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伊雪在。”
“南赤晓,我实话实说,韦庄交给我的东西,被我弄丢了。”静了一会儿,我能听到那边南赤晓的抽气声,还有不可置信的声音,“容三儿,你……”
“抱歉……”我将自己甩在床上,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无奈道:“那晚,我……”
“我不要听借口!”南赤晓吼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为了弄那东西,我们三个……”怒吼的声音嘎然而止,而后那边传来一道温和镇定的声音,“容三儿,说清楚。”
“就是我回来的那一晚,我师姐发生了一点事儿,让我赶去酒吧。我一慌就忘了韦庄嘱咐我的话,把东西丢在了酒吧。结果酒吧爆炸,东西自然没了。”确实是我的错,无可挽回。
“酒吧爆炸?江流儿?容三儿,既然你这样坦白,那我就说句丑话,”江伊雪似乎一点都不为丢了东西恼火,反而镇定自如。
“你说吧,到了这份上,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眸子盯着床头的照片,照片上容琛眸子弯弯,一派的天真无邪。
“韦庄让你保存的东西是我们费尽心思弄来的慕易贩毒的证据。”她在那边淡淡说。
“什么!”我豁然起身,不能相信的大喊道:“你们的猜测是真的?”
☆、021 关系决裂
“不能这么说,那些证据并不能完全证明,只是,却很重要。先不说这个,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来B市,顾名之也来?”
“为什么你带着东西一回去,就发生了事儿,乱了你的心神?”
“为什么第二天酒吧就爆炸了?这些你想过没有?”
“你什么意思?”我冷冷的问:“说明白。”
“容三儿,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怎么还想不透?”南赤晓朝我吼的厉害。我心里一阵烦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容三儿,我没有别的意思。既然韦庄这么信任你,我们也不会多疑。”江伊雪似乎很苦恼。我冷笑一声,“不会多疑?”
“江伊雪,南赤晓。说白了,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相信过我,正如我也没有相信过你们。至于我师姐的事儿,我会弄清楚,不用你们提醒。”
“容三儿,你给我弄清楚,是你弄丢了证据!不相信?要是不相信,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你那儿。”南赤晓咬牙切齿,语气多了一股怒气,“难道你就没有半分的愧疚?”
“弄丢东西是我的错,我会尽力弥补。”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烦躁之气愈胜。
“你怎么弥补!你拿什么弥补!搞不好都是顾名之干的,那个酒吧不就是他的吗?炸掉也无所谓了。”
“南赤晓!”我再也顾不得什么,立即吼了起来。近日来小叶的状态,温书容又在这个节骨眼回来,我心里乱成一团麻,心里的火再也忍不住了,“你知道什么!什么叫无所谓!你知不知道,酒吧爆炸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齐于没能出来!南赤晓,我告诉你,如果酒吧爆炸真的是因为那个东西,我们都有罪!”
“有罪的是你容妆。”南赤晓冷哧了一声,“如果我没记错,那个齐于的女朋友似乎是你的好朋友吧。”
我心里顿时一揪,她在那边似乎不够解气,讥笑不止,“不仅弄丢了东西,还害死了自己最好朋友的男朋友,容三儿,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够了,你们够了。你们没资格提齐于,他的死是我害的这种话……”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让我蓦地回头。
“小……叶……”手机从手中滑落,我呆呆的望着一手推开门的小叶,心里顿时慌乱无比。
她站在门口,一脸的惨白,一向弯成月牙的眸子,呆滞的看着我,唇角轻轻的颤抖着,“你再说一遍……”
“小叶,我……”我张了张嘴,脑海里空白一片。我什么呢?要说什么?怎么说?若她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么齐于的死,我难逃其罪。
“你说,他的死是因为你,你再说一遍,”她迈着步子,眸中一片灰败的光。我看着她由远及近,身子却无论无何也动弹不了。
“他的死是因为你……”她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站定,盯着我的面容,似乎笑了一下,无限的悲凉,语无伦次,“是因为你……”
“小叶,小叶……”我抖着手臂去揽她,“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阿妆。”她轻声喊我。我蓦地停住,咬着唇角,嗯了一声。
“初三那年,我参加学校的书法比赛,得了一等奖。”她瞅着我,眸光似乎飘了很远,我却心中揪成一团。
“结果一出来,我就让你去看我的作品,你说,我写的很好。是不是?”她似是很期待的看着我。我僵着面色,点了点头。
“其实。你骗了我。你没有去看。对不对?”
