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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青春半面妆如画
作者:米小年
备注:
容妆回到容家后,无意间救了一个女孩,而这个女孩却生生将她拉入了一场混乱的棋局。在这场青春棋局里,究竟谁是棋子?而谁又是棋手?朋友的死亡,究竟是她的错还是另有隐情?她最亲近的人到底去了哪里?而到了最后,谁才是这场棋局的真正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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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01 情敌碰面
我到达蓝宇门口时,距江流儿给我打电话,已过了一个小时。
蓝宇是s大附近的一所酒吧,是在我大一的时候建的。里面经常出入的大部分是S大的学生,一是离学校近,二是因为蓝宇的老板年轻,和我们这群年轻人玩得来。老板顾名之在清河镇和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我笃定的认为,他看上了江流儿了,这个酒吧是为了追江流儿的投资。
对此江流儿挑着她那双惹人的丹凤眼,冷叱道,“看上姐姐的多了,姐姐要是都答应的话,那还了得。”这话剔掉她的自恋情绪,我觉得也合情合理,就凭她那个一向节俭出名的老爸来看,这多浪费资源啊,何况她也没有开后宫的打算。只是,我隐隐约约觉得她可能要栽在顾名之身上,如果他再天天调戏她的话。
“容三儿你丫的可算来了,让姐姐好等。”江流儿站在门口,一个转头看到我,立即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身边人喜欢唤我一声容三儿,不为别的,拜我小时候喜欢看武侠剧所致,我傻帽似的认为小师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仅剥夺了养父温书容原本的爸爸称呼,还硬是给他加了师父的称呼。这还不算,我强烈要求师父给我弄来师兄师姐。我家师父很会就地取材,从他的学生里挑了两个,一个师姐江流儿,一个师兄牧宸,这让我觉得我幸亏没喊着要师母,不然他很有可能从同事里给我找来一个。
不过那时候脑细胞没长全,就算有,也大都是不会转弯的,不然那时候怎么会认为师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那部武侠剧里她和我一样也喜欢师兄吗?时至今日,我依旧想不通,我想只要我对师兄还有那心思,估计就不会有想通的一天。排行老三儿,他们喜欢喊我容三儿,尽管我有一个听着很像回事儿的名字,容妆。
一个小时前,江流儿说有大事,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顶着寒风到了这里。我想如果她要是说谎的话,老天爷也不会原谅她,毕竟扰人清梦,着实可恨。
“地瓜事儿多,耽误了。”我笑得眉眼弯弯,心中琢磨着要不要开口说她此时的笑容与神情像极了古时勾栏院里挥着手帕拉客的老鸨,而我就是她相中的富家子弟,但又一想,这种注定找揍的事儿,我不太喜欢干,所以选择闭嘴。
她听着我万年不变的借口,心里可能在为地瓜默哀。地瓜是我养的爱犬,也是我最好的借口。我养了它十几年,我和它都觉得它不用报答我的养育之恩,毕竟它背了这么多的黑锅。
“我说,师姐,什么事儿啊,这么个鬼天气非要把我拽出来。”我跟着她进去,在酒吧前台破天荒没看到顾名之。要是往常顾名之早就走过来,异常热情的邀请我进包间,而他拉着江流儿独处了。
“怎么没看到顾老板?”我一直坚信只要顾名之脸皮够厚,一定会成为我家的一员,但在成为姐夫之前,我还是喊顾老板比较好。显然我是来消费的,不是来认亲的,以免让人误会我喝口酒也要裙带关系。
江流儿没出声,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她要和我说的就是这?顾名之终于发现追她比我中彩票还难,主动放弃了。那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儿,我琢磨着要不要给顾名之打个电话,问问以后到这消费,这个折儿还给我打不打。
“啊哈,师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太伤心啊。”我嘻嘻哈哈的说着,双手拍着她的肩膀,希望缓解一下她因为突然少一个爱慕之人而带来的郁闷情绪。
“容三儿,你丫睡糊涂了吧。等会儿好好看着,今儿可来了一个稀客。”江流儿也不回头,右手使劲儿拉着我,穿过人群就往前走。
我心中纳闷,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情况,我们几个经常呆的包间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女孩。抬眼一看,我蓦地一怔,须臾之后便明白了江流儿如此魔音穿孔将我喊出来的原因了。
“容三儿,好久不见。”对面那女孩显然也看到了我,唇角弯了弯,轻轻的笑,清雅脱俗的面容上都是矜贵含蓄的笑意。她这一笑,和酒吧这周围环境真是不搭,就像是拉小提琴的绅士突然玩起了疯狂摇滚。
“好久不见,怎么?这就要走啊?”我心里叹气,脚步迎上去,眸子里挤出了满满的笑意。
江流儿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我俩之间顿时毫无隔阂,直接对上了。由此,我的笑容愈发的欢了,“进去再坐会儿吧。”
“不了。家里催了。”慕微芷挥了挥手,修长的脖颈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像极了正在跳舞的白天鹅,优雅而高贵。
“那下次有机会再聚聚,路上注意。”我面上保持着笑意,微微侧身,让出空档。她略为颔首,继而迈着轻盈有度的步子,慢慢离开。
擦肩而过时,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应该是比我高的吧。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对自己这种想法感到有些好笑。
“我说,容三儿。”江流儿从慕微芷身上转回视线,立即满脸嫌弃的瞟了我一眼,“要不是我知道你俩是货真价实的情敌,还以为是多好的朋友呢。能再虚伪点吗?”
