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娘子真撩人》作者:流佳阿叶【完结 番外】(2015.06.08更新至番外完结) > 娘子真撩人.txt

第 12 页

作者:流佳阿叶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萧凤羽也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但见事情办妥也不欲多纠缠。

他起身离位,负手垂眸,面上已换了一副轻松之态:“既然如此,我便等着沐公子的消息了。夜已深,诸多打扰还望见谅,日后若是公子有难,我必相报。”

“这倒不必。”易轩也随之起身,同他踱步至屋舍门口。

星辰一如来时般稀稀落落,忽闪忽现黯淡乌光。

萧凤羽抬眸遥视片刻,才转首,没头没脑地落下一句“望君顺利”后,便踏着黑暗离去。

红影没于眼帘,转而不见。

一旁的清莹从侧屋而出,并立身边,清亮的眸子望着萧凤羽消失的方向。半晌后她转而收回目光,言道:“易公子也识得此人?”

易轩微愣:“品月楼楼主,其名在外尝闻,但本人加上今日不过才见了两次而已。”他随即犹豫了片刻,记起萧凤羽的话,略一沉吟,“只是想不到,他竟与那夜汲黯有所联系。”

“这倒没什么,夜宫主早年欠过他一个人情,也不是什么深交之辈。”清莹双眸未抬,卷着衣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公子是否想问,清莹为何也识得他?”

说到心处,易轩犹豫了会儿,微微颔首。

她随即抬眼,轻软的刘海覆于羽睫上,遮掩住了眸中情绪:“实不相瞒,我本是汲天宫之人。”

话语一出,易轩却未有讶异,尔后的事情就算不问他也大致明白了。乃至她身上的风华殁从何而来,他也已心里有数。

粗略说过自己出于汲天宫那一段后,清莹才正眼望向易轩,微阖眸继续道:“方才二位谈话,我听了个大致。公子想是……并没有受萧楼主的威胁罢。答应他,只不过是因着考虑流芳的安危。但如若公子不答应,我……也会出言相劝的。”

易轩不解,倒是突然来了点兴致。

清莹顿了顿,捏着衣袖的手垂下,如实道:“流芳冒昧前去,夜宫主定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他的脾性……”像是想起了什么,清莹晶亮的双眸微动,淡色的菱唇颤了颤。只是那话还未道明,便转向另一处。

“还有云风……加上他,事情其实……只会更糟糕。总之,公子若不前去,不仅你我二人毒发,流芳和云风,许是也会被困一辈子。”

她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夜汲黯。

那个邪魅沉冷到骨子里的男子,从来不按常理行事,却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凡遇不顺心的,不会超过一日,他便将麻烦源头彻底解决。

至于占有欲,便只对淡云风一人而言。

思及于此,清莹阖眸,忽觉得胸口有点闷。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夜汲黯凝视淡云风的神情。

——————

天色已晚,大家挥挥,滚床单去也……

☆、忆昔池上梦,不复欢娱(四)

夜沈如水,流芳沐浴完后便端坐一旁休憩。

待一旁的蒙面侍女收拾完离开后,她才推开殿门来到了前方露台中,停顿了片刻后便抬步向外走,转而拐出了寝殿。所幸这几日,夜汲黯只是晾着她,并未禁她自由。她睡不着,还能趁此百无聊赖地闲逛,以此打发点时间。

汲天宫夜间并不亮堂,许是因为坐落于四面山之中,光靠顶上那点微薄月色,是看不清东西的。然而宫灯稀落,凡离自己十丈远外的景象,皆只能见个大致轮廓。流芳兴味索然,收回打量的目光,正打算去另一处瞧瞧,却倏地瞥见一黑影朝一边而去。

那身影,像极了淡云风。

她还未作多想,步伐已下意识尾随而去。

途中并无往来侍女,流芳一路跟着,直到淡云风进了一处寝殿她才止住身形。抬眸望见牌匾上的字,她的心底不由划过一阵疑惑:这淡云风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夜汲黯寝殿里做什么?

眼见里头有侍女走出,流芳忙纵身跃至一旁暗处,再从另一边翻进寝殿里头。

殿中烛火微曦,暗光跳跃,她一眼便认出其中伫立的那人即是淡云风,而此刻夜汲黯正靠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眯着双眸,神情飘渺无际。

流芳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匿,透过殿顶红木交错的空隙往里窥视,正好可以清楚地看见二人相对的情形。

软榻上的夜汲黯依旧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略显苍白的唇角微动,打破了寂静。

“你找我,何事?”