“……对。”那年我应了她,却忘了去看。直到师父带着她的作品回来,我才知道她参赛的作品纸上,只写了两个大字。阿妆。分外的好看。
“师父告诉我的。然后我闹了你一下午。还哭着喊着让地瓜咬你。记不记得?”
“……记得。”她气我没有去看,抱着地瓜追我整整一条街。她本来就没有我跑得快,还非要抱着个狗追,就更追不上了。结果到了最后,还是我回去找的她。
“然后。你说你再也不骗我。是不是?”
“……是。”我回去找她,看到她坐在街中间,抱着地瓜哭得厉害,一点也不在乎周围一群早就笑开了的大人。然后我说,我再也不骗你。她眉开眼笑,拉着我的手回家。
“从那开始,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这话,你信不信?”
“……信。”她对我,从来都是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
“那现在你告诉我。他的死是不是因为你?”
“……”似乎过了很久,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划破喉咙,割断舌头般的疼痛。
“……是。”这一声,宛如千斤重,狠狠的砸在我的心尖上,不能承受的重量,让我瘫坐在地。
她却脊梁挺得直直的,眸光瞟过我,不带一丝的犹豫。一个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开,她声音冲破空气,一点一点地割得我的双耳,烧烧得疼。
“从小,最宠我的,就是你。”
“她们说,我现在的脾气,都是你惯的。你也摸得比谁都清楚。”
“所以,以后不要来找我。”
“容妆。”
“嘭”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我猛地惊醒,起身冲出了房间。
“小叶……”奔走的脚步止在楼梯上。
她在客厅的门口站定,一手扶着门板,背对着我,恍若雕塑。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了,呐呐不能言,只有哑着嗓子嘱咐一句。
“……路上小心点。”
这个女孩,一直以来贴着我的臂弯慢慢成长。她什么时候掉的牙。夜里什么时间习惯醒来。吃饭的时候看到什么眉开眼笑。讲话的时候说到哪个字习惯性皱眉。脸上的痘痘什么时候起的,昨天似乎又多了一颗。
我没想过去记这些琐事,可不知为何,依旧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不是扎在我心尖上扎得最深的人,可她不动则已,一动照样揪得我心疼。
容琛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楼梯上,对着手心发呆。
“怎么坐在这里?叶丫头睡了吗?”他一把把我拉起来,不解道:“师父回来,你怎么这么不高兴?”
“舅舅……”我喊了一声。他倒是应的很自然,“在呢,有什么话,说吧。”
“腿麻了。”我哭丧着脸。他面色一黑,一把松开我。我慌忙去抓扶手,“舅舅,你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落井下石啊?”
“有吗?”容琛越过我,无耻的摇了摇头道:“不要诬蔑长辈。”
“你算不得长辈,”我活动了一下腿脚,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问:“你和师父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掺合。你师父让我告诉你,他现在有住的地方,让你不要担心,”容琛瞟了瞟我的卧室,压低声音道:“叶丫头,今天怎么样?”
☆、022 学校偶遇
“没什么事儿。”我眼角瞟了很远,想要回卧室。容琛却迷惑道:“你说话咬舌头干吗?什么时候多的这个习惯?”
“今天。”我头也不回的望卧室走。身后容琛有点担心,一路跟过来道:“丫头,不对劲儿啊。难道是师父回来,高兴过头了?”
我一把把他堵在卧室外,露出一个脑袋,“我说舅舅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啊。想多了吧。睡觉,睡觉。”
“喂,丫头,”他喊了几声,见我不理他,叹了一口气走了。
我拉灭灯,任由自己瘫在地板上,盯着黑夜中的某一点。脑子空白一片,犹如断了所有的感觉。
次日凌晨,我告诉容琛昨晚小叶回学校了,他瞅了我一会儿,也没有问原因。小叶离开的原因,我没有和任何人说。江流儿只当我们是闹别扭,也没有在意。
我站在A大的校门口,脚却迈不动一步。小叶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天生一股执拗,凡是说出去的话,别想让她收回。
不让我来找你,那好,我不找你,远远看着就好。
可惜,我在大门口站了一下午,也没有看到她出校。倒是她宿舍里的同学出来过,有认识我的一个眼神瞟到我,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聊到小叶时,说她最近似乎很用功,每天早起晚睡。我哦了一声,再没有了话,顿了很久,然后慢慢走开。
“小妆。”身旁传来一道喊声。我抬眼,看到车窗里的温书容,不明所以道:“您老怎么来了?”