“当然能。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这个?”我有点苦笑不得,就算我和她喜欢同一个人,但也不至于这样敏感吧。
“这倒不是。我说容三儿,自从你回容家之后,怎么不出来了?怎么?真当起大小姐了?”江流儿由上到下,由下到上扫视我一遍后,摇头叹息,语气哀婉了几分道:“可再怎么躲家里也不像是大家出来的啊。你看人家慕微芷,啧啧,那气质,真真的大家小姐,你呢?毛病不少倒是真的。”
江流儿从小就喜欢损我,损得越厉害,她越欢喜。我听着她的挖苦,也不生气,直接拉起她的手,一头扎进包间,哼哼唧唧道,“那是自然。从小和你一起喝着师父煮的粥长大的,一时半会也改不掉啊。”
她呵呵笑了两声,朝牧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松开我去玩了。我两眼瞪着沙发上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师姐喊我是因为这。
站在原地,右脚不由得蹭了蹭地面,我看了一会儿躺在沙发上眯着眼休息的牧宸,这才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边。周围几个人早就乱开了,不大的房间里喧嚣不已,嬉笑连连,但他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我很干脆地转过头,毫不掩饰地将视线直直的钉在他的面上,只见他越发成熟的面容映着柔柔的光,眉眼清俊一片,显得安静而美好。
☆、002 师兄牧宸
他总是这样,平日里唇边的那抹笑像是粘在唇角一样。要是碰到什么高兴的事儿,那抹笑会在唇边慢慢溢开,浓如泼墨。很好看。
鬼使神差,我慢慢伸出手,抚上他的眉心,指尖轻轻的颤了颤,很想学着小说里的来一句,阿宸,你可欢喜我?但又一想这样做纯属欠揍,不得已在心里闷闷地喊了一声,牧宸。
许是我的动作幅度太大,他醒了,不,是睁开双眼了。这让我蓦地惊醒,颇为不自在地收回手后,呵呵了两声,无限尴尬,不得不张嘴解释了一句,“有蚊子。我帮你打掉。”
他继续盯着我,眼眸里的笑意如水般全涌了出来,淋淋一片的柔光,“怎么?耍了流氓还不承认?”
我一听,依旧呵呵了两声道,“确实是蚊子。大蚊子。”说起脸皮,我自然是不薄。
他悠悠地哦了一声,眉色温淡如水,侧过头不再看我,柔和的嗓音却含了三分的笑意,“寒冬腊月的大蚊子啊。嗯?阿妆?”
我继续干笑,也不顾自己僵着的面色,颇为自信道,“嗯。反季节蚊子。”他猝然转头,亮亮的眸光里全是不可置信,显然不知道我的脸皮何时又更上一层楼了。
“我说容三儿,你想对牧大耍流氓就耍流氓呗,说这么文明干嘛?”身边蓦地传来一声大刺刺的痞笑声,我顾不得牧宸的反应,一个转头便看到站在我身边一脸痞笑的任风。
按照江流儿的看法,我确确实实是应该长成一个女痞子的,凭着我和她在清河镇为非作歹这么多年,长不成一个称霸一方的主儿确实亏了。好在亏了,不然我回到容家也是一番尴尬。而我在庆幸没有长成一个女痞子的同时,竟然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好意思。常言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想师姐看到我没有长成她希望的样子,大概可能也许是失望的吧。可抛开这个事实,我确实想对牧宸耍个小流氓,只是现在我有点不高兴,任风这话明显是在拆我的台。虽然我对于牧宸这点心思,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但他这反应算得上稀奇的了,于是我断定一件事。
“怎么,秦然又不理你了?”我乐呵呵的坐在牧宸身边,从被窝里爬起来的不满之感终于烟消云散。任风面上笑得倒是挺欢,只是一双眸子黯淡的很。
难道我猜对了?我尽量不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多麽的幸灾乐祸,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赶忙问道,“听说,你又多了一个妹妹?”
