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来到大门前。来时遇见的那个工作人员此时还在那里,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叫住了我,我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请问刚才是你在弹吉他么?”
“是的。”
“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真好听,叫什么名字呀?”
“叫思乡曲。”
说完,我转身离去。
与传统的烧香、放鞭炮等扫墓方式相比我更喜欢这种方式,不事张扬,与平静之中寄托着无限的哀思,相信许岚也一定会喜欢的。
周末过后,又到了上学的时间。星期一的早晨我背着书包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想到之前发现的诸多英语问题还未解决,一路上我的脚步就显得有些仓促。
走进学校的大门,沿着林荫道来到教学楼前。我顺着台阶走上去,前方就是楼梯口。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声音好像是两个人的,一男一女。类似的事情自己以前也经历过,因此我不由地又向前走了几步,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声音变得清晰,我终于听了出来,女的是盛雨佳,男的是童思豪。
难道这小子又想使什么坏?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前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内,两人听到声响同时转过身来。只见童思豪将身体横在盛雨佳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雨晨!”盛雨佳首先喊了出来,像是向我求助。
“宋雨晨,又是你!”继而童思豪目光恶毒地看着我。
我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直视着他的目光鄙夷地说道:
“童思豪,好狗不挡道!”
“你!”童思豪一下子激怒。
我无视他的存在直接走到盛雨佳面前握住她的手,然后拉着她绕过童思豪向楼上走去。但没走几步,身后的盛雨佳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也随之停了下来,只听盛雨佳冷冷地命令道:
“请你放开手!”
我向后看去,只见站在原地的童思豪伸手抓住了盛雨佳另一只手的手腕。他的举动一下在冲破了我忍耐的极限,怒火从心头蹿了上来。我松开盛雨佳的手然后走到童思豪面前,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把你的手拿来!”
他也毫不示弱,挑衅地回答道:“要是我说‘不’呢?”
话音刚落,只听“呯”地一声响,一个紧握着的拳头飞快地击中了他的鼻梁,他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下向后倒了下去,同时鲜红的鼻血从他的鼻孔里喷射出来,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朵血花,随即响起沉闷的倒地声。
“雨晨,不要!”盛雨佳惊呼起来。
倒在地上的童思豪用手一抹鼻血,大声吼道:“宋雨晨,我j□j大爷!”
接着他用手猛地一撑地面想要站起来,我不容他有片刻机会,抬起一脚击中了他的下巴,他又向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实际上此时的我已经让愤怒的情绪支配得开始丧失理智,我正要冲过去继续教训他,盛雨佳赶忙拉住了我劝阻道:
“雨晨,够了!快走吧,让老师看见就麻烦了。”
她拉着我快步向楼上走去,身后传来童思豪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宋雨晨,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这时盛雨佳忧心忡忡地问道:“他会不会以后来报复你啊?”
我安慰她道:“放心,他没这胆。”
她又自责地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连累了。”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所以你也别胡思乱想了。”
接下来,那小子会怎么做我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事实果然验证了我的猜测,早自习结束后由二十分钟的出操时间,铃声响过后教室里的人准备前往操场。这时,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她朗声道:
“宋雨晨留下,其他人赶快去操场!”
人们像潮水一般涌出教室,在经过我身边时盛雨佳满是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人群散尽后,班主任又说道:“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说着,她转身走去。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呵呵,熟悉的情景有一次上演。
来到办公室,我在她的桌前站定。她开口直接问道:“你刚才在楼下打了童思豪是吗?”
“没错。”
“你为什么打他?”
“那小子耍流氓,我就教训了一下他。”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什么?耍流氓?”班主任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显然是对我的说法感到不可置信。
“我没骗您,早上来的时候我在楼下看见他正在纠缠盛雨佳,于是我就上前劝诫,但是童思豪的固执和无耻让我渐渐丧失了耐心,到最后我们话不投机就动起了手,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了。”
班主任的脸上露出了类似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您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班主任摇摇头说道:“我相信你的话,但是就算要教训他你也没必要下手这么重的,更不应该把他打出血,知道吗?”
我不想与她进行争辩,于是点了点头。班主任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变了,由原先那个轻浮颓废、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变成了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求学者,作为你的班主任我感到很欣慰。你接下来该做的就是向着既定目标不遗余力地前进,直到成功。好了,你去吧。月考就要来了,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离开办公室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班主任的话语再次深深地烙在我的心上。原本设想的兴师问罪俨然变成了谆谆教诲,我想要是童思豪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又落了空,非气得七窍生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