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好好看看她,就这样看着她。
即使不能交谈,他也不觉得无聊。
他真的很想把五年没有看够的她补回自己心里,然后缝合好,让她再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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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
刻钟生生敲开零时的夜,店里的客人也几乎走完了。
是该告诉他要离开了。
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她都不舍得开口,但是,终究他是一个不能留的人。
她终于轻轻走向了他的角落。
咖啡,到底续了几杯了,他们都记不清了。
他一直很喜欢喝咖啡,尤其是冰咖啡,她曾经劝过他别喝那么多,可他却总是用满不在乎地语气告诉她没事的,还特意把冰块儿倒进自己嘴里嚼得“咯咯”响。
他那时淘气的样子,一直留在她深深的脑海了。
是啊,如果他要任性,从来就没人可以阻拦他。
看着终于肯走向自己的她,林立翔温柔地笑着:“打烊了?”
席若芸愣了会儿:“嗯,准备了。”
她是打算开口和他道别,也正要开口。
“那我帮你关门吧。”
复古的吊扇还在呼呼旋转,映着橘色的灯光,投影在仿古红墙上。
忽明忽暗。
看着林立翔勾起的笑,席若芸有那么一瞬间,彻底错愕。
作者有话要说:
☆、缠绵
晚秋的风,瑟瑟刮骨过孱弱的溪流,剩下芦苇在离岸默默发抖。
溪边一幢隔绝尘世的白色洋楼在月色轻笼下透露出清冷的气息。
到底是寂寞了多久。
爱恨离别,都似乎存在于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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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是晚霜泼墨的世界。沉黯,无息。
而屋内却因为暗暗的橘色灯光摇曳,变得暧昧暖热。
低低的喘息,在空荡的房子里慢慢匀开。
幽暗的房间,重叠的身影,一阵阵,轻擦着门。
进入这幢隔绝外界的房子,抛弃一切现实,躲进这个只有两人的世界,任何顾虑都放掉。
现在,只要在彼此的亲吻里寻找对方就可以了。
席若芸也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结果。
她已经被林立翔吻得忘却了所有的理性。
上一秒,林立翔对她说着那句他帮她关门,然后她就陷入了大脑死机的状态。
下一秒,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她家,不知道这样的拉扯是谁先开始的,几句耳鬓厮磨,最后竟变成更加迫切地想用双唇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
席若芸的紫色及膝长裙已经早被揉得皱巴巴的,下摆被拉至腰间,露出修长的腿,亲吻之间瞥见衣服上的坠饰不知道被林立翔扯去哪里了,料子有撕扯的痕迹,隐隐约约露出半边香肩。有细碎的紫色发丝垂落,被男人用长指时不时拂去缠绕在指尖。
席若芸的左手轻托着林立翔的脸,右手则j□j他的棕色头发里。林立翔把席若芸禁锢在自己和门之间,两人的吻热烈而绵长,林立翔用舌尖舔着席若芸饱满的下嘴唇,仔细品尝,轻轻描摹,最后趁她不备咬了上去。席若芸微微j□j了一声,细微的痛楚没有让她退却,反而让她更加热切地贴近。
林立翔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停下亲吻,深情而宠溺地凝视这张日思夜想的容颜。生有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席若芸完美精致的面容,很珍惜的样子。
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依然是他熟悉的体温偏低但是对他热切的温度,依然是他熟悉的芸草香气,依然是他熟悉的身体。
仿佛与这四年间的每个夜晚的梦境重叠,又仿佛是回到四年前的轮回,一切的一切,她果然是不舍得变化的。
她一直为他停留着,为他驻守着,为他,爱恋着。
林立翔发誓,今晚两人的冲动绝非自己的预谋,真的不是。
他只是看见了那个没有她名字的出场名单,只是问到了她开的十九号酒馆,只是终于再见她,只是,心里对她的念想,没有所为的放下和解脱。
一丝一毫也没有。
尤其是当她用那种颤抖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当她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错愕,林立翔再也无法克制。
他不知道自己一句为她关门竟然让席若芸就此无法掩藏,他本以为,或许还要再欲擒故纵几个回合。
是她先投降的,既然如此,他就不会让她逃走。