前几天听秦然似乎无意间提了一句,也没有什么,只是那语气让我心里咯噔了几下,直觉他俩可能有矛盾了。
“你就不会盼着我们点好。我们吵架,你就这么高兴?不知道还以为你暗恋哥哥呢,”任风一屁股坐下来,手里把玩着手机,也不回答我的问题,邪邪的笑着说,“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嫉妒你大爷啊。”我毫不在意的爆了粗口,心想还是抽时间问问秦然是怎么一回事的好,“你丫从小就开始谈恋爱,我要是嫉妒,还活不活?”
任风七岁遇到秦然,然后就开了其漫漫追妻之路,虽然还没有成功到步入婚姻的殿堂,但好歹在秦然身上打出了一个明晃晃的标签:任家内定的媳妇儿。这一标签成功隔绝了无数想要追求秦然的目光,不久前秦然同专业的学长只是刚刚表示了一下好感的意思,任风在学校顶楼便上演了一场求婚仪式,尽管被秦然清冷着眉目拎了回来,但效果奇佳,再也没有男生敢围着秦然转。一是因为任风这场闹剧,人家都给人家男朋友上升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你再插一脚,怎么?你家祖坟上的草没告诉你名草有主的不能动吗?二是还有秦然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
可以现在这情况来看,显然还有女孩没想透,想在任风追妻路上再填一难,硬生生在任风和秦然之间横插一脚。这让我觉得任风就像那取经的唐僧一般,须得历尽九九八十一难,唯一不同的是,唐僧有牛哄哄的徒弟,他有乱哄哄的朋友。这是外话,言归正传。
任风在噪杂杂的声音里貌似说落了我一句,“你都回到容家两年了,怎么连一点大家的气质都没有粘到?不会学着文雅点啊,好歹是个女孩子。”
我破天荒没有堵回去,偷偷瞟了一眼牧宸,心里却在嘀咕难道我回到容家就该笑得含蓄,说话含蓄,吃饭的时候还更要面含三分矜贵的笑?说实话,这要求难度有点大,起码我一不高兴就甩开架势狂吃这一点就不符合。
“阿妆,”我正想着如何正确而具有说服力的反驳任风的话,突然听到牧宸喊我,轻轻柔柔的声音裹着思思绵绵的笑意,心口的地方顿时变得暖暖的。
我很喜欢牧宸喊我的名字,他从来都不喊我容三儿或小妆,而是阿妆。这两个字眼从他嘴里缓缓吐出来时,那双时常含笑的双眸会流淌着浅浅的愉悦之色,清晰到让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而梦里全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心里的欢喜便冒泡儿的涌出来,乐不可支。
尽管江流儿很不以为然,一再跟我解释说牧宸喊谁都是这样的,连街边卖煎饼果子的大妈都会得到一枚这样的笑容,我还是觉得,他喊我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为此她十分的忧心,她可能是觉得我得了臆想症。我却不这么认为,要是真的了臆想症,我怎么会幻想牧宸喊我时的样子,那多亏本啊,至少要幻想我俩最终走在一起的样子才对得起自己啊。
“啊,师兄。”我回过神,抬眼便撞进了他黑黑的眸子,不自觉的赶紧应了一声,目光却明目张胆地紧紧盯着他文雅的面容,一心等着他的下文。
“你最近去学校了吗?”他微微挑着眉,侧头瞅我,面上似笑非笑,眼角破天荒沾染了点点的痞意,眸内柔光飘了几飘,合着灯光,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我心头不可抑制地狂跳,不得不在心里哀嚎了几声,他这个样子在别人看来无非就是文雅俊秀的帅哥一枚,可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妖孽,专门来收服我这心怀不轨的主儿的。而他貌似无意间提的问题,也着实让我难上加难,不过,我还压下心虚这种负面情绪,扬起笑容很自然的回他俩字,“去了。”
☆、003 接到电话
其实,没去。
他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半响之后,才舒展着眉目,抿唇笑了,似是漫不经心道:“去了就好。”
我一瞬间以为他拆穿了我的谎言,可他笑的样子,又不像。我一向以为我的说谎能力是上天赐予我的一项独特天赋,不然怎么每次都运用的如此得心应手呢。
“师兄什么时候回A市?”我装作不在意的问,其实是很想问慕微芷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她的样子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吧,难道两人一起来的?
“一放假就走。”牧宸骨节分明的两只修长手指动了动,指腹轻轻摩挲着,唇角的笑慢慢隐去了些许,过了半刻,才懒懒的问我:“你刚才进来时见到慕微芷了吗?”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看穿了我的心思。可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于是我赶紧提出了我的疑问,“在门口遇到了。她,怎么来了?”
