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不知道她在那儿。除了你,我不知道她还会去找谁。她对你那么好,一定会告诉你的。”
“你奶奶的任风,你老实说,你和她之间怎么了!南赤晓和我说的你和她分了是怎么一回事!”
“我那是气话,不当真的,”任风被我一通吼,脾气上来了,“容妆,你只要和我说她在哪里就好了!”
☆、027 大海捞针
“那好,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知道!”我吼完,立即挂了电话,拨通了牧宸的号。出乎意料,他接得很快,“阿妆。”
我有点奇怪,只感觉不对劲儿,“你没睡?”他声音疲倦道:“没有,阿然找不到了。”
我一惊,瞬间拔高了声音,“你不是告诉我,她只是出去走走,散散心吗?”
“当初她确实是和我这么说的。和爸爸也一样,但是现在打电话都是空号,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儿里。”
“牧叔叔呢,牧叔叔怎么说?”我急忙问道。
“他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痞子快疯了。”牧宸说到这里,突然很认真地问:“以你与阿然的交情,她走之前,肯定和你说过什么。到底是什么!”
难得听牧宸这么严厉的说话,我心里一惊,那样的话就脱口而出,“她真的没有和我说什么!”
说完,我恨不得一头抢地耳,这么一副语气,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不得不急忙又解释道:“真的没有什么。还有,她笑了,她还喊你哥。”
他那边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我有点忐忑,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他说:“晚了,你睡吧。”
“睡不着。”我呐呐的说,“你在学校?”
“不是,在任家。”牧宸声音放轻了不少,“阿然说不定还在气头上,过阵子就回来了。”
“师兄,”我突然喊了一声,无比认真地说:“其实,你是知道的吧。牧叔叔也知道吧,她这么一声不息的离开,是因为痞子吗?”
过了很久,牧宸笑了笑,“你脑子都是想些什么。好了,睡吧,我明天去你家。”
挂了电话,我苦笑了一下,任风那痞子活该。
起身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突然看到黑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的微弱火光,不由得奇怪,喊了一声,“舅舅?”
火光一顿,随即灭了,耳边便传来疲倦的声音,“怎么还没有睡?”
“醒了,下来看看,怎么不开灯?”我摸索着下楼,想要去开灯,却被他猛地止住了,“不用,这样就好。”
我哦了一声,凭着白日里的印象,摸索着沙发的位置,却被他猛地拉了过去,“沙发在这里,那是往门口去的。”我呵呵了一声,尴尬道:“太黑了,看不清。”
“您不是去寻舅妈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调侃道,随即突然又一想,惊讶道:“该不会您其实每晚都回来,在这坐一夜就走吧?”
“我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他狠狠地凿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吃通,吼了一声道:“你好歹是长辈,轻一点啊。”
“对你这样的,轻了没有效果。”他似乎躺在了沙发上。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觉得模糊一片,想到在沙发上睡不舒服,就对他说,“你回房间睡吧,我把灯来开。”
“不用,你去睡吧。”他语气里似乎很不悦。我无奈,对着黑暗瞅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摸索着往前走,身后传来他无奈的声音,“方向错了。”
我啊了一声,感觉了一下,这才转身开始走。摸着楼梯口的时候,容琛突然问:“他们为什么一直喊你容三儿。”
我摸索着上楼,也没有回头,拔高了声音,“我说舅舅,这很明显啊。因为上头有牧宸和江流儿。在清河那会儿,江流儿就喜欢喊我容三儿,后来上高中,遇到秦然痞子他们,就这样喊开了。”
“那我怎么没有听过牧宸喊你容三儿?”他似乎来了兴趣。知道他八卦,不知道他连这个也八卦。我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就他和小叶喜欢喊我阿妆。”
过了一会儿,我抬脚的时候猛地听到他喊了一声,“阿妆。”似是情谊无限。
“噗咚”一声,我被台阶一绊。一个不慎,摔倒了地板上,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的。刚想骂两句,入眼便是一片亮堂堂的白色,紧接着便是容琛的哈哈大笑声。
我撑着手臂起身,这才发现我最后迈的那个台阶,是最后一个。我被它一绊,自然是摔倒了地上。
“容阿生,你……”我迅速的爬起来,一个转身,就看到容琛趴在楼梯的扶手上,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你走路也小心点。”他慢悠悠的踩着楼梯上来,越过我的时候,突然又说:“被我一声喊就吓成这样,这也太没有出息了。”
