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娘子真撩人》作者:流佳阿叶【完结 番外】(2015.06.08更新至番外完结) > 娘子真撩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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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佳阿叶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既救一命,人亦许我。”

读罢,流芳全身倏地一滞,那布条便从手中悠悠坠落。她没想到,救了个人,反而把易轩搭了进去。可山林之大,天下之大,那紫衣男子何时带着易轩走,往何处走,又到了何处尽不得而知,若要找寻还真是如海底捞针。

流芳抬眸环顾四下,思来想去半晌,决定还是先下山为妙。纵然不知往何处走,最起码也可以确定,人是不会再回到原处罢。

山道崎岖,石块此起彼伏,有几处尖锐硌脚,见着像是许久都未有人在上头走过。可在流芳于岔道口第二次原路返回时,这条道却让她心里徒然升起一震强烈的预感,便是眼前这条最难行的路才是下山之道。

许是上天垂帘,路逐渐变得宽敞平坦,而沿途的杂草也越来越少。转过一个弯,眼前瞬而变得豁然开朗。

终是下山了……

流芳暗自叹了口气,抬眸瞧了瞧,发现此时已日上三竿。她随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边往前缓行,边想着下一步该如何。

渐近缙城,路上行人也随之多了起来。旁侧的山野上坐落着几座茅屋农舍,大片大片的农田充盈着荒芜的山坡,三三两两的人穿行其间倒显得尤为抢眼。

流芳漫无目的地观望,心想若是未出昨夜那档子事,她还可以同易轩驻足赏览一番。只是现在独身一人,加之寻人未果,实在生不起任何兴趣。她撇撇嘴,正欲举步继续往前,却在瞥见一抹紫色身影时猛然顿住。

流芳难以置信地揉揉自己的双眼,发觉自己的确未看错后,便立即提气往那个身影所在方向腾空跃起。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男子竟然被自己碰见了!

她这般作想,赶至那人身后便出手阻道:“等等。”搭上紫衣男子肩膀的手一用力,流芳将他一把往自己的方向拉。

那厢,紫衣男子感到有人拉扯自己,往后便是一掌。

掌风迎面而来,呼啸着从耳畔掠过,流芳堪堪躲过这次袭击,面色徒然一变。她未想到这人竟会动手,随即怒从心起,高声道:“卑鄙小人,你给我站住!”她沉气调息,腕间用力,便毫不客气地回了一掌。

紫衣男子躲过她的侵袭,却也不再挣扎。他停步转首,点漆般的黑眸瞪着流芳,里头迸射出一道寒意。

“姑娘,我们认识么?”依旧是那张祸水一般的脸,墨眉红唇,肌肤如雪,来年出口的声音也柔婉细致,似女子一般动听。只是,配上这冷哼却显得却有些别扭。

流芳见他果然是昨夜求救的男子,遂径直道:“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你快把我朋友交出来。”

男子却忽地嗤笑了一声:“姑娘,我可没空陪你开玩笑。我既不认得你,自然也不认得你朋友,何来交出一说?”

流芳杏目圆睁,强压住出手的冲动,言道:“少打马虎眼,你交是不交?”话毕,她将袖子里的布条抛至男子掌中,硬声道,“这东西,你从何解释?”

男子垂眸,发现那布条正和衣角所缺一块吻合,神色倏地一滞留。然而只片刻他便恢复常态,并未理会她转身便走。

见状,流芳再也忍不住,满含怒气地出手。

男子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语气也不由加重:“姑娘,你再这般无礼,别怪我不客气。”

“你再不承认交人,也休怪我不客气。”话音刚落,流芳便挣开手,转而往男子门面袭去。

二人随即在这山野中,交起手来。

见这边缠斗,不远处耕作的人都围聚了过来,在一旁看热闹。一黄一紫两个身影交错纷乱,许久也未分出谁处下风。

流芳感叹这男子轻功了得时,那男子也暗想眼前这女子竟也不好对付。眼见继续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可奈何双方谁也未喊停,连收手也未能寻找好机会。

倏地,一道红影掠过。

围观的众人只觉眼前一晃,再回神时,那缠斗的一黄一紫两个影子已经分开,落于两处,隔了三丈远。

流芳气息未平,顺手撩起一绺头发别在耳后抬眼望去,便见一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放大。可她没有闲暇理会,还未开口,不远处的紫衣男子便一个旋身往远处跃去。

“你……等等!”她高喊,正欲举步往前,袖子已被人一把拽住。

而那厢,紫衣人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别追了,你追不上的。”

不冷的不热的声音传到耳边,流芳这才想起是何人拉住自己,遂转首道:“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玉唯安的好友萧凤羽,一身红衣妖艳,而那张惑人的脸如每次所见一般,挂着邪魅的笑。