话音一落,我立即撤离钉在他面上的视线,装作去看其他人。这动作在别人看来颇为此地无银三百两,明白我和慕微芷是怎样一关系的人一眼怕是都看得出来,我却自欺欺人。心中无奈,在牧宸面前,我的智商就跟新生儿一般,低得着实让人揪心。
“我和她一道来的。她家里打电话,就回去了,”牧宸说这话的语气,很随意,很随意,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我却心里一揪,有点难过,一起来的啊。
“你怎么了?”牧宸侧了侧头,看到到我微微低着的黑色脑袋,语气很迷惑,陷入低落情绪的我自是没看到他唇角噙着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啊,没。就是没见秦然。”我蓦地回神,仓促抬眸,却再也不敢去看他。我不得不承认,在牧宸面前,我不仅智商直线下滑,连情商也跌到了最低点。
就在我视线乱飘,心里忧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不由得掏出来一看,面色顿时垮了下来。
手机响了好几声,我依旧在犹豫是否接这个电话,耳边却传来了牧宸的声音,“怎么不接?”别无他法,我眸色一暗,还是接通了。
“舅舅。”身边吵吵闹闹的,但正和我意。我把声音拔高了一些,又喊了一声:“舅舅。”
即便这样,我还是没有没听清舅舅在那头说了什么,想必他也听不清我说什么。无奈之下,我只得向任风他们打了安静的手势,房间里随即静了下来。岂料,那边竟然没了声音,想必是挂了。
“挂了。”我右手捏着手机,转头看牧宸,满眼的无辜,带了点欢喜。
“呵呵·……”牧宸低声笑了起来,面色有些无奈:“既然挂了,你高兴什么?你不就是不想回家吗?”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一次被戳穿了,故意在这里面接电话,任谁也听不清。
“师兄,你看,我回去,家里就我和舅舅,多没劲儿啊。”我肆无忌惮的窝在沙发里,呵呵了两声,双手去抓他的头发。他眼角瞟了瞟我向他伸出的魔爪,神色一僵,身子未动半分,嘴上却无奈道:“这样吧,你还是先回去吧,省得容叔叔担心。”
我嘻嘻哈哈地抓着他的头发玩,语气失落的哦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嘟嚷了一句,可又怕舅舅真的生气,只好松开他的头发,慢腾腾起身道:“那好吧,我先走了。”
他眯着眸子,闻言掀了掀眼皮,微微笑着点头。半响之后,他依旧笑着,神情有些慵懒,我却一个没忍住,心里忐忑,咬着牙小声道,“要不,你,送送我?”
这几个字刚一落地,他便豁然睁开眸子,惊诧之色,满脸尽显。须臾之后,舒缓了略僵的眉目,他无奈扶额道:“阿妆,你……”
“我说容三儿,你刚才感觉到脚下的地皮震了震吗?”我尴尬之际,任风那痞子又凑过来,一脸的邪笑。我一听,顿时乐了,冲他一笑,纯良至极,无限谦逊道:“嗯,痞少的脸皮震得呗。”
“你大爷的容三儿。”痞子挑眉,笑弯了一双黑眸。
“你奶奶的任风。”我板着脸色,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大爷的容三儿。”
“你奶奶的任风。”
“你……
“停,”江流儿满头黑线,猛地蹿过来,狠狠地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面上一百二十个鄙视之色,随即冷叱道:“我拜托你俩,从高中开始,你们就这两个词,就不会换一个吗!丫语文也都及格了啊。”
“你大爷的任风?”我一向比较听师姐的话儿,闻言迟疑了半响,眼角的余光瞟了瞟身边的牧宸,有点为难道:“这也太不顺嘴了。”
“你大爷的容三儿。”任风一急,又是这句。江流儿瞅了我俩一会儿,挥挥双手,满眼绝望之色。
我眼角瞟到牧宸起身,嘴上笑道:“痞子,赶明我想一个上天入地绝无仅有世界独一的再给你对阵。今天,先走了啊。”
话一说完,我乐呵呵地手上耍个小流氓,飞快拉起牧宸的手,脚下生风,冲出包间,将痞子那句你奶奶的容三儿完全堵在了门外。
在门口顿步,我很自觉地松开拉住牧宸的右手,双眼略含欢喜的亮了亮,抬眼便对上牧宸半分笑意的黑眸,随即笑道,“我们走吧。”
穿过人群时,我脑海中一直活跃着慕微芷和牧宸为何会一起来这个问题,太过认真的思考,以致于也注意到一个醉醺醺的人正摇摇晃晃地朝我扑来。
“想什么呢?”身边的牧宸及时拉开我,避免了我与醉酒之人的亲密接触。我呵呵一笑,趁他不注意,又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这一次比刚才用力了。
我俩刚一出门,迎面一阵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生地疼,明亮的路灯下,行人匆匆,皆是是归心似箭。
“天又冷了。”我转头,正对上他的面容,随即腾出右手,把冰凉的手掌贴在他温热的面颊上。他蓦地一怔,反应过来后,颇为无奈的说,“你怎么总是占我便宜?”
