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摆在眼前,沈子师等一伙根本不可能就万姿的手道歉,方林千看似在训斥他们,实际话里并未包含一丝责意。而说了先知一句的元民进走近众人圈中,从兜里摸出一颗药丸,递了过去:“小孩子不懂事,再追究已经发生的事也没啥作用,这里有个回春丸,还是先拿去给她用吧,尽量弥补了。”
回春丸能让柳舒晴和丹灵碎片彻底融合的时也早就在人类中传开,它的珍贵之处大家都知道,只是面前元民进手中的回春丸,黯淡无光,颜色混浊,明显是劣质品甚至仿冒品,并非真正的回春丸。
这只是让身为首领的自己在人类中有个交代而已,庄京不动声色的伸手接了过去:“那我们先走了。”
此事就此解决,人类一离去,丧尸们便和留下的元民进等仅仅几个人类交谈起来,无人将方才当成一回事。刘琦苦着一张脸,担忧的朝元民进和方林千道:“慧尔不见了。”
“我知道,”元民进点点头,脸上不见急色,反而带着一丝笑容,慢悠悠的道:“放心好了,久术跟着她呢。”
大家顿时沉默了,赫灵突觉得自己心酸难耐,眼睛中热热的,勉强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道:“一定是因为……她憋坏了,有久术跟着挺好的,我们不要找了,让她在外面走走吧。”
沈子师沉默着,他低着头以使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低低的嗯了一声,赞同了赫灵的想法。
而并不知道久术悄悄跟着的何慧尔,还一心以为是自己在路上,她认准了L沙漠的方向,坚定的要寻到丹灵母体,斩断自己和闫恒博之间的感应。
实际上何慧尔并没有觉得自己能够真正能找到丹灵母体,毕竟这是一个需要集合世界上所有顶尖高手,并且要他们相互磨合三个月之后才能出发的一项行事。她只是将此作为自己的目标,若是不然,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才能坚持下去。
每时每刻都觉得无比胸闷,呼吸困难,脑海里始终有雾霾肆虐,让她不能真正打起精神生活。她倦怠于一切事物,唯一想的是将自己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独自承受心上每一处的隐隐作痛,唯一愿的是逃离所有熟悉的一切。
已是到了正午,火辣辣的阳光正在头顶之上,何慧尔从离开之时便未曾停下过脚步,奇异的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好,到现在还未曾觉出有一丝疲惫。
Y原始森林正巧处在地球南北的分界之处,一路行来,荒无人烟,便是丧尸植物也不见一个。而L沙漠位于南方,是如今丧尸群居的地方,从何慧尔如今的路程,约呈个数字7的形状,她现在走在“横”上,估摸着走上大半个月,便能走到“竖”上,也是真正踏入了丧尸的领地。
她不觉肚饿,一直走到天色暗下来才稍停下来休息,随口塞了几口冷面包,喝了些水,便再次踏上了道路。
天色再次暗了下来,何慧尔一心赶路,突然发现前方有一点亮光,在黑夜中摇曳生姿。她立马警惕了起来,慢慢的靠近了前方,而星点亮光也逐渐发展成了长串的灯光,一眼望不到尽头。
人声鼎沸,各色声音混合在一起涌进何慧尔耳里,许多的人分站两边,形成了一个长长的甬道。人们面前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出声吆喝者,有默然不语者,竟是在此处形成了一个集市。
乍见这么多人,何慧尔心中警惕未曾放松,小心翼翼的融进了人群中,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人,其间还夹杂着许多丧尸,各占一半。
另还有几个带着盆栽人或丧尸,上面分明附着了某个进化植物的意识,偶在窃窃私语。
何慧尔一时间有些恍惚,面前的所有都充满生机,是好久不曾见过的集市景象,她恍如迈进其中,却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实际上她确实引起了一些注意,虽然衣着打扮在末世之中并不起眼,但何慧尔的皮肤气质着实眨眼。可长期混迹在世界顶尖人物之中的她,自另有一股不自觉锻炼出来的气势,平时不觉,一旦进入普通人群中,便显出了差别。
本就几近想要与世隔绝的自己,反而闯入了更加热闹的场所,何慧尔更觉得别扭,所幸仅仅一瞬,便再无人打量于她,而她的目光也被一处叫卖的摊位给吸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坑的。
☆、跟随
“汽车啊,高级汽车,各种汽车!”
极其敬业的叫卖在杂乱声中很是清晰,摊主面前摆了一堆类似玩具的各类汽车模型,热情的朝来往的丧尸和人类推销自己的商品。
何慧尔刚走近了打量,摊主便热切的对她道:“您要不要?都是名车,各种牌子型号应有尽有,都让我用能力缩小了摆在这里了,您看上哪个了,我给你还原了仔细瞧瞧?”
许久不与陌生人打交道,何慧尔有些生疏了,犹豫一番,僵硬的问:“怎么……卖?”