他收回手,懒洋洋道:“我一直在这里。”

流芳却满面狐疑:“可你不是同师兄说要回祁国么,跑这来作甚?”自第一眼见他,流芳便听闻玉唯安说他是北处祁国之人,只是手下经营着的酒肆饭馆有几家蔓延至了梁国。至于作何,她不知道,也无兴趣知道。

萧凤羽似是料到她会这么问,也不急着回答,打量了她一番后,才缓缓开口道:“许久不见,你还是这模样,怎的都不能让人惊喜一把。”

流芳手一滞,忽而扯起嘴角笑道:“我自然不比你,长得愈发水灵了。”

“多谢。”闻见她的讽刺,萧凤羽也不计较,兀自低笑。他向来喜欢听奉承话,尤其是夸自己容貌的必然照单全收。

若要跟他扯下去,又要耗上许多工夫。思及于此,流芳便开口询问:“方才你为何拦我?”

闻言,萧凤羽也随之正色:“你若要找到你那朋友,追那人无疑是白费力气。”

流芳一愣:“为何?”

“他根本不是昨夜那人。”

“你竟都知晓?!”流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转而想到他手下品月楼收集情报之快准狠,她又有些明白了,便改口道,“可留下的布条确实是那人身上的,这又从何说起。”

萧凤羽却晃首:“这,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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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这个不是男主不是男佩啦啦啦。。。

☆、江岸闲倚遍,微风千里随(六)

流芳凝视萧凤羽半晌,忽地冷笑了一声。

他既然知道自己同易轩去了天昭山,也就清楚后头发生的一切,自然包括易轩失踪的事情。可方才和紫衣男子交手之际他忽地出手阻挠,还告知自己认错了人,却又解释不出那布条之事。

这样一想,实是蹊跷。

被那样的目光瞧着,萧凤羽却也未曾觉得有丝毫不自在。他好整以暇地静立一旁,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流芳,你再这般盯着我,我会以为你是看上我了。”

流芳闻言,又是一声冷笑,眼里沉淀出丝丝嘲讽之意。

“这儿人多,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萧凤羽四下观望,发现不远处有个矮坡便举步往那走去,流芳见状忙跟上。而旁侧围聚的人见已无热闹可看,也逐渐散去。

停步后,流芳打量眼前那张邪肆妩媚的俊脸,连连啧了几声才言道:“你跑这来,莫不是就同我说刚才那些废话的?萧凤羽,你既说两人不是同一个,又解释不出他身上布条吻合之事,这让我如何信你?”

萧凤羽早知她会这般猜忌,随之摆手,似是颇为无奈:“我所知晓的已悉数告知于你,奈何你不信我,也无办法。”他的举止虽是随意,但眼里底却犹含一丝认真,“昨夜,我的确派人跟了你们,也瞧清除了紫衣人救助的情景,只是后头他带走你朋友之际,我们的人未能跟上。”

“未跟上?你手下的人不是个个了得么。”闻之,流芳不由反问。

要她相信他有能力派人跟踪他们,却没能力跟上那紫衣人,实在是无稽之谈。

萧凤羽却失笑出声:“流芳,他们毕竟不是圣人,那紫衣人极其熟悉山中地形,借机甩开我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流芳本欲继续出言反驳,但见他的样子似乎不像在扯谎,便将话硬压回喉中。如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任她再怎么问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思及于此,她挑眉看向跟前目沉如雪的邪魅男子,顿了顿道:“我暂且先信你,只是你还未告知我为何会来这?”

按理来说,萧凤羽现下应该在祁国才对,纵然有事求他帮忙,仅写一张纸笺传出即可,也毋需见他本人,亦或是根本见不着他本人。然现在他出现,除非……

流芳兀自思量,心里一顿,倏地想到了一个可能。

除非,他亦是受人所托来寻自己。

然而还未回过神来,萧凤羽的话已经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我来这是受人之托。不过你放心,那人并不是你师兄。”

他竟连自己下一句想问什么都知晓了。

流芳暗叹,随即讶异地问道:“难道是我师父让你来寻我?”见他摇头,她再次询问,“那可是我爹?”

萧凤羽却否认:“莫猜了,都不是他们。”

“那是谁?”流芳已经想不出谁会来找自己了。

然而,萧凤羽却似乎不打算告诉她是谁,只道:“你随我去,自然就知道了。”

流芳轻轻晃首:“现下不行,我得先找到易轩。”她看着萧凤羽严重闪过一丝了然神色,便继续道,“你在缙城应该也有品月楼的分部吧,可否帮我寻找他的下落。”

“自然可以,只是他在天昭山没了踪迹,我得派人花上几天时间,先好好查探一番。”

流芳也知寻人之事急不来,可一想到那儿管制混乱,加之易轩所言的“凶多吉少”,她的神色又不由添了层担忧:“我此前听闻天昭山野贼较多,会不会生出什么岔子?”

