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娘子真撩人》作者:流佳阿叶【完结 番外】(2015.06.08更新至番外完结) > 娘子真撩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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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佳阿叶 当前章节:147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刚回府,怎么,这么急着去见王爷?”

流芳嗤笑了一声:“不早点见他,如何能早点见到王妃?”

果然,一提到王妃,淳于音的脸色有片刻的愣忡,转而便化为一阵轻烟般的涩意:“你随我来。”

去往正厅的途中,淳于音向她粗略地解释了一些事情。

平王为陈国三皇子,名兆祥,早年封王后就自立府邸搬出了皇宫,后娶了中书令之女为妻。兆祥为人沉敛,虽受宠程度不及陈国当朝太子兆阳,可在朝中的声望极高,如今陈王年事已高有退位之心,他便成了太子最有力的对手。

只是,不知前一阵子兆祥因何事触怒龙颜,现下竟被禁足在府,而王妃也一病不起,陷入昏迷之中。

有人猜测是陈王夜间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尚未退位便被兆祥逼宫惨杀而死,遂起了疑心,有人却说是因为平王携家眷进宫给陈王侍药,在药里下毒,结果被自己的王妃阻止,抢过喝了下去,王妃因此中毒昏迷,他便以“谋逆之心”被软禁。

流芳听完,却不由暗自发笑。

世间哪有什么神鬼之事,无非是陈王自己疑心太重罢了。前者不可信,可后者却也存了疑点——那毒若真是兆祥所下,为何自己的王妃还要上前阻止喝下?

朝堂波澜诡谲,充满了阴谋算计,是她一介平民无法想象的,只希望自己不要卷入就好。

流芳暗叹,随着淳于音来到正厅,那儿早已有一墨绿锦袍、金冠高束的人等候。她抬步进来,终于见到了这位被禁足的王爷。

兆祥不过而立之年,面容俊朗英挺,眉宇间溢着一股皇家独有的气势。只是,眼底的那抹疲惫却硬生生让整个人沧桑了许多。

兆祥冲淳于音点点头,将目光移到了流芳身上:“你就是流芳?”此前淳于音便同自己说,会请一高人来救助淳于若,却不想竟是一名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姑娘。

对上兆祥狐疑的目光,流芳微微颔首并不答话,而一旁的淳于音则开口道:“王爷,她就是可以救醒若儿的人。”

“哦?流芳姑娘懂医术?”兆祥询问。

流芳摇摇头:“不太懂,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那这……”闻言,兆祥一愣,探究的目光转而落到了淳于音身上。

后者却顾自笑了笑,言道:“王爷放心,她不懂,她的师父和师兄弟们懂,更何况她的师祖便是赫连希。”

甫一闻见赫连希的名字,兆祥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你果真是赫连希的徒孙?”

流芳虽不明白为何他们都这么执着于赫连希,还有那本能解开黑巫蛊的古籍,但见二人面上神色,她只好点点头:“不错,只是师祖早逝,我未曾见过他一眼……”

“这倒没事。”兆祥欣慰地笑了笑,他才不管赫连希人在哪,是生是死,他只知道如今他的王妃有救了便可。

这几日的诏令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如今终于听到了一件好事,面上连日的阴霾也随之散开几许。

他随即起身,吩咐道:“好好招待流芳姑娘,不容差池。”

下人们忙领命退下,淳于音见状便上前道:“王爷,我先带她去看看若儿。”

兆祥略一沉吟,抬手召了一武装打扮的随侍:“好,我让禾安领你们去。”

那名唤禾安的武侍便领着他们走出正厅,又绕了几绕才来到一处小院落中。他打开门外大锁,穿过把守的众人,在屋外停住脚步。

里头的人应该就是平王妃,流芳心道,可不等她多想身边的人已经风一般地闪了进去。

“若儿……”淳于音坐在床沿,用手轻轻抚着女子的面容,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流芳进屋便见着这场景,忽而心底一颤,脱口道:“淳于音,你怎么——”

那可是平王妃啊!

然而淳于音却置若罔闻,手缓缓下移,握住了女子的手,话却是对着她道:“她就是你要救的人,平王妃淳于若。”

“淳于……若?”流芳不由愣忡,“她也姓淳于,她是你的……?”

“她是我妹妹。”淳于音沉声,似含着一股子涩意。

流芳忙上前一瞧,在见到二人相似的眼眉时才松了口气。还真是兄妹,她暗道,看淳于音的眼神瞬而复杂起来。她方才还以为这淳于音是觊觎平王妃,才叫得这么亲昵,却不想原来王妃是他妹妹。

也难怪她怀疑了,谁让淳于音的眼神太过露骨?