“解药。”淡云风平淡无波的声音随即响起,“前几日压制毒性的解药,清莹只服用了一半。”

“这一月的,已经给了。”

“所以我要的,不是压制风华殁的解药,而是解除它的解药。”

夜汲黯闻言,忽地启唇轻笑:“你知道,我不会给的。不仅如此,压制的解药,也需得等到下一月。”

纵然已经猜到是这个答案,淡云风依然无法平息心中怒气。他强压住几欲迈出的步子,冷冷地看着夜汲黯:“时日不多了,你想看着清莹毒发吗?”

夜汲黯连眼未抬,丹唇轻吐:“她,与我何干?”

“你!”淡云风怒极。他正想上前,那厢夜汲黯已然睁眼,一个闪身移至他跟前。他下意识地后退,却不想袖口一重,手腕已经被扣住。

那张苍白的俊颜逐渐下俯,牢牢地摄住了他的双眸。

二人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引起一阵战栗。扣住他的手并未用力,但那压抑的气场却震得他动弹不得。任凭自己如何挣扎,皆无济于事。

淡云风不适地蹙眉,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

趴在梁上的流芳见状,知晓这定又是夜汲黯的阵法所致,不由屏息凝神,继续观察着二人的动静。

夜汲黯的目光肆意地在淡云风绝色的脸上流连,眸色渐深,像溶着漩涡般漾出点点邪魅。

他开口,如情人般在他耳边低语:“求我。”

淡云风面色一白,随即紧抿双唇。他知道,夜汲黯口中所谓的“求”具体是指什么,只是他永远也不可能答应。

夜汲黯见着日思夜想的人,眼神愈发露骨,动作轻柔地捏住了淡云风的下巴。他比淡云风还要高出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望着他,就彷佛擒住了猎物的狼一般,眼里幽光涌动。

“小风,你若求我……”他俯身贴近那一双如玉耳垂,呵出的气使怀中之人不由一滞,“你求我,我就给你解药。”

他紧盯着淡云风冷冽如冰的双眸,左手抚上他的面颊,鼻尖几近贴上。

二人对峙的气氛既暧昧又诡异,赭色与墨黑交融,使得周遭烛光变得更为扑朔迷离。

流芳不愿见着接下来的画面,侧首瞧向一旁。她不明白,淡云风明知自己会失败,却为何还把自己送往虎口?她虽不清楚二人之间纠葛,但见此番情景,想是夜汲黯提出的条件必会让他难以应承。

淡云风如今被制,确是自找的!

流芳暗地腹诽,然而她没想到下一刻,那细腻却僵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求你……”

甫一闻言,流芳差点从房梁上掉了下来。淡云风刚刚……是在求夜汲黯?

她难以置信地转首,却见淡云风忽地冷笑了一声:“简直是妄想。”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无谓和坚定。

闻言,夜汲黯也不恼,抓着他的手却也未放松,他早知他会如此回答,遂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他倏地觉身体一阵微热,血气上涌,而手中之人同样有着一丝异动。

随即,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自殿内飘出。

淡云风不知怎的忽面色大变,已经换上了恼羞成怒的神色,急声道:“夜汲黯,你竟如此卑鄙!”被扣住的双手猛地收回,他随之往后一闪。

夜汲黯施施然收回手,看着他不复行动,只是那双眸子里眸光渐黯,即刻化为一片平静。

“今次,你若留下,我自会告诉你解药在哪。但若步出殿门一步,清莹身上的毒便再与我无关。”

对上淡云风恨极的目光,夜汲黯薄唇抿起,扯出一道若有似无的笑。

他爱极了淡云风此时的表情。

香味渐浓,淡云风面色不济,双目通红无比。他强撑着身躯抬眸瞧向不远处的夜汲黯,昏暗的灯下几乎要看出双重人影。

他忽地冷笑,话音纵然颤抖却如冰雪寒霜,霎时给殿内渐高的气氛降温不少。

“若你以为如此便可威胁我……”他扶着一旁的红木支柱,喘着粗气道,“你早已成功了。”

话毕,淡云风不再看他,旋身往殿外踉跄而去。

殿内独剩下夜汲黯一人,他望着空荡荡的殿门,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流芳见人已走,自己也没有留下的必要,遂忙跟上去。

夜风寒凉,但吹到面上,淡云风直觉一阵火热。他的呼吸逐渐加重,双眸模糊已看不清任何东西。身上一股火苗乱窜,随即汇聚于腹中一处。这样的感觉……

淡云风拧眉,一个不稳往前跌去。

“哎,小心!”