“当然是因为喜欢,”我不得已收回手,小声嘟哝了这么一句,但很快被寒风吹散了,倒是他不明所以,神色迷惑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啊。你听错了吧。”我在路边转着圈,呵呵了两声,心里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忍不住地自我鄙视,容三儿啊容三儿,瞧你这出息。
☆、004 舅舅容琛
我重新拉起他的手,慢悠悠地上了马路牙子,还没来得及提出在周围走走这种对我来说很快乐的事情,一抬眼就见一辆黑色轿车停了我俩的面前。
这时,右手突然一空,寒风贴上掌心,将刚才那股温热吹得一干二净,我心里莫名地一颤。是我先松的?还是他先松的?抑或是一起?我说不清楚。
我没敢转头去瞅牧宸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将视线落在车内看似眯着双眼休息的男人,静了半刻,身边的牧宸比我先出声,很恭谨的喊了一声,“容叔叔。”
“舅舅。”他没反应,我不得已拔高声音又喊了一声。在这大冬天的,不知为何,这一声,我喊得挺吓人的,看他抽搐的嘴角就知道。
“上车。天冷。”他不急不慢地睁开眸子,转头望向我们,言简意骇地扔出了几个字,面上毫无表情。我心里顿时咯噔几下,赶紧拉着牧宸,想要往车里钻。
“那阿妆和容叔叔一道回去就行了。这样我也放心了。”我一脚刚踏进去,牧宸却毫不动色地松开我的手,后退两步后站定。我面色一怔,他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那。也好啊。你等会和痞子一起吧。”我撤回右脚,回头冲他笑了笑,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有点认真地说,“你失信了,师兄。要记得,欠我一次。”
他面色有点惊讶,眸子里却亮得很,赏心悦目。我抿着唇角,指尖轻轻滑过他的额头,温凉的感觉透过指尖很快传到了心尖上。不顾他微变的面色,我在他耳边呵呵了两声后便一头扎进车里,扬长而去。
我想我应该长成一个女流氓的,不过,我这流氓,只对牧宸一个人耍罢了。
“成了?”车子安稳的行驶在路上,容琛懒洋洋地倚着后座,试探性的问我与牧宸的情况。
我窝在车座里,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我和牧宸估计正漫步在路灯下的街道上呢。好好的一个机会,让他给毁了。
“我说舅舅,您今天不是有酒会吗?怎么回来这么早?”他继续侧头瞅我,显然想要一个满意的答案,我有点无奈,语气很不满,说出的话更是加枪带炮的。他再看不出来,就不是容琛了。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在蓝宇酒吧?凑巧?也太巧了吧。
“怎么?没能和牧宸一起,这怨我呢?”他撤回视线,又眯起了双眸,看着神情有些疲倦,想必是累了。
两年前,是他接我回的容家。平心而论,这两年来,他待我很好。我并不讨厌他,相反会生出一种依赖,毕竟他是我身边唯一血缘上的亲人了。
“怎么会呢?舅舅啊,今天酒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儿?”所以大多时候,能让他开心的事儿,我一定去做。比如,听他说八卦,并时不时发表一些意见。
众所周知,容氏刚成立几年,却有着一位很能干的老板,此老板平时颇有绅士风度,风度翩翩,言行温和,干起事来儿却雷厉风行,很有雷霆手腕,毫不拖泥带水。总的来说,性子能力都有着很好的口碑。可惜,估计很少人知道,他有着一个让人跌破眼镜的癖好:他乐衷于八卦,各种上流社会的八卦。
我曾经和他说过,你要是当了娱记,估计每天都很快乐。他微微一笑,很是欠揍,说,不当,我也很快乐。有八卦,才有生活。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我突然想为他引荐一位志同道合的人,当年我在二中读书时,造谣团首席领导可是一位身兼多职的能人,尤其是八卦。我记得尤为清楚,倒不是因为他超强的八卦能力,而是因为造谣团的缘故,我当了牧宸起码一年的绯闻女朋友,着实赚了。
事实证明,我这个话题扯得很好。容琛一听,豁然睁开双眸,眸中光华乍现,流光溢彩。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神亮晶晶的,很是兴奋的盯着我。我突然觉得我被他们誉为厚得和当年大明宫的城墙有一拼的面皮遗传与他。
“小妆啊,今天舅舅才知道原来东源的老板和妻子离婚,是因为他妻子不满意他。我一直以为是他红杏出墙,有了新人,抛弃了旧糠,原来他才是被踢得那个。身为一个男人,真是丢人啊,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他清俊的眉眼舒展开来,面上的笑意溶溶如月色,却带了点凌厉的味道。
“不要担心,舅舅。他很快就会再找一个的,然后带着她出席各种商会,拼命刷面子。”我适当的插了一句,他眸中果然又亮了几分。这样的神情出现他这张上好的面皮上,纯属作孽。
“说得也是。不过,舅舅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盛世的厉美人会克夫,怪不得现在还是孤身一个,想想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不要担心,舅舅。她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的良人,然后带着他出席各种商会,拼命炫耀。”
“也对。啊,小妆,原来非天娱乐的老总早就结婚了,看来他旗下这么多女明星是没有机会了,上次在酒会上我还看到那个什么女星,一直缠着他呢。”
“不要担心,舅舅。他很快就会和自己的老婆离婚……”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抱歉,这个版本似乎不太好用了。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容琛靠着后座,眸子瞅着我笑,像是在看我怎么扭转乾坤。我立马急中生智,赶紧解释道,“不要担心,舅舅。这些女明星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的归宿的。”
“·……”空气似乎僵了那么一秒,须臾之后,我才听到他倦倦的声音,“说得也是。”
我无奈,自己都累成这样了,还有空挖别人的八卦,赶明容氏破产,光靠他这挖八卦的本事,再养一个我也不会饿死。
到了家后,林姨面上挂着笑,快步迎了上来,容琛却直接挥挥手,拖着步子上楼了。可能是累坏了,不然这些八卦怎么来的?