这种末日在危险中生活的久了,不再习惯打交道的人摊主见的多了,他瞅了瞅周围没有带着盆栽的人或丧尸,这才说道:“您有没有植物大本营,Y原始森林里进化植物的果实。”
何慧尔一怔,这个她倒是真的有,背着做干粮用的,但涉及到植物,她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摊主。
摊主一笑,倒是坦荡的说道:“我想看看能不能种出来进化的植物,那里的植物进化程度最高,最适合了。”
极少有人能接近Y原始森林,能接近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大家都忙丹灵母体的事去了……摊主又换了个实际点的说法:“别的也行,但品种我可就挑了啊,我这已经有许多了。”
何慧尔闷不吭声的随便拿出颗果实给他,摊主拿着瞧了一瞧,如获至宝的放进怀里,对着面前一溜摆开的汽车模型,豪爽道:“您看上哪个了,随便挑!”
何慧尔对汽车牌子不懂,也不在意,让摊主给自己拿了个比较结实的,寻了一处空地,亲眼见识了玩具模型变为货真价实的汽车的全过程。摊主还附赠了汽油,何慧尔保持距离,不远处有人打斗倒飞而去也不甚在意,淡淡道了谢后,靠着包裹里的果实,硬是换回了些食物,便在黑夜中开车上路,也没分出心思多逛逛这末日后的集市。
刚开始还不甚熟练,何慧尔左扭右拐一番后才逐渐上手,将身后热闹集市抛之身后,她开着车灯,一点点的朝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而刚刚那摊主的面前又多了一个顾客,年轻男子的面上没有多少笑容,俊秀无双,剑眉朗目,脸颊虽带了婴儿肥,整个人却都是冷肃不易接近,正是久术,他随手抛给摊主一样什么东西:“谢了。”
然后久术依次走过何慧尔停留过的摊位,又到了方才在她不远处倒飞而出的男人身边,对依旧倒地不起,身边围绕着几个同伴的他浅浅一笑,长剑出鞘直指男人喉咙,杀气毫不留情的侵袭而出:“再敢打她的注意,死!”
男人及他的同伴在久术的气场下瑟瑟发抖,根本提不起一点抵抗的念头,忙不迭的点头,颇觉得欲哭无泪,险些吓尿了裤子。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好不好,只是多看了两眼,多朝她走了两步而已!
解决了这边的事,久术也对集市未曾多加注意,提气而出,眨眼消失在原地,仅仅一会便赶上了何慧尔横冲直撞的汽车,靠着两条腿远远的吊在后面。
何慧尔孤身上路,不觉寂寞,累了就歇息会,歇够了便继续赶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闻不问。末日后人与人之间虽是易起冲突,但不主动惹事倒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有了汽车,时间缩短了许多,她没几天便来到拐弯的地方。
直接走下去便是L沙漠了,何慧尔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状态,伪装成丧尸,别别扭扭的继续开车而去。
汽车开到最大码也不会有久术的一半速度快,他看似优哉游哉又随时保持着警惕的跟在她身后,为她解决了不少麻烦,这才有了何慧尔所以为的不惹事便无事,只不过有时候会……
满身横肉,处处刀疤的人却是不符合自己周身形象的哇哇大哭,十分委屈的控诉面前这个小子:“我又没招惹你,干嘛打我!!!”
谁让你长的不像好人,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久术挠挠脑袋,没好意思说出来理由,只用剑尖戳了戳男人,吓得他一哆嗦,又略为尴尬的收回来,不负责任的道:“只是暂时禁锢住你,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久术一溜烟的离开了,继续跟随着慧尔,一路进入到丧尸领域,也未曾遇到什么阻碍,实际上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鲜少有人能造成问题。
若是不觉,进化的丧尸看上去也和普通人类无异,只是在领域内相比庞大的丧尸群来说少了些,充斥着每个地方的更多是E级或D级丧尸,它们游荡各处,行动缓慢,眼神呆滞,被最初对人类的渴望支配着,是最低级的丧尸。
少有人类在丧尸领域内,何慧尔基本上都是独自一人,在漫天遍野的丧尸中穿梭而过。偶尔会穿过城市,热闹繁华的景象不复存在,旧报纸几近腐烂,在风中飞舞一圈后轻轻落在破旧建筑上。
何慧尔一直幸运的避过了大城市,未曾见过这种景象,生活在其中的人们更多境遇也更悲惨,干枯的血污将破烂不堪的衣裳染成另一种颜色,倒在各处地方,面容上依稀带着被啃食的痕迹,分不清相貌。
饿成皮包骨头的宠物在街上游荡,早就不复以往可爱的模样,目中多数露中凶光,毫不顾忌的撕咬着横倒在街的尸体,甚至有接近猫那么大的老鼠在街上横行霸道。偶有倒霉的一只被低级丧尸无意识抓到嘴里,伴随着吱吱叫声,被生吞活剥。
恶臭冲天,熏人欲吐,处处死气沉沉,唯一有些活力的是零星灯光,在高楼大厦间隐隐发光,整夜整夜的亮着,周围无一丧尸游荡,必然是高级丧尸在那居住了,它们在尝试建立秩序。
何慧尔开车呼啸而过,尽量让自己避过路中央横陈的尸体,偶有实在避不过的,便碾压其上,混合的不知名液体在轮胎下四处飞溅。在和平中生活了那么多,周围都是有意识的存在,她险些忘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的脸色未变,一门心思的赶路,随着距离L沙漠越来越近,城市越来越稀少,何慧尔终于无法再找到加油站,无奈丢弃了末日前价值昂贵的汽车,重新换回徒步。