不过很快,流芳便将目光转移,投向了榻上的人。

淳于若容貌秀丽,但如今却昏迷不醒,面上似笼罩了一层死气,双颊苍白无色,只有一张菱唇殷红如血,诡异得很。

流芳下意识地捏住她的手腕把脉,却发现指尖脉象平平没有丝毫异样,又翻了翻她的眼皮,依然与常人无异。

“不用看了,若儿中了黑巫蛊,你这样是瞧不出来的。”淳于音淡淡道,边替淳于若掖了掖被角。

流芳狐疑地回眸:“那你可否解释下,黑巫蛊是什么?”

“黑巫蛊是巫蛊咒术的一种,却是南夷的一种禁术。施术者要用自身的血喂食禁咒七天七夜,然后以药引渡到受术者身上。中咒之人会陷入昏迷,面呈灰死之气,如同中毒,不知情的人根本不知道。若是继续以血喂咒一月,施术之人便可控制其灵思,为自己做一切想做的事情。这黑巫蛊原本是给陈王下的,若儿却喝了那碗药……”

淳于音的嗓音中含着一丝沉痛,望着昏迷的淳于若眼眸渐深,如今自她中咒已经过了十日,他们只剩下二十天的时间。

流芳对巫蛊不甚了解,只听过一二,闻见淳于音的话心下也有了计较。施术之人将药引下在了平王所侍的汤药里,无论陈王有没有喝下,平王都会被冠以谋逆罪名。所幸,如今昏迷中咒的是他的王妃,那陈王只是将他禁足而已。不过平王的声望和势力,应该会慢慢减少罢

思及于此,流芳觉得陷害之人必定是朝堂中平王的政敌,遂开口道:“那平王有何对立之人?”

“有。”淳于音答得很干脆,看向她一字一句道,“王爷是太子继承皇位最有力的对手,而下咒之人就是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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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估错的话还会有三更。。。为了奸情君早些出现奋勇敲字……

☆、异国陷囹圄(三)

陈王共有五子,一子体弱幼年即殁,一子庸碌无为早早就封王打发出宫,还有一子虽年少却因颇懂兵法之道被派往戍边。余下的二子,便是早年丧母,很得宠爱的太子兆阳,和沉稳内敛口碑皆好,如今却被禁足的平王兆祥。

太子.党与平王党的对立早就在朝堂中体现出来,随着陈王的年事渐高更是越发激烈明显。比起太子,平王似乎更有雄才大略,才智很得陈王欣赏,但论起身份与亲族,他却足足低了太子一截。

太子的母亲是正宫皇后,陈王为她空悬后位多年,平王的母亲徐贵妃如今虽得宠,可终究得不到那一尊凤印。再者,平王的王妃淳于若只是中书令之女,身份地位远远不及太子妃,南夷国的公主龙千机。

龙千机是南夷王最宠爱的女儿,早年便跟着兄长远赴千里来到陈国。那次出访,二国本就有意结亲,况龙千机虽为苗疆女子,但举止有礼行为得体,便被陈王看上,指给了太子兆阳为妃。

二国紧张的关系顿时好转,而太子自然也十分满意这桩婚事,对龙千机百般宠爱,一时间太子妃的势头水涨船高,风头无两。主要因为娶了这位太子妃后,太子的运势逐年高涨,俸禄多了不说,权力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前一年头还曾替代告病的陈王主持祭天大典,即位指日可待。

宫里宫外皆道太子娶了个好妃子,好福星。

但至于他们究竟有没有外头传的那般伉俪情深,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房后,流芳听完淳于音所言,立即便生出了同他一样的想法。且不说太子与太子妃是否关系亲密,光太子妃身后那点南夷的势力,便足以让太子眼红。

更重要的是,太子妃还会巫蛊咒术。

这术法寻常不害人时,可以帮着做许多常人难及的事情,若要害人,也可做到无声无息,令人防不胜防。

只是她心底忽又浮起一层疑惑:“淳于音,按理来说,宫中无人知晓她会巫蛊咒术,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怎么看出来平王妃中的是黑巫蛊?”

淳于音顿了顿,忽而抬手,修长五指轻轻一动,指尖顿时有细线飞出,箍住她的肩膀,隐没入空中消失不见。

流芳猛然发现,自己竟再难动弹。

“淳于音,这、这……”她杏目圆睁,脑中忽而闪过一道白光,“这是巫蛊术?!”