因为,她的伪装,有了破绽。
于是他死皮赖脸,轻言调戏的一路跟着她回家,于是不顾她愿不愿意,他吻了她。
那一刻,林立翔才明白自己这四年的感受,就叫做作茧自缚。
活该你林立翔。
丢弃一切逃到天边,终于还不是乖乖回到她席若芸身边。
林立翔记得自己对席若芸深爱的全过程,谁说爱没有理由,他就有很多。
深爱着这样的席若芸,爱她总是对他温柔地笑,爱她即使不承认却总是对他毫无保留,爱她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无论他是怎样的人她都依然没有移情的觉悟。
这样的女人,让他罪过,却让他觉得幸好。
因为,他正好也爱她。
男人爱一个女人,情感纯粹的一面在于因为相知而心灵相契;不纯粹在于,渴望与她日夜缠绵,在她怀里做最原始的自己。
林立翔从不否认,他在她面前,就是个幼稚的小孩,一个纯粹渴望她的孩子。
他们都知道,两人一直以来的感情就仿佛是静静在暗河里汹涌流淌过的爱。
世人不知,也无法承认。
“若芸。”林立翔唤着她的名字,夹杂着痛苦,也夹杂着得以重新亲吻的喜悦。
“若芸。”一遍一遍,呢喃你的名。
“若芸。”你还在,你没有离开,没有离开这自私的我。
每一声低语,擦过耳垂,一遍一遍,煨热身体。
席若芸作为承受着所有感官起伏的那一方,心狂跳不已,却有一种欲拒还迎的难耐。
是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席若芸主动解去了林立翔上衣剩下的扣子,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着如艺术品般的肌理,抬眼望去,望进一片流转的星河。
林立翔的呼吸因席若芸的轻抚变得更加沉重,右手抚上她的长指,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紧紧的,不愿松开,对上她的双眸时,更加让他无法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感情。
“立翔。”已经有些喑哑的嗓音,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主动贴上他,学着他的舌,描摹他的唇,长指攀上他的背,游走逡巡。
于他,那便是最直白的挑逗与邀请。
眸子的色彩渐渐加深,相抵的心跳,逐渐趋于同调。
相互摩擦的身体,终于点燃了情-欲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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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窗外射进第一道光线,席若芸终于有了意识。
左手用被子遮住缓缓坐起,右手把头发捋到耳后。
静静出神。
昨晚,她是和林立翔一起的。
她记得。
她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甚至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种内心狂跳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又一次活过来的感觉,清晰敲打,深入骨髓,甘心沉沦。
当他亲吻着她身体的每一寸,她觉得自己在苏醒。
凌乱的床,自己一个人绞着被子睡在了中间,林立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久违的激情使两人都过于放纵,不舍得放开彼此,他不想,她不要。
席若芸只记得后来干脆趴在他身上就睡了过去。
在他怀里睡着,被他的气息围绕,这样的感觉,真切得美好。
一个人时候的席若芸,从来都是诚实的。
可如果此时林立翔还在,挑逗她承认昨晚的欢愉的话,她未必会装着痴恋的承认。
就一定强装淡定地回他一句。
你该走了。
应该会是这样反应的吧。
可惜林立翔没有给她下逐客令的机会。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反正她家对于林立翔来说熟门熟路,她不需要替他操心。
可是他走了,还会来吗。
这个房子与四年前林立翔离开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
席若芸从没想过搬家,在小溪边一住几乎是十年。
从她来到这里打拼,当上影后,或者是后来息影开酒馆,这么些年,唯一她不舍得动的,就是这幢房子的一切。
毕竟,这里有他和她的一切记忆。
内心颤抖的深处,切切的希望着,但愿昨晚不是两人的最后一次缠绵。
即使会演一出嘴硬的戏码给他看,她还是想要有他的那种感觉。
想看他为自己忘却呼吸的那种得不到的寂寥。
自嘲地笑笑,怎么四年之后,反而更加想要他。
席若芸,你怎么是如此在乎身体纠缠的人,碰到林立翔,就是一个重-欲的人。
原来这四年的分开修行,都是妄。
淡紫色的窗帘随风移动,窗外的小溪静默如常。
一如她伪装的面具,静默如常。
作者有话要说: 小清灯神马的拉拉!!!