“路过,上车。”他拉开车门,态度不容置疑。我瞟了一眼校门,老老实实的钻进车里。
“和叶丫头闹别扭了?”他瞅着我,可能觉得我很不对劲儿,试探道:“要不把她喊出来,我说说?”
“别。没事。小叶那性子,过一会儿就好了。”我牵起唇角,朝他笑了笑,这才注意到车子行驶的方向,迷惑道:“您上哪儿?这是S大的方向吧。”
“嗯,我去讲课。”他面色淡淡,眸色却是柔和一片。我有点惊讶,“您什么成了S大的老师了?”
“昨天。”他转头,拍了拍我的脑袋。我面色一僵,他眸光淡了淡,“在怪我?”
我摇摇头,“您说的什么话。要没有您,哪儿的我啊,我怎么敢怪您呢?”
“我养了你十年,再摸不清你,那我这个爸爸还真是失败。怪就怪吧,是师父对不起你。”
我没再说话。我确实心里有点埋怨,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这埋怨其实是无理取闹。他三年前将我交到容琛的手上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没有理由在待在我的身边。
他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在把最好的年华陪着我葬在清河镇上之后。
“要不要给阿宸打电话,我回来后还没有见过他呢?”温书容声线柔和,眼角有丝丝的纹钻进我的视线,钻得我胃疼。三十好几的男人,依旧没个家,这让我这个做女儿的情何以堪。
“好啊,我也好久没见了。”我笑了笑,装作不在意的问:“那个,师父啊,我师母呢?”
“啊,这个,”温书容有点尴尬,拨电话的手一顿。我一看,有戏,连忙问道:“人呢?人呢?”
“这个,为师也不知道啊。”他颇为忧心的瞅着手机。温书容一旦这样,不管是不是真的颇为忧桑,不高兴是真的。
在清河镇的时候,我和牧宸他们几个一看到这样,必须示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我赶忙道:“别急,师父。说不定你师母正在骑白马的路上,一路披荆斩棘朝您奔赴而来呢。”
他唇角一抽,半响之后,将手机贴在耳朵上,悠悠回我一笑,“说的也是。”
我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再次肯定一别三年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看着像个天使,其实是个魔鬼。可惜,大多数只能看到他天使的一面,能看到他第二面的,基本没有。但也不是绝对,比如牧宸就算一个。此刻他若接到温书容的电话,不管有多麽的震惊加欣喜,必定是说我在学习,师父。
“阿宸,好久不见。”他悠然自得的躺在后座上,眼睛眯着,似乎正在享受牧宸难以置信的语气。我这才意识到我忘了把他回来的消息告诉牧宸了,心中希望牧宸正常发挥自己的智商,不要出什么意外。
“有没有空出来一趟?我和小妆在你学校门口。”他瞟了我一眼。我立即正襟危坐,生恐有不对的地方。
“在学习?你倒是认真。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挂了。”温书容笑眯眯的不容牧宸再说半句话的就挂了电话,极其温柔的转头对我说,“他说他在学习?”
我心里一咯噔,狠狠点头道:“嗯,师兄从小就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和秦然一样。”
“啊,这我知道,那我们去看看吧。”他说完,率先拉开车门下车了,“顺便在学校转转。”
我啊了一声,“您不是要上课吗?不晚吗?”“不晚。”他淡淡的说,领着我进了校门。
我心中有点苦恼,牧宸到底是不是在学习,这可不一定。能让牧宸撒谎的,也就我眼前这位了。
“你师兄的教室在哪儿?”他突然问我。我扫视了一圈,淡淡道:“还在最前面,法学系的教学楼离校门口有点远。”
我扫着扫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儿,那湖边和一女孩站着的男孩,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你看什么?”温书容转头,看我一脸的呆滞,不解。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后,抿唇笑了,抚掌叹道:“好一个在学习。”
赞叹完毕,他在这边的长椅坐下,指挥我道:“去,把那个欺师的不孝徒给我揪过来。”
