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黎一眼看穿女儿心事:“想一个人,就给他打电话,无所谓面子不面子。”
孟文文条件反射地辩驳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从不对爸爸低头?”
黄黎不由想起前两日的春宵共度,一抹笑意挂上嘴角。
“妈妈说过,你长大就自然明白男女之事。比任何事情都复杂,任何的决定在男女关系里都起不了决定因素,惟一能保证你不会惨败的秘诀只有一个,就是表面上处于弱势,实际上大权在握。”
孟文文敏感地盯着母亲:
“这就是你对爸爸所做的?”
黄黎不无得意地点点头。
“所以今天他站在这里,依然是你的父亲,而不是一个法律上和我无关的男人,我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即使你们不在一起,他也永远是我的父亲。”
孟文文突然语气决定起来,黄黎不想招惹无谓的逆反心理,于是立即把话题重新转回林梦南身上。
“这几天我和你爸爸都很忙,你不如找几个过去的同学出去玩玩,健健身,别老闷在家里,要闷出毛病的。”
孟文文忧郁地点点头。黄黎见她躲闪,不如挑明了直说:“我看林梦南那小子虽然没做出什么成绩,离立业尚早,不过还是个忠实可靠的孩子。”
“他是柔小蛮的未婚夫了呢,妈妈。”
黄黎打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这个圈子真是小啊,不过柔小蛮她的胃口可不小!制服林梦南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她只不过是为了钱才和林梦南在一起。这种女人,她的下一个猎物马上就要出现了!”
“妈妈,别这么说柔小蛮,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孟文文替柔小蛮说话,连她自觉都觉得吃惊。
“那是你被她和林梦南热恋的假象欺骗了,妈妈告诉你一个在商场上混的硬道理,也是惟一的真理,只要是女人做起了生意,自己就是卖的现货之一!外表再装高贵、装纯情的女人啊,只要涉足商场,就是一块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她曾经为了骗取你爸的钱勾引了他,现在还不是屁股一拍走人,又钓上了公司大合伙人的儿子?只是她也够蠢的,等到林梦南掌管林家的江山,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呢,我觉得她跟林志雄倒是满合适的一对!哈哈哈……”
孟文文不喜欢看到母亲恶毒的模样,但是她又无能为力。柔小蛮毕竟曾经站在她整个家庭的对立面,窃取了她童年的合家欢乐,换之以争吵、打斗,和泪水。
她不知该如何去评价这样的女人,她只知道柔小蛮插足了她的生活,造成了太多不幸。虽然她从第一次在国外见到林梦南时就爱上了这个和她一样黄皮肤黑眼珠的大男孩,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再做出什么去破坏柔小蛮的幸福。
黄黎那句柔小蛮只是利用林梦南并不真爱他,让孟文文寂寞的心灵产生了片刻的骚动。
特殊的时期,柔小蛮开始喜欢独处。
每天她压抑着想告诉林梦南的冲动,可是只要想到他年轻无拘、青春灿烂的笑脸,她就不忍心将他一步拉入养家糊口的丈夫大军。
林梦南有她家的钥匙,有一次未和她招呼便潜入卧室等她归来。
当柔小蛮沐浴完毕换上睡衣就寝时,她拿起和林梦南的合影深情地望了一眼,他竟从门背后笑嘻嘻地走出,抱起她便狂吻起来。
柔小蛮在兴奋点想起医嘱,怀孕头几个月需要杜绝房事,于是坚决拒绝了他的求欢,故作愤怒地将他赶出了门。
林梦南自尊受到极大的伤害,既失望又疑虑重重:她是不是另有所爱?
这个令人沮丧的念头时时困扰着他,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想找个人喝一杯,听他谈谈心事。翻遍手机号码,三个字跃入他的眼帘:孟文文。
大家年纪相仿,也许她可以了解他热恋中的艰辛困苦吧。
深夜12点,孟文文在睡梦中被惊醒,一口答应了邀约。
她换上坦肩T恤,低腰牛仔裤,清醇又性感。林梦南和她照面时已经喝至半醉,眼睛一亮。
听完林梦南的抱怨,孟文文眼中的光芒瞬间降至临界点将要熄灭。她喝干一瓶啤酒,感觉两眼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