我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有点抖道:“你,哪有一点长辈的样子。”他却头也不回,直接钻进书房了。
我揉了揉脑门,垂头丧气的进了自己的卧室。一关上门,就啪一下熄了灯,爬上床,倒头就睡。
容琛这阵子,好像也很不正常。难道是因为公司的事儿,慕家依旧盯着容家。慕易,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盯着黑暗的某一点,脑中灵光一闪,韦庄他们显然是在找慕易贩毒的证据。如果找到了,慕家就有麻烦了。这样一来,容琛就轻松很多。
可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却被我毁了。如果酒吧爆炸不是意外,而是顾名之和慕易联合做的,那么就有迹可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韦庄,看我能做些什么。
既然南赤晓已经知道慕易不是他的生父,不知道还会不会掺合。不一定,如果陆言和不放过她,那她还真是骑虎难下。
我无奈的抓了抓头发,想起秦然给我的说的话,又是一阵头疼,不得不拼命把自己往梦里逼。
秦然骗了所有人,她是真的消失了,无影无踪,根本没有留下能找寻的痕迹。牧叔叔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后,就把找人的事儿交给了牧宸,自己照常工作。牧宸和任风三天两头往外跑,任叔叔更是没法管。而我硬是拉着牧宸,让他带着我。我得找秦然。无论去哪儿,都要找到。
江流儿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和牧宸在B市,满大街的找人,这样无异大/海捞针。
“秦然怎么了?”江流儿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冽冽的,“今天我播音时看到的。任家还真是舍得砸钱。”
☆、028 激怒容琛
江流儿现在是B市电台的播音主持,说不定这条消息就是她播的。我没想到的是,任叔叔把寻人都播到B市来了。
“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她可是任家的媳妇儿,找不到,任风就准备打光棍吧。”我让牧宸在长椅上休息,出口问道:“你觉得有希望吗?在电台播?”
“你们这是急病乱投医,秦然不是不知道路走丢的。她是躲着我们。当她想躲着我们的时候,你以为几个寻人消息,就能把她招出来吗?”
牧宸看了我一眼,接过我手中的电话,淡淡道:“痞子去你们电台了。拦着他。”
我听到江流儿在那里惊呼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我在牧宸身边坐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声音涩涩的,“两个月了,到底跑去哪儿里?”
牧宸一把捉住我的手,失笑道:“别抓了,头发都被抓没有了。”
我转头,对上他眸子里的笑意,心里一酸道:“不想笑就别笑了,难看死了。”
“呵呵……”他弯了弯眸子,唇角生出几分苦涩,“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嫌弃我。”
我一怔,呐呐的说,“不是嫌弃,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一不下心,实话出来了。
他怔怔的看着我,捏着我手的手紧了紧。我咧嘴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在语言调戏几分,就听到身边人群的惊呼。
我和牧宸回神,刚一抬眸,就看到广场上直播的电视屏幕上,蓦地出现了一个那个挂着痞笑的青年。是痞子。原本是该播新闻的时间,被他抢了去。
我转头,哽咽着对牧宸说,“忽然发现痞子长得比你帅。”
他仰着头,眸子盯着屏幕里红着眼睛的青年,半响之后才轻声道:“我原谅你眼神不好。”
痞子在电视里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耳膜犹如被刀割般的生疼。身边一群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却只记住了那一声一声的媳妇儿,和他那红通通的双眼。还有那句。
他说,媳妇儿,我知道你在这里。
后来,痞子这段视频,整整在B市播了一年。全B市的人都知道,有个青年,长得很帅,一直在找他媳妇儿。
这天下午,我接到容琛让我回去的电话,不得不让牧宸和痞子先在B市,自己先回去看看。
一路上,心里有点不安,电话里容琛的语气很不对。疲倦,却满含失望。
等我拖着疲倦的脚步进了家门后,才发现或许我的直觉是对的。气氛儿不对劲儿。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容琛低着头。温书容抬眼看了我一下,安抚的冲我笑了笑,示意我进来。
我放轻脚步,走到客厅的中间,喊了一声,“舅舅。”他没抬头。
“有秦然的消息了吗?”温书容抬眼,声音轻了许多,“几天不见,怎么瘦得这么厉害?”
