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娘子真撩人》作者:流佳阿叶【完结 番外】(2015.06.08更新至番外完结) > 娘子真撩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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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佳阿叶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她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道:“我虽不知你是谁人派来的,但我只还有一句话,留在这,转不转告随你。”

男子顿了顿,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似乎是在示意她可以说了。

流芳环顾周围陌生的环境,忽然觉得好生奇怪,自己方才为什么要不顾一切闯进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偏偏肩膀的酸痛又在提醒自己。

她最后看了周遭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却终究不明白,为何如此难。”

————————

师兄……o(≧口≦)o。

☆、魂梦西风,遥隔千重影(二)

采桑瞧见流芳回来后面色并无异样,可眼底依然难掩失落,心下犹疑却没多问。但看她鬓发微湿神情疲惫,连说话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又不由有些担忧。可流芳也未说什么,脱下沾染寒意的外衣,淡淡道:“采桑,我想沐浴。”

采桑应声,很快便命人送来热水。

流芳除去衣物滑入水中,温热的感觉霎时从四肢百骸涌入,与身体的寒意相冲,震得她一个激灵。用指尖拂过微微漾动的水面,她的神情却一片恍惚。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回来的,连车夫都不知她何时离开了行宫,心底虽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受,但总是忍不住地一阵失落。

玉唯安竟然不见她?难道说此行在他眼里,只不过是风轻云淡的一举?

这样的心情……

就仿佛,期待了很久的事情忽然没了结局,而之前的一切便随之变得没有意义。

流芳想着,心底微恼,嘴角随即牵出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出的无奈苦涩。

那厢车夫刚驾马回府,便见不远处正有一人长衫翩立,玉树临风,于一片白茫中静候,听到动静后回过头来。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发上沾了水迹,衣角被风吹得飞舞,车夫遂有些讶异地问道:“沐公子,你怎么在这?姑娘她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而易轩刚步过来的脚步便随之停了下来,疑道。

车夫颔首道:“不错,我也是在外头等了许久不见姑娘出来,问了行宫里的人才知道她已经先走了。”

易轩顿了顿,见车夫还站着等自己回答,便笑了笑:“我知道了,多谢。”

言罢他便径直向着府中走去,心底却不觉讶然。他在府外等流芳回来,如今却不想她竟已经入到府中,狐疑之际,人已经步至流芳住的院落,那儿房门紧闭,窗子虚掩着,隐约可见里头的横着的一扇屏风。

易轩走近了点,直到听见里头的呼吸声才确定流芳是真的已经回来了,不觉怔然片刻,犹疑着敲了敲门。

可是,门竟然也是虚掩着的。

他唤了好几声,却一直不闻回应,遂推了门走进去。屋中暖意融融,迎面还夹杂着几分氤氲水汽,淡香缭绕的屏风后面纱帐垂落,隐着一个淡淡的身影。

流芳静静地靠在木桶边缘,闭着双眸神情疲惫,莹白的肌肤上粘着水珠,衬得一张脸红润亮泽,而无意挽起的长发于肩上垂落,在水中铺陈开来。

易轩不觉怔然,直直地站着未动,瞧着那已经睡了的人,久久没有反应。

直到靠在浴桶边的手轻轻动了动,他才猛然回神,走上前探了探水温,双眉旋即紧紧皱起。这水虽尚有余温,但于人的身体来说着实偏凉了点,泡久了必然无益。他心头一紧,也不管太多,从床上取了一条毯子便走至了木桶前,然而,在碰到那具温软的身体时,他还是顿了顿,将头别了过去。

甫一抱起,她就突然动了动,似是挣扎,又似是在调整位置,眉头微不可见的蹙起。

毯子的一角轻轻滑落,恰好垂落手臂处,空气贴着皮肤生出微微的凉意,沉在梦中的人随之逐渐沉静下来,像是突然受了一阵寒,怕冷似的往温暖源钻了钻,然后伸出双手无意识地交握。

感到环着自己的手缓缓收紧,易轩不由垂眸看了眼怀中的人,嘴角微抿,眉眼浮起一片柔软之色。他牵了牵唇角,轻轻将人放于床榻上,却发现那双手依然环着自己的脖颈,没有松开之意。

正抬头之际,耳边忽地传来一声嘤咛。

随即,便是眼前之人又将他拉近了几分,嘴唇轻动,喊的却是——

“师兄……”

易轩猛地僵在那里。

底下的人迷迷糊糊间只是啧啧嘴,眉眼安宁,手却又收紧了几分。

“不要走……”她低喃出口,睡梦中的神情一派的依赖。

而他的神色却已如同身形般僵硬,双手撑在身侧,如墨双眸沉得望不见底,却在深处搅动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明知道她方才是去见他了,可为何如今听到这个名字从无意识的她口中说出,是这般让人觉得怪异?