☆、剧场
舞台上的角色永远光怪陆离。
每一日,每一夜,为他人讲述一幕幕啼笑皆非的故事。
演得好,掌声雷动;演得真,赚人热泪。
舞台上的一对璧人分站在辽阔的舞台的对立面,那样的气场,旁人无法插足。
黎华方若绮的神情玄虚莫变,念着手中如同梦靥的台词,一幕幕,一遍遍走马灯穿行过。
时而擦肩时而相遇。
如泣如诉,真假莫辨。
两人眼中擦出的火花瞬间,观众默然。
做戏,是两人的特长,有了工作这个借口,正经无任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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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翔坐在台下,抱手于胸前,看着台上变换的剧情默默无语。
他是这出戏的导演,但是很显然,天王天后撑场,似乎不需要他太多的指点。
一个是他带出来的全能天后,一个是他多年的竞争对手。
他对他们的演技,没有任何异议。
感觉到有脚步声在靠近,是与台上的旋律不合的节奏。
林立翔一直对声音有着异于常人的感性认知,那随意却意外稳健的步伐,昭示了那个人叛逆却刚硬的性格。
似乎不用太过于深究,便知是谁。
林立翔没有转头,依然全神贯注看着方若绮和黎华在台上的表演。
来人大咧咧地捡了隔林立翔一个位子的地方坐下,翘着二郎腿,也没有马上开口的自觉。
一幕尾声,角色开始松散,挣脱出剧情。
得到林立翔的示意,天后率先走下台,天王则在台上多逗留了片刻,嘴角有意无意地上扬着,终了朝着导演的方向点了点头也跟着谢幕。
招呼完台上的人,林立翔笑笑:“我说,不会连你也要和我说‘好久不见’这样过时的台词吧。”
来人淹没在没有开灯的剧场里,阴影下只感觉他不屑的扬眉:“切,俗气,我才不和你说这个,我想对你说,别找我给你接风洗尘,最近没这个预算。”
“呵呵,”林立翔好笑又无奈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童靖阳。
两人有默契的同时卸下自己那酷酷的面具。
好友见面,拥抱就免了,但到底是多年未见,心头的滋味一时也难以描述。
童靖阳懒洋洋白了林立翔一眼,无聊的托着下巴,他不想演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戏码,因为真的很恶心。
“喏,”林立翔递上一副墨镜,但是视线并没有跟过去。
童靖阳循着他的手接过瞧着,正是自己昨天落在十九号酒馆的。
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立翔一眼,终于接过了他手中的墨镜。
“你们见面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
林立翔收回手,依然没有出声,一然一动不动地盯着空荡荡的舞台。
收好自己的墨镜,一时童靖阳也无语。
童靖阳当然知道什么意思,也不奇怪。四年前的爱恨纠缠作为旁观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他们的关系,并不需要他去干涉,也不需要鸡婆。都是自己的朋友,但反而因为都是朋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从来都不是八卦的人。
但是。
席那么多年的一切全部化为等待。
这个他知道。
除开别样的感情,对席若芸这种固执的人,让他也不得不为她操心。
于是童靖阳还是鸡婆了。
“真的,只待一个月吗?”