我摇摇头,瞟了一眼容琛,又小心的喊了一声,“舅舅。”
须臾之后,容琛才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无限悲凉道:“我问你个事儿。”
我心里一跳,忙不迭点头,“问吧。只要我知道,我都告诉您。”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将手摊开,盯着手里的小东西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她说她不知道。”容琛转头,朝温书容笑笑,满目复杂。温书容面色一沉,不悦道:“小妆不认识也正常,我就说你多心了。”
“那好,舅舅告诉你,”容琛抬眼,眉宇间一片倦意,淡淡道:“这东西有个很牛的名字,叫窃听器。”
我眼神一晃,双腿有点站不稳,有点艰难道:“您什么意思?”刚才那副样子,那幅语气是什么意思?喊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东西?
“知道舅舅在哪儿弄来的吗?”他无视我的问话,坐回沙发上,将那东西摔到茶几上,揉了揉眉心道:“在我书房。”
“您什么意思?”我声音有点颤,指尖狠狠馅在手心里,眸光直直的对着容琛。他却躲开我的视线,眼神飘了很远。
“小妆,你舅舅最近只是忙工作的事情忙坏了,脑子不太灵光,再加上看到这东西,有点震惊。”温书容起身,将我的右手硬是掰开,无奈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没事掐自己手心的毛病。”
“师父。”我笑了一声,蓦地冷冷的说:“当初,你就不该让我回来。”
温书容身体一僵,你了一声,便没了话。容琛却豁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道:“小妆,你……”
“我怎么了?”我挥开温书容的手,讥笑道:“您刚才的意思不就是怀疑我动了手脚吗?也是,能自由出入您书房的,我确实算一个,可是……”
“小妆……”温书容一把捂住我的嘴,皱着眉头道:“他是你舅舅!”
“舅舅?我容妆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个舅舅?”我推开温书容,脚步踉跄的往外走,“您怀疑我直说就好了。”
“你,”容琛被我气的不轻,一脸恼怒道:“我只是问一下,你就这么大的脾气。温书容,这就是你养的好孩子!”
我脚步一顿,低头讥笑道:“也对。是师父养大的我,和您没有半分的关系。”
“小妆,”温书容伸手拉我,无奈道:“他是你舅舅,你就不知道客气点。我是怎么教你的。”
“你在怨我?怨我这么多年没管过你?”容琛嗓子有些黯哑,语气里满是不能相信,“你怎么和你母亲一点都不像!”
“我是容妆,不是容颜!”我猛地回头,吼他们道:“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和她比较,就算她是我母亲又如何!我特么的就喜欢这个样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www.xbtxt.сом
“啪!”异常响亮的巴掌声。
满室静默。我捂着半边脸,深深低着头,只觉得心脏的地方犹如被人剜了一个口子,疼得神经都麻木了。长这么大,温书容只打过我两次,却全是因为我提到了我母亲。
就在此时,容琛愤怒的喊了一声,“温书容!”
“您老别一副是我抽了您的表情成吗?”我不顾火辣辣的脸颊,对上温书容布满后悔的黑黑眸子,嘲笑道:“除了这张脸,我和我母亲可是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小妆。”容琛走过来,想要靠近我。我挥开他的手,后退几步,冷冷道:“我问您,我母亲现在在哪儿?”
他顿了一下,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道:“我们一直在找。会找到的。”
“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瞒我。”我不顾两人震惊的表情,呵呵笑道:“我母亲早就死了,对不对?对不对?”
☆、029 赶出容家
“从您来到清河镇收养我时就死了,对不对?”我盯着温书容,步步紧逼,“您一定知道她来清河镇的原因,对不对?”
“谁告诉你的?你母亲还活着,还活着。”温书容一脸的震怒,眸子里满是心疼。这份心疼,究竟是为我,还是为我母亲,我不知道。
我剧烈摇头,拖着步子走到门口,低笑道:“不。她已经死了,你们不用再瞒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别拿小时候那一套哄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容琛快步靠近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有点大,厉声道:“说!是谁告诉你的?你那个朋友?”
