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娘子真撩人》作者:流佳阿叶【完结 番外】(2015.06.08更新至番外完结) > 娘子真撩人.txt

第 13 页

作者:流佳阿叶 当前章节:147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只是,这些都抵挡不住她眼底的诧异。

身下的冰面纵然厚实,但那晶莹剔透的冰层后,竟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动。

隔着冰层,她看不真切,可心底却冒出了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也随着自己几欲解冻的嘴巴脱出:“易轩……”

流芳盯着那个人影,低低唤了一句,心底咯噔一声。

“易轩……”她又重新喊了一声,较之前轻了许多。

她的双目渐渐模糊,忽而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白影正朝自己的方向靠近。

————————

求安慰。T__T最近衰到家了。

☆、金香红玉暖寒怀(三)

流芳觉得,自己处在一个模糊的景象中,四下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除了自己自己平缓有力的心跳,并不能听到任何声音。

她举步朝前走,周遭的依然是一如的白色,犹如雪光投射,刺得她不由抬手遮住了眼眸。

再次往前看时,白茫茫的景象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颀长的,却是模糊不堪的身影。

她试着走近一看,那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碧色长衣清雅淡素,衣角无风自扬,欲呈飘然之势,玉立的身姿无多装点,只有腰间垂挂的一枚玉佩显得温润精致。

再往上看,玉冠束发,只是那面容依稀只有一个轮廓,看不清是谁。

流芳蓦地停住脚步,朝着那正对着自己的人,喃喃低语:“师兄……”

纵然看不清脸,但那熟悉的身姿以及熟悉的碧色,自己不会弄错。

她上前一步,迷茫地望着那个身影,又唤了一句。

身影静立半晌,似是瞧着她,见她几欲抬步过来,忽而转身,朝着身后的方向走去。

她见状忙上前,然而身影速度之快自己根本无法跟上。眼见着碧色即将消失在那白茫茫之中,她心下忽地一急,脱口叫唤:“师兄!”

碧色身影还在褪去,只有一角衣尾尚在眼帘中。

“师兄!”

这一声,她用足了气力,胸腔猛地一震,忽而弯腰狠狠咳了起来。

“咳咳……师兄……咳咳”

她涨得满脸通红,然而再次抬头时,已不见那片碧色。

“师兄……”

她忽然觉得胸口憋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涌上心头,刺激着本就起伏不定的心口。酸涩的感觉自鼻尖传至眼眸,一片晶莹悄然泛上。

视线愈发模糊,晶莹笼罩着漆黑的双眸挥之不去。

她紧咬着下唇,抬手抚住胸口。

“嗒嗒——”

有脚步声在靠近,朝着她的方向而来,不轻不重,一声声叩击在心中。

流芳猛地抬头,努力睁大眼睛朝声音的来源望去。白茫茫的视线中,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越往她靠近,那身影便愈发清楚。

不是熟悉的碧色。

然而,却是白衣翩然,娓娓而至。

流芳捂着胸口,呆呆看着那身影朝自己走来,随即走到自己面前停下。

“流芳……”

清朗如水的声音转过双耳,传入心间,透着一丝熟悉。这样的叫唤,自己似乎不久前才听到过。

她心底不由咯噔一声。

师兄唤自己肆儿,而这人——

她抬眼,看着来人愈发清晰的脸庞,隽眉星眸,轩洒写意,嘴角轻弯的弧度透着暖意,是易轩。

流芳望着他,看他缓缓蹲下身,朝她伸出双手。她像被蛊惑了一般,看着那双点漆般的幽深双眸,随即伸出自己的双手。

然而,变故突生,脚下的地突然间四分五裂,竟深深地陷了下去。她只觉得身体随之一沉,两腿像被拽住了一般往下,整个人往那不见底的深渊里头掉。

她大惊失色,眼见着自己生生擦过那朝自己伸出的双手,落了空,一时间眼里的晶莹便忍不住夺眶而出。

“流芳!”

耳边唯有声声不绝的叫唤声,心急、无措,甚至还夹杂着丝丝惊恐。

她不由阖上眼帘,任由自己坠入那冰冷的深渊中。

“流芳……流芳……”

一声声叫唤不绝于耳,流芳皱眉,觉得那梦境中的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真切,就像萦绕在自己的耳边一般。又是几句轻唤,透过一层阻碍到达心间,将几欲失去知觉的她拉回了现实中。

一阵寒意自脊背涌入,化为冰冷刀锋刺入骨中。

她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迷茫的双眸。

看着周遭一色的冰面,以及底下发寒的厚厚冰层,她才意识到,方才那白茫茫的一片,只不过是一个梦境而已。

可为何,竟如此真实?