甚至,还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他的眼眸越来越深,薄唇抿成一条线。

许是双臂酸麻,又或是她的神情太过依赖,一时间,他只觉心口气滞,顿了顿,便将环着自己脖颈的手硬分开,然后替她掖好被子,待了一会,便直接走了出去。

流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被一阵冷意侵袭,然后身子一轻,就落入一片温软之中。

暖意缓缓包围了全身,疲倦再次汹涌而来,梦中的场景却愈发清晰。

还是在玉蛊山的时候,清风徐徐,晓光初现。

她从满是苦涩之味的药房脱身,才一出门,就看见了长身玉立,浅笑吟吟的玉唯安。他们约好一同去山顶道观看被师父罚紧闭的引殇,顺便带上才刚学会走路的思魅,可走不了多远就被封灵镜给逮了回去。

抑郁之际,那一袭碧色身影却又重新出现在窗边,拉了她的手,带她直接从后屋的精舍拐到了小山道上。

然后,相视而笑,她笑着叫他:“师兄,真有你的。”

场景转换,已是一个清冷寂静的清晨,她浑身酸麻地醒来,却得知了他要离开的消息,拖着疲累的身子慌慌张张地跑下床,然而却不知为何,怎么绕也绕不到大门,偏偏腿重得抬不起来。她一直重复着奔跑的动作,却一直停在原地,到不了目的。

最后,便是她眼前一晃,手里紧紧拽着那截袖子,颤抖地冲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说道:“不要走,不要走……”

一幕幕快速闪过,连同不久前那难以置信的一句为什么,化成一阵叹息从嘴边溢出。

“为什么……”

睡梦中的流芳低低轻喃,而身边的人已经离去,空寂的屋中响起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回音。

与此同时,上麝宫中,同样沉睡的人情况却不容乐观。

瞧着那张如玉的面庞此刻布满了冷汗,一张嘴唇乌紫,双手紧紧绞着身下的床单,坐在一旁的采衿不由露出焦急神色,眼底已有惊恐隐隐若现。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黑衣劲装,眉眼冷凝,肃杀神情下也带了一点焦虑。

静了半晌,采衿还是忍不住开口:“府上不给请大夫,宫里也不给派御医,世子这样的情况下去必凶多吉少,我担心他挨不过这次药力发作。”

说话间,手已经不自觉地抠进了木轮椅中。

男子见状忙将她手扣住,淡淡道:“世子吉人天相,必会相安无事。况且我也已将那女子赶走,也不用担心世子的情绪再受波动。”

“不是的!”采衿失声道,眼底水光涌现,“月仲,你也看到了世子方才的表现,她一来,他就……你看,他的神情这么痛苦,想要醒来却抵不过药力……他……好痛苦。”

月仲不语,任由采衿反扣住自己的手,将指甲陷入肉中。

“世子不能见她,不能……”

采衿低喃,想起玉唯安喜极之下又忽现矛盾情绪,旋即满面痛苦,然后便是一阵猛颤,心口痛极昏了过去。她知道这些都是和流芳有关,所以为了他目前身体着想,只好先让月仲以世子之名将她谴回去。

她不知道玉唯安知晓后会否怪她,但她必须这么做,不然得来的只是萧凤倾更为变本加厉的囚禁和报复。

可他如今的情况……

采衿心底一抽,终是忍不住道:“不行,我要去见太后,求她减轻世子的痛苦——”

她边说边转身,扶着轮椅的手快速动着,月仲眸光一闪,却是忽然抬手劈下去。

“我不能让你去。”

月仲将如今已毫无意识的采衿扶好,淡淡道,“去了也无用,主子不会同意的,因为主子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玉唯安身心皆痛的效果。

————

我要开虐了【虽然我不会虐……

☆、魂梦西风,遥隔千重影(三)

是夜。

一条人影从院中窜出,几个起伏间已消失在了墙边。长廊的转角处,月妁愣愣地看着另一个熟悉的影子略作顿步,旋即跟了上去。

“沐公子……”她失声道,然而离去的人并没有听到,不觉微微愣神。

这么晚了,他们去哪呢?

月妁心想着回头,却在见到另一身影时愣在了那里:“公、公子?!”目光略略后移,就瞥见了萧凤羽的身后,月驰正面色不豫地瞪着她,不由缩了缩手。

萧凤羽静静而立,神情复杂,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越步而去。路过她身边之际,月妁身形一晃,抬头却见月驰没好气地对她道:“脚伤都没好,到处乱跑什么?”