流芳见状,忙飞身上前拽住他的衣袖。她不知淡云风为何这般模样,然而搭上他的手腕,却觉得烫得厉害,不由缩了缩手。

淡云风感到臂膀被人扶住,随即转首。他瞧不清来人面容,只觉一个明黄身影闯入眼帘。扑鼻一阵女子身上的幽香,如清泉般注入心间,竟抑住了身上的几分火热。

只是,越是如此,之后汹涌而来的感觉愈是强烈。

他不由自主凑上前,想要接近那片清凉的源泉。

流芳见淡云风神志不清的模样,心底倏然咯噔一声,如今这般难忍状况,倒像是……像是……

她随即一把抓住淡云风的手腕把了把脉,片刻后沉声低喃:“原来殿里那阵香味,竟是迷情香……”

淡云风显然没有留意她的低语,全心注意力都在搭着自己手腕的那阵清凉触感。

霎时,心头的火苗又蹿起。

流芳暗自思虑,并没注意到淡云风的异样。直到她反手被人扣住,才意识到眼前的男子中了迷香最是危险,自己合该离得远远的。

只是,她还未挣脱,人已经被推搡在了地上。

☆、忆昔池上梦,不复欢娱(五)

“哎——”流芳不由惊呼。

天旋地转间,腰侧蓦地传来一阵痛,可还未反应过来时她便觉身上一沉,一个重物随即压上。

定睛一看,却对上一双扑腾着火苗的赤红眼眸。

炙热的气息扑在鼻尖,耳边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流芳顿时瞠目结舌:“淡……淡云风!”

然而,淡云风显然已经支撑不住,双手压在流芳的肩头,随即俯下身。

“你看看清楚!”她提高音量重新喊了一声,但身上的人毫无反应,犹自把脸逐渐贴近。她不知道那迷情香究竟有多厉害,眼前这人分明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她大惊失色,偏头往一旁躲去,奈何双肩被制只能移动一点距离。可若是再不阻止,她不保证这失了理智的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流芳咬住下唇,使尽浑身力气抬腿。

“咚——”

一脚正中腹部,只听一声闷哼溢出口,淡云风的双臂顿时失了气力。

流芳感到双肩力道一松,忙抬手推开他,又点了他的*。

淡云风停止了挣扎,只是浑身颤抖,蹿着火苗的双眸依旧通红如斯,喉头时不时发出难耐的呻吟声。流芳四下环顾一周,见不远处一个露天水池,便将地上的人扶起往那儿走。

“砰——”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台边的青石,发出巨大的声响。

清凉的感觉从四肢百骸灌入,压抑了不少体内乱窜的火苗。那一阵阵从下腹腾起的饱胀感比之前弱了,淡连眼前腾起的雾气也逐渐散去。

淡云风只觉得意识逐渐恢复,双眸也可以看清眼前的一些东西。

只是,为何自己在水里?

他定了定神,却闻头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淡云风,你要泻火也找错人了。*两个时辰便会自行解开,你就好好在水里待着罢,恕不奉陪。”尔后身后腾起了一阵风,片刻后便再无任何声响。

因着凉水的缘故,体内的火热逐渐褪去。只是这迷情香虽是寻常*药,但来得快去得慢,一时半会不能平息下来。

淡云风逐渐恢复冷静时,头脑也慢慢清醒,转而回忆起了事情缘由。

他扶着石壁,指骨分明的手青筋暴起,怒意霎时替代了此前的意乱情迷。

他恨极,奈何又离不开这池子水。

这一待,便是一夜。

旦日清晨,淡云风才从水池中爬起,托着麻木的双腿回到寝殿,一睡便是一日。再次醒来后,已是晚上。

他撑起疲软的身子,可还未从榻上下来,便瞥见屋中一角立着一个人。他不由警惕道:“谁?”

漆黑的屋子瞬间燃起了一支蜡烛,明光顿时照亮了整间屋子。他遂抬手遮了遮眼帘,待适应了屋子的光线后,却见那个自己最不想见的人正熄了火折子,静静立在一旁。他即刻变色,面上一阵森寒,心底恨意徒然升起。

他随即开口,声音因着昨夜受凉带有一点点的鼻音,使得那原本冰寒的声音柔和不少:“你来干什么?”

夜汲黯自然察觉到了来自淡云风的敌意,依然面不改色:“听闻你昨夜落水受了点风寒,来看看你而已。”

闻言,淡云风冷笑了一声:“见过了,你可以走了。”

对于他的逐客令,夜汲黯不以为然,反而抬脚步至他的床榻边。

淡云风下意识地后退,戒备地看着夜汲黯坐在他身旁,圆睁的双目尽是排斥之意。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小风。”夜汲黯低喃,抬手欲遮住那如墨画般的眉眼,只是还未触及便落了空。

他也不恼,俯首贴近那充盈着厌恶感的脸,温声道:“你这样子,更会让我情不自禁。”

淡云风再也无法平静,转首狠狠剜了他一眼:“夜汲黯,你莫说这话,我只觉得恶心。”