流芳抚着胸口,忽而又听到了一声轻细的“流芳”,仍是如梦中那般充满惊慌与恐惧,竟下意识地往冰层下望去。

这声音……好熟悉!

流芳努力地辨别着声音的来源,在看清楚底下冰层中一个白影浮动后,双眸已蒙上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冰层下竟然有人!

“流芳!”

声音再次传来,这回她听得很清楚了,并确定了方才的想法。可最让自己惊诧的是,那明明是易轩的声音。

她不由回应道:“易轩,是……你吗?”她的语气颇不确定,似是怕这一声声叫唤也只不过是自己的梦而已。

身影动了动,徘徊在她所在的冰层底下,出口的话犹疑中多了一丝惊喜:“是我,你终于醒了!”

易轩见冰层上的流芳不似此前沉沉地倒在那儿一动不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知自己叫了她多少声,在听到方才那句回应的之前,他几近步入绝望之境。心情从没有时候像现在这般难以言喻,唯有一种名为失而复得的情绪感染着自己。

只是,情况也并不如意。

流芳浑身颤抖,扶着冰面的双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喉头麻痒的感觉重新涌来,她重重地咳了起来,胸腔压抑着的那股气似要将心口撕裂一般。

“你怎么了?”易轩的声音隔着冰层虽轻,但里头惊疑和担忧的语气难以掩盖。

流芳自顾咳着,苍白的双颊泛上一丝诡异的潮.红,待缓过一阵气后才低声回道:“无碍,只是受了点风寒而已。”

“风寒?”易轩狐疑道,忽而面色一变,“可我听着,为何像是内伤?”

闻言,流芳一愣,知自己瞒不过,便将此前在石室内的事情告知于他。

“这冰室虽目可视物,但并没有那夜明珠,所以……”她压住几欲脱口的咳嗽,继续道,“淡云风给我的机关图已经没用了,这冰室不比之前的石室,我也不知机关在哪。”

她紧了紧衣襟,明知是无用之举,可像是安慰自己这般便会暖和些。

“而且这里还冷得紧,真不知清莹设这么一个阵法在这里作何!”她如实道,搓搓僵硬的双手,觉得寒意不减反增。

易轩却双眉紧蹙,苍白的俊颜没有丝毫表情,然而漆黑的双眸却暗涌翻腾。

“易轩,你怎么会在这?”流芳开口,忽而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然而,底下的声音却平平地传来:“这个,到时候再同你当面解释。”

闻见“当面”二字,她也意识到隔着冰层二人确实不便交谈,遂不再多问什么。

“流芳,你还能站起来么?”易轩打量了一圈自己所处的地方后,冲着顶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问道。

流芳揉揉麻木的双腿,颤颤悠悠地撑起膝盖后,才回道:“可以,只是有些麻。”

“那就好。”

语气并没有想象中的放心下来,她本还想安慰几句,忽而瞥见自己层叠的裙角,心中一凛,忙回声道:“易轩,你有没有多穿了些衣服?”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既然处在冰室中,易轩在这底下周围必然也是寒冷难当。

“这……不曾。”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长衣,并没有多准备衣物。可还未多想,顶上便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这冰室这么冷,你怎么受得住?!”她多穿了两件还觉得冷,那易轩岂不是比她更惨?

然而,他接下来的回答却让她吃了一惊。

“我这儿并不是冰室,而是一个……石洞。”

——————

关于梦境,大家是否有疑惑呢?

于是糕糕来解释一下,通俗点讲吧,就是和旧爱拜拜,迎接新爱的意思。。【有没有冲动pia飞我?】

噗……天色不早,挥挥~

☆、金香红玉暖寒怀(四)

周遭是凌乱堆砌的石块,尘土满布的地上只有大片大片的苔藓,粗糙的石壁上正淌着细细的水流。借着外头微弱的光,易轩大致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只是虽不比冰室寒凉,这个石洞依然阴冷异常。

他仰首,抬眸望向上头厚厚的冰层,若有所思道:“流芳,那冰室壁面可如之前的石室光滑?”

