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头理解地点点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梁媚突然两眼盯着他,很专注地,似乎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为什么不去我的房间,今晚来,好吗?”
高老头儿没回答,可是他分明噎了一口。
梁媚知道这就是表示他同意了。于是心满意足地抹抹嘴,感觉酒足饭饱。
梁媚刚下飞机,象是算好她这个时候开机一样,林志雄的电话便准时打了来。
他的问候伴随着一阵洞悉的大笑:“和高总相处,感觉不错吧?”
梁媚顿时喉咙发堵,窘迫不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总。”
她彬彬有礼地称呼他林总,可见想与他保持距离的心意已诀。
林志雄对这种女人很了解,她们说爱上你的时候,就是非要从你身上榨取到她们想要的,否则誓不罢休。而当她们说不想再见你时,也是她们真的不想再和你发生任何暧昧不清的关系,也许因为她们另攀了高枝,至少也是给自己铺好了足够宽阔的退路。
林志雄并不介意。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梁媚就是一个身在白领之位,而又是婊子又是戏子的女人,无情无义。
他马上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梁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谈一桩交易。”
梁媚马上有了呕吐的感觉。
“我对你所说的和所要做的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林先生。”说完挂了线。
林志雄一愣。这个结果是他万万没预料到了。也许他慷慨的交换性伴侣游戏激怒了梁媚吧。说不定这个小女人原本还对他有那么点儿真心。他好好思考了一下对付她的策略。
再次拨通他手机的时候,他抢在对方出言讥讽之前连珠炮般说道:
“这是一桩你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小事,事成之后给你二十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和我约个地方当面谈——希望你能看出我的诚意,小媚。”
“你是说,二十万?”
“是的,二十万你们大陆的人民币,用指头数还要数上好一阵子。”
“那你要我做的是什么事情?”
梁媚的心思马上活络开了。二十万,这是一个任何头脑健全的人都不可能随口拒绝的数目。何况她身体状况的异常还可能会需要用到这笔钱。
林志雄说了个地点,她来不及回家梳洗,急切地奔赴约会而去。
这是第一次她从林志雄的口气里没有听出情欲的成分。
这加重了她内心的疑虑和负担。剩下的,全是对二十万来历不明的酬劳的贪欲。
梁媚在书吧里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林志雄姗姗来迟。他身边走着一个高个头、面色肃穆的女人,穿着香奈尔套装,一看就是非等闲之辈。
梁媚搜肠刮肚地琢磨起来,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突然,她明白了来者何人。
不等林志雄做介绍,那名傲慢女子已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对梁媚说:
“我是天高集团的黄黎,林总曾向我举荐过你,赞扬你是一流的谈判专家和商务人才,所以,我今天特意拜托林总在这里牵线,方便我和梁小姐近距离沟通和探讨些企业发展的问题。”
林志雄接过话头,面授机宜道:
“黄总在商界各行各业涉猎众多,如今正是天高用人之际啊,梁小姐还不好好把握这次个人发展的天赐良机?”
梁媚纳闷,这个台湾老头不是柔小蛮的合作者吗,怎么又好似跟黄黎穿起了连裆裤?她立即堆起戒备的笑容:
“多谢林总、黄总,二位过誉了,我也是刚到深圳不久,资历尚浅,对于本地在企业金融商务谈判方面的供求市场正在了解之中,所以,我目前暂时只求一份固定工作以图个温饱,未做长远规划,更不敢对于天高这样财雄势大的公司有什么非分之想,让您见笑了。”
黄黎显然是有备而来,虽吃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但是毫无介意。
“我欣赏梁小姐这样对企业忠心耿耿的员工,但是我更相信良禽择木而栖,林老板,不妨对梁小姐透露一下我们的合作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