“恶心?”夜汲黯低低重复了一遍,忽而肆意地大笑。

淡云风并不理会旁侧之人的疯癫之举,只是那笑声太过刺耳,让他忍不住怒吼:“够了!”他随即猛地掀开衾被,可还未起身人便被压回了榻上。

夜汲黯满意地看着身下之人恼羞成怒,忽地痴痴一笑:“小风,你这模样,比起面无表情的时候讨喜多了。”

淡云风身上顿时腾起一股杀意,

他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惜越是这般作想,越是止不住自己的情绪。此刻,他只想亲手扼断眼前之人那肆意的笑。

“还在为昨夜的事恼我?嗯?”夜汲黯并不理会他的挣扎,紧紧摄住了他的双眸。

淡云风瞥过眼并不答话,半晌后平息怒气,淡淡道:“除了用威胁和逼迫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还会什么?”

“嗯?你说什么?”

“你用我对清莹的重视,逼着让我求你,不是下三滥是什么?”淡云风说得极其平缓,自知言语不能激得夜汲黯发怒,可却说得异常认真。

然而,夜汲黯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沉声重复道:“你对清莹的重视……”他的唇角蓦地扬起,却生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若我告诉你,你所重视的人却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重视你,你会如何?”

淡云风微愣,心底不知怎的倏地闪过一丝不安。

他忽然间极不想听到夜汲黯接下来的话,可是那如梦魇一般的声音一字不差地落入耳中。

“风华殁的解药,我早就给了清莹。”

夜汲黯说得极其温柔缓慢,果不其然感到身下人身躯一震,随即满面的难以置信。他顿了顿,遂又继续道,“你想说我骗你不是?可惜……我确实已经告诉她解药所在,只要她破了阵法,随时可以解除身上的毒。只是我也想不到,她竟每月愿受蚀骨之痛。”

“你莫用这些诓我,定是清莹没有破除阵法,才会受那毒之苦——”

“清风阵。”夜汲黯轻笑着打断,幽深双眸透着一丝邪魅:“解药在清风阵里。”

话音刚落,淡云风便愣住了,却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夜汲黯的声音还在耳畔响起:“小风,清莹自小在我身边长大,那阵法又是她一手所创,怎会难得到她?你若不信去问便可。我倒想看看,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和从自己最重视之人嘴里听到的,有没有什么区别。”

夜汲黯唇角兴味更甚,淡云风却觉得他那笑刺眼得很,刺得他双眸一阵恍惚,忽然间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告诉自己不去相信,可偏偏,夜汲黯从不骗他。他嚅动嘴唇,喉头无力地挤出几个音节,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夜汲黯垂眸,眼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也知话到这里不必继续。

至于屋外那个隐匿呼吸的主人,要如何便不关他的事了。

☆、忆昔池上梦,不复欢娱(六)

“清风阵……清风阵……”

自淡云风寝殿离开后,流芳便像如今这般到处乱窜,匆匆行于夜色中,时不时四下环顾,而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夜汲黯同淡云风说的话。

她不过是因着之前把的淡云风推下水,心底不安想前去瞧瞧罢了,却不想夜汲黯快她一步前去,自己便只好藏在外头。她想不出夜汲黯大半夜的不睡觉能干嘛,之前的一幕幕涌上脑海,她以为夜汲黯定是因不甘心才又去找了淡云风。

果然,二人之间虽然暧昧,却足可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二人接来下的对话她也听了个大概,但是这些都敌不上最后几句来得惊心。

夜汲黯、淡云风同清莹之间的纠葛她并不关心,她唯独对那藏有风华殁解药的清风阵有兴趣。

那清风阵为清莹所创,只是现下出不了汲天宫寻人,她只好自己先碰碰运气,找到这个清风阵所在再说。她虽不了解阵法布局,可一般施阵之人会借助外物来维持阵法,最常见的便是石块,树木以及墙体。

然而,偌大的汲天宫除了千篇一律的宫殿,便只剩下宽广的露台和接连的水池,并没有一处像书中说的,连类似于宫门口五行阵的影子都没有。

纵然自己着了几次道,可夜汲黯布施的都是寻常普通无形的近身阵,如她这般一点门道都见不上的外行来说,寻找一个清风阵实是困难。

夜汲黯说得并不多,除阵法名字之外她再不知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流芳蓦地停下脚步,不由得咬唇沉思半晌,心下生出一个决定。她转身提气,竟又原路折返回到了淡云风的寝殿。

殿门大敞,夜汲黯却已不知去向。

守在门口的侍女欲阻拦她,却被她一掌挥开。她径直步入里头,也不管榻上的人是否安眠,急声道:“淡云风,我有话问你。”

淡云风显然没料到刚送走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只是此时他满心茫然,眉眼隐着一丝涩意,连不耐之色都懒得摆了。

他嚅嚅嘴唇,嗓音干哑粗糙,再不似之前圆柔:“你来干什么?”