没有夜明珠,淡云风所给的那个机关图案固然就派不上用场,但流芳既然能进去,必然就会有隐藏的机关,可开启冰室。

明黄色的身影绕着冰室转了一圈,双脚踏着冰层,传来一阵轻重不一的响声。

之前那一掌虽未用足力气,可对于本就几近力竭的流芳来说,内力反传回心脉所带来的伤害比平时普通的内伤要严重许多。闻见她说话的底气不足,加之现下那不稳的脚步,易轩不由蹙眉,幽深眼眸浮起一层莫名神色。

半晌后,明黄色的身影停下,流芳无奈的声音隔着冰层,竟生出一丝飘渺之感。

“没有,什么机关都没有。”

流芳轻叹了一口气,纵然自己再仔细,若是那机关如夜明珠那般暗藏玄机,自己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

她靠着一旁的冰面休息,寒气透过脊背,倒是不似之前那么冷,只是四肢僵硬,体力也在逐渐流失。

许久都听不见人回应,她的心底浮上一层疑惑,随即开口,冲着冰层下那模糊的白色身影喊道:“易轩,你还在么?”

然而,回答自己的只有一阵压抑的喘息。

那急促的喘息溢出喉间,瞬而化为破碎的呻吟声,听在耳里竟觉苦难堪言。

流芳心底不由咯噔一声,眼眸涌出浓浓的担忧之色,忙跑到身影顶上,拍了拍冰面道:“易轩,你怎么了?你快回答我!”

声音透过冰层显得愈发轻弱,而此时,易轩正紧紧箍着双膝,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他咬着牙,根本无法回应流芳,面上一层诡异的紫黑之气似从骨血中浸出一般触目惊心。

他深深吸了口气,上那一阵阵麻痒的感觉却如万虫噬咬,蚀骨入心。

原来,风华殁的期限竟是到了!

流芳自然不知易轩此时毒发正痛苦难当,本以为他不在,可看到那白色的身影明明还在视线里,却一言不发,也不动,心底担忧更甚,眼眸里甚至溢出了恐慌神色。

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似乎是忘了自己也不怎么好的处境。那声音在冰室中回荡,听在耳里只觉心慌。

底下,易轩强压着痛苦,下唇已经溢出了丝丝血迹,然而终抵不过那一波又一波的痛楚,转而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耳边的声音愈发模糊起来,他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自己转眼就成了如今模样。可还未多想,又一波痛楚袭来,脸上如烈火灼烧般难受。

现下,一个毒发,一个又被困在冰室里,都好不到哪里去。二人隔着冰层,却似隔着万重山一般,更令人觉得苦不堪言。

流芳瘫倒在冰面上,感到寒气自四肢灌入,化为利刃钻入胸中,牵扯出一阵痛意。可是,她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去顾及了。

她低低咳了咳,双手扶着太阳穴轻轻揉了揉。然而,还未喘过一口气,眼前竟倏地一黑再次晕倒过去。

已是傍晚,冰月潭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周遭景色一如既往的神秘幽寂,无人能知晓这瀑布后竟有两人被困在那里。

易轩身上的风华殁终于退了下去,下一次毒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虽说这风华殁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可那蚀骨的痛楚还是让他难以承受,挣扎之际弄落了头簪,衣衫沾了尘土,变得狼狈不堪。

而流芳也好不到哪里去,夜里竟发起了烧。

她的气息虽还平稳,但干裂的嘴唇却毫无血色,那原本的清丽的脸庞也似笼了一层黑气,双颊呈现病态的潮.红。她浑身冰凉僵硬,唯有额头滚烫,触手还尚觉一丝温暖。

易轩恢复神思后便冲着上头明黄色的身影叫唤,然而却听不见回应。

他当然也不知自己失去神智的那段时间里,流芳也随之昏迷。可她的情况比他还糟糕,单薄的身子已撑到了极致。

流芳伏在冰面上,半睁着眼眸,结了一层霜花的羽睫微微颤抖,在眼眸底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更显了几分脆弱。

她僵硬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有气无力道:“易轩……你能听见……我的话么……”她不确定自己这样低弱的声音冰层下的人是否能听见,可她实在任何力气了。

能在冰室待那么久,或许武功修为最高的师弟引殇都要佩服她了吧。

她不由苦笑,嘴角却扯不出一丝弧度。

“我能听见,流芳,你如何了?”易轩的生意虽轻,可里头的焦急之色却毫无保留地透过冰层传入耳中,倏地带来几分暖意。

“我……不太好。”她低低咳了几声,喉头麻痒的感觉似乎也被冻住了一般,只有胸腔空荡荡的回响。耳边尚能听见几个声音,可眼前的视线,却愈发模糊。

“流芳,你把手伸出来贴在冰上,然后拍一拍,可好?”易轩的声音继续断断续续地传来,“拍一拍冰面,让我知道你的手在哪……流芳,你还有力气么?”