见淳于音默认,她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之人竟也会巫蛊咒术,难怪他能看出来太子妃“深藏不露”了。

淳于音随即言道:“我早年随王爷去南夷,在那儿住过一段时日,学过一些皮毛而已。至于黑巫蛊,我也无能为力。”

“你和平王去南夷,可是为了王妃?”流芳下意识地开口。

淳于音却失笑:“流芳,若儿是最近才中的咒术,我同王爷早年怎么可能预料得到?当时龙千机还未嫁过来,陈国同南夷的关系十分紧张,王爷……是去南夷作质子。”

流芳恍悟,原来平王当年竟做过质子,想是淳于音跟着一同前去,在那时接触到了巫蛊咒术。

她现下是明白为何他们要找上她了,师祖赫连希是南夷人,身份地位虽不得知,但声名在外应该不弱。他手中有一本古籍名为《风禅五灵卷》,专记载有关巫蛊术的东西,自他出了南夷,那本古籍就随他一同去了梁国,但是否在玉蛊山,她也着实不知。

想必接下来,淳于音定会让她去找那本书卷。

果不出所料,淳于音对她说道:“解黑巫蛊的法子如今除了龙千机知晓,只有你师祖的那本书上有。所以我请你来这,为的就是那本书。”

流芳却面露不解:“那你带我来陈国作甚?直接同我去玉蛊山不就行了!莫不是还要从这出发?那王妃怎还顶得住。”

淳于音却摇摇头:“你不必去,以你为质,让你的师兄弟送来便可,这样也可减了一半行程。”

“怎么减?传书过去也需时日。”

流芳轻嘲,却不想淳于音并不接话,暗沉的眉目正流转着一股锐气,言语却含着一丝难解的沉痛:“为了若儿,我必然会做到万无一失。”说完,他指尖微动,松开了她肩膀的束缚,继续道,“这几天你先好好待着,我们自会以上宾的礼仪待你。最近王爷焦头烂额,希望你不要给他带来其他困扰。”

话里充满着威胁意味,流芳闻言顿时心底一沉,一股怒意自眉宇涌出。

见淳于音抬手唤来两个下人就打算离去,她也不管不顾起身,冲着他的背影低呼:“你等等!”

身影停住,流芳随即上前冷声道:“你若是想请我救你的妹妹,就不要威胁我,还有,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闻见她要找人,他当即就打算拒绝,可转念一想又改口道:“什么人?”

流芳想了想,估摸着只能先找这个人,便道:“缙城品月楼的萧凤羽,你告诉他我在哪。”

“为何?”

“你毋需知道。”

“那就算了。”淳于音撂下话,就打算走。

流芳忍不住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已是满面怒容:“若不是你用巫蛊控制我的灵思,我怎会随你来这?你可曾知晓你这么做,会有人以为我遭遇不测!”

“有人?”淳于音垂眸,对上流芳沉怒的双眼笑了笑,“你指的可是那白衣人?”

闻言,流芳神思一滞,想起那晚一声声的呼唤,还有那衣襟殷红的鲜血,她的心中便是一痛。

她转开眼:“不止,还有我的家人,我的师兄弟,我的朋友。他们皆不知我下落,心中定很焦急。”

淳于音对此却不以为然:“那日我放了你妹妹,她已见过我的长相,也知晓我的名字,想找我不是难事;而你的师父和师兄弟……你不是奇怪我以你为质,为何能减少时日么?其实当初在带你来陈国途中,我便已经给你的师父传信了,想必他们现下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什么?!”流芳愕然。

淳于音顾自道:“你的朋友可指的是那个红衣人?若他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萧凤羽,就更不用担心了。他身边高手如云,势力也不小,该是可以很快查到你的下落。”

“至于那白衣人……”

看着流芳的面色徒然一变,呼吸也瞬而凝滞,淳于音故意顿了顿:“他,我就不得而知了。能不能找来这里,就看……你的意中人有没有心找来。”

能不能找来这里,全看他有没有心。

他能不能寻到你,全看你们二人,有没有缘分。

这是淳于音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自他走后,流芳便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低低重复着这句话。

这半月,她常常会想起那晚的场景,想着不远处空旷的巷道里,只有易轩单薄孤寂的影子。那身影化为一抹白烟,合着一声声撕心低哑的呼喊,遁入胸中久久不散,激荡出一波接一波的酸涩。

流芳垂眸,看着腕上的红绳,木然开口:“易轩,你会找到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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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咯~~这样的节奏→_→21:00还会有四更。

☆、异国陷囹圄(四)

因着是被禁足,平王府里的人并不能外出,而且全城的森严戒备,在流芳上次进城时便已经见识过了。然而她却每次都能见着淳于音易容换装,趁着夜色掩映跑出王府,也不知干些什么。

