝一日法庭相见时的最后王牌。
她知道总有这一天,孟飞宇情场受挫,江山拱手,他的失意只是暂时的。黄黎朝他脖子上套的绞索越粗越急,他反抗的一日就将越快到来。
孟飞宇气急败坏归气急败坏,但是黄黎也确实重重提醒了他一下作为父亲该尽的责任。
他马上给蔓琳打电话,语气也洋溢着万般柔情:“出来吃晚饭,愿意吗?”
“万岁!”蔓琳在话筒那边狂呼起来。孟飞宇主动邀请她一起吃饭,好象是上辈子的事了。每天都需要她打电话给他,先试探他是否下班后有安排,然后才提议听说哪里的东西好吃,一起就餐。十有八九她要遭到拒绝。
孟飞宇给她的解释是,他最近有重立锅灶另开张的打算,正在接一桩大单子。如果能接下来,他会另外注册一家公司,彻底摆脱黄黎的掌控。
蔓琳也希望会出现这样的柳暗花明。
两人一起去吃客家菜,海阔天空无所不聊。蔓琳正受宠若惊感觉到甜甜地满足,孟飞宇忽然道:“吃完饭有件事求你啊。”
“什么事?”
“替我参谋,给女儿十八岁生日买什么礼物。”
孟飞宇尽可能把话说得轻松。
蔓琳敏感而骄傲的心还是受伤了:
“噢,你是因为这个才和我一起吃饭。”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好有空,你又是年轻的女孩子,了解文文的心意。”
蔓琳感觉到自己又有哭的冲动:
“你错了,我不年轻了,我已经二十八岁了,还没有事业,没有家庭,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还冲动无知——再过两年,我就三十岁了,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就等于一百岁,年轻的是你的文文——但她也有可能被人不珍惜着,就这么老去——”
她突然哽咽,丢下筷子,把头搁在双臂上,心绪难平。
孟飞宇木然,干瞪着两眼:
“你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蔓琳抬起头来,擦去眼角的泪痕:
“我只有一句建议,钻石是女人最好的礼物。”
说完,她摘下餐巾擦擦手,提起包离去。
转过身时,她听见自己心碎成片片的声音,再也拼凑不完整。
柔小蛮从快乐中猛醒,发现自己快三个月没来例假了。她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
隔壁小区里有一家药店,柔小蛮趁黑灯瞎火,店面快要打佯时窜进去,欲盖弥彰地戴了一副大墨镜,要求买一个孕检试纸。
东西拿在手,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细看说明之下,最好是在清晨使用,效果最佳,于是只好按捺了性子,等到第二天早上。
大早她就端着试纸进了卫生间,等着看结果的这一分钟里,林梦南正好来了电话,她狼狈不堪地左手拿电话,右手看试纸。
当那个紫色的竖条出现第二根时,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
她怀孕了,怀了林梦南的孩子。
“小蛮,小蛮?你在吗?在听我说话吗?”
她已经激动地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什么都不想说。直觉是别把这个天大的消息这么草率地告诉他,林梦南,他还是个孩子,会吓坏他的。需要找个温柔和舒适的地方,给他灌输很多的责任感,有孩子的幸福和美满。她已经不年轻了,她多么高兴自己能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