没有任何回答,却有一阵阵轻轻的拍打声。

易轩心底突地一跳,顾不上还隐隐作痛的头忙起身,搬了几个石块叠在一起。他随即爬上石堆,够了够顶上的冰面。

拍打声还在传来,他一点一点地移动,然后气沉丹田,从体内催出一股内力。不同于寻常隐匿在体内的气息,这股内力强而厚,所过之处血脉喷张,掌心灼热,连那黏.腻的湿寒之气也随之消融。

他似乎还能感到,掌中冰面崩塌的声音。

穿过厚厚的冰层,流芳迷迷糊糊之间,忽然觉得一股热气自掌中传入。那热力一阵接着一阵从掌心传至手臂,又从手臂传入胸中,带来了点点暖意。

她掀开眼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青紫的唇角无力地翕张:“易轩……”

他竟隔着这厚厚的冰层给自己输内力!

易轩的额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贴着冰层的右手也随即变得麻木,然而闻见流芳的声音重新传来,他面上一喜,又催动气息,将左手也贴在了右手上。

他稳了稳摇晃的身子,沉声道:“可觉得好些了?”

“嗯……”流芳轻轻哼声。

她的四肢虽然酸麻如旧,可不知为何倏然间竟觉气力涌生,暖意熏然,连阵痛的胸口也如被风抚平的湖面,静谧安宁。

随即,翻卷起一阵波涛,漾出一丝丝甜意。

就在这时,冰层“咔咔”作响,如心底蓦然间绽放出春花一般清脆悦耳。

恍神间,冰层像是早已安置好的机关一般,朝着一旁裂去。掌心脱离之际,她只觉身子一沉,竟从边沿滚落从冰层上坠下。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阖上眼睛。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冰凉僵硬的身体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落地之际,她闻到了熟悉的木兰香,夹带着点点空谷清新之意。

倦意排山倒海地涌来,流芳无力地靠着身后的胸膛,再次陷入昏迷中。

————————

乃们爱不爱扯扯的情节?【捂脸】

☆、金香红玉暖寒怀(五)

她不知自己又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意识在一点点恢复,然而身体却似灌入了百丈海水,变得沉重不堪,心头也酸胀得难受。她不知自己的境况有多糟糕,只觉得自己全身热得难受,转而又冷得浑身直颤。

“嘶——”她下意识地抽气,无力撑开紧闭的眼帘。感受到脖颈后有温热的气息扫过,她随即朝后靠了靠,更加陷入那个温暖的怀抱中,双手也自然攀上了环着自己的臂膀。

感到寒意稍减,她拱了拱脑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风寒和热症致她气血难平呼吸不稳,双颊也红如烟霞,身体却畏寒至极。

易轩见状,却不由拧紧了双眉。

本是两厢暧昧的旖旎之景,但他却没有存了过多心思,现在二人处境糟糕,再这般熬下去也不是办法。易轩想了想,转而松开了手臂,却将流芳扶至自己的背后背起。

他们所在的这个石洞不若流芳遇见的那般机关重重,却是在前方有个个半人高出口处,有一条台阶直通往外头的石洞。里外两个石洞相差无几,只是外头有一条活水引入。

洞口有微光投射而入,铺面还有一丝丝气流。

易轩背着流芳出了内洞来到外头,找了处稍微干燥的地方放下她,又除了外衣披在了她身上。他走至那条活水旁,瞥见旁侧散落的石盏,不由犹豫了片刻,但转而拾起洗了洗,再兜了满满一碗水。

虽是心底生疑,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喂完水,见流芳干裂的嘴唇明显好了许多,却依然无甚血色,易轩又从衣衫上撕下了一条布巾,用水浸.湿贴在了流芳的额上。

额上点点的凉意除了心口的燥热,轻如蝶翼的羽睫微微颤了颤,流芳依然气若游丝地阖着眼帘。

易轩用最古老的法子往复给她换着布巾,几番轮换下来,她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面上的潮.红也逐渐褪去。这一法子虽然长久累人,但也着实见效。见那触手的高热退散,易轩终是松了口气,然而又来往了几趟才停歇。

这一忙活,冰月潭外的雨已是停歇,换作艳阳高悬晴空万里。

但天意难测,刚刚退热的流芳内伤忽而发作,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情况却是更严重了。

“嗯……”

低低的呻吟溢出嘴角,流芳用手揪住衣襟,身体却蜷成了一团。她虽未恢复意识,但身上一阵阵地发冷,素手紧握骨节突起,隐隐泛着青色。

易轩瞧着又是心急又是心疼,但再心急再心疼也无用,他毒发刚过不久且此前耗去了太多的内力,现下.体内只有一丝气息尚存。可是眼见流芳痛苦的神色,他也没有太多的顾虑,扶起流芳靠在自己身前,握着她的手将那股内力输进去。