地瓜携爱妻花花在沙发上窝着,我乐呵呵地拍了拍窝在一起的两狗,就转身上楼了。林姨一看我们这样,一时也没敢多问。
进了卧室,我将自己摔到床上,想起牧宸和慕微芷站在一起的情景,心里堵得难受。
我喜欢牧宸,虽然这句话说得光明正大,没有一点女孩子家的羞耻心,可确实是喜欢来着。今天慕微芷和他一起去的蓝宇,那没去蓝宇之前,他们干什么去了?我思来想去,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不然我恐怕一夜无眠。
犹豫了半刻,我勇敢地拨通了牧宸的手机,并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等着他喊我一声。谁料,嘟嘟几声后,响起一道女声。我晃遭雷劈,也没来得及细听,立即挂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女的。女的。这让给牧宸打了几年电话的我着实呆了。这么晚了,是女的接的。
这一信息在我脑海里滚了又滚,我丧气似的一头扎进枕头里,嗓子氧得难受,他不愿意和我一起回来,为的就是这个?是慕微芷?
我使劲摇着脑袋,一个翻身,俩眼紧紧盯着天花板。不行,要问清楚,如果不是慕微芷呢?我这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情敌啊?
思前想后,不得不坐起身,赶紧拨另一个号。电话一接通,我便慌慌张张的喊了一声,“秦然。”
秦然在那边顿了一秒,清冷着声音道,“被狼撵了!慌成这样!”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张嘴就问,“牧大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话音一落,那边立即沉默,我心里揪得难受,心想可能是秦然顾及我的心情,没敢和我说。
“你听谁说的?”秦然蓦地出声,这句话说得很是艰难,连我听着就好像是牙缝子里挤出来的一样,似乎还有一点无奈。
我立即啊了一声,心里哗啦啦的流泪,只好装成很轻松的样子道,“就刚才,我给他打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
“你确定?”秦然万分的不确定,随即冷着声音道,“容三儿,你大半夜不睡觉,乱想什么呢?”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看了任风的笑话,所以上帝代替老天爷来惩罚我了,于是我失恋了。
我刚想说一句秦然,我失恋了,就听到那头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阿妆?”半分的轻笑,还带了点惊诧。
我立即被噎在当场,那句话堵在喉咙眼子里,卡的很是销魂。如此熟悉的声音,是牧宸。
我怎么会忘了秦然和牧宸是亲兄妹呐,一个爹妈生的亲兄妹,我这不是找揍吗我!