“对,公演完,就会回纽约吧。”林立翔语气轻松简洁。
“。。。。。。若芸,”童靖阳沉吟,“不缺人追。”
林立翔直视舞台,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童靖阳懒懒瞟他一眼,身子滑了下去,让自己做得更舒服。
“如果我是你,既然坚定了,就要表示。”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你知道的,她独立惯了。”
言及此,童靖阳也瞬时有了感触。
是啊,不然,也不会一直ging到现在吧。
古芊菁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那一瞬间,看见童、林两人坐在观众席。
扬着明媚的笑正要上前打招呼。
“若芸的心思,我想我还是摸不准,而且,我不想勉强。”
古芊菁脚步硬生生停下,笑容也僵硬在脸上。
看着林立翔的侧颜,海洋眸子闪烁不定。
“好了,”说时林立翔站起身,古芊菁立马躲进厚重的帷幕里。
“今晚怎么样,喝一杯如何,”双手j□j口袋,邪邪的笑着仿佛年轻时那叛逆的模样,朝向童靖阳时让童靖阳都有一刻的怔忪,从他的声线里有着跳跃的激动。
“呐,说好的,你请,这是你闹失踪的代价。”从座位上跳起,也是那一副浪荡惯的痞样,果然老友见面,恨不得卸下自己所有的伪装。
“呵呵,这有何难。”
说时两人勾肩搭背地就要往外走去。
刚要开口讨论去那里赏童靖阳口酒喝,却在这时,三人同时听到了一声稚嫩的呼唤。
“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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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翔回身。
整个剧场的声音渐落。
神情在痞子样定格,但是明显失去了镇定。
古芊菁好奇地探出头去。
看见被粉色洋装包裹着的小女孩样,毋地出现在舞台正下方。
旁观者,都睁大了双眼。
林立翔一直都不太相信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但是很多事情,果然不是逃避就可以一笔收尾。
因为爱恨的两端,不是得到和失去可以等价平衡的。
没有结尾的故事,无论是否是悲剧,都不是喜剧。
立翔好久不见了。
噢,是温蒂啊 好久不见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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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就这样结束。
剧情,直接跳到了林立翔拉着童靖阳抬腿就跑。
海藻发色的小姐冷笑一声也转身走了。
最后,只剩小猫咪错愕的呼唤绵长萦绕在整个大剧场里,幽怨得让人直打颤。
谁能想到,这会是最后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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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的爱情都变成一种追逐猎物的游戏 那么除了失望也就只剩不甘。
所以当温宁珊巴巴来找林立翔的时候她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迎接她的会是再淡漠不过的敷衍和遁走。
转过身去的时候,哗哗直流的眼泪成为了她最后的陪伴,即使现在身边有熟人走过她也不会在乎丢脸与否。
以为在乎的人,仅仅是时隔四年以后甩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转身就走。
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经纪人终于找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报喜埋头哭得正伤的温蒂。好言好语劝着说走了吧还说不要再丢脸了。
最终,她只能任凭经纪人把自己拖走,至于自己此时有多狼狈,完全没有意识。
还在乎什么呢当心里的信仰完全崩溃的时候任何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温宁珊被经纪人拉走的时候还不断地回头。她是多么地期望一切会有转机。他会跑回来再跟她道歉,然后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安慰她,抱着她。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有了他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温宁珊真的不明白五年前和五年后能有什么不一样。
五年前的林立翔离她而去可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立翔告诉她不是她的错。他只不过是想去旅行而已。
她一直都是那么相信他的话 也很听话。于是她放手让他离开。
她有什么错?
温宁珊和林立翔是什么关系?
可能在八卦杂志上,温小姐确实可以列入他林大少的绯闻女友行列,但其实只有他本人自己知道,温蒂于他大概更像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这样的形容,其实是相当过分的。
但是,如果不违心,内心深处确实是这样想的。
林立翔这么多年骗了这么多女人,说一次真话,还要招人骂,着实是活该。
妹妹是肯定的。
像宠物一样的妹妹那更加贴近一些。