而自那日后,她再也未见过平王兆祥,也再未见过淳于若,整日身边只有两个丫鬟陪伴。二人倒不会沉闷不语,也是一对姐妹,性子有点像当初的若霜和亦雪。

想到宋府,流芳心底一阵恍然,一时竟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日正午,她依旧在用完膳后来到花园。现下已近八月,园子里的几株桂树已经开出了小花,隐隐飘出一股幽香。她穿行其中,折了花枝把玩,便见眼前深绿锦袍的平王踱步而来,神情不郁。

“王爷。”流芳冲他略一行礼,见他停住脚步,才发现他手中也握着一串花,香氛浓郁,却是洁白如莹的九里香。

兆祥将花串交予身边的禾安,道:“把这个放在王妃的房间。”话毕,他才上前对着流芳拘礼一笑:“流芳姑娘,近几日在府中可好?若有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流芳微微颔首:“王爷多虑了,府中甚是安逸。”

“那便好,姑娘若觉得缺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兆祥的态度很是和蔼诚恳,流芳明白他是因有求于自己才会这般客气。不过她很受用,也很识趣。

她随即想到了另一件事:“玉蛊山那边来人,王爷可有派人去接应?”

“未曾,如今本王被禁足,府中之人皆不能外出,不过阿音会在城外等候,你毋需担心。”兆祥沉声,在说到“禁足”二字时,眸色一深。

流芳犹豫地点点头,又开口道:“可是我见他几次三番外出,就算藏得再好,到时万一被发现了也不好罢?”

这般违逆圣旨,查到了可是死罪。

然而兆祥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却只道了五个字:“本王相信他”如今这平王府,能这般畅行无阻的只有淳于音一人了,默许他乔装溜出,不仅是因为淳于若中咒术的缘故,除了这点之外,还有很多事情也要靠他才行。

流芳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替兆祥担心淳于音,现下她只挂心玉蛊山的人,还有淳于若身上的巫蛊术。

对了!

她兀地一顿,忽然发现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问:“王爷,为何王妃那日会——”

“叮——”

忽而,自不远处传来一声脆响,清新灵动,悦耳婉转,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

“叮……叮……”

清脆的声响伴着极细的脚步声,让园子里的二人一顿。那似银铃发出的清声越来越近,随即,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流芳下意识地望去,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兆祥突变的脸色。

女子银冠高耸,额前坠下的银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映着琥珀色的眼眸莹光流转。身上黑色纱衣中几条彩绦逶迤而下,裙裾刚过膝盖,露出一截如玉般晶莹的小腿。她的脚上趿着一双金丝翘头软履,手足皆戴着一串银铃。尤其是颈项处,繁复的银饰层层叠叠,精致秀美,昭示了她身份的尊贵。

她就如一株黑夜中的晚香玉,于暗处绽放,却四散着属于自己的气息,抑人呼吸,夺人心魄。

龙千机。

流芳打量着长相清美宛若仙灵的女子,心中冒出了这个名字。

园子里忽而弥漫着一股馥郁的香味,女子走近,眸光在她与兆祥之间流转。

若是收到那样的目光,一般男子必然心花怒放。然而对于二人来说,一个是陷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另一个却是害的自己被挟持来陈国的根本因素,自然都生不出什么好感。尤其是流芳,在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时,心底竟没来由一沉。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女子同那个会下黑巫蛊咒术的人联系在一起。

“王爷好兴致。”龙千机丹唇轻启,声音也如银铃般动听。

兆祥的脸色却是一暗:“太子妃忽然来访,不知所为何事。”他对她的态度显然不是很好,连说话也异常生硬,只是碍着身份缘由应付着。

龙千机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顺势又多瞧了几眼流芳,随即嫣然一笑:“我奉父皇之命来看看王爷,可王爷好像不欢迎?”

兆祥略一沉吟:“太子妃何出此言。”

闻言她又笑了,着向流芳:“我似乎是扰了王爷雅兴。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本还想着去见见若儿妹妹,如今这般,我还是先走的好。”

“太子妃留步。”见龙千机转身就走,一旁的兆祥忽而开口。他上前,犹豫了会儿才道:“既然太子妃是来看若儿的,那便随本王去罢。”说完他甩袖就往外头走。

然而龙千机却并未跟上,捂唇轻笑道:“王爷,瞧您急的,其实……我不是来看若儿妹妹的。”

话音刚落,余下的二人皆瞪大了眼睛。

这龙千机好生奇怪!