“很重要吗?容琛。”我回头,嘲讽的笑道:“您猜的没错,那个东西是我弄的。我明明白白的告诉您,从我踏进容家的那一天,我就没有把这里当做我的家。您不也一样吗?从来没有将我当做亲人……”
“你……”容琛眸子瞪大,抓紧我手臂的右手猛地松开,一脸的不可置信,唇角抖得厉害,只吐出了一个你字,便再也说不出话。
“小妆,你今天太过分了。”温书容站在我几步远的地方,却一步也不靠近,只是严厉的声音让我想起在清河镇犯错的时候,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似乎过了很久,我才听到容琛压着怒火的声音:“你……给我滚!容家容不下你……”
“正好,这个家我也呆不下去了。”我忽略漫上心尖的疼痛,强压下心头翻滚的剧烈情绪,不顾身后温书容焦急的喊声,直接夺门而出。
视线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路,我凭着感觉一路跑了下来。
等跑够了,我猜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掏出手机,关机。接着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环顾四周,只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脑子空白一片。
黑夜已经降临,我仰头盯着天空中的繁星,突然想起容琛接我回容家的那一天。
他站在开满芙蓉花的门口,眉眼俊朗一片,唇角挽着笑说,欢迎回到容家,小妆。
他确实待我很好,可是那个窃听器,不是我弄的、能自由出入他书房的,家里确实只有我一个。但是,不代表只有我能进去。
苏明泽,温书容,陆宇生,任风统统进去过,却偏偏问了我,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呵呵,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问出那样的话?
我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一夜,天明的时候,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把手机开机。
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一连串的未接电话,眼神暗了暗,去拨牧宸的手机,却是无法拨通。
我愕然,怎么回事?连忙又去拨任风的号,接通之后,张嘴就问:“他呢?”
“不是回去了吗?”任风显然知道我问的是谁?只是他的声音却嘶哑难听,听得我心里一紧,急切道:“你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昨天你一回去,牧宸就被牧叔叔喊回去了。你打他手机吧,挂了。”我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关心就被他挂了电话。果然秦然不在的话,他都不是他了。
无奈之下,我拨了牧叔叔的号。一接通,我就喊,“牧叔叔,牧宸在吗?”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牧叔叔才开口说话,“你找他有事?”
“也不是,就想问问。”我心里有点慌了,觉得牧叔叔的语气不对劲儿,不得不软着语气道:“您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容丫头,叔叔求你一件事。”牧叔叔沉沉的声音犹如灌了千金重的水砸进我的耳朵,一时间我脑子反应不过来,只得懵懵的问:“什么?”
“你以后别和阿宸联系了。”他说的很平静,也很坚决。我愣了许久,彻底明白后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了,嘴里呐呐的问:“您都是知道什么?您和秦然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
“阿然她……我不该和她说那些。你秦阿姨若是地下有知,她不会原谅我的。”那是一个父亲的哽咽声,我握着手机,手脚一阵冰凉。
我不能想象,像他那样的男人哭出来是什么样子。可是,但凡能撑下来,他绝不会当着一个小辈的面做这么丢人的事情。
“牧叔叔,我……您别这样,我……”
“我……喜欢他。我喜欢了他这么久,您不能这样。牧叔叔,您一定能理解的。当年你和秦阿姨经历了这么困难,不也没有放弃吗?”
“您不能这样……”我喉咙里氧得难受,一字一顿的说:“您告诉我原因。”
“……”他沉默。我抬头望了望天,只觉得这蓝天白云想要是朝我身上压下来一样,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来起。
过了许久,他才稳着调子,语气恢复以往的毫无波动道:“可阿宸不喜欢你。”
“您怎么知道?他亲口说的?”我呆住,回过神后,牙齿早已咬上了自己的手背,可依旧坚持道:“原因,我要原因。他到底在哪儿,我要当面问。”
“容丫头,你要怪,就怪我们上一辈。是叔叔自私。叔叔自你秦阿姨走后,就这两孩子了。阿然下落不明,叔叔不希望阿宸再出意外。”
我刚想开口,那边就挂了电话,这还是头一次牧叔叔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我愣愣了一会儿,继续拨牧宸的号,却依旧无法拨通。
旭日东升,我在撒开的万丈光芒里,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牧叔叔到底是因为什么?
半响之后,我猛地想起秦然失踪之前和我说的话,便豁然起身。既然想不明白,那么去问当事人好了。
去找慕易!他一定清楚!
我一定要弄明白!
☆、030 慕易死亡
陆言和闯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我坐在地上,而那个所谓十恶不赦的男人已经静静的躺在地上,犹如睡着了一般。
她静了那么一会儿,眸光有点呆滞,随后拖着步子慢慢走过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知不知道他有心脏病?”我看着陆言和呆呆的问。没有人告诉我,他有心脏病。
她瞅着慕易,一动也不动,直到保安跑过来,将我牢牢圈住,她才恍惚过来,冲我声嘶力竭的吼,“你对他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却恍惚如在梦中,有很多人涌进来,又涌出去,像画面一样在我眼中闪来闪去,我却被紧紧禁锢着,不能动弹一分。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我听到一声满含担忧的呼喊,“小妆。”
我如梦中惊醒,眸光澄清后,才看到跪在我面前的师父,不由得心中一滞,哑着声音道:“我不知道他有心脏病。”
他将我揽在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我慌忙推开他,急忙问:“他死了对不对?他死了,对不对?”