何慧尔距离上路前没有多少改变,跟在她身后的久术却狼狈了许多,衣裳破烂处被胡乱打了个结,皱皱巴巴的套在身上,短短时间内脸颊上的婴儿肥竟是几近消失不见,逐渐显出完美的轮廓。他的眼睛依旧黑亮,只是目光更加深邃难测,幽深的好似深潭,闪着莫名的光,始终注视着前方何慧尔的身影。
丧尸领域内比之前的路要难上不少,何慧尔虽是伪装成了丧尸模样,却也引来了某些更高级丧尸对她不恭敬的不满,区区低级丧尸,不来拜见,旁若无人的在自家领地上驶过,能不生气么。
解决它们浪费了久术许多的力气,尤其又要小心不让何慧尔发现,还得让它们配合着控制驱下的各低级丧尸,他跑前跑后,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饶是实力强悍,也是受了不少的伤。
久术早就习惯,不在意浑身的伤痕,长剑上血迹斑斑,斜斜背在身后,气息在身体内稳定的流转了,从未放松一瞬。
已经快到L沙漠了,何慧尔的心情未变,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她逐渐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从未到过此处的她,竟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直到她终于踏上沙漠边缘,突然从灵魂中传来一阵强烈的颤栗感,让她眼眶发热,恨不得双腿跪地亲吻脚下的土地。
见何慧尔终于停留下来,久术在她身后长吁了一口气,举步维艰的朝前走去,他在这个地方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浑身的气息都受到了影响,走路像是拉着一座大山,沉重困难。
青筋暴露,五官几近扭曲,汗水早就打湿了他全身,平日不觉存在的长剑此时也变的好像重量骤增,让久术迈步越发艰难,还必须控制自己,不能让何慧尔发现,于是难上加难。
看着和何慧尔的距离一步步拉大,没有任何能力的她竟然举重若轻,未曾受到任何影响,更是让久术觉得此地诡异,生怕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现,随着心情紧张,压力巨大,久术额头上豆大的汗滴一颗颗的往下落。
焦急要赶在何慧尔再次行动前将距离缩短,久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五官再看不出一丝俊美痕迹,因为用力而倍加扭曲,他咬着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何慧尔背影,体内气息疯狂流转,在几近要崩溃的时候,忽然一松,巨大的压力消匿无形。
久术瞬间轻了许多,乍然失去控制之下疾飞上空,他忙控制住身体,一边缓缓落下,一边继续看着何慧尔。猛然间,久术的脸上神情变了,眼神头次黯然下来,在空中慢慢降落在她的后方。
作者有话要说:
☆、L沙漠
荒无人烟的沙漠边缘,似乎与整个世界隔离,骄阳似火,毫不留情的照耀着。有细碎的呜咽声慢慢蔓延开来,音量逐渐扩大,最终转变为嚎啕大哭,从那个瘫倒在沙漠上的小小人影身上发出。
久术整个人都僵在了后方,眸子中的光闪了两闪,他握紧了拳头,看着那个不能自抑哭的一抽一抽的人,下意识的想要上前。
脚步刚刚迈开却又停下,在半空中呆滞良久,久术终于回身站好,只静静的凝视着哭泣的何慧尔,长期握剑的右手突兀的抚上心口,那里好像皱成了一团,感觉很……不舒服。
他悄悄的退去了,往来时的路飞飚而回,瞬间,便消失在此地。
而不知觉的何慧尔眼泪一流出立马就被蒸发掉了,不留一点痕迹,徒留下通红的双眼配上不停的抽气。她根本停不下来,将自己全身都贴在沙漠之上,哭的酣畅淋漓,哭的惊天动地,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眼泪哭出来。
从分手的一天起她就在忍着,此时在这里,没有人烟没有丧尸没有植物,只有自己和漫天沙土,孤零零高挂天空太阳,何慧尔终于不再隐瞒自己心中的真正情绪。
她慢慢的蜷缩起来,痛苦的哭泣着,声嘶力竭,简直像个泼妇。可就算是泼妇又如何,她看似坚强看似洒脱,实际自从遇见了他,就从没想过自己还会一个人生活。本是孤儿的她,本就不存希望和阳光,可自从遇见他,就好似溺水的人遇着浮木般,不停贪婪的靠近,早已习惯,如此浮木乍然消失,让她难以忍受。
尝过何为温暖的人,如何会舍得失去,她还这么年轻,一辈子那么长,没有他,她很害怕。
如何能够仅仅只有自己的生活下去,失去他的生活,有什么事情是有意义的?她不想自己显得好似只为一个男人而活,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问题的答案,失去了他伤心极了,没出息的自己也让她恨极了。
何慧尔哭的越发凶猛,接连不停的哭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好似有道道白光,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甚至出现了幻觉,好似看到有只小动物在朝她跳跃而来。
却不是幻觉,直到双手接触了动物温热的毛发,毛茸茸的十分舒服,她才确认了身前的是一条狗。何慧尔抽噎着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一条萨摩耶,它浑身洁白如雪,眼睛滴溜溜乱转,嘴角上翘好像在傻笑,喘着粗粗热气,伸出舌头对着她一阵乱舔,尾巴摇的阵阵欢快。
以前畅想未来时他说过要养一条萨摩耶的,何慧尔直愣愣的看着在自己身边撒欢的它,又是悲从中来,伸手一抱又是嚎啕大哭。
去而复返的久术依旧站在先前的位置上,本见她停下还欢喜了一瞬,没想到何慧尔紧接着又哭了起来,不由的有些焦躁,好不容易找到这条傻狗,却怎么一点都不顶用,果然傻狗!