流芳暗道,见兆祥眉露不豫之色,而龙千机却浅笑盈盈地拿出一块令牌来。

“这是父皇让我转交给王爷的。”她伸出手,掌中正躺着一块金令,上头刻着一个“平”字。

这是,象征平王身份的令牌。

兆祥身形一滞,若没记错,他的禁足令还未被撤,还未得到自由之身,怎么陈王竟会还给他这块令牌,这可是自由进出皇宫的凭证。他遂犹疑地接过道:“父皇为何给本王这个?”

龙千机却竖起玉指缓缓一摇:“我也不知,不如王爷去问问父皇?”

兆祥随即冷嘲:“本王如今怎敢私自出府?更遑论无诏进宫。父皇若还有其他吩咐,烦请太子妃赶紧说。若无其他事,那本王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见兆祥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龙千机倒是毫不在意,低低笑出声:“哦?要事?我怎的不知一个被禁足的王爷还会有要事可言,王爷这是在诓我不成?”

二人间的气氛越来越紧,龙千机面上并无嘲讽,可话语却满是落井下石之意。而兆祥也不是等闲之辈,脸上流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流芳见状,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现下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干站着,看着两名皇亲言语交锋。

所幸这时一个人影匆匆而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遇到二人先行了个礼,转而恭声道:“启禀王爷,太子来访。”

“他来作——”

“呀,夫君来了!”龙千机兀地打断道,双掌轻击,眉眼间露出一丝笑意,“太子人在哪?”

“回太子妃,太子正在大厅等候。”

“太子是来找王爷的,还是来找我的?”

“自然是……太子妃。”

“行,那我先去了。”这句话,却是对着兆祥道。她转身走了几步,忽又回眸:“王爷可是担心禁足期久久不解?放心,待中秋之时父皇摆宴,王爷进宫讨赏,自能重回自由自身。”

“不过,离中秋还有好些日子,呵呵……”

话音未落,人却走远,随之传来的还有阵阵银铃轻响。

流芳打量着龙千机的背影,下意识地看向兆祥,却见后者面色阴沉,眼眸含怒,不由出声:“这个太子妃……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兆祥嗤笑了一声,“见多了,自然就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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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天更新结束……亲耐的沐童鞋马上要粗线了!

☆、异国陷囹圄(五)

三日后,流芳终是等来了玉蛊山的人。然而当见着来人时,她着实吃了一惊。

“思魅?!”

她低呼出口,看着一身红衣的八岁女童浅笑着朝她走近,手里还提着两个小包袱,不由狐疑地问道:“怎么只你一人,引殇呢?”

“就只有我一人啊!”思魅咯咯一笑,新月般的秀眉微弯,一派天真。

流芳却一把揪住她,凑在她耳边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到底是不是一人来的陈国?”

思魅的小脸顿时皱起:“是啊师姐,你不信我么?你不信我你总得信他吧。”她的手遥遥指向不远处的淳于音,见后者无奈地摊手道:“不错,我在城外,只见这女娃独身前来。”

流芳只好收回手,忙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受伤或是吃亏的迹象,顿时松了口气。

思魅却嘟着嘴道:“师姐,不要这么看低我好不好,你当初也是九岁就独自去拜师了,我只不过比当初的你小了一岁而已。”

流芳闻见她又要开始胡搅蛮缠,忙打住:“得了,你厉害,竟然能撇下引殇独自出来,师父竟然也同意了。”她抬手揉揉思魅额前整齐的刘海,启唇笑了笑。

“唔……”思魅正欲开口,忽而又捂住嘴巴止住了声音。

其实,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原本,她是打算自己跑出来给流芳送古籍,后头却被引殇发现给抓了回去。封灵镜同引殇自然不会同意她独身外出,所幸后来玉蛊山来了个人,自己才有机会再次出来。不过那人告诉她,绝对不可以透露他的行踪,所以她只好对流芳撒谎,说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流芳发现她的小动作,狐疑道:“你捂住嘴巴作甚?”

“呃,我……”思魅想了想,高声道,“我肚子饿了!”

那一声清脆高亢,忍得旁侧二人嘴角微抽。淳于音只好让下人先带思魅去填饱肚子,待到她洗漱一番后,才见到了封灵镜让她带来的《风禅五灵卷》。

这书卷不同于一般的书籍卷轴,竟是冰玉刻成,足有五斤重。然而翻了几页,上头却不见任何字迹。思魅猛然想起封灵镜交代的话,忙让淳于音去取了水盆过来,然后再将书卷浸入水中。

很快,冰玉纸面上便浮现出一个个蝇头小字。

只是……

流芳定睛一瞧,发现无论怎么看,那字就是怪异的很,她竟一个都不认得。

“这是南夷的文字。”淳于音目光随着那一行行字移动,面上一喜,这果然是风禅五灵卷!