温书容身体一僵,眸光沉重。我彻底反应过来了,呐呐道:“就这样死了,我害死的。”
“不是,小妆,”温书容一把捂住我的嘴,扶着我的肩膀一脸郑重道:“你给我记着,不准再说这话,不是你。”
“你只是在他刚巧发病的时候在。”
“记住,不是你。”
“可是,”我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在瞟到门口的容琛时,面色白了一半,“是我的原因才导致他发病的。是我。”
要不是我不顾一切闯进他的办公室,想尽法子拿陆言和刺激他,他也不会心脏病发作,绝望而死。
“说了不是你!以后不准再说这话!”温书容起身的时候,脚步踉跄,差点摔倒,“你好好休息,我们会解决的。”
“不,师父你告诉我,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我跳下床,赶忙去拦他,异常认真道:“慕易的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的。”还有陆言和,她不会放过我的。
“亏你还知道,”容琛终于从门外走了进来,淡淡的瞟了我一眼,厉声道:“让你在家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其他你不用管!”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不需要你们帮忙。”我越过容琛想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捉住手腕,力道大的我呲牙咧嘴,耳边传来他愤怒的声音,“你就不会老老实实听我一句吗!你以为死的是谁!你以为陆言和会简简单单的放过你,她早就上法庭起诉了。”
“阿琛,你少说两句。”温书容面色沉郁,转头看我时眸光多了一份温柔,轻声安慰道:“你舅舅也是担心你,慌不择言。你就听我们的。”
“不需要。大不了去坐牢。”我猛地甩开容琛的手,转头不去看他僵住的面色,也不顾温书容的气急败坏,直接举步往门外走。
只是,刚一下楼,便看到一群的警察从屋外进来。我脚步一顿,牙齿咬着唇角,沁出了丝丝的血,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被他们带走的时候,容琛突然拦在我面前,眸色深深,面色惨白道:“那天,是舅舅的错。不该朝你发火。”
我浑身一僵,半天之后才哑着嗓子说:“容琛,我和你没关系。我和容家也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猝然低下头,完全没了平时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却我越过他时猛地开口,满是嘲弄,“你以为你这样,容家就不会受到连累?容氏就会好好的?”
我心绪翻滚,但也只得继续咬着牙压下心中想要怒吼出的话。
那年,我一脚踏进容家时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以后我会这样走出容家的大门。
我被拘禁的时候,仅仅几天,容氏面临的危机,堪比当年。
容氏小姐涉嫌故意杀人罪,单单这一条,便可以将容氏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几天之后,温书容来看我。他告诉我,慕易被起诉非法贩毒。
我呆住,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问:“证据呢?没有证据也是空口说说而已。”
温书容朝我安抚的笑了笑,“缉毒大队那边起诉的。应该是证据充足,有了把握才这样做的。”
我突然间明白了,又什么都没有明白。脑海里闪过一片片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韦庄和江伊雪身上。
呵呵,原来如此,他们两人还真是好本事。
把我也算计进去,就仅仅为了扳倒慕易?
浑浑噩噩被带上法庭的时候,我一眼在听众席上,看到了容琛。他淡淡的瞟了我一眼,便调转了视线,却难掩沉痛。
很明显,当时办公室就我和慕易两人,慕易死亡,到底是自己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这一切都有待调查。
我瞪大着眸子,看着法庭上对我义正言辞进行批判的律师,不禁想起了牧宸。
以后,他也会是这幅样子,穿着得体的西装,在法庭里为法律证词,慷慨激昂,伸张正义。而我或许就是他伸张正义的对象。
不知为何,这样一想,手脚有点颤,浑身止不住的哆嗦。我即将是罪人,我喜欢的他却成了律师。真可笑,不是吗?
造化弄人,这一刻,我希望牧叔叔说的那句他不喜欢你,是真的。我喜欢他就好了。
“容妆!你这个罪魁祸首!”一声凄厉的叫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抬眼,就看到陆言和朝我猛地朝扑来,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扼上了我的喉咙,动作太快了。
身后是赶忙拦住她的警察,她却继续声嘶力竭的吼,“你这个贱人,你害死了你的亲生父亲!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那一刻,我确确实实尝到了死亡的味道,因为她那句话。
八岁那年,我母亲离我而去,而如今,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生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苍天有眼,我真的很想扑上去一刀剜了,这才对得起自己!