万幸久术还没焦躁到想要宰了傻狗的时候,何慧尔又慢慢的停了哭泣,她胸口一起一伏的抽气,抱着傻狗,嘴里嘟嘟囔囔,声音沙哑的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久术这才放心,沉静下来复又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在她身后久久的站立着。
想起往事仍是伤心,但最起码经过萨摩耶的这一打岔,何慧尔终是停止了哭泣,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不再掩饰自己,一边抽着气一边往里处走去,萨摩耶颇有灵性的跟在她的旁边。
“你的主人呢?”何慧尔哑着嗓子问萨摩耶:“你也是只有一个人了吗?那我给你起了名字吧,小傻好不好?”
萨摩耶瞪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她,傻乎乎的摇了摇尾巴,和名字十分搭配,何慧尔不负责任的就这么定了下来:“小傻,你饿吗?渴吗?”
跟小傻自说自话的何慧尔逐渐深入了沙漠,心中奇怪的熟悉感觉未曾退去,一直缠绕着她,而且越来越强烈。在即将让她再次流出饱含激动情绪的泪水时,何慧尔再次前进了一步,而眼前的景象骤然感觉。
再不是荒无人烟的沙漠,而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光秃秃的连跟野草都没有,高耸入云,奇石屹立。
身边的萨摩耶慌乱的叫唤了两声又停下,摇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情景,何慧尔乍然一惊,又很快的冷静下来,末日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往后看去,走过来的沙漠不见踪影,前后左右均是被大山环绕,何慧尔猜测兴许是幻境,她走至山体前,对着岩石敲敲打打,却无论她如何碰触,触感都好似面前是真正的山脉。
何慧尔狠掐了自己一下,清晰的痛感又告诉她这不是幻觉,她沉思一番后,决定四处逛逛找条路来走。
她陷入连绵山脉之时,久术也进入了其中,本在身前的何慧尔不见踪影,只剩自己一人,周围环境骤变,他却冷静的多,心中一动,忆起了年幼时无意间翻看过的破旧书籍,直接就开始思求对策。
根本就无路可走,何慧尔坐在一座山脚之下,身边萨摩耶喘着粗声,累的直伸舌头,她低头看它:“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傻当然给不了她答案,何慧尔站起身,端出一把枪,对准了山体,突突的开起了火,吓得小傻一个劲的转圈。
突然间,何慧尔停下了,缓缓将枪放下,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混杂着那种异常的熟悉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抬头看天。
猛然间就天黑了,和上次植物进化前时的一样。
几乎是同时何慧尔救明悟了这和上次的天黑缘由必是一样的,只是不知时间长短是否也一样,她蹲下身摸索了一番,原地坐下,感觉到小傻在自己身边依偎,开始静静的等待黑暗的结束。
古武者黑暗中仍可视物,久术顺着先前听到的枪声,在大山中一阵疾奔,悄无声息的寻到了何慧尔所在之处,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屏气精心的守着。
黑暗将一切淹没,何慧尔一面闭着眼睛,一手托腮,睫毛将平日或喜悦或伤心或愤怒的眼睛遮住,她洁白无瑕的肌肤在久术眼中仍是清晰可见。她的眉眼早就熟悉,却不知为何现在看来,多了些说不出的感觉,久术不用担心何慧尔会发现自己,也在原地坐下了,借着黑暗毫不掩饰的仔细注视着她,从头到脚,重新的在心里开始细细描画。