我得令,面上略显为难的心中却万分欣喜地小跑过去,眸子狠狠盯着牧宸。许是我的目光过于毒辣,牧宸一个回头看我,有点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也是学生!历史专业的学生!你这个学法律的历史盲!我心中吼得声嘶力竭,面上维持着满满的笑道,“师兄,师父他老人家有请。”
☆、023 实习女友
他面色一僵,有点尴尬,身边的女孩倒是盯着我,笑意盈盈,颇有深意。我瞅了她一眼,眼角含了一丝的笑,“你要是不方便,可以带着她一起去。”
他哦了一声,望着我的眸光一凝,似乎促狭的笑了笑,说了句不用。我不明所以,只得窝着气,转身离开。比起我的窝囊,师父大人却很有架势,随便一招手,牧宸巴巴跑过来,恭谨的低着头喊,“师父。”
“在学习?”师父倚着长椅,眼皮懒懒的掀着,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放在翘起的大腿上,唇角那抹轻笑,悠悠胜似春风。和苏明泽有时候倍儿像大爷比起来,温书容这会儿特像大爷他爹。这话绝对没有对苏明泽不恭敬的意思,不要误会,就事论事。
我眼角瞟到被师父吸引过来的姑娘们,心中升起几分窃喜,看来师父要是在这教学,找个师母不在话下啊。
“嗯。”牧宸面不改色,抬起的俊秀面容飘着半分的柔和笑意。
“学什么?”温书容阖了阖眼皮子,向我招招手,拍了拍身边,示意我坐下。我没敢过去,有点忐忑的说:“谢谢师父,我不累。”
虽说有点违心,可本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原则,我要对自己好点。这种场景就好像是武侠剧里惯有的桥段,一个养我育我的掌门老爹,一个是我心心念念的师兄,当师兄为了一个外来的女子准备抛师门决情意和掌门老爹对着的时候,我才是最难熬的一个。不知为何,这样一想后,我心中那十瓶醋倒了九瓶,顿时泛起了一股失恋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事实证明,我多想了。牧宸面对师父老人家,毅然决然的发挥了他正常的智商水平,微微笑道:“学习如何谈恋爱。”
顿了那么一秒,我心中最后一瓶醋摇摇欲坠后,终于呼啦一声倒了。师父淡淡的瞟了我一眼,板起面容,异常严肃道:“谈爱恋是大事,你也这样做也是对的。只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一听,迅速收拾好心中乱七八糟的醋瓶子,立即支起耳朵,只听到牧宸分外认真的说道,“嗯。”
嗯?我震惊,他……他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压下心中的不安想法,我抬眼去看师父,师父却没理我。我随即又一想即使学习谈恋爱也是和喜欢的人同进步啊。
显然师父也意识到了,微微皱眉道:“你喜欢的人难道是刚才那个小姑娘?要不是,这样不好吧。万一人家对你有那心思,你又不喜欢人家,这对人家不公平啊。”
我在一旁狠狠点头,对我也不公平,都没有给过我毛遂自荐的机会!这时,又听到师父说:“你要是想练习,家里有现成的姑娘啊。”
等我彻底领悟到师父的意思后,有点兴奋的一抬眼,就看到师父和牧宸齐齐的盯着我。我心中一激动,大实话从嘴里溜了出来,“……我也是没有恋爱经验的。”
静了那么一会儿后,师父颇为不忍心的扭过头,手有点抖的朝我摇了摇道:“丫头,你回去吧。”我想他可能是想表达以后别埋怨师父没有帮过你的意思,碍于牧宸在场,没有好意思说,这才如此隐晦的提出。
但我刚溜到嘴边的那句我可以努力学的就被牧宸皱眉的动作生生噎到了喉咙里,面上虽毫无表情,但心中越发的肯定,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是我一厢情愿做的梦。
“也不是不可以。”牧宸沉思了那么一忽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这会儿的脑细胞还是工作的,明白牧宸的意思后,眼睛稍稍矜持的亮了亮。
“那就这样好了,正好小妆也没有,你们可以互相学习。”师父特别认真地说,如果忽略他眸子里的促狭笑意。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牧宸这会脑细胞可能罢工了,在我暗自高兴的时候,他当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黯然,默不作声。
“什么?”师父含笑的问道,样子真像是一个和蔼的家长。
“以后,阿妆就别对我耍流氓了吧。”牧宸眼角含了两分的笑,转头瞅着我。我哦了一声,心里的血哗啦啦的流,这笔生意,到底划算不?