☆、005 决定告白
“啊哈。师兄,你也在啊。”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着无比的正常并饱含一定的欣喜,心里却在祈求刚才和秦然的对话,他没听到,没听到。
“容三儿,刚才他给任风打电话。”怎么又转换成秦然的声音了?我刚想说句没事挂电话,那边又传来了牧宸满含迷惑的声音,“我有心上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有点尴尬,脑子空白了一秒后,终于明白过来刚才的女声是怎么回事了,老脸不禁一红,呐呐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要睡了,再见。”便挂了电话。
很显然,是我自己的原因,但也长长呼出一口气,感到庆幸的同时不由得对中国移动生出几分不满,年年都是女声,就不知道换道男声试试,毕竟女孩听到男声的惊吓实在比不过听到女声的惊吓度。拿我来说,要是突然听到牧宸的手机里冒出一道女声,刚才什么反应就是什么反应。
躺在床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外带十分鄙视自己面对牧宸的智商,这要是搁在谍战片里,像我这样的主儿撑死就能活一集,要是对手是牧宸的话,估计几分钟的事儿。
都说女孩谈恋爱时,智商偏低,可我这还没谈呢,就低成这样,也着实让人可气。暗恋到这份儿,我容三儿也是一种境界。
翻来覆去,又想起了一件事,刚才忘了问秦然她和痞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于是不得不翻出手机,打了短信,发过去。
秦然随她妈妈的姓,这也是我和她坐了一年的同桌才知道她原来是我喜欢的人的妹妹。每每想起这段,我都恨不得一头抢地耳,我竟然毫不自知和牧宸的妹妹坐了一年的同桌,最要命的是,对于秦然,我一直固执的认为,她的脾气简直就是和着我的生的。
对于,她倒是不赞同,说,为什么不说你的性子是和着我生的?我问,有区别吗?她破天荒地一愣,没再开口,我一再认为她是不好意思,既然她不承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秦然和牧宸是秦兄妹是在高二那年。然而,高一那年,我已经把我如何如何喜欢牧宸向秦然传达的酣畅淋漓了,以至于我知道后愣是和秦然两天都没有说话。秦然误以为我在闹别扭,疑似红着脸递给我一张纸条,上书三个大字:对不起。
我一看,心肝猛地一颤,倒不是因为这三个字,而是秦然破天荒地脸红,只是再看向她时,她还是那副面容冷淡眉目清冷的样子。
其实,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暗恋一个男生又被那男生的妹妹抓包,有点超出我的剧本。尽管说出来没人相信,可当时我确实很不自在,但秦然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嗯,我应该表现得大气一点,于是我在纸条上力透纸背的写了几个大字:我真的很喜欢你。
那个哥字我还没写完,很不凑巧,老师喊我起来回答问题。再不凑巧,那张纸条在我起身时被我不小心一带,便飘飘悠悠地到了走廊中间,被一个唇角噙着坏笑的男生捡到了。
很不幸,那个男生是痞子任风。纵然不认识我的字,可秦然的字化成灰他也是认识的,那几个字让他面色完全变了,很是难堪,坚决认为我在挖他墙角。
于是乎,那一节课我上的史无前例的艰难,受尽了痞子的眼神攻击,一下课我就为了自证清白,把那个哥字添了上去,任风当即就明白了。
我喜欢牧宸这事儿,就是这样传开的。江流儿知道后,恨不得扑上来掐死我,嘴里只说着丢人啊丢人。的确,这是那一年我做过的最丢人的事情。
我正沉浸在往事不堪回首的感伤中,秦然的短信来了。俩字。“挺好。”
低头一看,我心中颇为忧虑,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正面和我说她和痞子的情况,这算不算得上异变,值得思考。我倒是想仔细问问,又怕短信说不清,不如明天到学校,问个清楚。于是我回了一个晚安,就准备洗洗睡觉。而且明天,我有更为重要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告白。
第二天早起,我收拾好下楼时,容琛已经上公司了。我很心安理得地翘了两节课,跑去A大的文学院去找秦然。
秦然正在听课,被我一通电话喊出来,可能为自己损失的两节课心疼,见到我连个笑脸都没有,这让我稍微有点失望,尽管秦然笑起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
身边人都会这样的话,说牧大的笑是建常便饭,秦然的笑就好像是豪华大餐,一般人吃不起,尽管我从小就觉得自己异于常人,但在这方面,我还是保持平凡人比较好。
“你怎么来了?”嘴上这样问着,面上却没有一点惊讶,一把将我拽到隔壁的奶茶店,冷声道,“昨晚怎么不说一声儿?站在外面,也不怕冻着?”
“突然想来看看,”我呵呵的笑着,满脸的欢喜。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有点嗤笑道,“别这样笑。在容家呆了两年,怎么越来越傻了。”
“怎么会?没看到我最近又胖了几斤么?”我翻了翻白眼,毫不在意她的话。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面上请冷了些,心确实热的,至少对我是这样的。
“你见了痞子那个妹妹了吗?”我想起自己的正事,双手捧着奶茶,也不拐弯抹角地直接问,“上次你没和我说清楚,今天一定要讲明白了。”说到最后,我眼神很是坚定。可惜,依旧是被无视的命儿。
“什么妹妹?”秦然转头,望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了。我心里一咯噔,她这反应很不对劲儿。
“我倒是觉得他们一开始就认识,瞒着我罢了,”秦然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唇角的讥诮愈来愈浓,继而问道,“你还记得,他缀学两年的事儿吗?”