此次天黑时间比上次要短了不少,不知道这次世界会有什么变化,会是什么不同的东西又进化了?又或是其他?身处荒芜的大漠之中,两人都没有心思多加考虑,太阳重新照耀着大地的一刻起,久术已经隐去了身形,等着何慧尔再次起身。
哪知道她刚迈出了一步就停下,好像被什么硌着了脚,她动了动,蹲下身去似是在地面翻找着什么,抹去浅浅的一层灰尘,久术眼尖的看见她从地上捡起了一枚丹灵碎片,能量恰似沈子师和赫灵带去的那一枚,比寻常的更多。
久术心中一动,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便看见何慧尔已经选定了一个方向,毫不迟疑的往前走,他连忙跟上,还存了一份心思,踮脚踩着她的脚印一步步的走。
在何慧尔捡起那枚丹灵碎片的时候,她眼前的世界就已经变了,周围绵延不绝的大山瞬间成了原先的沙漠,不用多做思考,她直接确定了这就是手中这枚丹灵碎片的原因。
之前的路途重新映现在眼帘,何慧尔照着就走,路途上旁边的小傻却有些暴躁不安,尾巴直愣愣的朝天竖着,浑身毛发直立,前后脚都颤着,哆嗦着跟着她。
何慧尔有些疑惑,将手中的丹灵碎片放置一边,荒漠顿时变成了绵延大山,而她和小傻正都在峭壁之上,一边半步之遥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眼望去让人眩晕。
何慧尔出了一身冷汗,忙重现握住丹灵碎片,自个走在沙漠中,安抚着明明身处相同,却行走在危险峭壁之上的小傻,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行。
久术当然要比小傻有出息多了,他面不改色,就那么跟着何慧尔,反而觉得很是安心,她歇下他便停下,她上路他便也起身。这般走着走着,一成不变的连绵荒山终于消失,周围成了植物繁盛浓密的原始森林。
阳光透过层层树木枝叶照射下来,被消弱了不少,森林里有些昏暗,但也多了许多缝隙间形成了光斑,乍然看过去很是漂亮。
和荒无一草的大山一样,这里看似和Y原始森林相同,但少了总是和森林相依存的动物,甚至连一只甲虫都没有,只是纯粹的植物。
作者有话要说:
☆、森林和大海
有了之前的经验,何慧尔大胆的猜测只要在此地寻到丹灵碎片,周围的环境便会重新变为沙漠。她不急不躁,领着小傻,一人一狗在森林中转悠起来。
“小傻,你说我以后怎么办呢?”
满眼的清幽绿意中,何慧尔早就看花了眼,一个人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思绪幽幽的蔓延,她幽幽的对着小傻自作自话:“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
小傻不明所以,照样在她旁边摇晃着尾巴,伸着舌头喘气,眼睛又大又亮。
“你有没有这种心情啊?潜意识里认为不会离开你的人,突然间不见了,然后让你发现原来他也会变,发现他不但能对你好的没有底线,也能对你陌生的好像仇人。”
何慧尔的视线好像投入了虚空,眼中一片茫然:“只是觉得有些世事无常的苍凉感,其实明明还这么年轻……”
小傻才不懂她嘀嘀咕咕的都是些什么,撒着欢的咬着藤蔓,吭哧吭哧的就啃断了,讨好的蹦跶到何慧尔面前,脖子朝她伸着。
何慧尔善解“狗”意的从它口中拿过那截藤蔓,欲往伤感处蔓延的情绪戛然而止,藤蔓触手真实,气味也似是真的,她不禁念头转移到了这上面,琢磨着到底是什么造成了此处的沙漠、荒山和森林。
这一切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为什么可以变化的这么快,丹灵碎片又能改变眼前所见?若是假的,为什么触感气味等等一切都这么真实,那么什么才是操纵这一切的后手,目的又是如何?