她的掌心很冷,他的掌心却灼热异常,二人相交而握,徒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缓缓窜入心中引出一阵迷乱。

暖流随着血脉而走,怀中的人面色趋于好转,已经恢复了此前宁静模样。

他却觉得倦意上涌,不由靠在流芳的肩上,沉入梦中。

耳边飞瀑的震耳声逐渐远去,似是变成了细细水流般流淌出灵动之音。洞中的石壁上,偶有几滴水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许久之后。

流芳清醒过来,见到的便是自己紧紧靠在易轩的怀里,双手也紧紧地攀附着他。

她不由愣忡,神情呆呆地看着那交握着的双手,大脑忽地一片空白。那手握得太紧,紧得她似乎觉得血流已然停止,但那感觉却真实地刺激着神经。

这种时候她应该怎么做?

惊叫?推开他?亦或是……继续装睡?

流芳恍神的时刻,身后的易轩也已逐渐转醒,睁开了双眼。虽是刚刚醒醒,但易轩也注意到了流芳的神色,甚至连她轻微的挣扎也悉数捕捉到,他不由轻抿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根,惹来一阵痒,流芳回神后不由偏首躲了躲。只是,那呼吸怎么随着自己,也移开了?

疑惑之余,忽闻身后胸腔低低的闷笑声,她这才意识到易轩已经醒了过来。

“易轩,你——”话音一落,她便顿住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显然,易轩也没料到流芳会忽然回头,偏首之时只觉唇上温热的感觉划过,随即停留在了嘴角处。

四目相对之际,流芳脸“刷——”地一下便红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虽说她的男女之妨观念没那么重,但和易轩手也拉了,抱也抱了,甚至还靠着睡了一夜,却不想意外之下,还……亲上了……

流芳猛地向后,下意识地推拒,然而手还未完全脱开便觉得臂上一紧,重新跌回了那个温热的怀抱。

滚烫的气息拂过后颈,带起一片战栗,她缩缩脑袋,双手不由用力。

然而,她越是挣扎,环着的自己双臂却越是收紧。易轩胸腔紧紧贴着自己后背,此时也是心跳微乱,起伏不定。似被那股热气扰得慌乱,她的舌头似也打结了一般说不清楚:“易轩,快……你……放开我!”

话毕,她暗自气恼,前几年养出来的淡静一时之间竟全还了回去。

闻着那故作镇静的声音,易轩低低笑出声,然而手却没有丝毫放开之意,凑在她耳畔轻语:“若是我……不愿放开如何?”

虽是调笑的语气,但只有易轩知道他这句话说得其实有多认真。他未想过自己能这般肆无忌惮地亲近流芳,但现下她在他怀里,触感如此真实。

他垂眸,闻着她发上淡淡的香气,耳边传来她不定的气息。

感到耳后的气息越来越热,流芳只觉浑身颤抖,再也无法平静,扭着身子本能地想要逃离那片温热。

然而挣扎未果,易轩却猛地固住她,低哑的嗓音漫出一丝危险意味:“流芳,你知道在一个男人怀里乱动的后果是什么吗?”

她顿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推搡的动作慢下来。

“你再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易轩贴近她的面颊,苍白的脸上薄唇却殷红如血,眼眸深处翻卷着阵阵狂潮。

流芳只觉身后的人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一声声叩击着迷乱的心扉。

最主要的是,腰间,正有一个硬.物抵着。

她虽未经人事,但也知道那是什么。想到现下境况,她大气也不敢出,双颊通红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一室静谧。

——————

正人君子也有意乱情迷的时候……~\(≧▽≦)/~啦啦啦

其实……沐颜童鞋是故意的……

☆、金香红玉暖寒怀(六)

细流顺着石壁淌下,化成水珠坠落在地,耳畔除了瀑布飞流直下的发出的哗哗声,便只有身后易轩略显急促的呼吸。

那环着自己的臂膀似是愈发用力,勒得她几欲喘不过气来,嗓子也干涩无比,胸腔微微起伏着,半晌才咽了咽喉咙道:“你——”

“嘘,别说话。”

易轩出声打断她,沙哑的嗓音听在耳里有一丝魅惑。他将唇贴近她墨黑柔顺的长发,嗅着头上的香气,体内隐着的气息止不住心底翻腾的火热,那双静若深潭的黑眸此时已染了一层浓浓的情.欲。

他不是柳下惠,温香软玉在怀,任他自制力再好也会有意乱情迷的时候。更何况,怀中的女子也是自己心底倾慕的那个。若说之前他因着一些顾虑总和流芳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现下他倒是觉得,早点明了也不是坏事。