闻她所言,萧凤羽若有所思片刻后,才安慰地冲她说道:“乱是乱了些,但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会有所收敛罢。”

“希望如此。”流芳低喃,心里萦绕着一丝不安感。

二人告别后,萧凤羽便先去了缙城,流芳留下来,打算在附近农舍借宿一晚。

可许是因着刚才打斗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人愿意收留她。在询问了十一家后,终于有人开门让她进屋。

接待她的是个年轻的女子,虽粗布麻衣,头裹缠巾,但依然掩不住她姣好的面容与窈窕的身段。尤其是身上所显的雅静气质,愈看越发觉得不像村妇,倒更像是大家小姐。

爱美者皆有,况本就感念于她,流芳心里便又多了几分好感。

女子倾倒了一壶茶水,递给流芳道:“寒舍鄙陋,恐有招待不周之处,望姑娘海涵。”

清音甫出,果然有条有理,话语颇有诌文拣句之意,印证了几分自己的想法。

流芳遂接过茶碗莞尔道:“姐姐自谦了,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她饮完一大口茶水,随意地用袖子擦擦唇角继续道,“我名唤流芳,将敢问姐姐如何称呼?”

“流芳妹妹若不介意,还是喊我姐姐就可。”女子并未告知姓名,只轻轻冲她笑了笑。

流芳也不在意,反正只借宿两天,走了之后便再不见,名字倒也成了“身外之物”。

农舍不大,但房间却还有剩余,流芳饱食一顿后便去了东屋休憩。她之前本担心自己身无盘缠,白吃人家几顿饭过意不去,但现下想想,纵然自己奉上金银,那女子也不会要吧。

她如是想,随即放下包袱卧在床上。

干草铺就的垫子有点硬,可对于几日赶路并未能好好休憩的流芳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所以沾床的片刻,她便觉得睡意上涌,困乏得很。然而辗转了半晌后,她的睡意却也一点点被脑子里轰乱的思绪侵蚀。

不知易轩怎么样了。

流芳枕着自己的双臂,脑海里尽是那张俊朗的脸。

她未想过自己已渐渐习惯了二人同游的日子。这不同于此前三年和引殇出行,为的找玉唯安几乎寝食难安;也不同于两月前逃婚,内心纠结不知如何才好。虽说此次是随易轩走是自己的冲动之举,但幸有他伴,她竟从未觉得这般心安闲逸过。就算是随他远赴缙城办他的家事,她也未觉得不妥。

思及于此,流芳望着屋顶,却忽地自嘲一笑。

如今,她只盼萧凤羽能查出些线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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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只有五小时睡眠时间的苦逼糕给跪……==、大家……早安……

☆、踪影乱,无觅处(一)

一连几天,萧凤羽都再无消息送来。

流芳心下虽急,也不知该如何打算。她身上无银两,又碍着不敢使用木牌,只好继续寄宿在女子家。所幸女子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彷佛没有多了她这个人似的,寻常早出晚归,倒是不怎么见得到。

纵使如此,流芳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她掐指算了算日子,感觉已经耽搁了好久,想着萧凤羽不来,她不若去城里找他,便收拾了包袱等着女子回来同她告辞。

午时,女子归来,见她整装而待的样子神情微微一愣,瞬而恢复常态。

流芳遂上前冲她道:“承蒙姐姐这几日照顾,流芳感激不尽。只是耽搁许久,我也应该去找我的朋友了。”

闻见她说要离开,女子也不多挽留,淡淡一笑道:“毋需多谢,只是离开也不急于一刻吧,不如吃了这顿饭再走?”

流芳见她如是说也不好推辞,只是心里却更觉不好意思了。

饭菜与以往的一样,清淡却可口,颇有农家情味。这样安静的一席餐,简洁却不简陋的屋舍,还有外头良田野埂,锄弄耕耘,闲逸悠然的日子真真让人向往。她思虑着若是有一天,自己能寻着一处幽静宁谧之地,必也选择如此度日。

“流芳不是本地人吧。”女子倏地开口。

此前她未主动搭话,纵然收留外人也不多问,现下突然询问倒是令人吃惊。回过神后,流芳回道:“不是,此次前来同好友寻人罢了。”她顿了顿,犹豫片刻后,又告诉了女子自己同易轩走失的事情。只是,当中省略了遇见的那个紫衣人。

“你好友可是在天昭山失去踪迹的?”