见着榻上面无表情之人,流芳急促的脚步顿时一滞。

她没想到,方才还满腔怒火同夜汲黯对峙的人,才一时半会不见就成了如今模样。但他眼底的苍凉和哀伤,如此真实,任是再如何掩盖也藏不住。

“你……”流芳顿时语塞,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淡云风视线未移开半分,看着前方幽幽道:“有话便说。”

流芳芳见此,终是犹豫了会儿道:“清风阵在哪?”

话音一落,她明显感到淡云风握着衾被的手一紧,苍白的脸上有一丝动容。

她遂继续道:“实不相瞒,方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淡云风,我想你合该知晓那清风阵的地处罢。”

流芳也不知为何自己能这般心平静气地道出来由,只是看见淡云风明灭不定的眸光,她明白自己找对了人。她也不知这对他来说是否意味着是难以启齿的事,可事急从权,她便顾不了那么多了。

半晌,淡云风都没有答话。

流芳也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千变万化,最终化为嘴角的一抹苦涩。

“呵呵,清风阵……”淡云风启唇轻笑,扬起的弧度却僵硬无比。他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忽而觉得这用他和清莹二人的命名的阵法,此时说起来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没想到她……竟会……瞒着我……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淡云风絮絮自语,似乎彻底无视了流芳的存在。

直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自胸腔发出,打断了那梦呓般的低喃。

淡云风缓过一阵气后,才偏过头,第一次对上流芳犹疑不定的双眸:“它白日可见,离得近……那儿雾气萦绕,森寒异常……”

还未说完,那颤抖的声音又被一阵咳嗽打断。

流芳见他似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了,心下闪过一丝不忍:“你受了风寒,多喝下热水早点休憩罢,我先不打扰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瓶药放置他身侧,正欲离去,那厢淡云风哑声开口道:“等等,你知道……在哪里?”

流芳并未回头,微微颔首:“我知道。”

“那你可知怎么破除?”

“这我不知。”流芳晃首,掌心里却已经塞进了一张薄薄的纸卷。

淡云风依然语气无波,低声道:“按着上面说的做。”

“淡云风,你这是……”

流芳愣忡着启唇,可后者已经阖上双眸,没有再搭理之意。

她见状,也不好再多留,但这般容易就达成目的,心底不免腾起一丝慨叹。只是要步出房门之际,她顿了顿,还是再次开了口:“淡云风,我虽不甚清楚你们之间的纠葛,也不想揣度你为何这般难受。但凡事想开点,别苦了自己,到时也苦了别人。”

身后再无应声,那咳嗽也被压制住了。

许久后,淡云风回神,对着已然空荡荡的寝殿飘出一句低语:“清莹……我该如何……”

次日一早,流芳便躲过侍女的跟随,来到了夜汲黯的寝殿外头。

这是她第三次踏足这里,然而目光却不是放在那龙飞凤舞的描金牌匾上。

越过那白墙红木,琉璃金瓦,流芳远远瞧着不远的山涧深处,那一条从山崖上飞泻而下的瀑布,尽头处云雾缭绕白霭层层,犹如从九天降下一般,成了天与地的纽带。

她记得,易轩曾经同自己讲过这汲天宫的最盛之景——连泉飞瀑,它不是在宫里头,然而却有一条小道直通向那里。只是那里路虽不远,但却冰冷如数九寒冬,很少有人踏足,就连夜汲黯也不常到那里去。

所以,她今日特意换了件厚实的衣服。

只是在往那边去的途中,流芳依旧感到了铺面的寒凉之意,似沁入骨髓冰冷,让她不由缩了缩脚步。

可想到易轩,她也不知哪里来的精神,双眸一振。

然而行至三十丈远(100米)处,她再也抬不动脚步,不由连打了几个喷嚏。

“好……好冷!”流芳紧了紧衣襟,感到寒气从敞开的袖口领子窜入,化为一道道剑锋刮着后背,顿时牙关打颤。

刺骨之感,大抵如此。

流芳深吸一口气,翻掌运功,感到体中内力游走,随之驱散了点点寒意。

她抬步继续往前走,一步步皆是踏得艰难。

耳畔水声越来越大,似是千军万马踏足而过,轰隆隆冲击着耳膜。她不曾想这瀑布远见是如此柔和秀美,近里接触却是这般恢弘凶悍,心底惊叹之余也泛起了点点担忧。

待到终于正面对上瀑布,心底的恐慌和担忧反而更甚。

淡云风给她的纸笺上写着的阵法入口共有两个,一个是在瀑布背后,而另一个则是瀑布下的冰月潭。

无论哪个,都凶险异常。

只是,她没有金刚护体,自然穿不过那层层瀑布,但这潭水……

劲风席面,四肢百骸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流芳拖着步子走近,迎面的寒意侵得她得连眼皮也撑不开。