“你既认得上面的字迹,那可看到了黑巫蛊的解法?”流芳闻言忙出声问道。

淳于音却久久不语,直到他浏览完最后一行字,也未发现上面有任何关于黑巫蛊的记载。

“没有。”他面色凝重,若有所思,“这上头竟没有说,但这确实是风禅五灵卷无疑……”

“怎么会没有?”流芳也吃了一惊,但想到他没必要诓她,只好不确定地再次反问,“你可是看清楚了,这上面真的没有写?”

“看清楚了,这书卷除了黑巫蛊,其他巫蛊咒术均有记载。”

淳于音沉声,右手缓缓滑过那一行行字迹,眼底溢满了疑惑,“这倒是怪了,怎么会没有……”

思魅睁着眼睛看看左边的人,右瞧瞧右边的人,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趣。她揉揉眼睛,打算先去睡一觉,不想那二人竟连她的离开也未察觉。直到她走至屋门,才蓦地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

她重新挪向那二人,捣腾一阵后取出一个纸卷:“喏,这是师父给的。”

“这是?”流芳狐疑地打开一看,迅速浏览完后面上闪过一阵喜色,却又转变成一丝忧虑。她转而冲着淳于音道:“这书卷上真记载着黑巫蛊的解法,师父给我的纸卷上说,需要将血滴在水盆中。”

“原来如此,我试试。”话毕,淳于音竟真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欲往手指而去,却不想流芳制止住他沉声道,“你的血无用,要……南夷皇室之人的血。”原来赫连希本为南夷皇室中人,这书卷便是从南夷皇宫带出,所以必须以皇室之人的血才可打开书卷隐藏的最后一页。

而南夷皇室,这陈国只有龙千机一人。

思及于此,淳于音忽而起身。

“等等!”流芳一把拉住他道:“你该不会是要去找龙千机吧?”但见淳于音不语,她也随之起身,“这事还需先同王爷商量。”

“商量?商量什么?我们先下只有十五天的时间了!”

“十五天?”流芳闻言一顿,忽而低嘲出声,“淳于音,从你在缙城跟踪我,到带我来陈国,已过了二十天有余!龙千机在王妃中咒后需要继续施术一个月,所以怎还会剩下十五天时间?”

“是……”淳于音顿住,眉间溢出一丝难言的痛楚。

流芳见他犹豫,不由提高了嗓音:“你再不说,王妃便真的没救了!”她本来还觉得奇怪,如果淳于音是在淳于若中咒后才出来找她,那怎可能还来得及,如今瞧他神色,她兀地明白淳于音定还有什么未同她说。

许久后都没人开口,屋中静得只能听到烛火发出的哔啵轻响。

思魅看看二人,忽而拉了拉流芳的衣角,低声道:“师姐,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流芳诧异地回眸,见思魅点点头才继续道,“那你说说。”

“师父在和师兄说的时候,我刚好听到了,师父说他定是用了其他什么咒术压制黑巫蛊,却不小心致术法反噬,才——”

话还未完,淳于音便重新开口:“不错。”

他抬眸,定定地看着流芳:“其实中了黑巫蛊的人立时便会受人控制,我用其他咒术压制若儿身上的黑巫蛊,以血喂咒,想着拖延时日好让我先寻到风禅五灵卷。却不想在邑都寻着你之后,王爷忽然传信告知我术法反噬,若儿的神智正被逐渐侵蚀。”

他停顿片刻,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反噬后,如果一个月内不能解了黑巫蛊,那若儿便会逐渐失了神智,直至真正成为一具没有灵思的空壳。”

“都怪我……”

看着神情委顿的淳于音,流芳忽然不知说什么好。

难怪之前见他悠然的样子一点也不心急,后头挟了她赶路时却忽而加快了速度,硬是把二十天的行程缩为了十五天,原来他竟是半途才知晓自己施的巫蛊术失效。

思及于此,她不由出声道:“淳于音,你再急也无用,如今这般算不得是你咎由自取,你也不必如此难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想办法取龙千机身上的血,否则我们无法得知黑巫蛊的解法。”

“淳于音,关心则乱。”她忽而又想起了这句话,沉吟道。

淳于音无力地垂下手,半晌后才点点头。

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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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和思魅一起来的人是谁?^^

PS.到时候有二更啦啦啦~

☆、良宵淡月疏影至,又相逢(一)

淳于音同兆祥商量对策,且书卷也给了他们,倒是再没有流芳什么事。所以日上三竿,她还未起身,懒懒地卧在床上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流芳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脖根儿有些痒,一个肉呼呼的东西似乎在捏她的鼻子,她遂一个激灵醒来,猛地扣住了思魅作乱的小手。

“师姐——痛!”思魅蹙眉,小脸挤成了一团。

流芳放开手指无奈道:“你怎么来了?”