月妁神情一垮,该告诉哥哥,自己是因为看到易轩出门才忍不住跟了出来么?

她恍惚着,并没有意识到月驰的眼眸越来越深,嘴唇已经紧紧抿起。

他可以料到自家公子面色不佳的原因,但却没想到会看到自己的妹妹竟会对一个男子露出那么留恋缱绻的眼神。

眼见妹妹闭口不答,月驰忍了忍,终是只说了句:“给我回去睡觉!”然后跟上了萧凤羽的脚步。

流芳来到上麝宫,此时的大门已然紧闭,唯剩两盏宫灯在风中摇曳。她悄声绕到了侧面轻巧一跃,便落在了里头。

屋宇在黑夜中模糊难辨,眼前一汪潭水平平无波,映出天上冷月的影子,晕开一丝清寒之意。

流芳环顾四下,发现这地虽作皇家行宫,但夜间极静极暗,除了长廊有昏黄光影,周围皆黑得无迹可寻。“究竟是哪里……”行宫不大,她如今却已不知身在何处,四下只有黑夜沉沉,无尽清寂。茫然地观望半晌,她旋即胡乱绕了几条小道,穿了几处游廊,直到有火光靠近,她才止步隐入暗处。

现下能出现在这外头的仆役,定然不是闲得睡不着出来游荡,想必是应了什么主子的要求前去候命。

思虑之下,她便悄声跟上,果不其然来到一个明处,似乎还有淡淡人声。

流芳极力辨认,才隐约听出那是个女子的声音,陌生里却有一种难察的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却始终想不起来。她靠近了点,那嗓音便逐渐清晰了起来,柔软温婉,还透着一点点的欣喜明媚之意。那儿应该是两个人,但她却一直没有听到另一人的声音。

她打算瞧一瞧,可这时,熟悉至极的叹息便轻飘飘地穿过夜风,落入她的耳中。

然后,是一声:“好。”

熟悉得让她不必看见本人,就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定是如记忆中的温润如玉,平易近人。

至此,她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直直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入目是一张极其淡却又极暖的画面,身着青碧色衣衫的男子背对着自己,看不见面容,只能看见青丝高束,气度儒雅的背影。而他的对面,一身藕荷色裙衫的女子笑如春娇,眉眼含笑地伸着手,掌心中躺着一个平安果。

流芳认得她,是那日在含清观遇见的女子,容貌婉丽,笑容可掬,还藏有一身好功夫。

此时的她正笑着对着眼前的男子,神情温柔,还有毫不掩饰的倾慕爱恋。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采衿抬头,看见了愣忡而立的流芳,然后也不觉怔然。因为她也认出了流芳,前后数数,这是第三次看到她。她有些疑惑,有些了然,但更多的是探究和复杂,她不知道流芳为何忽然出现在这,但见她似乎正想走进,嘴角轻动间吐出一个极细的音节。

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就听到了那句轻唤。

玉师兄。

她的神情随之一震,原来,她就是——

“怎么了?”耳边忽地响起玉唯安的声音,抬头,正见他略带疑惑地看着自己。

采衿道:“没什么。”

回应之际,她忍不住抬眸瞧了一眼垂花门外的流芳,神情有些复杂。纵然知道月仲就在附近,可她依然希望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不要过来。

然而,她的神情太过明显,玉唯安心底生疑,便要顺着她的目光回头。

“你在看什么——”

“世子!”采衿出声打断,惊得玉唯安回头,而就在那时,不远处的身影竟然一晃,然后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等到玉唯安再次去看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满眼的空寂之色。

一路被拖拽着往外走,直到出了行宫到了一个暗处,流芳才得以挣开手腕,蹙眉道:“易轩,你干什么!”

易轩却只是重新牵起她的手道:“跟我回去。”

“不行!”她想也没想便抽回手道,“我好不容易进来,连师兄的面都没见到,如何说走就走?”

易轩也未妥协,沉声道:“但你可曾发现那外围一直有人守着,若是你踏入一步,那人便可以马上将你制服,是死是伤都不知,我又如何能让你冒险?”

“是死是伤?怎么会……那儿哪有那么阴险。”流芳禁不住失笑,虽无嘲讽,嘴角的弧度却怎么看怎么刺眼。

易轩别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后又道:“玉唯安不伤害,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流芳,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你离得那么近,但玉唯安却没有任何察觉,他的武功想必不是被制,就是被废了。而他对面的女子一身武艺,倒是发现了你,可她有向玉唯安提示你的到来么?”