但是话又说回来,林立翔确实陪着温蒂走过了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很多回忆,充斥着心酸与不易。
那是她成长的过程,那是他奋斗的经过。
萍水相逢的两个人何德何能让他林立翔为她出手相救。
所以温宁珊一直都是一厢情愿地认为 这是她走出初恋失败以后的成熟爱恋。
她一直都觉得,林立翔是爱着她的。
反正她也不太分得清,什么是恋爱,什么是宠爱。
他对她好,那便是爱了。
他护她周全,便是深爱了。
可是,残酷的是,男人果然只是把她当做可爱的小猫咪吧。
宠物的特点就是它从不会过问主人的行踪。
哪怕这个饲主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照顾自己它一样可以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这算是一种全然的对爱情的信任吗。
对于温蒂来说这有什么区别呢这些都太难了她对于思考一向是不太敢兴趣的。
可是,对于老奸巨猾的林大少这太有区别了。
林立翔一直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感情区分得那么清晰。
等到以后哪怕古芊菁拿着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他也可以装成优柔寡断地样子深情地说每一个我都爱每一个我都放不下。
这可能会被灌上大烂人的称号但至少可以打动任何一个女人。
可是他后来又转念一想凭什么。
男欢女爱为什么就一定要被灌上责任这两个字呢。对年轻的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而且个个都是在演艺圈摸滚带爬的人谁又比谁黑呢或许与他花前月下的心上人也会躺进别人的怀抱。
他知道他不应该把迄今为止和她相遇的女儿们代入这样的固定思维他也相信哪怕是他的芊菁对他也是一心一意的。因为古芊菁直面他的甜言蜜语时,从来都是最受用的一个。
而温蒂那纯粹是一次做善事的表现。
他承认当他面对温蒂单纯清亮的双眸时 他坦诚过很多实话 但并不代表他认为温蒂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不过是想安抚自己受伤的小猫而已。
仅此而已。
哪怕他无法在芊菁和若芸之间做出抉择的时候他也很坚定 对温宁珊绝对不是那种情感。
那么,到头来,他还是欠她一句。
温蒂 对不起。
沉重的歉意,从自己心底偷偷蔓延。
一个男人若说对不起实在是很伤了爱你的人的心。
可是他终究会被原谅成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
林立翔觉得这是他可以为那个曾经为了他在圣诞节时站在寒风中手捧着蜡烛只为了和他说一声圣诞快乐的女孩 最后能做的事。
永远记得在他离开之前 唯一为他送行的那人说的话。
立翔你注定不可能成为我。
夜晚的风呼啸穿越两个男人的距离。
他看着橘色的火花在黎华手中绽放他终是看不穿他这个竞争对手兼假想敌的心理。
我会离开的这里还是你的。
呵呵是你放逐了你自己。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黎华看着他金色的眼眸染上奶糖般闪亮的色泽。
我希望你只是一时意乱情迷才会问我如此没有格调的问题。
最后,他还是走了。
抽掉黎华最后一根香烟,背上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人知道当年送行的是黎华,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其实并不想走。
亦如无人知晓,黎华其实是个嗜烟如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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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回放
舞台上,黎华方若绮什么时候重又站在那里。
现在的林立翔终于也是读懂黎华神秘莫测的笑容的人。
亦如当年头也不回的走掉。
这一次,还是要这样吧。
他面无表情,只是看着最后的最后黎华牵着方若绮滑入帷幕的彼岸。
冷着声温蒂,和经纪人走散了吗那你在这儿等吧我们还有事,不能陪你了靖阳,我们走吧。
嗯,童靖阳慢慢应承。
最后的最后,这就是他和她的结局。
空荡的剧场再一次回荡起巴洛克的复调,一左一右的结局盘根错节令人叹息。
古芊菁,在台下,注视着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恩怨
当席若芸收到古芊菁的生日邀请函的时候,不自觉便皱起了眉头。
她搞不懂这妮子究竟想干嘛。
虽然她从不会把人想坏,但是她古大小姐可是曾在综艺节目上扬言和她席若芸势不两立呵。
如今竟邀请自己参加庆生会,她也不怕看见自己膈应。
而且,竟然还要在十九号酒馆庆祝。
往时都是在超五星酒店庆生的人,年年衣着光鲜,觥筹交错于各方名流来显示自己的古大小姐竟然只要求在一个小酒馆唱唱生日歌就算了。
席若芸顿时觉得背脊麻麻的。
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笑着摇摇头,当真觉得是苦差事。
看着随着邀请函附着的计划和采购清单。
挑眉,来真的啊。
也就只有古芊菁,竟然会让素来待人和善的席老板觉得她没安好心了。
她自己是可以消化了,可是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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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古小姐确实没安好心。
当古芊菁挽着林立翔出现的时候,席若芸真有一种想要骂她幼稚的冲动。