勉强看清眼前景象后,她垂眸,潭水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模样,只是幽深的潭底暗不见光,像沉着一个漩涡般。

她犹自回想纸笺上的内容:另一个入口,则是瀑布下的冰月潭……

————————

楠竹下章出现。

☆、金香红玉暖寒怀(一)

流芳在汲天宫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夜汲黯的耳里。

彼时他正倚着露台上的躺椅,手里执着一瓶琉璃制酒尊,里头流出的青绿液体直灌口中,唇角溢出的津泽在阳下透着清亮。

夜汲黯双目微阖,神情愈发迷离恍惚。

喉头一滚,又是一杯酒下肚。

侍立在一旁的蒙面侍女不敢作声,然而望着他的神色却多了一丝疑惑:宫主向来不喜人在他饮酒时伺候,怎的今日破天荒召了她来?

她转而将目光旁移,瞥见另外放置的一壶酒和两个酒樽,心底似乎明白了些。

果不其然,那一绿一白两个身影往这边来的时候,倚在躺椅上的夜汲黯赫然睁开了双眸。他抬眼瞧向二人,启唇轻笑:“来的正好,陪我喝一杯。”

轻扬的嘴角带着点点随意,但偏偏因着那张苍白的面容透着一丝邪肆,幽深如墨的双眸却如清泉般凛冽,但又流淌出勾人心魂的魅意。清莹神情一顿,竟将喉中的话吞了回去。

见着眼前这人,她忽然不知如何开口。

瞬变的神情悉数落入了夜汲黯的眼中,他淡淡瞥了清莹一眼,转首冲着易轩笑了笑:“几日不见,易公子清减不少,莫不是那风华殁将公子折磨成如此?”

易轩闻言,莞尔一笑道:“承蒙夜宫主挂心,在下身体无碍。”他说得极为有礼,只有眼底闪过了意味不明的光。

夜汲黯听闻却倏地一笑:“无碍?那公子此番前来作何?”他起身,缓缓斟满一杯酒,“难道……真是来陪我喝酒的?”

“前来寻人。”

夜汲黯见他们并无坐下之意,也不多言。而易轩见他就着杯盏自饮,也不急,静立一旁淡淡瞧着他。

倒是清莹几番对话下来,已经恢复常态,恭声道:“宫主,前日里流芳姑娘来汲天宫,此次我们就是……来寻她的罢。”

“不是来找淡云风的?”夜汲黯连眼也未抬,似是很享受地品着杯中美酒。

清莹的身躯微不可见地一颤,她看着眼前那陌生面庞,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低声道:“不是。”

“那就怪了,此时我这宫中仅他一个外人,再无其他,你们莫不是来错地了?”话毕,他还回头瞧了一眼侧立的蒙面侍女,“夕颜,你可有看见?”

“回宫主,奴婢并未见着。”名唤夕颜的蒙面侍女躬身答道,说的确是实话。流芳失踪后自然不在宫里,而宫里也不可能再有人瞧见过她。

清莹见夕颜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不由踏足,却被一旁的易轩止住。

方才那些话,夜汲黯不过是故意为之,他必然知晓流芳去向,按萧凤羽说的自己只需等夜汲黯自行开口便可。他虽不尽然全信萧凤羽的话,可也明白万事不要惹恼眼前之人的好。

果不其然,见二人久久不言,夜汲黯率先放下了杯盏。

他从躺椅上跳下,对着面色平静的易轩说道:“肆流芳来这帮你去寻解药,而我受人之托帮你解毒,二者你选其一。”

易轩不明所以,目浮疑惑,猜不透二选其一是何意。

可身边的清莹忽然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清风阵……”

这个名字许久不曾从自己口中说出,可这次闻见,她只觉心底凉意涌现。流芳既然能知道清风阵中有风华殁的解药,定是夜汲黯告知她的。而这,是不是意味着淡云风也知道了?

清莹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紧紧捏住自己单薄的衣袖,咬住下唇。

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夜汲黯满是兴味地勾唇,可眼底却漾出了残忍的笑意。

清莹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这便猜到了他话的意思,可脑中浮现萧凤羽同自己说的话,让他务必要易轩做个选择,遂又转首冲着易轩补充道:“我既答应了人帮你解毒,自然会倾力而为。而肆流芳帮你去寻解药,你若去找她,自然也可能会同她一齐找到解药。所以,你是想先解毒再去找她,或是冒着毒发危险先找了她再解毒?”

