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智笑起来,说:“这还算个人话。”
“不过我给你说,你他妈的打女人讲点策略行不行?江玲鼻青眼肿的难看不难看?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何况她还是你的性伴侣。”
“我在气头上哪管得了那么多?逮住那里就打那里,谁让她做事太过份。”
“她怎么过份了?”
“我是越来越觉得她不像个女人,好像我已经买给她了。什么事都要管着我。”
“江玲说你经常夜不归宿,嫖风之势看涨。”
“简直是放她妈的狗屁!我实在看着她烦的时候,我就回家了,可她不管什么时候一到家,就给我打电话,非要我过去。”
“那是她太爱你,怕你出去胡搞。”
“如果是这样,我也可以理解,可她有事没事,都会把我当她的跟班指使,那次我刚去跟河西酒厂谈事,坐下没5分钟,她就跟催命一样的打电话,说出了车祸,要我赶紧过去,可我过去一看,不就是她的车跟别的车擦了一下,去修理厂喷点漆就可以了,她就非得说出了车祸,我还真以为她出了事,你猜我去她怎么说,她居然让我打人家,说是对方违章开车,撞了她的车还耽误了她的生意。”
“那你回来还告诉我你跟酒厂谈得很好?”
“我跟小王一起去的,我接了江玲的电话,就让小王替我谈,最后我又赶回去跟他们厂长一起谈的。”
“你带小王去见酒厂的人了?”我一直都在纳闷小王怎么能跟酒厂厂长联系上,却没想到祸首还是若智。
“是啊,他缠着要我带他去,说是想多认识一些人,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借工作室的名义吃里扒外。”
“你他妈的带谁不好?非要带他去?”
“工作室里不就他最听话吗?我也不知道会出后面的事,直到后来,我觉得这些全是江玲造成的,如果不是她喊狼来了,小王哪有机会撬我们的生意?”
“就因为这事你暴打江玲?”
“如果仅仅是这些,我还不至于那么狠,她让我打过一个人。”
“打过谁?”
“她说有个人经常骚扰她,还坐了她的车不给钱,让我去打一顿出口气,我跟傻逼一样打完了,才知道那人是她前夫,那人老实得根本就不像个欺负人的主,知道是她前夫,我也后悔,回去问她,可她居然说她前夫现在有个情人,还不让她见孩子,你说我给人当枪使了的滋味好受吗?从那以后,我对她真是有了看法。”
“什么看法?”
“我觉得一个女人可以有很多缺点,但不能不善良,可她恰恰属于心数不好的那种女人,也不想想自己当初对人家是什么样子。”
“江玲说你最近搞上了一个三陪,有这回事吗?”
“有,我压根就没想瞒她,我觉得鸡都比她善良。”
“你又发骚劲了,这回搞上的是哪的?”
“就那个尹贱人,我没怎么用力就到手了,现在她是我免费使用的性工具,不过她功夫还真是不错。”
我不得不对若智刮目相看,我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对你说一句什么话?”
“你哥的腰子!”若智贼笑着说:“你不就想说人里面哪有你啥——”
“畜——生!”
也许女人的直觉天生敏锐,公孙篱说的没错,那次蓁子请她去喝咖啡,名义上是聊天,但公孙篱明显感到在蓁子极为客气的表象之下,对她说的所有看似闲谈的话都是一种暗示或者威胁,她们都不是傻子,但有周洁在旁,公孙篱即使受了刺激也只能装傻。女人之间的角力在某些时候是兵不刃血的战争。
之所以出现这些,是因为蓁子对我的怀疑自裙子事件后就没停歇过,我的每一次反常举动,她都怀疑和公孙篱有关。
她的直觉比公孙篱更强烈。而周洁就是她设在我和公孙篱身边的间谍。
她们背着我,悄悄展开了一场外人无法察觉的争斗。
我作为她们之间矛盾的始作俑者,理所当然要承受来自她们任何一方因愤怒和屈辱产生的后果。
在我收到一封特快专递函件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们的战争已到了白热化程度。函件中只有一张纸,是公孙篱写给蓁子、然后由蓁子做了“批示”转给我的信件:
秦大姐:
看完这封信,希望你不要激动,因为很多该来的事情迟早都会来的,你我都躲避不了。
我爱上了谷童,是在半年前你和他分手的那一段时间,并且我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现在,我怀上了他的孩子,我要给他生下来,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嫁给他,所以,请你退出!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也爱我,否则我不会像你那样把婚姻强加在他头上。
如果你心里还有过他,就不要再做纠缠,和我争斗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而我比你占优势!
爱不是大公无私的,我既然爱了,我就要得到,我不在乎你恨我,如果无法忍受这个打击,你也不要把怨气憋在心里,找个人发泄出来,这样对身体有好处。因为,爱他不是我的错。
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公孙篱
在信的最上方,有蓁子的“批示”:已阅。转谷童酌处。秦蓁子。X年X月X日
我的头在一瞬间变大,然后发麻,直到成为一片空白。
是的,该来的迟早都会来。我玩了火,现在火终于席卷过来,我不知道会是火烧赤壁还是星火燎原。
呆了好半天,我喊来公孙篱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事了?”
她说:“我在为自己幸福做一些争取,因为我受了委屈。”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啊,很健康,前几天都去检查过。”
“检查什么了?”
“妇科,医生说可能是个男孩。”
我猛吃一惊:“你,怀孕了?”
“是啊,”公孙篱一脸的天真:“都两个月了。”
“胡扯!你上个月都来例假了,怎么可能怀孕?”
“你不信就算了,我也没想过要给你说,是那次例假之后怀上的,不行吗?”
“孕检证明呢?给我!”
“扔了,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要那张纸干吗呀?”
想了想,我把那封信放在她面前说:“你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公孙篱大概也没想到蓁子会来这一招,愣了足有好几分钟。她说:“她什么意思啊?怎么一副领导人的口气!”
“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成心给我添乱吗?”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这信上很明白!怎么?你怕啦?”
我点上根烟,狠抽一口,又掐灭了,朝她挥挥手说:“好了好了,你出去吧。”
“你如果怕她给你找事,我帮你好吗?”公孙篱临出去又回过头来说。
“你就歇着吧,公孙大小姐!你以为她跟你一样蠢?会在这个时候来给我找事?”
“难道她是省油的灯?”
“你太低估她了,如果她想跟我闹,收到你信的当天她就会过来,可她没有,你应该明白她做批示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是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