他顿了顿,见流芳神色疑惑、惊诧中还有一点点愤怒,便道:“她甚至还转走玉唯安的注意力,就是不想你出现,你可明白?”

“可师兄心底已经生疑,必然会回头,若不是你拉我——”她摇摇头,定定地看着他,“易轩,你把我拉到这,也是不想我见到师兄么?”

“流芳!”易轩眼眸一沉,似是压抑着什么:“我同你说过了,你要是进去一步,那旁边隐着的人就会立刻出手。他的功力远在你我之上,若你被发现了,没有任何益处。难道你想在玉唯安面前和他身边的人大打一场?你要见他,大可再寻途径,何况你白日里不是已经见过他了么?”

易轩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可她却忽地甩手大声道:“没有!白日我来时,师兄根本不愿意见我!”

双肩一起一伏,流芳怒道:“若是已经见了,我何必走这一趟!我去时,守门的不放行,我也是硬闯了的。你说的那人我已经领教过了,何尝不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在旁又如何?人就在眼前了,难道又要铩羽而归?我真不知见一面又能怎么!”

为什么人人都来阻止,定要让她的祁国之行成为一场笑话?

易轩有些怔然,因为他才知晓原来流芳并没见到玉唯安,难怪她是一人回府的,难怪也那般的疲惫不堪。想必她心底难受,但又着实牵挂的紧,才能在梦中有那依赖的举动,还有叫出那个名字的不舍。

思及于此,易轩忽地冷静下来,只问:“真的只是来见一面么?”

流芳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往深处想,顿了顿也改口反问:“那你又为什么跟踪我?”

换做他怔了怔,旋即尽数咽下了剩下的话,叹了口气:“采桑说你心情不佳,久难入眠,便打算去看看你。”

他抚上流芳的鬓角,说道:“何况,这一行本就源于萧凤倾,她算准了你想见玉唯安,你就不怕她是有不良目的的么?”

顿了很久,流芳才垂下双眸,却也没再说什么。

“先回去吧。”

易轩再次握住她的手,而这回,她没再挣开。

————

心情欠佳,靠,真想打一架。

☆、魂梦西风,遥隔千重影(四)

经昨夜一事,流芳的心情却并没想象中的差劲,只是当周围的人都被屏退之后,采桑才意识到她是有话要问自己,便问:“姑娘还有何吩咐?”

“上麝宫中,世子身侧的那名女子是谁?”流芳问得很直接,却见采桑有一瞬的愕然和迟疑,心底便沉了沉,“我曾在含清观见过她,当时她与月妁一起,想必你也定然熟识。”

一句话,却已将各人立场表明。

若是她说不识得,那就是有了隐瞒之嫌,犯了自家主子的忌讳;若是她说识得,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斟酌之下,采桑回答:“她于我们是旧识,名唤采衿。”

“你们是姐妹?”

“不是,我们自小皆为宫中采姜姑姑收养,所以字辈一样。早年时她被安在世子身侧服侍,而我则跟着主子,已难见一面。”

流芳又问:“那她的腿疾是天生俱来,还是后期所致?”

她虽略通岐黄之术,但耳濡目染下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的。采衿的腿疾很显然不是与生俱来,也不像是体弱者的气血阻隔造成,而是近年内遭重创所致。她这么问,不过是想看看这里头是否还藏着其他什么。

果然,采桑的脸色微有变化,却依然强装镇定道:“是后期,只是时隔多年我也不知究竟为何会成这样。”

流芳闻言,知她不愿多说,虽心有不甘但好歹也还是明白自己无论怎么问都得不出结果,只好点了点头。

采桑也恐她多疑再有询问,便道:“姑娘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告退了。”

流芳也不好再多留她,示意她退下。

然而,采桑刚离开没多久,府里又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指名道姓要见流芳。

流芳去到前厅时,见着的却是一身宫装的女子,风帽之下是一张年过不惑的脸,平和的眉眼下透着一丝冷漠和精明。还未等她开口,那人便道:“奴婢采姜,奉太后之命请流芳姑娘前去一叙。”

流芳不由扬眉反问:“太后可有说什么事?”

采姜面不改色道:“姑娘去了便知。”

她微笑着开口:“那姑姑可有手谕?空口无凭,我怎么能随随便便跟着走。”

“姑娘这下放心了?”