易轩闻言,想也没想便答道:“原来这即是‘二选一’,宫主多虑了,自然是先寻人。”

“哦,不怕破不了阵法,不能及时寻到解药?”

“不怕。”

“好胆识,也难怪萧凤羽会为难你了。”夜汲黯低低笑出声,醇酒的嗓音流转,继续道:“不过无论如何,你们二人是生是死都不关我汲天宫的事。”

易轩沉吟,随即放松表情道:“这是自然。”

他苍白的俊颜上神色有一丝异样,可扔掩不住里头的认真。只是他不曾想到,将他骗入阵中困住,才是夜汲黯答应帮萧凤羽的最后一件事。至于流芳,自然会有其他办法出来。

夜汲黯也不知为何这二人会同品月楼扯上关系,他汲天宫也不愿多惹的人,却对这两个人极为上心。

真有意思……

他仰杯饮尽最后一口酒,便命旁侧侍立的夕颜将一个薄纸卷交予易轩,上头自然是清风阵的入阵口。

眼见人已走远,他才看向一旁愣忡的清莹,却是换了种语气道:“想去见见他?”

闻见耳畔响起熟悉的语调,清莹回神,动动嘴唇不知如何。

她自然直到夜汲黯口中的“他”是指谁,只是现在心中如一团乱麻,根本无法理清思绪,也无法道出言语。

夜汲黯忽地嗤笑了一声:“怎么,不想见他?还是……不敢见他?”

那笑刺眼极了,心头涌起阵阵的酸涩随即充斥了整个胸腔,让她几欲喘不过气来。

她抬手,大口大口呼吸着,而那厢夜汲黯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拂袖而去。

夕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咬唇欲说什么,却终究化为喉中叹息,举步跟上了夜汲黯。

这露台,便只剩了她一人。

昏暗的冰月潭底幽冷异常,光自几丈深的潭水透过,早已黯淡不堪。

冰冷的石室内,只有几粒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发着清光,照亮了这与世隔绝的一隅。只是潭面上的寒气似乎并没有被隔绝在外,而是自四面涌入,充盈着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自醒被一阵寒凉惊醒后,流芳便发觉自己身处在这个石室中,

她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犹记得当时正犹豫之际,不小心踩到潭边结冰的石块,一个不稳竟滑到了潭水中。刺骨的潭水从耳口灌入,她只觉得呼吸沉闷,胸口似要炸开一般。她拼命往上游,底下却忽然腾起一阵漩涡,双腿随即像被拽住了一般。

她被漩涡拖着往下沉,双目顿时一黑。

再次醒来,自己已经到了这个石室中。

周遭洒落着一滩湿迹,而身上的衣服也贴近肌肤,冰冷得难受。她可以确定,自己应是无意中触了什么机关,才被那阵漩涡给甩到了这个石室,否则为何找不到像样的入口处?

只是,这石室空荡如也,并不见什么解药。难道说,自己来错了地方?

流芳暗自思虑,却不知自己误打误撞来到了清风阵的阵眼处,而那风华殁的解药现处何处,她也全然猜不到。

她四下环顾,忽地一个冷颤,连打了几个喷嚏。

“嘶——”溜/达论、坛

她倒吸一口冷气,决定还是先运功暖暖身子,再考虑如何行事。

否则,她还没找到解药,人却已经冻死了。

☆、金香红玉暖寒怀(二)

夜幕暗沉,星光寥落。

飞瀑已褪去白日的恢弘之气,似银色的纽带般自接天处缓缓流淌而下。底下的冰月潭平若明镜,如翡翠般散着幽暗的绿光,与月辉交融,悠远而神秘。荧光缭绕,远见着像是风霜轻扬,冰雪飞舞。

石室一如既往的昏暗,只有几粒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透着幽光。

终于把最后一件里衣也弄得半干了,流芳理了理衣襟,无力地靠在石室上。方才运功已花去了她太多精力,若再继续下去定会力竭昏迷。

这石室阴冷,万一一睡不起……

她不由打了个寒噤,浑身一颤,忽觉鼻头发痒又打了几个喷嚏。抬袖擦去眼角泪水,她忽而悲戚地意识到,自己约莫是感染了风寒。

她凄凄地想,靠着石壁的身体越发酸软,又阖眼睡去。

然而这一睡,便又是一日过去了。

再次醒来后,流芳只觉得脑袋昏沉,眼帘重得几近掀不开。身上的衣服已然干透,只是仍旧抵挡不住四下袭来的寒气。所幸意识尚清醒,目视也清晰,她揉揉发麻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起身,开始认真打量这个石室。