☆、031 锒铛入狱
我懵懵的走过去,没了一点知觉,只觉得有人在操纵着我,让我慢慢靠近陆言和,贴近她的耳边,残忍无比道:“既然你看了你那个录像,就应该知道了我和他说了什么。”
“我和他说,陆言和不爱你啊。”
“我说,你看,她不愿意给你生孩子。”
她瞪着眸子,像极了死人死不瞑目的样子。我呵呵笑了,继续柔着声音将她的世界一点一点的挖开,直到轰然倒塌。
“我说,你永远都不会爱他。呐,你知道不知道南赤晓其实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当年他和南络清白的很呐。”
“我还说,你不相信他,再怎么努力,你也不相信他。”
“然后,他竟然相信了啊。”
“事到如今,你依旧不爱他,那他不如去死!”
“可是啊,你知道吗?他咽气的时候笑了啊,看着你的照片笑的啊。”
那日,我看到他发病,有找过药,他一手挥开了我。想要打电话,却转眼看到了他面上露出的表情掉。
慕易那日的表情,我依旧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绝望得要死了,却依旧能看着她的照片笑出来。
多少年了,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却永远得不到。他这辈子都栽到了这个名叫陆言和的女人手里。
而那一刻,我确实是恨他,既然对陆言和如此深情,对我母亲这么无情,当初何必为了这名与利为我母亲编织爱的谎言,真是可笑!
陆言和捂着自己的耳朵,浑身抖的厉害。昔日最受人羡慕的她,事到如今,才明白自己对慕易的真实感情,已经晚了!
她尖叫着向我扑来,全没了以往高高在上的高傲优雅,因为那个愿意为她漂洋过海只为一单单一顿晚饭的男人已经不在了,永远也不会再有这样的男人,为了爱她耗尽整个生命。
法庭上一阵混乱,执法人员很快就陆言和拉了下去,就在我被他们快要带进去时,门边传来一阵喊声,“小妆。”
我浑身一僵。顿时觉得呼吸困难,眼角却瞬间湿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来。
猝然转头,便看到他跌跌撞撞向我扑来。我连忙后退,手足无措。他惊住,问我:“你躲我?”
我摇头,牙齿里漏出一个字,“脏。”
别碰我,怕脏了你的手。
你看,我多坏啊,竟然气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心肠真毒啊。
这样的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他在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唇角满出了一抹笑,轻轻柔柔,“你有没有想和我说的?”
我一怔,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吞吞吐吐道:“上初中哪儿,我偷偷割过你的英语笔记本。”
他面色一僵,眸光暗了几分。我一看,心里揪得慌,连忙解释道:“你也知道,那会儿我成绩不好。你也太过分,每次都考第一。”
“我就想,你看,我要是考五十九,你考六十,咱俩分数排在一起,不多不少,刚好一分,多好。”
他张了张嘴巴,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呐呐的说:“割我的笔记本,你还有理了?”
“也不是,”我低着头,万分的不好意思道:“为了弥补愧疚,我不是还给你买了胡萝卜吗?”
静默了一会儿,我再抬眼,就看到他站在了我的面前。我连忙后退,却一把被他揽住了腰,轻轻叹息道,“我觉得这样的对话,实在配不上这样的场合。”
“……”我猛地噎住,就听到他低着头,意味深长道:“这鞋挺熟悉。”
“你买的。”我尴尬的点了点鼻子,小声道:“觉得今天值得纪念,就穿了。”
他身体一僵,继而轻笑道:“这可是我初三给你买的,还是在清河镇的地摊上,你脚都没长吗?”
我面上一红,其实还是有点小的。而且这双鞋一到重要场合,我都会穿,有点破了,鞋边颜色都不对了,尽管土得要死。不过,我对上他的视线,呵呵笑道:“穿着高兴就好。”
他不说话,顿了半响,猛地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利索地将我的鞋带拆开,语气里都是无奈和浅浅的宠溺:“鞋带开了,我给你系。”
“……”我俩眼瞅着他把我的鞋带揭开,又慢悠悠的系上,眼角的余光瞟到周围石化的执法人员,鼻子一酸,胃里顿时抽得难受。
就在今天说了吧,以后怕再是没有机会了。
“牧宸……”
“嗯……”
我一把拉起他,手铐一阵哗啦啦的响,他眸光一阵伤痛,我却紧紧揪着他的衣角,对着听众席上的人群,声嘶力竭的吼。
“都把眼睛给我瞪得大大的,耳朵给我竖得直直的,都特么的给我听清楚了!看清楚了!”