夜已深了,已经是第五个黑夜,何慧尔用了些藤蔓编织成一个简易吊床,蜷缩在里面。旁边另有一个小些的,小傻委委屈屈的窝在里面,四肢大张,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小声呜咽,仔细听来还形成了些节奏。
有着小傻在旁边,每当何慧尔尝试追忆往昔的时候,总会被它打断,再加上刚踏进沙漠时撕心裂肺的那一阵大哭。这几天她“独自”行走在森林中,呼吸着新鲜空气,观察着各种植物,身边有着原始森林的美好,却没有原始森林的危险,几乎等同于郊游。
连自己的心灵都得到了净化,何慧尔面容平静,在轻轻摇晃的吊床中沉入了梦乡。
察觉到她已经睡着,灵敏的耳朵甚至能听到绵长的呼吸声,久术并未接近,脸上显着憔悴,眼睛却炯炯有神,在夜空下扫视周围良久,才同样闭目休息。
白日一如之前,没有什么异样,何慧尔节奏放慢了许多,在森林中没有目地的晃悠,慢吞吞的试图寻找此处的丹灵碎片。
“慧尔,慧尔……”
却突然有细小的声音在呼唤她,在森林中出现颇为奇怪,听着很是耳熟,何慧尔顺着来源看去,只见一朵开的正盛的花朵在她前面不远处轻轻摇曳。
却是先知附在了花朵上,它转了转花盘,打量四周,一瞬间间所有感触就散发了出去探知森林的状况:“原来是这样的……”
天赋的原因,它应该可以掌控世界上所有植物的,却始终感觉L沙漠有着一处植物繁盛的所在拒绝它的进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寻了个缝隙,来不及再多加查看,先知花身一扭曲,指向某个方向,急匆匆的对何慧尔说道:“那边……不对劲。”
随之一颗大树直接拔根而起,朝着何慧尔直飞而来,树身奇异的裂开,露出里面发着微弱光芒的丹灵碎片。
何慧尔心中一喜,还未来得及对先知说什么,它便抵抗不住排斥的力量,被整座森林排斥了出去。
没有时间多想,何慧尔急忙走去拿过丹灵碎片,果不其然森林消失不见,茫茫大漠重新出现在视线里。
她紧接着就收拾起了精神,就要继续上路,身边的小傻却朝着东南方向狂叫了起来,何慧尔半蹲下身安抚了它半晌,仍不见成效。
转了一圈看看不见人影,她沉思一瞬,将手中丹灵碎片拿开,立马心悸了一下。
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在东南方,一如既往的熟悉,神情坚毅,目光坚定,正是闫恒博,和着一众丧尸和能力者。
而拥有倾城绝色的柳舒晴,好似闲庭信步,漫步在清幽森林中,挽着他。
何慧尔的视线被两人相互挽着的手臂所吸引,用尽了全力也不能转移,直到身边小傻的吠声越来越大,吸引了能力者和丧尸们陆续面露疑惑,欲要往此处查看。
她如梦初醒,凭照着几日来对森林的熟悉,慌忙安抚着小傻躲避了起来,闭气的看着他们查看一番后,逐个离去。
他和别人在一起了,何慧尔眼睛深处迷茫弥漫,拿起丹灵碎片在手中,行走在漫漫沙漠中,心中又酸又涩,又苦又辣。
茫茫大漠,陪伴她的只有小傻和孤阳,何慧尔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下来,呜咽出声,视线被泪水模糊,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的跌跌撞撞。
他怎么能谈恋爱呢?
何慧尔恍惚想着,一口气还未上来,身边的小傻已经又叫了起来,她愣怔一秒,反应过来忙拿开丹灵碎片,果然见闫恒博等又晃悠到了她的前方不远处。
何慧尔不得不收起来自怨自艾的心思,急着躲避他们,重复着不久之前的动作,过了一会才从这种状态中解除过来。
重拿上丹灵碎片有了路线走在沙漠中的何慧尔,不知道她身后的久术已经进行了一场思想斗争,本想上前告诉闫恒博那路人远远走开,替她解决此事,省的她狼狈躲避的。
都不如让她去面对……久术下了决定,一如之前的只是沉默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闫恒博的介物还是自己的照片,偶看见他运用自己的能力,照片在空中飞舞,定格在上面的自己划过一道道的轨迹。未曾注意到他旁边柳舒晴的不舒服神色,和他略带着一丝尴尬和不自在的别扭,何慧尔只是瞬间想起末日前两人曾在一起度过的日子,她的眼神黯然……
“汪汪!!!”
小傻又开始叫唤起来,打断了何慧尔,也多亏了它,每当她刚刚沉浸于回忆中,心中开始反酸难受时,它就狂吠。
多数时候是闫恒博等绕到了她旁边不远处,却也有时候只是空吠而已。但不管怎样,都让忙于躲避的何慧尔不知不觉间忘了伤心,只顾得不要被那些人发现自己。
躲着躲着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荒芜的沙漠中突然出现一处湖泊,宛如一块蓝宝石镶嵌在灰色图景上,平添了许多生机和喜意。
连日来都处于骄阳之下,何慧尔在看到湖泊的时候似乎就感受到了清凉水意,她惊喜的奔过去,身边的小傻早就撒着欢比她还快。
将洁净的湖水拨在脸上,肌肤都感觉到了舒爽,何慧尔睁开双眼,带着满脸水花,忍不住微笑开来。
视线却又模糊了,肯定是湖水迷住了眼,何慧尔伸手再次伸入湖水之中,还未曾有下一个动作,水面突然间就好像近在眼前,离自己无比的近,全身心的都感受到了清凉湖水。
回过神来周围的沙漠就不见了踪影,原本小小的一汪湖泊变成了茫茫大海,何慧尔身处其中,除了咸苦的海水,就是阳光投射在海面上的波光粼粼。