师父却毫不在意地说:“可以。”我大惊,在我看来,真正的实惠才是实惠,一个实习女朋友,干什么都要掂量着的。
师父像是没看到一样我的惊讶一样,缓缓起身,悠悠的说:“这是我回来的第一堂课,迟到了可不好。为师先走了,等我下课后一起吃饭。”
我和牧宸恭送师父慢悠悠离开。看了一会儿师父的卓然身姿后,我刚想耍个小流氓,去拉牧宸的手,随即想到刚才的约定,心中增添了三分的忧伤。古人诚不欺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
收回手后,偷偷瞟了一眼牧宸,发现他正眉色温柔的瞅着我笑。我心中一动,把手伸到他面前,拿眼看他。
“什么意思?”他迷惑,眼角含了三分的笑,丝丝绵绵的滑进我的心里,于是那样的话就脱口而出,“当然是牵我的手了。”他面色一僵,叹了一口气道:“说好不耍流氓的。”
“对啊,虽然你不允许我对你耍,”我灿笑着凑近他,他眸子里网着的绵绵笑意看得我乐呵呵呵道:“但我允许你对我耍。”
他伸出的手刚刚碰到我的指尖,便僵在空中,有点不好意思道:“抱歉,以前没耍过,不懂。”我点头,表示理解。他却猛地将我揽在怀里,笑眯眯道:“不过,既然耍了,那就耍个彻底。”
晴天白日,朗朗乾坤,我被喜欢的人以耍流氓的理由按在他怀里,颇为纠结了一会儿这是熊掌还是鱼后,万幸刚才没有因为一个芝麻丢了西瓜。原来当实习女朋友还有这样的福利。
我和牧宸等到温书容下课,一起吃过饭后,牧宸有课,便回了学校。
我让温书容把我送到A大去找秦然。前几次打电话,秦然都没有接。我有点担心,而且我还有事要问。
“早点回家。”我下车后,温书容对着车窗,朝我笑了笑。
我有点恍惚,好像多年以前的清河镇,他在街头回头,朝牵着小叶的我说,记得带小叶早点回家。
☆、024 疑似分手
“小妆。”温书容眸子担忧的望着我,安慰道:“叶丫头喜欢耍小性子,还不是你惯的。几天就好了。我等会去看看她。”我啊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道:“您这语气是怨我来着?”
“那倒不是,”温书容眼神飘过我,似乎蔓延了很久很久的悠远时光,“只是你要是再这么惯下去,离她长大还真是遥遥无期。”
“好了,师父,这还用得您愁吗。估计林姨林叔叔该不满了,好歹他们才是小叶的父母。”我一边拨秦然的手机号,一边笑着说:“您走好。”他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开车走了。
以后都不会惯了,即使再想,也不会了。
“秦然……”电话一接通,我率先叹了一口气,“活着的话就喘口气,我听听。”
“容三儿,”秦然在那头,声音淡漠的很。我心里咯噔,不由得嗯了一声。
“我说,你听着。”她似乎一点都不想和废话,直奔主题道:“南赤晓骗了你。”
“你怎么知道的。”我惊了一下,连忙问道,“络姨说的?”
“对,昨晚任风将南赤晓带回了任家,络姨便把什么都说了。当年是有人故意中伤南雅,说她和慕易有不正常关系,陆言和这才背着慕易将南雅赶出了X市。当初她走时确实怀孕了,却不是慕易的。”
“那是谁的?”我绝对遗传容琛,这么一副好八卦的心思。
“不知道,络姨没提,只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善人。后来南赤晓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流言,便信了。陆言和也以为她是慕易的孩子,便有了你救人那一幕。”
“阿哈,那次,我无意的。”我抓了抓头发,心里祈祷秦然千万别为我没有告诉她生气,“然后,她就找上了我?”
“我想是的。听着,容三儿,别打岔。”她继续说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秦然有点不正常,忙问道:“你怎么了?我们见面说吧。你在哪儿呢?我在你学校门口。”
“让你别打岔!我说什么,你都给我听着!”她猛地厉声起来。我惊呆了一下,“秦然?”
“听着。”静默了许久,她放柔了语气,声音里破天荒里裹着几分的笑意,“以前你总和我说你喜欢我哥。”
我脸一红,不自然道:“啊哈,说着玩的,我不就只对着你说嘛。你也知道我这脸皮属于太皇太后级的。”
“这不要紧,我哥喜欢就成。你听着。”她哈哈笑了两声道“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我老是想起我和你做同桌时你做的那些蠢事。”
我蓦地手脚僵住,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得呆呆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声一声撞击着为的耳膜,声声作疼。
似乎过了很久,我手脚冰凉的反应过来,那边空荡荡,再没有她的声音。
拔腿冲进学校,一路奔向她的宿舍,却发现门从里面锁着,猛力拍了几下,才有人一脸不耐烦地开门问:“谁啊。”
“我找秦然。”我扒着门板,想要挤进去,却被她推了出来,“她没在宿舍。”
“那她在哪儿?”我急忙问,“在上课?”
“不知道。对了,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她甩下一句话,就砰一声关了门。
“喂,喂。”我又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这才想起来给任风打电话。一接通,我就问任风,“秦然呢?”
“容三儿?”接电话的是南赤晓。
“任风人呢?”我出了宿舍楼,就往门口跑,“他人呢?”