纵然,他不知流芳会如何回应。

暧昧的气氛依然在两人间流转,石洞里的温度也似乎随之高了些。

易轩苍白的脸上异样的潮.红泛滥,连那原本触目惊心的紫黑都从骨血中褪却了一般。感觉怀中之人僵硬的躯体,他不由闷声低笑,手臂未松开半分,只是将下.身那一处灼热离了一点点。

流芳低垂着眼眸,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那日自农舍离开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着易轩,她还记得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易轩对着自己喃喃低语的模样。那样的语气和神情,以及触碰眉眼时心底慌乱的感觉,竟让她觉得无所适从。虽说最后尴尬的气氛被他用言语轻松带过,可是她却无法忘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而且,除了那晚,还有之前在天昭山上误以为她失踪时的恼怒,甚者还有在定充交界的河网上为她遮阳的举措。

流芳愣愣地回神,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竟记住了这么多细节。

许久后,她平复了呼吸,转而问道:“易轩,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不欲再费神去想二人之间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相处,遂将话题牵到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上来。她想易轩竟然能到这里,自然是有人告知于他,只是不知为何二人没有提前碰上。

“后山。”

易轩的回答却让她吃了一惊:“后山?”她明明记得淡云风给自己的纸笺上只有连泉飞瀑后的水洞以及冰月潭的潭底,他怎么会从后山进来,莫不是说这清风阵其实有三个入口?她不由开口反问:“是夜汲黯告诉你的么?”

“不是,我并未按他说的做。接到纸卷的时候我的确未多加怀疑,但等赶至瀑布边时,有人却让我不要相信夜汲黯。”易轩略一沉吟,晶黑的眼眸却逐渐转深。

流芳闻言,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脱口道:“那人是清莹?”

易轩微微颔首,但发觉身前的人根本看不见时,才言道:“不错,她告诉了我第三个入口在后山。”

“可她不是夜汲黯的人么?”流芳却不由觉得更加疑惑,若说此前她不清楚三人的关系,但之前听见了夜汲黯和淡云风的对话,虽不是很确定也差不多明了了。

易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想不到流芳竟也得知,遂直言道:“就因她是夜汲黯的人,比起旁人倒是值得一信。更何况,她已经脱离了汲天宫。”

说到“旁人”二字,他不由顿了顿,这其中包括了夜汲黯,当然还有萧凤羽。

他又何尝不知那晚萧凤羽来找自己的目的根本没有找人那么简单,只是之前一直未作多想罢了。后来他去找了夜汲黯,遇上了那个所谓的“二选一”,到这里他也没有多怀疑,直到夜汲黯说了那句“也难怪萧凤羽会为难你了”。

本是很普通的话,但听在耳里他心底却泛上了一丝怪异之感。

那“为难”二字,就像是凭空炸雷一般提醒了他。

萧凤羽既然早就派了人来接应他们,受人之托带流芳前去,不可能什么准备和对策都没有。尔后他不仅想了损招让流芳被擒,还给他下毒,这些看似都像是害他们。直到他亲自上门,让他去找流芳,甚至还搬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来威胁。

一个人兜那么大个圈子到最后竟然只是为了这么个简单的目的,他不会觉得萧凤羽是耍着他们玩,更不会觉得他是疯了亦或是傻了。

听其所说的“受人之托”,易轩倒是觉得,藏在萧凤羽背后的那个人才是至他们沦为如今境况的主谋。

与此同时,缙城品月楼。

一身红衣的萧凤羽正站在房前,夜风自窗外闯入,吹起他未束的头发四散飞扬。有几绺覆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听完来报,满室一片寂静。

但那双扶着窗棱的手却捏得咔咔作响,指骨分明的手背上几条青筋隐隐暴起。

“啪——”

萧凤羽转身,一把挥落手中装着纸卷的竹筒,双眸已经浮起了冰寒之色:“她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萧凤羽不若之前那般妖媚轻浮,整个人沐浴在怒火中,压抑低沉的声音脱出,眉宇间萦绕着一股不耐之色。

单跪在一旁的月仲见他发火,依然不动声色地垂首静待,丝毫没有出言之意。

萧凤羽疾步走来,深吸了一口气停住步子,俊眉却拧成了一团,含着缕缕化不开的阴郁:“月仲,她有何话让你带来的?”

默不作声的月仲这时才开口,毫无波澜地回道:“主子只让公子按着计划行事便可。”

“计划?呵呵…”几声冷笑溢出唇角,萧凤羽凤眼微眯,“出主意的是她,改主意的也是她,现下又让你命我来按原计划行事,耍着我转么?”