我不明所以地点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有点不敢相信道,“你是说,痞子在B市的两年,认识了这个女孩?”她也不点头,低垂的视线直直的射在桌面上,半响才伸出手指挑了挑额前的刘海,满脸的清冷。
秦然一不高兴,会有两个表现,一是喊牧宸哥,二是用手指挑刘海,这是她的惯用动作。只要一不高兴,她就习惯性的挑刘海,这个动作身边人熟悉的很。只要她一挑刘海,任风就很忧伤。自然是因为秦然不高兴,他也不高兴。
任风退学两年的事儿,我是知道的。听牧宸说是去了B市,只是在B市干什么不太清楚。而且任爸爸自从痞子七岁给他拐了一个儿媳妇儿后,就对其采取了放养的政策,就连痞子初三缀学,他都没发表什么意见。当时我还唏嘘感叹了很久,像任爸爸这样的父亲还真是不多见。
然而,有关这件事任爸爸却掺了一脚。痞子九岁那年,任爸爸和任妈妈离婚,一场感情走到了尽头,自此桥归桥,路归路。后来任爸爸忙于生意,也没有再找的意思,现在生意做大了,心或许闲了,倒是喜欢上一个女子,年纪和他差不多。任风喊那女子一声络姨,和我们说起时,也说性子温婉,和他爸性子很合得来。
而那个女孩却是络姨亲妹妹的女儿,说是自幼没了父母,被络姨带大的,按照爱屋及乌的说法,任爸爸疼他的新任妻子,自然对那女孩也格外关心,于是那女孩便住进了任家。
☆、006 八卦消息
“然后你和任风到底是怎么了?”我盯着秦然,心里还是不太清楚。不过,他俩不会因为这件小事闹别扭吧。
“挺好。”她淡淡的回了我两个字,神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让我很诧异,不由得问道,“昨天他们几个在蓝宇玩,怎么不见你去?”
“不想去。”她一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有点懒懒的。她性子一向这样,干什么事情都凭心情,全是痞子给惯的。
“你不回去上课?”秦然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视线瞟到我的黑眼圈,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暖意,“你要是没课,就回家睡会觉吧。”
我一听,连忙点头。昨夜我确实没睡,因为想着牧宸的事儿,脑细胞活跃的很。不过,还是跟秦然打了招呼为好,“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她一听到我这样说,猛地抬眸看到我这么认真的样子,有点惊讶,“你这表情,我倒是很少见。”
我不以为然,犹豫了几下,才小声道,“我和你哥表白怎么样?”
静默了半响,她瞅了我一会儿,眸子的光软了几分,嘴上却说,“不怎么样。”
“喂,好歹鼓励我一下啊,”我瞪着她,不满的嚷嚷道,“你看慕微芷,跟朵白莲花似的,我多不放心啊。”
“我说,你,”她很认真地喊了我一声,顿了顿又说,“牧大,他不喜欢白莲花。”
“真的?”我顿时眉色飞舞,她淡淡的瞟了一眼我的面色,微微掀唇笑了。我心里一咯噔,果然,接下来又听到她继续说,“可他也不喜欢白菜花。”
有关白莲花和白菜花的说法,要起源于江流儿。那时候大一,江流儿第一次见慕微芷,就夸了一句,跟只白天鹅似的。后来知道慕微芷对牧宸有意思,特忧心的和我说,“妹妹,你看人家跟朵白莲花似的,你呢,怎么看都是一扎白菜花。”当时在场的小叶试图安慰我说,“小妆,都是一样的,都是白色的啊。”
我倒不至于伤心,只是对江流儿的说辞稍微有些惊讶道,“不是白天鹅,怎么变成白莲花了?”江流儿闻言冷叱,“你丫想让我把你比成丑小鸭就明说了。”
这话才落音,小叶就拉着我的手,满脸的真诚,“不要紧,阿妆,丑小鸭最终会很变成白天鹅的。”
江流儿破天荒被噎在当场,看向小叶的目光的充满了怀疑,内心应该怀疑小叶被人灵魂穿越了。我却很满意这句话。毕竟这是小叶长这么大说的最令我舒心的一次。
然而此时对于秦然的话,我丧气了不少。她和任风不愧是青梅竹马,总是喜欢拆我的台。
“不过,你可以试试,希望很大。”秦然破天荒的给了我希望,我眼睛刷一下就亮了,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太过于美好。
秦然赶着上课,她一向是个爱学习的孩子。而我没有课,只好老老实实回家。到家的时候,破天荒的在客厅里看到了容琛。
“舅舅,今天上午怎么回来?”我有点奇怪,平日里不见他上午时在家过啊。心里迷惑,眼角却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娱乐报,抽搐了一下嘴角。
他眸子盯着报纸,没理我。我坐在他身边打开电视,找到娱乐频道。他一听声音,果然放下手里的娱乐报,眼神很是认真的盯着屏幕。
大部分都是豪门绯闻,明星八卦,他却看着如此认真,我心里叹气的同时,顺手给他削了一个苹果。
他接过后,盯着苹果看了半天,也没有张口咬上。我不乐意了,立即大声道,“怎么,还能是毒苹果不成?我又不是狠毒的皇后,毒不死你这白雪公主的。”虽然比起白雪公主,我更喜欢当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