“容三儿,韦庄回来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给韦庄交待吧。至于我们的事儿,你就少掺合了。”
“让任风接电话。”我停下脚步,冷冷的说:“少掺合的是你,南赤晓。”
“容三儿,你别这么惹人烦行吗?任风想怎么样,是他的自由吧。”南赤晓冷嗤,嚣张依旧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的得意,“就算他和秦然分了,你又能怎么样!”
“你……”我心底猛然升起一股疲惫,脚步虚了几下,咬牙道:“他俩要是分了,也决不是因为你。”
“容三儿!你少瞧不起人!你凭什么认定任风喜欢的不是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都看不起我,我哪里比不上秦然了!”她在那头似乎吼得厉害。
看来是我的话激住她了,她从小无父无母,被迫流浪,性子自是敏感偏执,特别是面对同龄人时,就怕和别人不一样,显然我踩到了她的雷区。
“你比不比得上别人,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在痞子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秦然。”我说完,随即挂了电话。
这下麻烦了,我赶紧拨通牧叔叔的电话,这个时间段应该是课间休息时间,不耽误他工作。
“喂,牧叔叔。”一接通,我强自镇定的喊了一声。
“容丫头。”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只是那边似乎很乱。我笑道:“最近秦然有回家吗?”
“前两天还在。有事?”即使看不到我也能想象出他面瘫这一张俊脸的样子,我不得不装作为难道,“前阵子,和秦然闹了一点别扭,想道歉来着,打电话她也不接。”
“阿然那性子,不要紧的。等她打给你好了。”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见到阿宸,让他有空回家一趟。我有话要给他说。这里学生打架,家长吵得厉害,挂了。”
“喂,牧叔叔,牧叔叔。”我喊了几声,他毅然决然的挂了电话。前几天在家,也就是说她和我说的这些话都是在家知道的,牧叔叔亲口说的?
我拖着步子出了校门口,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没有什么事儿,只是自己多想了吧。给牧宸发短信提醒他回家的时候,一眼瞟到韦庄两字,不禁手指一僵。
麻烦大了。那么重要的东西,被我弄丢了。
给牧宸发过短信后,我拨通了韦庄的电话,却是无人接通,试了几次后,依旧是这样。无奈之下,我只好给江伊雪打电话,江伊雪倒是接的很快,“容三儿?”
“韦庄的电话无法接通是怎么一回事?”我稳住情绪,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和他在一起?”
☆、025 谈情说爱
“这个我不清楚。我们回来之后,就分开了。”江伊雪很疲倦的说。我心里有点复杂,那个东西确实是我的错,“江伊雪,有什么我能做的?”
“……”她在那边静默了一会儿,“暂时没有,等韦庄跟你联系吧。”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漫游在街道上,想起那晚我拿东西回来的情况,当时我确实是还没有进家门就被江流儿喊去蓝宇了,被江流儿逼问,乱了心神,忘了韦庄交给我的重要东西。只是,我走出门时,顾名之那句打醒了我。现在想想,我确实是把东西落在房间里,那个房间只有江流儿和顾名之。可是,就算顾名之有嫌,酒吧爆炸是怎么一回事?顾名之完全不用那么做就可以销毁证据,那么除了顾名之还有谁?
这时,我脑海中迅速划过一个人名,慕易。对他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刚拖着步子回到家,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牧宸,有点迷惑,“怎么了?”
“你在哪儿?”含笑的声音,我一听心里就冒出了几分的欣喜。
“在家。”我揽过奔过来的花花,坐在沙发上,乐呵呵的问:“你还在学校?”
“出来,我请你吃饭。”他语气里多了一丝的命令意味。
“为什么?”我迷惑,“你今天似乎不正常啊。”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我和你的关系?”他语气有点不高兴。我明白后,立即甩掉花花,夺门而出,“没有。你等着。等着。”
“在学校门口。”最后一句刚说完,我就被挂了电话。
坐上车的那一刻,我顿时百感交集,原来牧宸对这方面这么热心。还有,原来当人家女朋友可以让人家请你吃饭的。
一连几天,我陪着牧宸上课,吃饭,聊天,外带夜晚散步。如此反复循环,我乐此不彼。他看着似乎也很高兴,以至于我很想问他一句我什么时候能转正,但又一想现状如此美好,不宜打草惊蛇,再等等好了。
这天,我正陪着牧宸在图书馆温习功课,当然还是一贯的规律:他看书,我看他。
“你再这样看下去,还不如出去。”他无奈的扶了扶额,唇角恨不得贴在我的耳朵上。虽然是为了压低声音别妨碍其他同学,我耳根子还是红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你看你的,我看我的。挺好。”
“……”他面色黑了一半,修长的手指挑了挑鼻梁上的眼镜,迎着午后的阳光,唇角粘着柔柔的笑,“不烦?”
