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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第26节 萧湘子

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30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5

至少在这个夜里,我对她没有任何真情,完事之后我只管躺在一旁呼呼大睡,而她却前所未有地把整个的身心交付给我。

我无法掩饰自己对她的掠夺和应付,除了那些启蒙时必要的临床性指导语言,我想不出可以在她耳边述说的话语,因此我们时时出现沉默。

她枕在我胳膊上,轻抚着我肩膀上那个被蓁子狠咬过一口现在已成了唇形的疤痕,问我:“这是咋回事呀?”

“咬的,有人想吃我的肉,试了一下发现是馊的就没吃。”

她咯咯地笑起来:“一定是嫂子吧,她怎么舍得吃你?肯定是你欺负了她。”

“嫂子?哪来的嫂子?”

“蓁子姐姐呀,难道不是她咬的?”

我忽然冲动起来:“不要提她!”

“谷哥你生气了吗?”她柔声说:“都是我不好,不该问这些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不由把她往怀里搂紧了点,说:“我没生气,只是这伤疤已经成了我心里的疼痛,有人提起就会发作的。”

那一个白天我无数次地奔波在蓁子的公司和家之间,我想尽快见到她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定下心来,但每一次我都落空。电话一直不停地打,却始终没能听见她的声音。

天黑的时候我坐在她住宅大门口的露天茶座上喝着啤酒,只要她回家,我总能见上,一旦见上,我就不怕她不让我进门,更不怕她不理我。

夜色随着啤酒一瓶复一瓶的消泯而愈加深重。在这个时候,守株待兔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如果在这个夜里还见不到她,继续等上10天也未必能如我愿。

快12点的时候终于看见蓁子的车缓缓地驶来,一瞬间我抑制不住地激动,手中的啤酒也晃荡出来。我准备站起来时,蓁子的车却向后倒退,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掉转车头拐向别的地方,很快就融入大街绝尘而去。没错,她是看见了我,否则也不会逃荒一般地跑开。

我顿时血涌上头,像被人狠打了几个耳光,傻站了足有10分钟,摇晃着上了大街,我感到心在隐隐地疼。

一个男人,若是对女人在意,那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就重若千钧,如果不在意了,她就什么都不是。

秦蓁子,从此以后,你在我心里会是什么?

爱上一个人,也许很难。割舍一个人,莫非也难吗?

林处一说,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如翻脸。池莉说,你以为你是谁?

在棠城渐行渐凉的街上,我像一条失了魂的狗行走在树阴之下,我不知道自己该走向那里,也不知道我的前路在何方。在别人的城市,我迷失了自己。

我看见了在人行道上和我相向而行的两个人。一个是林处一,他推着自行车,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我知道那里面装着他的电脑硬盘和一些工具,此外应该还有一本叫《自由男人手册》的书和他的诗稿及若干避孕套。旁边走着米二,同样也背着包,我想里面装的除了他的诗和王小波之外,肯定还有一本《现代汉语词典》,以备他不时之需。

从后面看去,他们像俩个打家劫舍成功的坏人,背着两大包赃物在月黑风高的夜里闲庭信步。我打不起精神也没有心思和他们招呼,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我听见他们谈论着林处一的诗。

“你这一首前面很干净,后面就有了色情因素,真是本性难改,比如这几句:此刻,我持枪在手而女人遥远/欲火中烧而明月在天/心上人,如果时日漫长而生命短暂/我将决意终生不再拔剑。”米二说:“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在写诗,知道的会说你的淫荡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靠在一棵树后看着他们走远,才慢慢地向前溜达,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他们可以贫来贫去地斗嘴,那一份欢乐自在心中,而我却如一匹被打跨的狂狮,虽满腹悲伤,却一语不发!

转过又一条街道,我看见了火车站的大钟,也许,我该回家去,棠城是别人的城市,从此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来时没带任何证件,在此时,也就没有任何一个宾馆能给我提供床位。浑浑噩噩地进了火车站,胡乱踏上一列开往兰州的火车,在凌晨两点,我彻底离开了这个让我心灰意懒的地方。

小王还想接着说他那些毬长毛短的事,我却没了兴趣再听下去,打发他去休息,我在街上浪荡过一阵,家不想回,又无处可去,只好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上网,看见那个叫萧湘子的网友在QQ上亮着眼睛冲我微笑,我懒得搭理她,点上根烟胡乱在一些论坛里瞎逛。

还想喝酒,却没了酒。

过了好一阵,萧湘子给我发过来一句话说:“嗨,怎么不说话?”

我说:“烦,不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湘子:“烦什么?烦我?”

我说:“烦得想死。”

萧湘子:“那就去死吧,死了这世上就干净了。”

我忽然怒气冲天,狠狠地说:“滚一边去!你让我去死我就去死?”

发过去还觉得不解恨,又说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

对方却没了反应,我真希望她能接招,和我对着大吵一架。

手机响了,是公孙蓠,她问我:“谷哥你在哪啊?”

“我在办公室。”

“你一个人吗?”

“是,我一个人,你在干吗?”

“我在街上,我想去看看你,行吗?”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我怕你又喝醉了,刚才往家里打了电话,你不在,我,我有点担心。”

“傻丫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你就来吧,对了,给我带瓶酒上来。”

“谷哥你还要喝啊,不喝好不好啊?”

“不好,我要喝,不带酒你就别来。”

看萧湘子还在线,心想刚才也许有些言重,就说:“对不起,我刚才心情不好,别见怪啊。”

她没说话,头像一闪,就下去了。

公孙蓠来时带了一瓶白酒,但她却限定我只能喝二两,理由是不想让我喝醉,我说不会喝醉的,让我喝个尽兴就可以。她说我讲一个故事就喝一杯,我说好吧,如果你听得高兴我可得多喝几杯。

我说:有一个记者去南极采访一百只企鹅,他问第一只:你平时都干什么呀?企鹅回答说:没事干我们就打逗逗。

他又问第二只企鹅:你平时都干什么呀?

第二只说:没事干我们就打逗逗。

一直问到第99只企鹅,都是一样的回答。

第一百只说:没事干我就学滑冰。

记者问:你怎么不打逗逗?

那只企鹅说:我就是逗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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