“不错,官道路阻,我们就绕路从天昭山进城,却不想出了这等事。”

“你打算去哪寻找好友?”女子问道,连眼没有抬一下。

“天昭山,人是那里失踪的,自然也从那里找寻。”

流芳用余光打量了她许久,见她从始至终都是漠不关己的模样,神色也未有丝毫波动,倒是放轻了一些戒备。将心比心,自己既能如实道出,那女子也便不会有所保留。

果然,女子同她道:“流芳,你若要去那儿,还是挑在白天较好,夜间不太安全。何况你一姑娘家孤身一人,纵然身傍武艺,出门在外还是多当心点。”

流芳笑了笑:“多谢姐姐担忧,此前我在那上边已过了一夜,不想尝试,也不敢尝试了。”

女子闻言也是一笑。

同女子告别后,流芳按着原路前往天昭山。依旧是那条起伏不平的山道,随着行程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不知过了多久后才重新来到了那片山林。

幸得在山中住了六年,流芳对于辨认山石树木很是在行,只是她绕了一圈又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夜他们待过的地方,连废火堆的半点痕迹也未见着。最终,她在沿途的大石上留了记号。然而又绕了一圈,重新见着那几块之前被刻过的山石,流芳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一直在打转。

莫不是……自己遇上什么邪事了?

流芳暗自心惊,环顾四下,却未能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她不由静立细想,许久后才恍然大悟。她曾见古书有描述,这世间有一种术法依天干地支阴阳五行,根据具体时日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可占测事物关系动向,选择吉时吉方。

遇上这番诡异情景,约莫是因自己中了什么奇门遁甲之术了,那些山石就是机关。

只是古书也有言,阵法不可乱入,入者难出。自己现下处在其中,如果不懂法门误闯了什么惊门伤门死门,小命便也休矣。

思及于此,流芳的神情再不似之前淡然,眉眼间已浮上了一层燥怒。她敢笃定,设阵困住自己的必然就是那个紫衣人。她同易轩才刚到这,什么梁子也没结下,除了他她再想不出其他人。

忍了许久,她再也忍不住低骂出声:“卑鄙小人!”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话,流芳更觉恼怒,随手拾起一块石头往不远处丢去。

“砰——”

一阵响声传来,却不同于石块落地之音。流芳抬眼望去,却见方才自己抛出的石块已然不见,只留齑粉在半空四散。

见识到阵法的厉害之后,流芳再不敢乱动。她不想自己因触动了什么机关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便席地而坐,静静等着困住自己的人前来。

她不知自己要等多久,但想到那人费这些心思布阵,应该不会太晚。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她便闻见了不远处的林子传来簌簌的枝叶摩挲声,伴着轻盈的脚步声正往这边来。她还未见着人,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

清朗轩疏,若流水般洒逸,竟是易轩的声音!

流芳立即起身循声望去,便见一身素白的易轩从林子中走出,垂下的细带后扬,潇洒翩然。

熟悉的眉眼印入眸中,流芳却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双眉紧蹙神色凝重。

身形,相貌,声音皆一模一样。只是这个,不是易轩。

人的相貌身形可仿,但气质神韵模仿不了。易轩平易近人,让人心声安宁之感,但这人却让人全身一凛警戒徒增,定不是什么好人罢。

“芳儿,几日不见你可想我?”“易轩”轻笑着开口,缓步朝她走近。

流芳注意到他虽径直朝自己前来,暗地里却谨慎地踩着步子,走了九步后就再也不动。她心底恍悟,手里已握了几枚暗钉,随即嫣然一笑道:“自然是想,这几*去哪了?”

“我呀……”“易轩”朝她一挑眉,故意把尾音拉长,流露出几分引惑之意,“这几日去了个好地方,芳儿想不想一同随我前去?”

闻见“芳儿”二字,流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本是英挺俊朗平易近人的一张脸,却硬生生被眉宇间隐露的邪佞折了美感,出口的话又那般渗人。她心底冷笑,面上却一阵怒:“好地方?你丢下我自个儿跑了,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所以,我这不正前来带你走么?”“易轩”并未理会她的怒言继续道,“你告诉我可想去?”

流芳脸色未改,言道:“什么地方?”

“随我来。”

“易轩”说完便来拉她的手。流芳本欲抽出,奈何受制于人便也任他拉着,反正等着出了这个阵再跟他算账也不迟。

“等下,有东西。”“易轩”忽地停下步子,抬手拂去她头顶的一片叶子。

流芳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来不及收回咬牙切齿的神情。只是在一股温热滑过面颊的时候,她还是不自然地缩了缩肩膀。

“易轩”按着来时的步子走了九步,流芳便也随着他走了九步。短短的九步她却觉得异常漫长,好几次压下收回手的冲动。甫一停下,她就将手里的暗钉飞射而出,掌风朝他袭去。

然而一个晃眼,已不见“易轩”身影,只剩白色影子诡秘无踪。

待停下,他才懒懒笑道:“我在想,你还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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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我他是谁……他是变态……

☆、踪影乱,无觅处(二)

然而一个晃眼,已不见“易轩”身影,只剩白色影子诡秘无踪。待停下,他才懒懒笑道:“我在想,你还能忍多久。”

流芳面色一变:“易轩呢?你把他怎么了?”