我立即摇头,摘掉他的眼镜挂在自己的鼻子上,一脸认真地说:“这就好像是吸大麻。”
他显然不能接受,有点惊呆的问:“看我就好像是吸大麻?”大麻二字似乎吐的很艰难。
我嗯了一声:“越看越上瘾。越看越喜欢。”
他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书。我惊诧,“像这样级别的情话,你听着竟然不脸红?”
“像这样级别的情话,你说着都不脸红,我听着脸红个屁!”他面不改色,文雅依旧,好像这个脏话是从书里冒出来的一般。
我震惊,并由衷而叹,原来牧宸的脸皮是这般的厚,都和我并驾齐驱了,而且还会吐脏字。
“阿宸?”我忐忑的喊了一声。他恍遭雷劈,我呵呵一笑,这个称呼似乎不错。正准备说两句时,我面前就摆出一本厚厚的民法,“双眼盯着它看。”
我服从命令,把自己的眼睛从牧宸身上拔下来,硬生生按在书本上。可看了一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儿。牧宸一手支着下颌,侧着头,看似目不转睛地,貌似深情无限地,视线紧紧地盯着我看。
“你不看书了?”他的目光让我觉得心里有万儿八千的爪子在挠,有点难受,也有点欢喜。最重要的是被他这么看着,我很可耻的想对他做点别的。
“不看。”他回答的很是利落,眉眼温柔。我心中一动,舔/舔干涩的唇角后立即伸出手臂,将他的面庞拉到我的面前,眼神快速扫过一圈周围认真学习的学生后,将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触了一下,而后红着脸站起身扔下一句,“这可不算耍流氓,谁让你这么看着我。”然后在他呆滞的表情下,轻声轻步的穿过座椅,逃之夭夭。
我出了图书馆,心中一声长叹,果然还是耍流氓好。
可惜还没有走几步,我就听到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我尴尬的点了点自己的鼻子,不得不接通电话道:“师兄。你好好学习,好好学习。”
“怎么?不阿宸了?”他含笑的声音传达到我的耳朵里。我止不住的心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再也不叫了。”
“我还没有兴师问罪呢,你就投降了?”他似乎有点不满。我一想刚才还强亲了人家,心里更是有点忐忑,“师兄,我觉得呢。你看,既然我们现在都是这样的关系了,我亲你一下,你亲我一下,很正常的。”
那一刻,我似乎看到天上的云彩都忍不住吐出了绯红色的花絮,显然是被我的脸皮震的。我却不以为然,脸皮太厚了,也不一定不好。
“那你站在楼下别动,”他突然冒出一句话,语气沉沉的。他很少这样说话,我很不解道:“干什么?”
“自然是亲回来啊。”他的语气像是去亲一颗胡萝卜,还是带着绿莹莹萝卜缨的那一款。
被挂了电话,我呆了一会儿。他说他要亲我?我那八岁就再也没有见过的亲娘嗳!待反应过来后,我特不争气的拔腿就跑。虽然不能想象牧宸主动亲我是什么一种场景,可是只要一想,我的心脏就受不了的乱跳。
气喘吁吁的跑出校门口,我忍不住叹息,果然世事无常,玩死人不偿命。流氓耍多了,也是要遭报应的。
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开始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就算让他亲了又如何,刚才是谁大言不惭地说很正常的。这样想着想着,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牧宸,不然我真怕自己的脸皮更上一层楼,直接说出等我回去就让你亲的话。
☆、026 秦然失踪
“容三儿。”江流儿在那边喊我,语气有点冷。我一愣,她平时可不这么说话,不由得不解道:“怎么了?”
“小叶休学了。”她沉沉的说:“我也是今天去学校看她才知道。”
“……”我愣了很久,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在你家门口。”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路奔回家,我在门口看到坐在台阶上的江流儿,她双眸正盯着两旁的茉莉花,似乎看的很出神。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唯有静默。
“我说她休学了。”江流儿转过头,看我一脸的呆滞,心疼得将我揽在怀里,“你家门前的茉莉花又开了。真好看。”
“那你砍走吧。”我把头埋在她怀里。她呵呵笑了,带了点悲凉,“又不是小时候,喜欢把茉莉花儿卡在头上,俗的要死。”
“别人卡是俗,你就是好看。”我抬起头,起身将花丛里开得正好的茉莉花儿,一抓一大把,双手递给她。
她猛地转过头,背着我,语气有点哽咽道:“都说了,姐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好了,姐要走了。”
“你和他还好吗?”她起身的时候,我声音有点颤,“说起来,他第一次在清河镇遇到你时,你头发上也卡着一朵茉莉儿。不过,你不知道那是我偷偷给你卡的。还记得吗?”