“命”字刚落,月仲无甚情绪的声音随即响起:“属下不敢。”

“但是她敢。”萧凤羽冷冷地看着身前的人,转而想起那张绝色倾国妖魅无双的脸,五脏六腑都快挤到了一起。

他思虑片刻,转而回到书案前写了一张纸笺,蜡封号后交予月仲后道:“把这个给你主子。”

月仲接过竹筒,起身准备即刻赶回去,可还未步出房间,便闻见萧凤羽阴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等等。”

萧凤羽喊住他,眉宇间稍稍褪却的不耐之色又急涌而来。

“她若是再改主意,就让她自己来梁国见流芳!”

☆、金香红玉暖寒怀(七)

“还有——”萧凤羽瞧着眼前静待的人,略一沉吟后继续道:“世子近日怎样?”比起这该死的纸笺和交代的事情,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人的境况。

月仲俯身,背手向他行了一礼:“世子无恙。”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问你世子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萧凤羽蹙眉,语气颇有点不善。月仲却依然神色不改,随即低低答道:“世子回来后一直待在王府再未出远门,偶尔进宫陪陪王妃。”

甫一听到“进宫”二字,萧凤羽眉间一挑,脑海中便重新浮现出了另一个红衣如火的身影,以及那张妖魅无双的脸,双眸顿时闪过了一股复杂情绪。静默片刻后,他不由追问道:“其他呢?”

“属下不知。”

萧凤羽凝眸看向跟前低垂着耳目的人,面上神情一闪,似笑非笑道:“不得而知?西王府还有几处别院到处是你主子的眼线,世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眼里。月仲,你这是在给我装糊涂么?”

“属下不敢。”

“呵呵…”刚刚平复情绪的萧凤羽心底一阵怒,疾步走至他跟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月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寒:“你不知,难道是要我亲自去问你的主子?”

月仲没有吭声。作为暗人,最致命的利剑便是多说,所以甚至连答话也是寥寥数语。更何况,他的主子并不是萧凤羽,他只需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便可,没有义务要回答萧凤羽的问题。

萧凤羽见状,自是想到了这一层,明白无论问什么都会被“属下不知”、“属下不敢”给堵回去。月仲看似恭敬,但他却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卑微的感觉。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称自己为公子,而不是主子。

“行了,你回去复命罢。”

萧凤羽挥了挥衣袖,转而来到窗前,身后单跪的人已经风一般消失在了屋中。

不知过了多久。

夜风自窗口漏尽,静谧的室内只有烛火发出轻微的哔啵声。

萧凤羽扶着窗格木,抬眼瞧向头顶的那抹皎洁。自月仲离开后,他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银光泻.了一地,洒在他那一身艳如烈火的红衣上,四散的发丝垂在肩后,远远瞧着竟有一丝寂寥之意。

看着那还缺一块的明月,萧凤羽心底生出了一丝恍惚。再过几日便是六月十五,那时天上又是一轮满月,到时候他也该离开梁国了。想起上次来还是冬日,也是在一个满月的日子,一眨眼时日竟已过去了半年。

他低垂眼睑,抚着掌中雕工精致的木纹,眼底的情绪逐渐隐退,藏于一汪深潭之下。

十里之外的冰月潭。

飞瀑恢弘,曦光闪耀。

外头又是一日过去,石洞中的二人虽不知星辰变换日夜更替,但越来越弱的体力依然提醒着他们,现在的境况究竟有多糟糕。尤其是在这个既没有食物又阴冷无比的地方,二人病的病伤的伤,若是没有强硬的意志,他们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

已是第四日了。

流芳感到身上的力气在一刻不停地流失,说话也明显变得中气不足,每一句尾音都带着低低的喘气声。

易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双颊已经不似之前苍白,竟隐隐透出灰败之色。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挨饿造成的后果,虽说也有一点关联,但他知道,这是体内的风华殁在作怪。有时候,他能感到脸上轻微一阵麻痒,骨血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溢,好几次很想触碰却硬压下。

不知下一次风华殁毒发时在什么时候,但他知道撑不过多久。

只是比起冰室,这两个石洞太过普通,普通到他们以为粗糙壁面上一小块突起都是机关。

流芳来来回回地翻找,甚至时不时搬动石头,旁侧的易轩收回巡视的目光,疑惑道:“流芳,你在找什么?”