“你朋友在我家中做客,这几日是不会回来了。”男子抿唇轻笑,声音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细腻中尤透着一丝邪佞,“不过你放心,他好得很。”

流芳怒由心起,再不欲同他多言,可还未出手便觉眼前白影一晃。

再回神,男子已经远在一株矮树上。可身影虽远,嬉笑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至了耳边:“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将我认出,实在无趣,既然如此恕不奉陪了。”

说完,他再次颇为惋惜地感慨了句:“真是无趣。”

流芳也明白对方不是个好惹的主,单看这诡秘无踪的速度她便不是他的对手,硬碰硬讨不得好。她思虑了会,挑眉冲那男子道:“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依旧是嬉笑的声音,可接下来脱口的话却让流芳暗自心惊。

“对了,奉劝一句,未到酉时可不要乱跑哦,要是触了什么机关的话,我可不管。”

流芳这才注意到,那些包围着自己的大石竟已在不经意间换了位置。

只是当她再次抬眸时,那抹白影已不见踪迹,唯余一树枝叶轻颤。

闻见男子所言,流芳纵然再恼怒也不敢再轻举妄动。阵法的厉害她未全然清楚,但一想起那化为齑粉的石块,她只好就地等着酉时到来。

所幸,现下已近酉时。

流芳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直至她觉得酉时快过,便随手抛出一块石头。见石头无恙落地,她才起身放心地走出石阵。许是男子将阵法撤了,又因着此前曾经走过,流芳倒是觉得下山的路顺了许多。

然而当她重新步至田间小路时,天色已黑,农舍已点上了稀稀落落的灯火,在旷野中忽明忽暗。抬眸瞧见不远处坡上那间熟悉的农舍,流芳犹豫了片刻后终是举步走去。若是有其他办法,她也不想再去女子家里借宿。

女子见着她并未觉得有多大意外,她淡淡地招呼,只道了句:“恰好房间还未收拾,流芳将就着凑活吧。”

流芳感激道:“又麻烦姐姐了。”

“不必多谢,只是看样子你应该是还没有找到好友,不若就多住几日罢。况我独身一人,不会觉得多了人有什么不便。”女子似是随口挽留,可神情却也让人难以拒绝。

见状,流芳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毫无头绪,遂承了女子的好意。

一连几日,流芳均早早睡下,日上三竿才起。

夜间她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心里头惦记的事情多了,神思反而愈发清醒。这日依然多在床上赖了些时候,可还未洗漱完,那厢已有敲门声响起。

流芳打开门,便闻见女子开口:“你可起了?外头有人找。”

“有人找我?”她疑惑道,瞬而便想到了来人是谁,“是他!”

话毕,她快步走到院子。果然,农舍前院,一身红衣的萧凤羽长身玉立,已静候多时。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多天了,可找到了什么头绪?”甫一上前,流芳便急声冲他说道。

萧凤羽见她心急,原本还想调侃的想法硬是压下,挑眉道:“自然是有,只是这里不方便说,你同我先去缙城。”

一听说有了线索,流芳神色顿开,眉眼里浮起一层喜色,言道:“好,你等等我。”

她忙进屋取了包袱,又同女子道谢告别后,便随萧凤羽去了缙城。

城中人杂纷闹,可品月楼的雅间却安静异常,实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桌上摆了诸多美食,还配着一壶美酒,流芳淡淡扫了眼,却生不起任何胃口。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寻到什么头绪了。”见萧凤羽坐下后便径自饮酒,流芳忍不住提醒道。

青酒一饮而尽,萧凤羽斜睨她一眼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不必如此着急。”

“你倒是说清楚啊!”闻言,流芳心里一阵怒,只觉得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爱打马虎眼,拐弯抹角实在让人厌烦。

萧凤羽却悠然道:“他的确是被人劫走了,而且劫走他的就是那晚你们遇见的男子,只是那人易了容,所以你们见到的并不是他原本的相貌。”

“你的意思是,我后头遇见的那紫衣男子,才是那张脸的本尊?”流芳思来想去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萧凤羽颔首,继续道:“至于那布条,是之前就被人撕下的。所以和那紫衣男子身上的吻合,也不是什么奇事。”