采姜示出一块令牌,言辞举止中显然有了不容抗拒的意味。

流芳最后只好跟着她来到郊外,只是一下车,她果然没有见到萧凤倾,反而是另一个并不陌生的女子。直到端坐轮椅的身影靠近,她才收回怔然的神色道:“我一直猜测见的是谁,没想到竟会是你。”

采衿却是别过目光,对她身后的人道:“姑姑此举,没齿难忘。”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采姜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们二人一眼,话却是继续对采衿说,“你要同她什么赶紧说,若府上生疑太后怪罪,我也不会再为你求情。”言罢,人已拂袖离去。

流芳疑惑地看着采衿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伤感,却没有兴趣追寻采姜话中渊源,微蹙着眉问:“你找我有事?”

采衿的身子突然间一顿,乌黑的眼瞳霎时升起各种情绪,就这么盯着她:“我有一事相求,望肆姑娘应允。”

流芳挑眉,她却已然脱口道,“我希望姑娘你离开祁国!”

一语道出,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两人面色均是怪异,尤其是流芳,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般,神情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同样眉眼含倔的女子,似笑非笑道:“方才的话我没听清,你可否再说一遍?”

“请姑娘你离开祁国。”

话音刚落,眼前暗光一闪,采衿袖口一紧,手腕已被流芳紧紧攥住。

“离开?呵呵,方才那话是不是别人教你的?”

“不是。”

“那你又有何资格让我走?”流芳瞪着眼前强装淡然的女子,讽道,“而且,你以为我不知你是什么身份?又是谁派去监视师兄的?”

采衿的神情有一闪而逝的慌乱,但依旧镇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要说的你却应该很明白。”

“既然不知道那你就毋需知道了,但你让采姜姑姑背着萧凤倾诓我出府,就为了让我离开?但你知不知道这次让我来祁国的就是她!要背叛萧凤倾是你自己的事,你不怕死,不怕她责罚,但就不曾想姑姑会因你受牵连,然后害师兄也受创?”

流芳死死压着胸口的气,面色却越来越冷。这个采衿,应是早年就被安插在玉唯安身边的眼线,后来跟玉唯安一同被禁在上麝宫,享有半个自由身。虽说她不知道采衿是缘何被断了双腿,又如何被保了下来,还继续待在玉唯安身边,但从采桑不愿多说采衿的态度,还有采姜念旧情为她背着萧凤倾骗自己出府的举动里不难看出,她的命应该是连萧凤倾也鞭长莫及的。

可这个被众人护下来的女子,却只是为了说一句让她离开祁国的话,而搭上了那么多人,流芳就忍不住想狠狠揍她。

究竟是私欲?还是另有所图?

然那厢,采衿却迎着她的目光道:“姑娘又何必这么急着下定论?我承认这一举动太过冒险,但恕我直言,我实不能让姑娘再在祁国待下去,否则你迟早会害死世子。”

“害死?”流芳这回没听明白,细细咀嚼着,面上有着一丝不可置信。

可采衿却趁她怔然之际,反握住她的手,急声道:“我是眼线不错,但那是过去的事。而且我早就背叛太后了,所以才会断了双腿。世子被囚的时候,我被留在了他身边。只是他纵然身受禁锢,心底却一直念着你。半年前闻见你逃婚的消息后,他便想方设法地出了行宫,打算去梁国找你,任谁都拦不住。可太后却用王妃的命来要挟,逼他在三个月内回来,而且不得再出行宫半步。其实太后一直对是用此胁迫,不尽如此,还变着法子折磨他……”

不知是不是说到了痛处,采衿的眼里的顿时有了泪意,瞳仁泛出晶莹的光,却刺得流芳一阵语塞。

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这般的伤心绝望,让流芳不耐的心底入得涌出一阵说不出的焦虑。

而采衿缓缓放开收,哽着喉咙继续道:“这次回来,太后直接让人废了世子的武功,而王妃的药也时给时断,逼的他不得不向太后低头,并发誓无论如何你们二人都不得再见。所以你可知道,若你执意见他,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灾祸。”

她还记得玉唯安在恳求时的愤怒怨恨,发誓时的痛苦无奈,还有面对病弱娘亲时的脆弱彷徨,所以现在,她在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会冲动之下来找流芳并求她离开时,会将下一句说出。

“你走吧,否则你只会害了他……”

走吧,离开祁国,再不见那已身心皆殇的人。

——————

我是无良年糕。。。

Ps.文中的王妃是指玉唯安的妈。

☆、魂梦西风,遥隔千重影(五)

流芳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搅成一团,只能呆呆地看着采衿脸颊滑落的眼泪,隔了好一阵才无意识地反问道:“方才你说的是……真的?”