寿星小姐自然是今晚party最明艳夺目的女子。
银色晚装极端暴露,只象征性地遮住了重要部位,雪白的美背几乎j□j呈现。
自然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古芊菁巧笑着穿梭在宾客之间,看见老板娘竟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反而亲昵的打着招呼。
林立翔被她暂时放过,去和其他圈子里的好友打着招呼,而她古大小姐则特意转到席若芸身边。
“若芸,谢谢你今晚借我地方。”
“别客气,高兴就好。”席若芸浅笑着,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古芊菁自顾自挑了挑眉。
趁着两人要尴尬时开了口:“那我过去切蛋糕咯。”
“嗯。”席若芸放下酒杯,清冷地直视。
演艺圈两大美女,一个明艳娇媚,一个清冷高贵。
势如水火,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看客自然会时不时望向这边的战场。
但是,让大家失望了,虽然话不投机,古大小姐却没有继续发作,一转身,一扭一扭离开了。
切了蛋糕,party也几乎到了j□j。
古大小姐自然是高兴的,几杯酒下去,脸上有了些许潮红。
席若芸依然坐在角落看着那边的热闹,而林立翔坐在吧台,一个人含笑独自品着酒。
他和她,从进来到现在,并无交集。
席若芸面上没什么反应,但也确实小小惊异着。
知道古芊菁生日,林立翔肯定会被邀请,她没有意见。
只是,那晚之后,他并没有再出现过。
长指一圈圈摩挲着漂浮碎冰的玻璃酒杯,冻气长驱直入,麻痹内心。
古芊菁走向了林立翔,不管旁边还有人径直坐到了林立翔的大腿上。
林立翔先是错愕,转而拾起那痞痞的笑容。
席若芸在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两人的互动。
她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看表情,似乎很高兴。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见古芊菁贴向林立翔正要弯下腰去吻他。
旁人自然是开始起哄,那么多名人在场,这样的八卦,呵呵,明天一定会上报纸吧。
席若芸看不到林立翔的表情,她愣愣地看着热吻的两人,静静地出神。
脸上,无悲无喜。
一口饮尽杯中酒,起身,不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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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背靠着门深呼一口气。
深深的孤寂,肆无忌惮,爬上了心头。
今夜的空气似乎特别潮湿和闷热。
透不过气,也没有出口。
十九号酒馆的后面是一座复古的花园式庭院。
这里一向不对客人开放。
席若芸从没想把这里也作为赚钱的工具。
这里是她特意设计了,一个人闲适时的随意依靠。
慢慢踱步于错落的乔木群里,借着月光,隐藏自己的踪迹。
前院的巴洛克曲调幽幽回荡在耳边。
外界的热闹和这里的冷清形成反差,置身在清冷却馥郁的花园里,失落感似乎更加清晰。
本以为躲到这里,会终于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可是脑海里依然回荡着林立翔和古芊菁的那个热吻。
席若芸面容冷清,在冷月下静静伫立。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和她接吻。
从她知道他是她所谓的男朋友开始,在任何公开与非公开的场合,古芊菁总是用这样的热吻夺取所有打林立翔主意的女人的呼吸。
她确实不应该太过于当真。
尤其是现在这种本应该时过境迁的处境。
她其实并不想配合他们去演很久以前就演腻味的八点档剧码。
花园深处有吉他撩拨的弦音。
适时打断了她的神游,并且成功地吸引了她。
似乎那个人离自己并不远。
借着乔木的掩饰,有人坐在长椅上弹奏。
视线穿过一脉脉绿色,看见那人正沉醉地低着头,与六弦琴纠缠着。一抹一抹琴音过,竟然织成了和这个清冷的夜晚相得益彰的乐。
那个人,是姚子奇。
席若芸酒馆的驻唱歌手。
皱了皱眉,怎么是这孩子。席若芸本想换上自己清冷的面具,却因耳畔流转的乐章不忍打断。
月光下姚子奇的侧颜被勾勒得很有英气。他翘着二郎腿抱着吉他正专注地拨动着琴弦。又刻意压低了琴音竟然就有了一种若隐若现地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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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把自己刚刚酝酿的旋律完整地弹奏姚子奇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当他回到现实的时候,竟然有些吓到。
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在了自己对面的雕花长椅上右手托腮撑在自己修长纤细的长腿上微微笑着看着自己。
姚子奇被老板娘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耳根竟有些微微发红。
额芸姐。姚子奇害羞地打着招呼。
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你今晚不是要上台的吗。
额,姚子奇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尴尬,但还是乖乖回答道,古小姐说她自己请了乐队,说不用不专业的人。