流芳顿时恍然大悟,难怪那天紫衣男子不认得自己,二人还因此打了一架,看来自己倒是真的误会了。只是闻见冒充之人是易了容,而且什么特征也没外露,应该也难寻其他线索罢。思及于此,她不由问道:“那你可知那人身份?前几日他易容成了易轩的相貌困了我好一阵,但我纵然近身也依旧发现不了什么。”

“再隐秘的人也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萧凤羽笑了笑,将先前她给他的紫色布条拿出,继续言道:“我着人查了查,紫衣布料来自上好的云锦,而这上头的朱砂便是缙城闻名珍贵的连泉朱砂。”

“这和那人身份有什么关系么?”流芳不解,相似的衣服一大堆,纵然那朱砂珍贵,也不至于就可以确定那人身份吧。

“自然有关系,那云锦倒是不算什么,可连泉朱砂此间却只有一个人有。”

萧凤羽神情笃定,流芳不由脱口道:“谁?”

“天昭山夜汲黯。”

见流芳果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萧凤羽饮了一口酒不疾不徐道:“你非缙城人,不知他是谁也正常。话说这天下间,喜好男色并且如他这般疯狂的,我还未遇见第二个。”

闻言,流芳顿时愣住:“喜好男色?”她低低重复了一遍,忽地面色一变道:“你的意思莫不是他看上了易轩?!”

萧凤羽斜睨她一眼:“别担心,夜汲黯并没有看上他,因他曾言此生只钟情淡家小风一人。一个已经有了心仪之人的人,自然不会再对他人青眼相待。所以你朋友,现下应该好得很。”

流芳顿时舒了口气,可转念想到夜汲黯身法诡秘,又精通奇门遁甲,眉眼遂又浮了层惑然神色:“既然无意,他为何劫走易轩,而且到底会不会放了他?”

“这我也不得而知。”萧凤羽如实道。他已经派人查了好几日,却因那夜汲黯行事太过出格,又太过隐匿,一直难以下手。

线索只有那么多,流芳静默不语,暗自梳理了一番。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萧凤羽也不再多言。易轩于他非亲非故,他帮流芳却是出于其他目的,况已经尽力而为,剩下的事情该如何也轮不到自己来操心。

他闲闲地举起杯子欲饮,正觉得这一次的青酒特别对胃,那厢流芳的声音低低响起:“既然他喜欢男色,不如……”

握着杯身的倏地一滞,萧凤羽心底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还未咽下口中的酒,便见流芳抬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萧凤羽,不如你去勾引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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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重口,实则清新有木有!

☆、踪影乱,无觅处(三)

萧凤羽心底一颤,随即将酒盏放下言道:“不行。”

流芳也不罢休,执起酒壶又为他斟满:“帮人帮到底罢,你也想事情早日解决,然后我同你去见那所托之人不是?”她还记得这次他是受人之托来寻自己的,遂欲借此来诱他答应。

可萧凤羽显然不吃这套,平静的神色没有一丝改变,也未有半分松口之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流芳,你的算盘打得真精。”

“自然是精,你也不瞧瞧肆家是做什么的。”流芳抿唇轻笑,顺手夹了一筷子香酥鱼放至萧凤羽跟前的青瓷碗里,继续道,“如若我是男子就罢了,可偏偏那夜汲黯对女子没有兴趣,我也无办法。况且拖得越久,易轩就越是危险。你也不能保证他整日对着易轩,不会变心不是?”

萧凤羽却笑了笑:“这话也有理,难保某人整日对着易轩,不会变心。”说完,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流芳,果不其然见她神色徒然一变。不知为何,他见她这幅模样,心底忽地闪过了一丝快意。

流芳也不是不知道,萧凤羽这般含沙射影是在说什么。只是脑海中那碧色身影一浮现,自己又硬生生将它压下去,随即冷然道:“你既不愿意帮就算了。”她放下筷子,顿时忽冲他嫣然笑道,“多谢萧公子款待,我先告辞。”

“等等。”走至门口,萧凤羽的声音倏地从身后传来,“先别急着走,我还没把话说完。”

流芳脚步一滞,并未言语。

萧凤羽起身踱步至她身边道:“要我帮你不是不可,只是……”他俯身凑近流芳耳畔,一阵低语。

闻罢,流芳眼里滑过一丝愕然,她没想到萧凤羽竟然想出了这么计策,不由反问:“这样行的通么?”