采衿任凭泪水湿了满脸,眼含哀戚道:“不然呢?当日.你硬闯时不就被拦住了?不妨告诉你那令是我下的,拦你的是月仲,但他却是太后的人。而且除了他周围还伏有很多高手,若当日.你不曾离开,场面便指不定会如何了。我说这些不过就是想告诉你,世子你见不得,哪怕一眼都会推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不会的!这也太夸张了……”流芳依然不能相信她的话,一时间也无法消化那么多,神情却仍生出了一丝狂乱,眼底竟隐隐闪过戾气。她垂眸一把扣住采衿的衣襟,恨声道:“萧凤倾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会因她的威胁拦着我,不让我见到师兄?”

采衿别过眼,无力地点点头。

“那她还要同我打那个莫名其妙的赌!”流芳心头火起,已控制不住收紧双手,转而在她的勃颈处勒出一条痕迹。

只这一句,流芳也没再多说,但不知为何采衿却一下子想到了赌约的赌注是什么。

因为除了玉唯安之外,萧凤倾最念念不忘的便是一对玉佩。螭纹羊脂白对佩,一块在玉唯安处,另一块则在流芳手上。只是如今,流芳的那块已阴差阳错地给了萧凤羽,而玉唯安的那块成了流芳同萧凤倾的赌注。

“太后其人,情绪不定,如今这祁国又是她手掌大权,以她对世子的心思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你走了不仅对世子好,也是为自己……”

采衿已将该说的都说完,徒剩流芳阴晴不定地转着神色,双手依然扣住她的衣襟。

二人对峙了许久,她才感到喉口一松。

“你说的那些……我会找人证实。”流芳咬唇,心底不复此前平静,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

采衿叹道:“你大可随便找个人问,采桑,月驰,月妁……西王府的都可以。”

流芳道:“这你放心,我心中已有人选,他必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采衿便不再多问,反正流芳找谁证实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在意的只是玉唯安,今日找机会说明一切,希望的也不过是让她知晓其中利害。毕竟玉唯安同流芳的事都已算旧事,她实在不忍心玉唯安再因此又出什么状况。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希望姑娘你……好好斟酌!”她知道这话说得过了,在防别人的同时自己却已行了冲动之举,但她还是想不顾一切想劝阻流芳,哪怕是激得她生出一点点动摇之意,她也满足了。

采衿的神色悉数落入流芳眼里,她暗自思虑,忽然间便转了神色,紧瞅着她道:“所以你还是那句话,要我离开祁国,不见师兄?”

采衿犹疑着点点头,眼底却有着一抹坚定。

“哈哈。”流芳笑着凑上前,手里却卷起万钧之气,停在她颈侧一寸远。

她冷下声音,脸上却依然笑靥如花:“那我也只有一句——做梦!”

采衿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上麝宫的,自明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她还一个人呆呆坐了许久,耳边回想着流芳离去前的话。

那一句“做梦”就像是一句咒语,竟让她魔怔了般地开始胡思乱想,眼前顿生出许多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的画面。

譬如行宫莫名着了大火,玉唯安突然得了绝症,萧凤倾疯癫成狂,采姜忠心殉主,而她的下场莫过于是最惨的——孤寂地在暗不见天日的地方等死。

天上重新降了雪片,已在肩上堆起了薄薄一层,冷风自脖颈处灌进,她才猛地回神,垂首看了眼腕上箍出的红晕,随即动了动麻木的手指,缓缓推着轮椅回去。

积雪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像是谁迷失后遗留的叹息。

守在行宫外头的月仲在见到她的身影后终是舒了口气,对她道:“你总算回来了,世子很担心,你快回屋吧。”

“他在担心我?”

采衿愣愣地抬头,轮椅却已被推着向屋宇深处行去,不由制止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月仲不理,她想了想又道:“你帮我去一趟王府吧,转达月妁一声,明日可有空一起去含清观还愿。”身后的人仍有些迟疑,她知道他对离开行宫范围有些顾忌,便笑了笑,“你放心,该说的我都说了,肆流芳应该是去找人求证,况她周身又有太后和公子的人拦着,不会再乱闯这里的。”

月仲也不能再说什么,离去后,采衿便独自向前行进,却没有回到流芳榭,反而来到一处小院里。

这儿地不大,也冷清异常,却有幽幽暗香盈鼻,回眸便可见墙边几株腊梅临寒而绽,或红或白,清美无边。树旁有一台石桌,如今薄雪轻覆,用手指一划就能露出青黑色的石板来。

采衿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出神。

她记得这是自己曾经的住过的院落,虽小却舒适异常。春日有碧色青葱,夏日有密叶葳蕤,秋日有娇红似火,冬日有白雪胜玉。如今时隔几年,人在,物在,却皆已面目全非,唯剩几点残景在这落雪时节重新勾起心中回忆,生出一片感伤来。