旁边的小傻惊慌的在水面上奇异的翻了个身,而后新奇的挥动四爪,游来游去的很是欢乐,往前方探寻开来。
何慧尔仅仅愣怔了一秒,就挣扎起来,她可不会游泳,也没有小傻的天赋可以无师自通。冰冷的海水呛进鼻里,何慧尔在海中浮浮沉沉,来回扑腾,溅起的水花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呼吸开始变的困难起来,胸口火辣难受,何慧尔感觉出自己的力气在逐渐的消逝,一举一动都变的无比困难,甚至出现了幻觉,看到有什么游向了她。
小傻还欢乐的在远处游着,小小身影仅成了一个小点,它跑着玩习惯了,而这次一定想不到再回来就见不到了自己。
从未想过会是这种方式,往事和人们在眼前迅速闪过,闫恒博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何慧尔模糊感觉到自己可以利用瞬间传送,脱离此处。却下意识强行将他从念头中剔除,思维停留在久术、赫灵、沈子师。面面和刘琦几人身上,恍惚看到他们朝自己微笑。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意识逐渐的消失,眼前被黑暗彻底吞噬,何慧尔双眼一闭,昏迷在了茫茫大海之中,身体渐渐往水下沉去。
再醒来时何慧尔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传来聊天声和音乐声,她睁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身边传来阵阵熟悉又陌生的笑声,笑意中带着末日后从未听到过的轻松闲适,发呆半晌,何慧尔僵硬的转动头颅,不带一丝情绪的往旁边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高估自己了o(╯□╰)o,我不能保证一定隔日更了,打开课本直接傻眼了,一共六门课全部需要从头看,现在还没有头绪……
只是不能保证,我还会尽量的,而且也一定不会坑。
好吧……吧……
☆、幻境
赫灵、巩莹莹以及李故,她们三人一块守在电脑前,看着节目,旁边放着许多零食,嘻嘻哈哈的相互谈笑着,李故转头对在上铺的何慧尔说道:“快下来,节目开始了。”
何慧尔一阵恍惚,窗外还能听到充满生活气息的各种声音,她的视线转移到电脑正播放的节目上,想起来末日前四人都是准时守在一块看一个综艺节目的。
这是她在做梦,还是她回到过去?末日才是她的一场梦……
猛掐了自己一把,痛感清晰,何慧尔神不守舍的下了床,坐在三人旁边,巩莹莹和李故温热的气息就在身边,而她现在和赫灵也没有那么亲密。美貌无双的柳舒晴出现在荧屏上,就算是女人也不得不赞叹她的容貌,赫灵三人啧啧有声的讨论着,无人注意到何慧尔有些许的不对劲。
不久前她还见到了柳舒晴,现在却一个在现实,一个在荧屏之上,几乎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假如末日是梦,那么刘琦、先知……还有久术呢?
如果他们也是一场梦,何慧尔的情绪骤然焦灼起来,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对面前的综艺节目更是没有半分兴致。
三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巩莹莹促狭笑问她:“干嘛,有什么事啊这么激动啊?”
赫灵也跟着笑,眼中却不见多少亲密,何慧尔更是躁动起来,勉强一笑,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屏幕上闫恒博三字在闪动,边角处显示着年月日,她猛然想起来现在自己正发生的什么事情。
是了……她正和闫恒博闹分手呢,是自己铁了心的要分,如果她知道两人会有一天真正分开的话,一定不会在关系还很好的时候闹别扭,一定会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
可是……何慧尔盯着手机,无人接听让铃声停止,屏幕暗下去,紧接着又亮了起来,讯号灯在闪动。她的手掌有些看不出的发颤,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
“喂!你个傻狗!!!”
在她说出一声喂的时候,宿舍乍然消失,何慧尔觉得自己肺部抽的生疼,嗓子痒的忍不住咳嗽,闭眼睁眼间她已经回到了茫茫大海中。
场景变幻太快,每一处又都太真实,何慧尔恍然呆住,不知道今夕何夕,不知道真假。
她还不知所措的时候,小傻已经兴奋朝何慧尔游过来了,伸着舌头对她一阵乱舔,开心直往她身上拱。何慧尔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件平摊在海面上的外套之上躺着,前面久术的背对着她,扯着衣角,拉着她往前走。
以往未曾注意,原来久术属于单单背影就赏心悦目的人,形状宛如雕塑,精瘦有力,肌肉结实,又不会显得粗壮。敏锐的察觉到何慧尔醒了过来,他一回头,露出俊美的脸庞,咧嘴一笑:“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何慧尔还有些迷糊,喃喃问了一句后反应过来:“你一直跟着我?”