萧凤羽颔首。

一开始他的确是不想管易轩的事,可尽力帮她却是很久之前就已经承诺过的。

是夜。

幽林寂静,月色如水,萧凤羽孤身一人来到天昭山。

四下暗合,而他一身红衣鲜艳,在月光映衬下显得明媚如火。绕着山道走了几圈,他来到一处山壁前,停驻片刻后又继续缓行。这几日他天天都遣人来,查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其他头绪。而他也每日于夜间到天昭山闲逛,也不知这样能不能引起夜汲黯的注意。他暗自思虑,如果夜汲黯再不上当,那只好再另想其他办法了。

走过一片矮丛,耳畔忽然传来了极细的沙沙声。

来了。

萧凤羽随即全身一凛,眼里警觉顿生。

密林深处有黑影迎面而至,他抬眸,一张陌生的俊脸印入眼帘,伴着的还有一丝嬉笑:“阁下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里作甚?”

满是戏谑的话语流露出一丝邪佞,萧凤羽闻言悠然笑道:“长夜漫漫,寂寞绵绵,来这里闲逛罢了。”

“哦?我知道一个地方,倒是排遣寂寞的好去处,阁下不如同我前去看看?”夜汲黯低低笑出声,黑衣彷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但面上突显的邪肆却让人心底一颤。

萧凤羽忍住心里泛起的阵阵不适,想着他这惑人的手段也真是太错劣了。莫不是他长得太纯良,所以才被误以为太好骗了?

“我怎知你说的地方到底好不好,若是白跑一趟,既浪费了体力还浪费了大好月色。更何况,你我并不相识,恕我不多奉陪。”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走,身后之人会不会上前阻拦。夜汲黯下手向来说一不二,凡是自己看上的必会使尽办法带回去。既然他能现出身影,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所以现在就看他会不会带自己走了。

夜汲黯瞧着他的背影,眼里趣味更甚。他闪身至萧凤羽身前,双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你不去怎知不好?”

使在肩上的手忽地用力,萧凤羽忽然觉得颈间一疼,酥麻的感觉随即上涌。眼前景物越来越模糊,他看着夜汲黯满面嬉笑地搂住自己,失去知觉前闻见了最后一句话:“现下想走也由不得你了。”

醒来后,萧凤羽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金丝绣成的床帐,繁复的雕花床栏,边沿处垂挂的玉旒子闪着温润的光,云锦被衾松软无比,房里燃着的白檀香沁入肺腑,令人顿觉一阵恍惚。

萧凤羽不由轻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头疼无比,不是因为不知自己身处什么地方,而是因为枕畔,与自己挨着正侧卧着一个人。

那人满目浓情,唇角含笑,眉宇处不经意流出丝丝邪佞。

“你醒了。”夜汲黯低声道,嗓音尤带着一丝沙哑。他随意撩起一绺头发把玩,发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萧凤羽的颈项。

“这是什么地方?”萧凤羽感到身体动弹不得,不由微微侧首避过。

夜汲黯忽地一个翻身,压在了他身上。

“这自然是一个好地方。”夜汲黯凑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呵出,直惹得萧凤羽耳根一阵麻痒。他紧紧贴着唇边的耳垂,继续低声道,“你三番两次去天昭山,不就是为的引我上钩么?你应该清楚自己在哪里才对,怎的还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

萧凤羽不为所动,但耳边传来的阵阵热气实在让人难受,他缩了缩疲软的身子强笑道:“我若同你说是你误会了,你信不信?”

“信。”夜汲黯撑起双臂俯视他,眼眸如溶着一股漩涡深沉无比,令人看不清里头情绪。他打量着萧凤羽艳丽妩媚的俊脸,邪笑出声:“可送上门的肉,岂有放掉之礼。”

话毕,夜汲黯便倾身埋首于萧凤羽的颈侧。如玉的耳垂粉嫩可口,他用微凉的唇瓣摩挲片刻,便伸出舌尖轻轻*一下。感到身下人浑身一震,他不由满意一笑,动作却愈发肆意张扬,唇舌开始缓慢游弋在萧凤羽的脸颊,耳垂和脖颈处,。

帐中气氛顿时变热,夜汲黯气息逐渐不稳,双手也没有闲着,开始有意无意地抚摸身下那具身子。掌中的肌肤滑腻无比,所过之处泛起一颗颗小疙瘩。他心底一动,顺势便解开了萧凤羽的外衣和中衣系带,隔着亵衣造访他的前胸。

“你……快放了我!”