原本的一切该是有多美好,却因为三年前那一场措手不及的灭顶之灾让一切失了颜色。

如今西王府已经覆灭,萧凤倾却依然如鬼魅般地周游在侧,而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也不知在受了这么多磨难后,还会遭遇什么。

鼻尖的酸涩突然来袭,采衿对着漫天白雪,对着一院残景,毫无预兆地落下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脸已是一片冰凉,连手脚都冻僵了。

“怎么哭了?”

身后突地响起一个低沉柔和的嗓音,她重重一震,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下脸,慌乱道:“没……没有……”

玉唯安叹了口气,也不再问,扶过她的轮椅把手旋即往外走:“又下雪了,仔细着凉。”

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采衿低声抽泣。

玉唯安顿了顿,终是抬手拍拍她的肩,叹声道:“万事别思虑那么多,你本就身子弱,还是多休息好。”

采衿不语,却是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掌心还带着泪水的凉意,随着皮肤蔓延开来。

玉唯安怔了怔,本打算抽出,却在瞥见她腕口的红痕时犹疑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采衿这才发现被流芳握过的地方痕迹还没有褪去,但也不敢说出自己见过她的事实,便道:“方才不注意,我——”

“她的手是我掐的。”

如惊雷般,却平平淡淡,穿过了风雪,让背对的两人顿时僵住了身形。

采衿没想到流芳来得竟这样快,心下闪过难言的慌乱,眼底却有复杂之色。她甚至连头也没回,便悄然放开了握着玉唯安的手,推着轮椅向前。如今要阻止都来不及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阻止别人发现这儿的情况。

而相比之下,玉唯安显得要震惊多了,紧握的双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连嘴唇都失了血色般地微微发抖。

当他转身看到熟悉的明黄身影时,僵住的喉咙终于吐出了几个音节。

“肆……肆儿……”

多久没有见她了?六个月?

但为何……已经像是六年那么久?

————————

其实我很心疼玉唯安,真的,被我编惨了。

后面还会有很多吵架隔阂矛盾什么的。

Ps.做作业的时候想码字,就一口气码了,然后要去赶作业了。o(≧口≦)o

☆、魂梦西风,遥隔千重影(六)

流芳心底好歹有些准备,静静地站着。

玉唯安的脸色比想象中要差一点,苍白的容颜下含着深深的疲惫,尤其是身骨,如风中之烛般,竟似随时要一晃而去。

当她对上玉唯安错愕震惊,夹杂欣喜,却又瞬时化为无尽苦涩的眼神时,嘴角的笑意便有些勉强了。

她终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师兄……”

她缓步朝前走,察觉出他的隐忍,看着他极力克制着不让双手颤抖,但胸口急速起伏着,紧捏的指骨泛出青白之色,她的鼻尖蓦然一酸,忽地抬手,将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拉住,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紧紧握住。

掌心的温度蔓延开来,她深吸一口气,尽量挤出一个笑容,问道:“师兄,你怕吗?”

玉唯安身形一震,只觉心口被一只手紧紧攥着,泛出丝丝窒息之感。

流芳又认真地问了一遍:“我突然来访,师兄怕吗?”

怕这突然之举,许会害你万劫不复?怕这久别重逢,许会让你无语凝噎?

玉唯安不语,但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逐渐流露出一股难言的痛意。

他想回答,却发现喉咙哽得说不出话;他抽出手触碰一下眼前的人,却发现她握得很紧,像是使尽了浑身力气,深黑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水亮,映着他悲喜交错的神情。

兀地,他也回过神来,冲她微微一笑:“那肆儿怕么?”

“不。”

“这就是了,你若无惧,我又何惧?”玉唯安又是一笑,却同时又僵住了嘴角,只因胸前忽然靠上来一片温暖,而她就如三年前一般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脑袋,声音低得如同一片叹息。

“真好,一直担心会和师兄生分了,真是多虑了,真好……”

流芳低垂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阴影,盖住了眸中翻涌情绪,也遮掩了其中深意。

真的没有生分么?