她的样子,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闻言,流芳抬眸。

过了许久,她虽已回复了平静,但对上那双黑眸时心底还是禁不住咯噔了一声,脑中浮现的却是二人相拥的画面。

然而不过片刻,心底便被另一阵情绪所替代。

纵然昨日那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很久,有时想想还是心存悸动,但比起如今处境,那些旖旎和暧昧便随之一扫而空了。

“找解药。”流芳有气无力地回道,声音很低,显是几日未进食的后果,脸上也有一丝不正常的暗黄。

易轩微愣,一时未反应过来,尔后才猛然想起她之所以闯入清风阵,为的就是给他找风华殁的解药。

耳畔,她的声音继续传来:“按理来说,我一路从入口到了这个石洞,解药应该就是在这差不多,具体在哪我也不得而知……”她用手划着壁面,一双明眸流转其上,两弯秀眉却紧紧蹙起。

眼见她的模样,易轩心底瞬而划过一丝欣喜,但转而便被疼惜所占据。

他随即走过去,拉住她道:“那就不找了。”

闻言,流芳却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明白似的反问道:“不找了?那你身上的风华殁怎么办?”想起那晚夜汲黯与淡云风相对的情景,她也不认为夜汲黯会骗淡云风,更何况她此番就是为了风华殁的解药来的,怎可能说不找就不找。

易轩却道:“这个石洞如此普通,那些散乱的石块也再寻常不过,你这般没头绪当然不会找到。”

明知自己说了风凉话,他依然要阻止,因为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流芳。”他低低地开口:“这个清风阵你皆只知入口却不知出口,甚至连解药长什么模样也不知,你为何这么鲁莽便来了?”他记得,之前他也问过她一个类似的问题,为何不惜冒险以身为饵去汲天宫。

流芳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并不是她后知后觉,而是她似乎真的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茫然道:“我也不知为何就来了。”她顿了顿,落入那双正锁着自己的黑眸,在那里瞧见了自己的影子,面上正带着丝丝迷茫。

她似乎真的没好好考虑过这些问题,当碰上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地想成了“理所当然”。——他失踪,她理所当然要去找;他被困,她理所当然要搭救;他中毒,她理所当然要帮他。

自己便就是这般想成了理所当然,才会这般罔顾了许多问题,甚至还有些欠考虑。

因为,她认为若是换做了他,自己若出事,他也会同自己一般有这些举动。

流芳凝神即视,将心中所想道出:“因我觉得,若是我中毒了,你也会如此罢了。”

易轩看着她,心底却蓦然一滞。

他想过流芳会给出其他理由,却独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确实如她所言,若换做是她失踪是她中毒,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和她做同样的选择。

只是……

他不由迟疑。

只是流芳这么做,是由于二人几月相伴的友人般的情谊,还是出于别的什么。

然而他看着她,对上那双明澈灵动的眼眸,看到里头清光流连平静无波,并没有一丝涟漪和悸动,他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或许,是前者吧。

不过很久以后,再次想起这个场景时,易轩才觉得自己当时是范了傻。

因为,若是无情,怎会无畏?

——————————

天色已晚,糕糕却黑等着被一个三千字的手写报告虐得一脸血……求奶妈!

☆、泪朦胧,弦断几时歌(一)

月上中天,巍峨的宫殿沐浴在银光下,隐隐透着神秘之感。

一抹纤细的影子绕过主殿,来到小路上,径直往飞瀑而去。影子似乎行得很急,然而那步子踩在地上,只发出了微微声响。沙沙的响动乍一听,就像是路旁矮草的摩挲声。

然而此时,却有另一个影子在后头跟着,直快行至那飞瀑时才一跃向前,拦住了之前的那抹影子。

“夕颜?!”甫一抬眼瞧见眼前身着黑纱的蒙面女子,清莹不由愣忡,脚步顿时停住。

夕颜上前,虽看不清她面纱后的神情,但一双眼眸却平静无波,惘若清水:“清莹,你要再次背叛宫主么?”

清莹面色一白,犹豫片刻后才道:“我没有背叛宫主,我只是去取解药而已。”

闻言,夕颜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清莹苍白的脸上:“昨日宫主不是已经给你解毒了么?”想起宫主明明已经解除了她身上的风华殁,所以她并不相信她的话。

清莹清楚夕颜的性子,明白自己瞒不过她,所幸直言道:“我身上的风华殁是解了,可易公子的还没。现在他和流芳在清风阵中,定然不知解药所在,所以我——”

“其实你是想将人放了吧。”夕颜忽地出声打断,并不给她机会说完,“可是夕颜,你忘了吗,人是宫主故意引进去的困住的,你这样做不是和宫主作对么?这样子同背叛又何异?!”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