萧凤羽急声道,他虽想借此接近夜汲黯,但也没想过拿自己交换。

手心忽地一滞,夜汲黯起身凝视他半晌,眸里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神色。片刻后他重新俯身,抬手摩挲着萧凤羽潮.红的脸颊,贴着他耳边说道:“放了你?太迟了。”他顿了顿,启唇轻咬了他的下耳垂:“肆流芳,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虽喜好男色,但也同样需要女人。”

☆、踪影乱,无觅处(四)

感到身下的人浑身一震,夜汲黯也不再乱动,但他并未翻身而下,只挨着唇边的耳垂呵气。

流芳没想到夜汲黯竟能认出自己,神色微微一滞,随即开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嗯?”夜汲黯低声道,双手划过她的喉咙处,顺手用力一撕,“这喉结倒是以假乱真,还有这脸……”

他的手继续向上,停留在她的脸颊边来回抚摸,低哑的嗓音夹杂着一丝兴味:“这脸也是假的吧。”

流芳只觉得脸上一阵温热,麻痒的感觉从耳根窜上,脸上顿时一片*。她很想逃离那双不安分的手,但奈何身子被他压着动弹不得,连侧首避开也成了徒劳之举。

面上忽地一凉,流芳不由抬眸,便见夜汲黯手里执着一张人皮面具。

夜汲黯细细地端详着手里足够以假乱真的面具以及喉结,啧啧叹道:“好手艺,差点连我也骗过了。”

流芳却不由得暗自心惊。那日萧凤羽着人做了一张面具,以防万一她以萧凤羽的身份在品月楼出入好几趟,见他手下的人均未认出,这才敢去天昭山。现下见自己已被他拆穿,她也不再狡辩,只是眼里浮起一层讶异的神色:“没想到竟然还是骗不过你,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很简单,你面上的表情和眼神对不到一块,还有手感,这张皮和你身上的肌肤比,还是差了点。”双眸神色沉不见底,夜汲黯凝视流芳半晌,忽而再次倾身,左手探进她的领子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缠胸的绢布裹得太紧,碰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该有的胸膛。”

话音刚落他一用力,那斜敞着的襟口便被扯开了,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以及层层的绢布。

夜汲黯很满意流芳现下的神色,见她恼羞成怒他更觉得得意:“若知你为了引我出现,费那么大劲易容成男子模样,那日.我便该一起把你带走。,”

“我朋友呢?你把他怎么了?”流芳闻言,冷声反问道。

夜汲黯垂首,鬓边的一绺头发恰好落在流芳的纤白的颈项处,他的眼神不由一暗

“担心外人作甚?你还是先担心自己比较好。”鼻尖贴在流芳的脸颊边,夜汲黯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肆流芳,你费尽心机将自己奉上,我也得承了你的美意不是?这张面具我喜欢,但这人……我更喜欢。”

夜汲黯离得很近,整个房内只能听到他肆无忌惮的邪笑。压抑感层层上涌,流芳蹙眉,纵然告诫自己要冷静,可眼见他的手指逐渐下移也沉不住气了:“没想到你喜好男色,竟也会对女子感兴趣。这么别扭的性格,也难怪你钟情的人对你无意。”

指尖顿时一滞,夜汲黯斜睨她一眼:“你知道?”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自己爱慕淡云风的事,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之色。

流芳勾唇,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我不仅知道你对人家倾身相许,还知道你被其弃如敝履。对了,有一个词叫单相思不是?还有一个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流芳说完,心里一阵快意。还好她之前就向萧凤羽打听了夜汲黯的事,事无巨细统统都记了下来。现下,她只希望这人恼羞成怒,因此失去兴致。

夜汲黯却忽然仰首大笑:“赔了夫人又折兵?这说的是你自己罢。你以为几句话就能激得我失去兴致然后脱身?肆流芳,你太天真了。”似是为了配合话中之意,夜汲黯忽然垂首,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痛意袭来,流芳杏目圆睁怒骂道:“无耻之徒!”

“无耻?”夜汲黯细细嚼着这个词,随即邪佞一笑,“我还有更无耻的。”

话毕,他用力将流芳的衣服扯开。

流芳浑身一颤,神色已经不似之前平静。她不知道,为何涂在自己脖颈上的药没有发挥效力。若按着此前计划,他应该被自己药倒了才是,可现下冰凉的触感却让自己意识到,如果再不阻止,便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夜汲黯,你先等等。”感到那双手正在撕扯着自己的胸衣以及绢布,流芳忙出声阻止。见他真的停下,她暗自舒了口气,却一改此前惊慌神色冷笑道:“在你想做什么之前,能否先把脸上那张面具撕了。”她如是说,果不其然看到他微冷的眼神。

除了喜好男色,夜汲黯还有一个熟为人知的特点,便是他的相貌。没有人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有的说他生得貌若天仙比女子还妖娆,有的说他其实奇丑无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大多数都赞同前者,因为后者往往都被他取了面皮死于非命。

流芳冷笑道:“莫不是你长得太丑了,不敢见人么?”话音刚落,前一刻还游移在胸口上面的手已经卡住了自己的喉咙。

“你可晓得这么说的人下场是何么?我若一用力,你该知道后果。”夜汲黯依然满面嬉笑,但话里已含了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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