“唔……我睡不着。”

思魅也很奇怪,何自己疲倦的很,躺在床上却偏又睡不着。所以她跑过来找流芳,却见她睡得香沉,心底顿时生出一股委屈之意。

流芳见状,明白她没离开过玉蛊山,自然便不能适应陈国气候,有些水土不服,遂估摸着还是先将她送回去的好。

思魅一个骨碌钻进了被窝,犹豫了会儿才喏嗫着开口:“师姐,我有一个问题,可不可以问你呀?”

流芳斜睨她一眼:“有话就快说。”

她眨眨眼,想起某人交代的话,遂凑到流芳跟前:“师姐,为何你也是一个人?那个脸白白的男人呢?”

流芳一阵愕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口中那个“脸白白的男人”指的是易轩,嘴角不由动了动。

脸白白的男人……这形容……

那厢思魅却继续道:“上次你和他一起从玉蛊山失踪了,师父和师兄就告诉我说你和他跑了。唔……师姐,你是不是和他私奔了?”

“私奔?呵呵呵呵思魅,你懂什么叫私奔么?”

流芳眼皮微抽,却见思魅蹙眉高声道:“怎么不懂?!你要和那个男人偷偷跑了成亲生娃,不就是私奔么?”

流芳语塞,神情顿了顿:“这话都是引殇教你的?”

谁跟易轩私奔了?!她明明只是逃婚而已!

她发誓,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理引殇,好歹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了,怎么就把一个八岁的女童整成了这样?

“不是师兄教我的,是我自己猜的。”思魅摇摇头,想了想后又继续道,“那师姐,你是和他走了么?”

流芳轻轻哼了声:“嗯。”

“那为何只师姐一人在这儿?”

“我……”流芳一顿,见她扑闪着眼睫一派纯然,话到嘴里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因为我同他走散了,所以才会一个人,不过有思魅陪着也好。”说完,她揉了揉眼前女童的齐刘海。

“唔……那他万一来找你了呢?”

流芳手一滞:“应该不会罢,你师姐我被人挟持过来,走得无声无息的,他大概还不知我在哪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近化为了一声叹息。

思魅却咯咯一笑:“那我们离开这后,师姐会去找他么?”

“找他?”流芳愕然,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语却已经脱口而出,“会的,只是我还要先去一趟祁国。”

“祁国?”

“嗯,我要先去看你的玉师兄。”

“为什么?!”思魅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流芳的胳膊,“师姐,你不要他了么?”

“谁?”

“师姐夫啊!”思魅刚说完,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捂住了嘴巴。

所幸流芳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举动,只犹自蹙眉:“师姐夫?这算哪门子称呼。思魅,到时候在人家面前可不能乱叫。”

接到流芳威胁的眼神,思魅忙点点头。

她差点……差点就说漏嘴了!

“呼——”她轻舒一口气重新凑上前,转而想起刚才流芳的话,随即又皱起了小脸,“可是师姐,你为什么要去看玉师兄?难道你还是喜欢他么?”

流芳神思一滞,讶然地看着她:“思魅……你才多大?”

“师姐,别以为我才八岁就什么都不知道,当初玉师兄走了,你和引殇外出找了他三年,师父都告诉我了。师姐当初喜欢玉师兄,所以才会去找他。如果不是还喜欢着玉师兄,这次为何还要去找他?”她盯着流芳的眼睛,小嘴不由得嘟起,心里却已经打起了鼓。

这些话,才不是她自己要问的!

流芳转过头,见她问得认真,连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倔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她下意识地揪住了被子,顿了顿后才开口道:“思魅,师姐以前是喜欢过玉师兄,可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我这次只是去看看他而已。”

“真的?”