她不知,却也不想再考虑这个问题,如今能见到玉唯安尚安然无恙,其实已经满足了。

玉唯安自然也听到了她的叹息,眸色渐深,旋即反握住她的手,却也不敢用力,就怕惊扰了这平和气氛。

思绪彷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时的他们情深意长,可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地相拥,并不像此刻,失了缘分,却有了阻隔有了心事,还有了许多惆怅与鸿沟。

今后便也是如此了吧。

他已不是原来玉蛊山中没有负担的师兄,而她也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师妹了。

一时,风雪骤停,而天地间,只剩了两个身影,静静相依。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一人的眸中,霎时,那美目里便有盈盈水光上涌。

“采、采衿姐姐,那不是——”刚刚被月仲叫来的月妁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虽知晓流芳同玉唯安早就熟识,这次来祁国有一个原因便是为了探视他,然而她却没想到,流芳竟会和玉唯安这般亲密,人前居然敢如此倚靠。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两个有情人久别重逢,然后再续前缘。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沐公子怎么办?

月妁越想越远,脑子里浮现出易轩这几日有些阴晴不定的面容,心底便又纠在了一起。

难道说他的反常就和流芳,和玉唯安有关?

思及于此,她心底便徒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忿然,看着二人的眼神也逐渐不善起来。她无意识地抬手,却蓦地触到一片冰凉,不由诧异地水眸,却发现身畔的采衿竟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眼底沉淀出哀戚之色。

“姐姐!你、你为何哭啊?”月妁大惊失色,见采衿泪湿满脸,又确定周遭无人时,才悄悄将轮椅推到一处暗角,慌乱地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然而,那泪水越擦越多,已湿了半幅衣袖。

“姐姐,你怎么了?有心事就说出来啊!”

月妁蹲下身,却见采衿只是双目无神地看着方才的院落,视线却不知落在哪处,里头悲戚神色愈发明显。

她突然便明白采衿是缘何哀伤了。

方才那幕,她见着了,采衿也看见了,她心中可以因流芳竟会与易轩之外的男子亲密而生愤,那采衿必也可以因玉唯安同别的女子相拥而生哀。

毕竟,她一直都知道,采衿是如何地爱玉唯安。

“姐姐……”月妁再不知说什么,一时也觉心口酸涩,只能愣愣地喊她一句,而刚刚腾起的愤怒便又大了些。

倏地,采衿一把推开她,运气于两掌置于轮椅上,径直往外走,速度快得让人都来不及瞧清她面上的神色。月妁明白她许是心中憋闷急欲发泄,也不拦她,只紧紧跟在后头。直行至郊外,月妁才发现这路是通向含清观,只是当离目的还有一段路程时,采衿却猛地一个向前,直直地倒在了雪地上。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观中的精舍里。

采衿撑起眼帘瞧清状况后,才歉然地冲月妁道:“对不起,害你费心了。”

“这是哪里的话!姐姐醒了便好了。”月妁也知采衿定然清楚方才是因为气急攻心才晕厥,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当看到采衿眼中依旧有哀戚萦绕时又忍不住道:“姐姐何必为难自己?”

采衿苦笑一声:“没有为难,我只是有点难过……难过而已。”

“姐姐……”

“没什么,真的只是难过罢了。我跟了世子三年,三年里日日相伴,但他却只对我心存怜惜,只是怜惜而已,始终没有任何关乎其他的情意,哪怕只是一点点。”

月妁道:“但世子至少还怜惜你啊,有这样的独一无二,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月妁的嗓音有些涩然,神情也委顿下去。

采衿却道:“你不懂,月妁……我原本也这么以为,看着世子平静地过日子,心底也是欣喜的。我求的不多,只希望这平和一直继续下去,可现在不行了,她来了……你何曾见过世子失态的模样?纵是太后,他尚能平静冷漠以待,但肆流芳一来,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月妁闻言,不知如何言语。

采衿也不知是在为自己伤感,还是在为玉唯安担忧,低喃道:“明明只是一种刺激,亦或是报复他的一种手段,他却仍然甘之如饴,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折腾?我真不知……”

再给他什么刺激,就可以完全击垮他。

采衿没有说出这后半句话,却早已心知肚明。

萧凤倾恨玉唯安,从一开始西王府的覆灭,到他遭遇幽禁,如今又废了武功,这一切的一切,皆不过是她报复西王府,报复玉唯安的手段。

可以说,是她一手断了玉唯安同流芳的缘分,让他在三年前,永远失去了同流芳相守的机会。

但如今,她却找来了流芳。

采衿不得不怀疑,这一举不过又是萧凤倾的阴谋,而她的最终目的,便是要玉唯安向她低头,彻底臣服于她。

只是,玉唯安或许也猜到了,却依然毫无顾忌念着那人。

如果流芳不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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