席若芸挑挑眉,心下了然。
她古大小姐是在对她的人发难吗。
只可怜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姚子奇。
席若芸冲着姚子奇微微一扬笑脸,子奇今晚辛苦你了,今晚的工资我会照付给你的,你今天可以先回去了。
姚子奇微微错鄂,有些局促地想和老板娘说不需要这样的。
席若芸不过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啊对了刚刚你弹的那首曲子是你新创作的吗,很不错哦。
末了又附了一个温柔的笑。
姚子奇微微错愕,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
看着席若芸。
今晚的老板娘是怎么了。他印象中的老板娘,好像从未对他笑过。
老板娘对他一向没什么好感才对。
自从他应聘来十九号酒馆唱歌他一直都是处在老板娘不是很认同但是可怜他才收留他的境地。
席若芸面试他的时候听了他的弹唱,闭着眼深思片刻便说不打算要这个人。
他当时质问着理由。
她说自己心浮气躁写的歌也并不符合市场口味。
他不服气,还对他说教。
有时候姚子奇真的觉得老板娘怎么那么啰嗦呢。不想要他可以fire他嘛何必还要对他挑三拣四。
可是席若芸却从来没有一次让他走人的打算。
点评完之后便离开了,交代了助理安排他的表演时间表。
姚子奇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席若芸当然记得姚子奇来的那一天。
当席若芸看到姚子奇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很想跟助理说这个人我们不要。可是姚子奇就是坚持在酒吧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首一首地弹唱着。尽管他的摇滚无法得到所有人的肯定但是好几个客人都表示席若芸可以考虑雇佣他。
而且他的声音穿透了旋律有一阵升温了听众的血液。
所以她雇佣了姚子奇。
可是老板娘却不总是那么那么待见他的。
每次听他唱歌席若芸总是会不断地摇头 或者干脆在他唱歌的时候望向别处就好像根本不喜欢他的音乐。
好几次姚子奇都想砸了吉他就这样甩手走人。
可是每一次的不认同之后,席若芸总会给他多加一点出场费。
这让姚子奇非常的不解可是在十九号酒馆他真的可以挣到比别的地方都还要多。
而且这里时常会出没一些圈里的明星或者制作人。在这里唱歌能够进去演艺圈的机会非常的大。
所以姚子奇就这样安心地留下来唱歌。
无视了老板娘的不认可 。
内心里姚子奇觉得席若芸不会真懂音乐。
可是每一次他很热切的创作了一首新歌的时候他反而都会不自觉去寻找老板娘的身影。
可是在所有的喝彩鼓励里,永远都有席若芸的摇头与不认可。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冷水可是他就是这么犯贱地一次次地不放弃。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下班以后逮着席若芸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可是她是老板啊。他不敢。
任何的立场 他都不敢。
席若芸的不认可却渐渐成了他最在乎的事情。
于是他更加勤奋地练习吉他,练习创作。
他进入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投入当中。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着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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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当姚子奇面对自己的老板娘时 感觉是否也会变质呢?
这个问题我们暂时先不要讨论。
因为在今晚姚子奇没有这个必要去思考他应该如何看待自己的老板。
姚子奇只是好奇,今夜的席若芸确实有些和平日那个干练的老板娘不一样。
就好像一个被迫暴露自己落寞的女人。
他不是应该趁机去奚落她一番才是吗。
或者 背起吉他走人 把这个地方让给她。
可是姚子奇却无论如何提不起那样的兴致。
而且他想留下来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自己只能再次表示错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席若芸竟然成为了对他没有任何值得怨恨的人?
尽管她一直都没有承认他的音乐天赋尽管她从未正眼瞧过他的音乐。
可是他就是没法对这个女人有任何的不屑。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那种清冷的姿态吗。
就仿佛她是一块万年不化的沉香寒冰一个人默默地冰封发霉。
很多人都对席若芸习以为常。
可是她对于姚子奇来说却成为了一种值得探寻的秘密。
每当她紫罗兰的双眸瞥过他他都有一种很宁静的感觉沉静而舒缓。
这种舒缓是自己无论怎么摇滚都无法得到的释放。
不知不觉席若芸竟然替换了他内心造乐的源泉。
他的音乐已经变了。
而今晚她竟然赞美了他的音乐。
内心的血液有一种想要喷涌而出的感觉。
克墨瑞的香气紧紧围绕着姚子奇。让他有了一种身在云雾的感觉。
被承认的感觉竟然是那样的好。
芸姐我这首歌你觉得很好吗。
席若芸看着姚子奇笑意加深。你一直都很努力我知道。
其实你真的很有天赋灵感来得也很快只是以前的你太躁动了我只是觉得你应该静下心来做音乐。只可惜你也是一个注定要被其他人盲目往前推着走的人。
说到这里席若芸幽幽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