“嗯,师姐不骗你。”说完,流芳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思魅面前说出口了,竟这般轻松地承认自己不再喜欢玉唯安。或许时间久了,习惯性地想起另一个人,昔日那个碧色身影便只留存在了记忆中。

她不否认,自己有时候想起玉唯安还会有一点点的恍惚,尤其是在得知三年前他为何离开的真相后,她立时便生出要去看他的念头。

但是,只是看看他而已,看看他如今,过得如何。

流芳低垂着眼眸静默不语,表情落入了思魅眼中却衍生出了另一种意思。她看着流芳晶莹的双眸,一时间竟生出“师姐伤感得要哭出来了”的错觉,忙上前靠在流芳的臂弯里拱了拱。

她也听引殇说过师姐同玉师兄的事情,虽然不太清楚,可见着流芳如今的神情,加之那日她失踪后众人的反应,便低低开口道:“师姐,你去看看玉师兄也好。”

“嗯?”流芳垂眸,不太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说。

思魅却继续道:“那日师姐从玉蛊山失踪后,大家都猜到了你是跟谁离开的,连我也认为你只是同师姐夫外出私奔去了。只有玉师兄……他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也不管外头还下着雨,去山顶道观找,还有你平日喜欢待的地方,直至真的确定你是离开了才回到庄子。我和引殇师兄去看他的时候,他只同我们说了一句话。”

“什么……”头顶的声音有些僵硬。

“玉师兄说,‘是我自己丢了她’。”想到玉唯安那般呆滞的神情,思魅的鼻尖竟有些酸涩,“师姐,我本就和玉师兄不太亲近,那也是我第一次见着他这么伤心欲绝的表情。后来你们走后没几天,有一个红衣人来找玉师兄,说是接他回家。师兄同意随那人离开,只是在离开前,让我和引殇转达他的话,他要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那是玉唯安离开玉蛊山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当时不太明白,后头她才知晓原来在流芳走的前一天,师父曾经想让他带流芳离开,只是他自己拒绝了。

她顿了顿,还是把憋着的话说出了口:“师姐,如果你这次见到玉师兄,就不要怨他了。”

“嗯,我不怨他。”流芳低声道,轻叹一口气。

她早已经不怨了。

“然后,记得和师姐夫早些回来。”

原本伤感沉闷的气氛因着这句话顿时消散,流芳愣忡,反应过来后竟有些哭笑不得:“思魅,你怎么成天把师姐夫挂在嘴边?你师姐我还没成亲!”

但是快了!

思魅咯咯一笑,没有道出口。她缩进被子,暗想着该怎么把这些话传递到那人的耳朵里。

那人知道,肯定乐死!

——————

今日更新完毕~

二人就要见面了!

师姐夫……噗…

☆、良宵淡月疏影至,又相逢(二)

陈国的气候湿润,饮食又偏油辣,思魅的水土不服之症日渐加重,从早到晚一副恹恹的样子。流芳见着心疼,拜托淳于音找人几副药熬下给她喝了,还是不见好。她本想让人送思魅回去,却碍着兆祥的禁足令未解,办起来实在棘手。

而淳于音和兆祥两人也为如何取到龙千机身上的血而头疼,因为原本在兆祥刚被禁足时,龙千机还会时常前来落井下石看笑话,但自那日把令牌给他后竟再未出现。

太子一党风头正盛,怎还会有闲暇顾及他们?

这般作想倒也说得通,只是,淳于若的情况却会因此变得更为辛险。

正当众人焦头烂额之际,夜里,陈皇宫里却忽然来了人。

淳于音正从府外回来,还未来得及换掉夜行衣,就见一条灯火朝着正厅而去,很显然,这是宫里的太监总管苏向风来宣旨的阵势。他神思一顿,忽而转身匆匆地往后院走去,前头一屋子亮着灯,也不管不顾径直推门而入。

流芳正欲宽衣就寝,见一人忽然闯入生生吓了一跳,可还未反应过来手肘便已被人拽住,整个人随着臂间力道往外走。

“哎,淳于音你做什么!”话音未落,她便觉手上力道加重,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流芳怒目瞪过去,却见淳于音黑衣森然面色浓重,正蹙眉听着正厅的动静。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解,遂也不再挣扎,同他一块儿凑上前。

那厢,苏向风宣读完圣旨后收起锦帛:“平王殿下,接旨吧。”

兆祥抬手,垂下的衣袖遮住了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沉声开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毕他起身,看着苏向风似笑非笑地冲他开口:“王爷是随咱家一同进宫?”

兆祥略一沉吟,神色却稍稍缓了缓:“劳烦苏公公先行回去禀报,待本王做些准备,即刻便会赶去宫里。”

“行,不过王爷可别让皇上等太久。”

“这是自然,公公慢走。”

苏向风一甩手,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平王府。及至人影消失在了平王门大门,隐匿在侧院的淳于音同流芳才闪了出来。

“王爷,皇上这时召你进宫作何?”淳于音也听见了圣旨的内容,陈王忽然要兆祥进宫伴驾,这大半夜的也忒奇怪了点。

兆祥蹙眉,也没有多作解释:“阿音你换身装,随本王前去。”

“这——”淳于音有一丝犹疑,目光却落向了身边的流芳。

后者神情兀地一顿,心底忽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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