“你家祖坟上的草肯定告诉过你,名草有主的不能动。我身边这位帅哥,是我容三儿的”。
“谁特么的都不准动,谁特么的都不准抢!”
“这辈子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谁特么的能等他等到下下辈子,我容三儿一定请他喝喜酒,也算是他给我长脸了。”
“谁要是敢趁我不在……”
未说出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我呆呆的看着突然放大到面前的面容,感受着唇上温热的感觉,心里猛地一阵铺天盖地的疼痛。
大庭里,静寂如夜,他满含笑意的轻柔嗓音,割裂开我的心脏,灌入千千万万年的绵绵深情。
“你好好的。我等你出来。”
☆、【番外二】暗恋史册1
我入狱后做的做多的一个梦就是十五岁那年,我遇到牧宸的那一个午后。
那个秋日午后,我抱着一摞英语作业,在一脚踹开我家师父的办公室后,连头没抬,直接冲了进去,结果撞倒了一个人影。
我犹记得那时的场景,四处散落的作业,纸张的哗哗摩擦声,和铺天盖地的温暖阳光,光影缭乱中有绵绵悠悠的空气在流动,我漫不经心的抬眸,便对上了那少年黑黑的眸子。
他被我撞到在地,我趴在他胸口上,手里还抓着一份作业。微风撩起作业的一角,剥落出簌簌的声响,依稀可以看到上面的碳素痕迹。
他生的很好看,和我家师父一样好看。碎碎的刘海遮住眉尾上,黑黑的眸子里洒满了柔柔的阳光,微微带了那么一丝丝的笑意。调皮的日光爬上他的唇角,爬上他的眉眼,温柔的如同情人间的亲吻/我恍惚的和他对视,看到他眸中光点倒映出自己呆呆的傻X表情。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像是才来到这世间,久到我像是才知道心脏的跳动是如此这般的鲜活。
直到师父迷惑的开口喊我,我才恍惚过来,涨红了一张脸,刚想从他身上起来,门口便传来一阵尖叫。
是江流儿,她一手扶着门板,一手捂着胸口,冲师父喊道,“师父啊,你就这么看着小师妹把人家压了啊!!!”
我小心肝一跳,撑在地上的手臂一软,又跌回了他身上,耳朵便贴上了他心脏的位置。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他心脏的跳动声,鲜活而美好,而我的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密密蔓延着针扎般的碎碎麻麻。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我迷迷糊糊似乎又听到师父又喊了一声,小妆。
我立即反应过来了,瞬间从他身上蹿起来,那少年却呵呵的笑了起来,我耳朵一热,手忙脚乱的去抓地上的作业。
这时,师父说,阿宸,这是小妆。
我装作没有听到,继续低着头拾作业,许久之后,忽而耳边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
小妆?
轻飘飘的两个字,裹着淡淡的笑意冲破绵绵的空气流动,灌进我的双耳,那声音像是带了魔力一般,一丝丝的刻在了我的心脏上,扎得我的心脏隐隐生疼。这种感觉,我怕是会记了一辈子。
我单膝跪在地上,慢慢扬起面容,挑起眼帘,有大片大片的光亮刺入我的双眸,痒痒的,暖暖的,模糊了大半大半的景象,而那个少年却在我的眸中放大成我整个心脏都装不下的清晰画面,很漂亮,很漂亮。
他弯着腰,唇角勾起的笑灌满了阳光的味道,眉目间温柔溺死了我周围的空气,令我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份作业纸,慢慢递到我面前,说,还有一份。
我瞬间反应过来,慌里慌张的接过后,复又低下头。仓促无措的眼神落在了作业纸,优美流畅的字迹,碳素的痕迹划过纯白的纸张,我的心尖剧烈颤抖了起来。有水印落在了字迹上,晕染出淡淡的水墨,仿佛一朵素颜的花儿。
☆、【番外二】暗恋史册2
牧宸来清河镇的时候,我十五岁,正上初三。
那时,我和江流儿小叶已经不同班了,但我家师父仍然是我的班主任。
从上学以来,我的成绩就一直惨不忍睹的令人不忍逼视,可师父还是顽强的拯救了我的英语。对此,我无比的庆幸,至少在我遇到牧宸后,我竟然有了一个闪光点,这点微弱的光亮不负我所托的照亮了我勇往直前的道路。
在把牧宸撞到在办公室里的那天夜里,也就是我第一次遇到牧宸的那天,我失眠了。
在接下来连续五天一直处于失眠的状态,期间无数次不由自主的想起牧宸那双含笑的眸子后,我坐在自家的院子里,盯着天上的星星月亮看了很久。然后又结合了时下最流行的言情偶像剧,我给自己的这种情况,下了一个颇具有专业水准的正确结论:我对牧宸,一见钟情。
得出这一结论后,我又连续三天没有睡着,导致一场英语小考试不慎败北,牧宸却不小心考了满分,这令我大受打击。
捏着自己布满红叉叉的试卷,我苦哈哈的想,要是他考七十分就好了。不是我嫉妒,我只是不喜欢我和他差的这么多。你看我考六十九,他考七十,我俩分数排在一起,不多不少,刚好差一分,多合适。
我被自己的想法一刺激,心里骤然燃起了熊熊如火的斗志,决定一定要把牧宸的成绩搞垮,这样我就可以向他表白了。
当不久之后我向江流儿坦白,说起这段时,江流儿盯着我看了很久,迷惑的问:“你为什么想的不是自己多考一点,而是让他少考一点?”