“嗯,”她走了两步,依旧没有回头道:“我和他,很好。”她顿了一下,又说道:“小叶你不要担心,我会看好她的。”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清河镇上的那场相遇。那时她才十五岁,一双凤眸顾盼间神采飞扬,卡在她头发上的茉莉花儿开得正好,分外漂亮。
然而却生生闯进来一人,抱着大朵大朵火红玫瑰的青年,那是顾名之和她的第一次相遇。他将她发上的茉莉换成他指尖上的玫瑰,如此的妖娆多情。
这一刻,当江流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心中竟然头一次有了恨的感觉。
我无比痛恨那个名叫顾名之的男人,是他将我记忆里像茉莉儿一般的女孩,生生染成了一朵恣意盛开布满了伤痕的玫瑰。黑色的玫瑰。
手中的茉莉儿被我践踏似的撒在台阶,我起身进了家门。
容琛回来的时候,我正从他书房里翻书出来,他似乎很惊讶,“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书。”我解答问题似的说。原来他眼神不好。
“我的意思是你竟然看书?”容琛坐回座位上,瞅了我一会儿,有点迷惑道:“我发现你最近似乎很不对劲儿,和舅舅说说。”
“有吗?”我同样迷惑的看着他,“舅舅忙得忙出错觉了吧。”
“没有吗?”他挑着眉眼,眸中分明是闪着不赞同的光芒,“好歹舅舅也比你多活十几年。好了,说吧。”
“就是,可能是高兴的。”我掩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牧宸突然说要亲我。”
“……”容琛一脸老天你劈了我吧的表情,好半天才抽搐着嘴角问:“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
我点头,一脸的愁容道:“我也纠结是不是梦。不过,很可惜,是真的。”
“为什么要亲你?”容琛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他一个长辈和我一个小辈谈论这个问题是有多么的不合适,反而异常认真的看着我,目光灼灼。
我低眉,将心头猛地蹿出来的奇怪念头压下去,一副低头思索样,“我今天强亲了他,他可能是为了公平起见,想亲回来。”
“……”容琛躺回宽大的椅背上,一脸分外不想看见我的样子,“你出去,出去。”我哦了一声,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吃过晚饭,容琛要出去。我有点奇怪,在门口拦住他道:“我说舅舅,我发现自从师父回来,你好像每晚都要出去,还夜不归宿。”
“胡说。”他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你师父回来的那一晚,我明明回来了。”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就算我记错了,可是你也就那一次回来了。不过,你要是去约会,我就不拦你了。”
“得,丫头,你好好给我在家里。无聊的话,就让牧宸过来,”容琛越过我,回头笑道:“你舅舅呢,这就去给你寻舅妈。”
果然是约会去了?夜不归宿似的约会?我笑了一下,以容琛那脾气,谁信!
回到卧室,打开手机,指尖摩挲了一下小叶的号,我咬着牙拨了。得到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我愣了一下,随即将自己甩在床上,捂住了双眼。
她那性子,我决不承认是我惯的。不然,我要怎么接受自己惯出来的性子,将自己网了进去?就好像是一个晴天霹雳,打雷的是自己,被劈的也是自己。真可笑。
在床上躺了很久,好不容易睡着了,猛地却被手机震响了。迷迷糊糊翻出来一看,就被刺激醒了。
“容三儿。”任风在那头吼了一声。我冷着声音吼回去:“大半夜的吼什么吼!”
“我媳妇儿不见了。”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不名所以,“秦然,怎么了?”
“不见了。我找了好几天了,都找不到。牧大也不知道。牧叔叔也不知道。”他语无伦次,情绪极激动道:“去了学校,室友不知道。班主任也正在找她,说她几天没有去上课了。”
“牧叔叔不知道?”我心里一惊,连忙道:“不可能,他们应该知道。”
“知道你大爷的!牧叔叔和牧大都在找。”任风火急火燎的说:“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儿。你说,你快告诉我。”
“任风,我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五天前。我察觉到不对,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南赤晓。你特么的那时候上哪儿去了!你特么的现在急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