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喊公孙篱进来说:“我单独给你过生日的情况有变,我们两个不能单独在一起了,蓁子刚才给我电话,说她下午就回来了,并且已经做好了饭让我回去,我说你过生日,请她一起来,把大家都叫上,一起热闹一下,你看怎么样?”
公孙篱犹豫了一阵说:“那你就回去跟她一起吃饭呗,我这个生日就不过了。”
“傻丫头,别赌气啊,生日哪能不过呢,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会回来。”
“我那敢跟你赌气?我回家跟我爸妈过生日去。”
“生日蛋糕我已经订好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蓁子还想请大家一起到我家里去给你过生日的。”
“好吧!”公孙篱朝我翻了下白眼说:“那就听你的安排,大家一起去,吃中餐吧,我去定地方。”
我掏出500元说:“这点钱你先拿着,到时候你去结账,如果不够你先垫上。”
公孙篱说:“我过生日干吗让你掏钱?我有。”
看着公孙篱赌气而出的背影,我不由长叹一声,感觉自己的玩火很快要冒出硝烟。
周洁终于查到了小王以工作室名义发表的所有文章,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们曾经发过的作品,他一字不动甚至连作者署名都不变就发出去,我们发在东北的,他寄给西南,我们发在南方的,他寄给北方。唯一不同的是他把收款人换成了自己的名字,另外一部分说不清是他自己所写还是剽窃,一律用工作室的名义寄了出去,收款人自然还是他的大名。
我吩咐周洁给这些发过小王“作品”的媒体发函知会一声,稿费一律扣下。另外让子非抓紧调查小王参加新闻发布会时到底拿了多少红包,同时也要绝对保密,等彻底弄清楚我再跟他计较。
公孙篱的生日聚餐若智没能参加,河西一家酒厂前些天就找到我们,要求给他们的企业写一部传记,那个厂长以前跟若智有一面之交,于是所有的洽谈都由他出面。厂长今天来了兰州,要和他就一些细节沟通。若智来给我说了一声,我让他去了。心想这件事如果能谈成,工作室的经济压力就能大大地缓解一下。
我们从工作室下去时,蓁子已经在楼下等着。她落落大方地跟大家打过招呼,就顺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我虽然有些不自在,却没法摆脱。此前我跟她上街时,我不习惯让她拉着我,她也不主动拉我。很多时候的并肩而行,其实有意无意地显出了各自性格的独立。而她也知道,我一贯讨厌形式上的恩爱。
面对蓁子的出现,公孙篱有一些隐隐的不快,好在她还算懂事,举止上没表现出来。在酒店里,蓁子坐在我旁边,却不断地跟周洁和公孙篱拉着闲话,我夹在她与周洁中间,听她们的口水滔滔。
“公孙妹妹有对象了吗?”蓁子问公孙篱说。
“还没有呢,秦姐。”
蓁子说:“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谢谢秦姐了,不过我还想一个人再玩几年呢。”
“那好啊,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可得做我的伴娘哦。”
“真的吗?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们准备国庆节结呢。”
公孙篱哦了一声,再没搭腔,神色却黯淡下去。
我不尴不尬地坐着,扔给子非和禹华小王几根烟,大声说着别的,想把蓁子的声音淹没。刚好周洁要说什么,却被我突然而起的声音压住。
蓁子轻轻打了我一下说:“你声音小点,大姐在说话呢。”
我扭头问周洁:“你是要发言吗?”
周洁说:“我不发了,你继续你的演说吧。”
“我暂停,你做个插叙吧。”
“你们国庆结婚,现在都几月了?”周洁说:“时间很紧张了,东西都还没准备吧?”
蓁子说:“其实也不用准备什么的,到时候我让公司的同事给我帮忙,很快就弄好的。”
“你们准备在哪结?棠城还是兰州?”
“这得看谷子的意思了,他想在哪我就听他的。”蓁子说。
我心里忽然觉得非常不舒服,这几个月我们压根就没提起过结婚的事,甚至结不结我都没想好,她就要先在舆论上造成我们快结婚的影响?可我在酒桌上没法当着大家的面反驳蓁子。
子非说:“好一个夫唱妇随啊,就是,你们再不结黄瓜菜都凉了。”
蓁子笑着说:“可不?嫁狗随狗嘛。”
他们哄一下全笑起来。我说:“还嫁狗做狗呢,你绕着弯骂我?”
禹华抢过话头说:“嫂子你再不跟我们老大结,我都准备给他介绍新的了。”
周洁看着禹华说:“你说点好的行不行?再说了,有谁能赶得上蓁子?”
禹华说:“嫂子你真不怕我给老大介绍?”
“我才不怕呢。”蓁子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虽然我不是最出色的,可我们怎么着也有八年的感情了,就算谁想顶替我也顶替不了。”
我说:“你先别吹自己,要不我试给你看?”
“好啊,你带个比我好的回来让我看看。”
“看你们又扯到哪去了?”子非说:“以蓁子的条件,如果谷子还想换别人,那他真是脑子受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