我低头沉思了那么一秒,皱着眉头,很难过的说:“这样比较容易。你看,通常情况下,下来总比上去容易啊。”
江流儿闻言,立即呸了一声,拧着我的脸说:“他奶奶的,要是姐姐,姐姐一定要超过他,这样才有资本说喜欢。”
可惜,我不是江流儿。当时的我怀着这一份雄心壮志,兴冲冲的去找我家师父了。
师父在办公室听到我的请求后,愕然的瞪大着眸子,手里捏着的一份座次表差点没有光荣牺牲。
“你要和牧宸坐在一起?”他把手里快揉碎的座次表在办公桌上铺展开来,伸出手指挑了挑鼻梁上的眼镜,不解地问,“为什么?”
“一起学习,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一起考一中,一起……”谈恋爱,这三个滑到嘴边的字眼硬是被我又急急的噎了回去。
饶是这样,我信誓旦旦的话还没有落地,师父对面的林老师“噗”一声一口菊花茶就喷了出来,洒了一桌子里的水珠。
办公室里其它的老师震惊了,我和师父也目瞪口呆,一向以严谨肃穆出名的林老师竟然会做出这等有失形象的动作,着实令人吃惊。林老师一下子承受不了周围探究的目光,不禁老脸一红,立即咳咳了几声。
师父这才微微低下头,掩唇笑了一下。我一看,赶忙掏出纸巾一边擦桌子,一边笑道,“林老师,虽说现在秋天了,但是茶什么的还是要凉了以后再喝,小心烫啊。”
师父肩膀可疑的抽了一下,我笑眯眯的把林老师面前的桌子擦干净。他尴尬万分,毕竟在自己学生面前喷茶,有损他一贯的严师形象,于是他抽出一份试卷,掩饰情绪般的放到了自己的眼前。
“怎么样?怎么样?”我一脸殷切的望着师父。师父抬起头,眸色里还藏着浅浅的笑意,“不怎样,你要是说实话,还可以考虑考虑。”
我一听,很是失望,有点不满道,“怎么会不怎样呢?这建议不好?”
“不好。”他重新抽出一张空白的表格,转了转手里的笔杆,直接下了定语,“你要是说实话,我就考虑考虑。”
“你真要听?”我揪着自己的衣角,有点忐忑。要说实话的话,唔,难度有点大。
“说吧,”师父半个身子靠在椅背上,眯起了双眼,唇角似乎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就是想……”我松开自己的衣角,抬眸看了一眼眯着双眼休息的他,脑海里瞬间滑过一个念头,不禁咧嘴一笑,拔高了声音道,“我就是想知道,嗯,走后门是什么感觉。”
“刺啦”一声,是试卷被腰斩的声音。我迷惑的转头,只看到林老师低着的黑色大脑袋,面上的表情估计都摆在试卷面前了,我看不到。
我家师父却丝毫不为所动,如果忽略他轻轻颤抖的睫毛。他缓缓睁开双眼,也不起身,依旧半躺在椅背上,骨骼清秀的两只手指顺势挑走鼻梁的眼镜,悠悠的一个转头,弯着唇角问,“实话?”
☆、【番外二】暗恋史册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