已经不需要回答,何慧尔已经知道了答案,一股热气往眼中冲上来,她连忙掩饰的垂下眼帘:“我得到了两枚丹灵碎片。”
“我知道,”久术控制着外套,气息流转着,拉着何慧尔继续走:“我这也找着了一枚呢。”
久术表现的浑不在意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事情,何慧尔慢慢的也恢复正常,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应该是丹灵母体的问题,”久术腾出一只手,将来回游荡的人眼晕的小傻提溜到外套上,回答道:“我在古籍上见过相关记载,上面说有古有修仙者的存在,追求长生不老和手眼通天的能力,而丹药是其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所谓的丹灵母体应该是其中的一种丹药,能量庞大,发散开来,破坏了固有的稳定,所以才会有丧尸、植物等的出现。”
“有过相似的记载,这种丹药能量强到足以产生幻境,分为金木水火土,如果猜对了的话,下一个应该就是火了,”久术的声音清朗,轻描淡写的将修仙者之类的说了出来:“因为是丹药,所以只是单纯幻境,不存在什么危险,最多是将人困住而已。”
何慧尔抱住小傻,它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又软又暖,异常舒服。何慧尔还有些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借着小傻的掩饰掉了一滴泪,问道:“大山,森林,海水,都是幻境吗?”
“可以这么说,但是幻境足够真了也会成现实,分人来论了,可能对于真正的修仙者来说是幻境,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真的。”
“以前有人在没开冷气的冰柜里冻死,就是一个道理,”久术怎么会没注意到她落泪了,只是装作看不见,继续着丹灵母体的问题,道:“不过丹灵母体对于我们整个世界都是一场机遇,可能是掉落过来的。”
对强者来说是机遇,对于弱者来说是末日,好像从没听过久术说过末日两字。
何慧尔听的似懂非懂,疑问道:“掉落?”
“就好像佛教说的三千世界,除了我们必然还有着其他世界,或许有的和我们一样普通,但肯定也有许多真正存在修仙者的世界,”久术说着,一双眼睛黑亮,隐然有一丝向往,让他整个人都似乎在发光:“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
以往存在于传说中的修仙者等等真正的出现在眼前,好似有一卷异常浩大宽阔的画卷在何慧尔面前徐徐展开,她并没有觉得有多难以置信,只是遐想开来,一时间恍了神。
他们一同陷入了遥想中,茫茫大海中,两人和着一狗“行走”在其中,不时的说上几句话,水波荡漾,粼粼闪光,竟然很是和谐。
“这个丹灵碎片倒是跟沈子师和赫灵给你的挺像,”久术打量着在海中找到的碎片,拉着何慧尔在水面上前行,琢磨道:“或许它们是一样的。”
她也没见过,何慧尔含糊嗯了一声,欲要将自己得到的两枚拿出来给久术,刚刚碰到它们,她突然心悸起来,被一种异常饱满的情绪给冲击到,身子一软,跌坐在外套上。
与此同时,面前的场景一变,漫天的火焰扑面而来,眨眼间将海水替代,灼热的气息充斥在四面八方,他们转眼间从水中到了火中。
小傻第一时间狂叫了起来,以往雪白讨喜的毛发瞬间成了催命符,从发梢开始燃烧起来,使得它看上去成了火焰中的一团火焰,焦躁的狂奔出去。
久术反应迅速的把何慧尔揽到怀里,气息流转在外,形成了一个隐约透明的光圈,将两人包围,隔绝了外界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又一个伸手扯住小傻的尾巴尖,把它拉着进来,用外套抱住它连番拍打,险之又险的灭了小傻身上的火。
但它身上毛发也已经烧毁了,灰头土脸的窝在何慧尔怀里呜咽,大眼中显着恐惧,缩成一团发抖。
两人一狗间,久术抱住何慧尔,何慧尔抱着小傻,在漫天的火焰中形成了一处小小天地,获得了暂时的安全。
但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这里的丹灵碎片,方才在大海中行走,久术已经消耗了许多力气,此时在火焰中并不能坚持太久。他额上青筋已经暴露,汗珠凝结在上,滴滴的落下来,明显的是在费力支撑。
何慧尔仍被方才的感觉冲击着,她心中有着一种奇异的感觉,明明身处火中,却不觉得害怕,反而对火焰有着亲近感。
宛如醍醐灌顶般,何慧尔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出去。
“你干嘛!”久术啪的一下打在她的手臂上,瞪眼道:“这对于世界上任何一人来说,可都不是幻境!”
何慧尔清清嗓子,解释道:“不是说金木水火土,各有丹灵碎片,而且你说了给我治病的那枚和这里的很像,所以我想,会不会就是火中的碎片。”
“那又怎样?”久术抱着她在火焰中一步步往前走。
“我感觉这里的火焰不会伤害我的,”何慧尔态度特别诚恳,尽力的想要说服久术,犹犹豫豫的道:“感觉……我能控制它。”
她的推测有道理,虽是如此,久术也没有放松,黑亮的眼睛低头看向怀中何慧尔,问道:“万一不能呢?”
只是感觉,他不能让何慧尔去冒险,久术眼疾手快的又拍了她悄悄伸出的手臂一下,语调坚定不容置疑:“你先别想了,先找找再说。”
如果这里的丹灵碎片就是给她治病的那一枚,那会永远也找不到……
何慧尔只是在心里想想,她识趣的没有说出来,和久术争执也无益,她干脆闭目,窝在久术怀里,试图抓住飘渺的感觉,以不以身试法的方式找到如何控制火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