这个石室并不大,周身还有几块散乱着的石块,目之所及处壁面异常得光滑。

此前淡云风所给的纸笺上除了有清风阵的入口,还有一个怪异的图案,那应该就是机关所在。纸笺已经被漩涡冲走了,所幸她记下了那个图案的样子,但这空荡荡的石壁上一点痕迹也没有,遑论什么图案了。

她细细地巡视了一周,在确定没有任何类似于机关的图案后,不由叹了口气。

清风阵,顾名思义是以清莹和淡云风名字命名的阵法,既然如此,淡云风必然会知晓阵法的破解之法。而他当时心神交瘁,也不像是在骗她,那机关必然就在这石室中。只是机关藏得隐秘,她还未发觉罢了。

周身又一阵寒气袭来,流芳的脚步随即一沉,只觉双目一阵模糊。她知道自己的风寒又严重了些,双颊似乎有滚烫之气难以退却,悉数涌往眼眸之处。

如若再不快点找到那个机关,自己不仅找不到解药,也可能永远被困在石室中。

她深吸一口气,强打了几分精神,再次翻掌运功维持着体温。

每隔一段时辰,她便运功一次,抵挡逼人的寒气,只是越是如此,下回所耗的内力便越多。

时力消减,危险也便多了一分。

流芳觉得自己已快到了极致,眼帘沉沉,似又要睡着了一般。

她用冰冷的双手贴着面颊,告诫自己要清醒,然后转而来到一面石壁前,忽地运气,一掌劈向石壁。

“轰——”石壁发出一声响。

流芳随之被震退了几步跌坐在地,喉头竟涌出了一丝鲜血。

她抚着胸口喘气,未想到自己这般竟然伤到了心脉。然而抬眸一瞧,那石壁连一点裂痕也没有。

难道真出不去了?

她这般想,忽见旁侧的夜明珠随之掉落,咕噜噜滚到了地上,滚到了她的脚边。

室内的光随之暗了一点,光滑的石壁上原本交错的几道光便随之少了一道。她愣愣地看着眼前那面光滑的石壁,忽而心里一动,把那枚夜明珠放回了原先的位置。

那道少了的光重新被填上,与其他六颗夜明珠一起在石壁上,形成一个怪异的图案。

正是纸笺上的那个!

流芳也不曾料到误打误撞会找到机关,心中大喜,忙挣扎着起身。走近一看,果不其然,那光交错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斑纹,颜色与周遭不同。

她也不再犹豫,用力朝着那块地方按下去。耳边随即响起了一阵轰隆声,原本竖立的石壁竟渐渐下沉,露出了石室外的景象,却是一条同样幽暗的通道。

原来那图案并不是机关本身的模样,此前她一直想错了才会这般没有头绪。如果没有刚才那一掌,她或许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夜明珠的光上去。欣慰之余,她又不由紧蹙了双眉,手抚上了胸口。那一掌,也震伤了她的心脉,造成了点内伤。胸口痛得难受,喉头一阵麻痒感觉袭来,她不由弯腰狠狠咳了几声。

一时之间,空荡荡的回廊尽是那沉闷咳嗽声。

缓过一阵气后,她压下满嘴的腥味,随即走出了石室。

通道的沿途也同样放置着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正发着淡淡的幽光,形成交错不定的暗影。她小心翼翼地前行,步履却有一丝不稳,落在地上的脚步声轻重不一。迎面依旧是寒凉的空气,从耳鼻口灌入,似要将她身上的热气逼近,化成一道道利箭钻入胸中。憋闷的感觉比之前更甚,喉头又有腥甜的感觉涌出。

最糟糕的是,体内一股热气似乎在极力往头上涌,昏昏沉沉的感觉萦绕不绝,那风寒又严重了。

前头再次出现了一堵石墙,然而只轻轻一推,那墙便缓缓打开,转而却又是一个石室。

流芳稳了稳身形,按着同样的方法再打开另一面墙,却又是一条通道。如此往来,到最后竟出现了一条向上的台阶。

她举步朝上,双腿重得犹如灌了铅一般沉。终于,在步上最后一级台阶后,她两腿一软,一头栽倒在了石室里。

方才内力消耗太多,加之感染了风寒,还有内伤,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走下去。尤其是,不知道后头还有多少这样的石室。

她回头一瞧,身后的石门正在缓缓关上,而她,却再没心力去顾及。

冰凉的地面贴着面颊,不似之前的光滑,反而有点黏.腻,湿漉漉的感觉划过鬓角,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原来,这地面竟是冰面,而周围……

流芳低低笑出声,分不清那清丽的脸上是诧异还是苦涩,亦或是无奈,凌乱的碎发贴在前额,显得狼狈。

她竟想不到,这里居然是一个冰室。

周遭温度骤降,她只觉得背脊微微的汗湿都冻结一般,贴着皮肤更生出一波波冷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