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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小年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28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他咔一口咬上后,继续盯着屏幕。我抱着地瓜,脚下花花温顺的窝在地板,嘴上不满道,“瞧您这话说得,我能做什么啊。再说,我就是做了什么,不还有您的吗?是不是?舅舅?”

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继续咬了几口苹果后,突然对着屏幕说,“天际大厦又要改革了。”

“嗯?”我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屏幕上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完全没见过,“这是?”

“怎么?不认识?啊,对,我还没领你见过。”容琛吃完苹果,仰面躺在沙发上,姿态懒散无比,没有半分的优雅。要是让别人看到容氏出了名的绅士老板是这幅样子,恐怕也会上娱乐头条。

“完全不认识。”我把地瓜和花花放在一起,盯着屏幕上的男人,喃喃道,“慕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他是慕微芷的父亲。”我确实不认识慕易,可他女儿慕微芷,我倒是很熟悉。

“本市的商场老大。听说是个商业奇才,最近提出了一项改革方案。却是怕老婆的主儿。”容琛完全忽略了我口中的慕微芷,许是注意力不在这里,那清亮的眸子全搁在电视里的八卦上了。

“怕老婆?”我惊讶不已,顿时来了兴趣,望着他的眼里全是求知的光芒在闪烁,“什么意思?”

可能我的好奇成功的满足了他收集八卦的心思,他颇为受用的接着说,“慕易虽然是本市商场上的风云人物,却有个毛病。商场上无人不知他怕老婆。”

“真的?还有别的吗?”虽然很震惊,但关键时刻,我还是想起了先收集情敌的情报。他淡淡的瞟了我一眼,眼神里深意无限。我咳咳了两声,“刚才我说话,您都没有注意听。他不是慕微芷的父亲吗?慕微芷是我的情敌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是情敌,当然要收集准确的信息了。”说完,又颇为讨好的加了一句,“从舅舅这来的肯定都是正确的。”

他果真笑了,悠悠的说,“知道陆家么?”我重重点了点头,“陆叔叔就是陆家的。”陆氏的总裁陆宇生是我家师父的好友,当年在A市见过几次,不过,这和陆家有什么关系?

“慕易的妻子陆言和是陆家人,慕家的那个小姐,也就是你说的慕微芷是陆家大公子陆安生的女儿,只是刚一出生,就被陆言和抱到了慕家,也算是过继了陆言和,微生芷原本要喊陆言和姑姑的。”

我听后消化了一下所有的信息,不由得有些不解道,“他们怎么不要自己的孩子?”他听到后,唇边的笑意浓浓的,一个转头看向我,笑容邪肆,毫不顾忌道,“因为陆言和。无法生育。”

我忽视心里刚才因为容琛的笑而升起一股诡异感觉,面上无限惋惜道,“那还真是可惜。不过慕易也算好男人,这么多年也就,啊,舅舅,那慕易完全可以再找一个。”

他啪一声扔掉手里的遥控器,哈哈笑了两声。不知为何,那笑声里我听出了莫大的讽刺。他伸出右手,拿起沙发上被我弄皱的娱乐报,唰一声展开后,眼神重新落在了报纸上,嘴上闲聊似的又说道:“你是不知道,据说这位专情的很。二十几年的婚姻,每年都要举行结婚纪念日,听说那位夫人不知羡煞了多少女人。”

☆、007 意外救人

我还再想说几句,林姨在那边喊吃饭了,容琛伸手将我拉起来,两人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后,他立即去了公司。

我十分怀疑他去公司也只是去玩儿,不,是去收集八卦了。慢悠悠挪回卧室,继续琢磨我的告白地点,本来还想问问容琛呢,结果一说起八卦,硬是忘了。

磨蹭了几个小时,我最终将告白的地点定在了蓝宇酒吧。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纯属想的太多,要是真正失恋了,正好进去买醉,挺方便的。

给牧宸打电话,说我有事在蓝宇酒吧等他。让他一定要来。之后在镜子前踌躇了很久,换了一身又一身的衣服,不得不安慰自己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于是很淡定的忘了整理我那睡成鸟窝一般的头发就出门了。

来到蓝宇时,时间过于早了。今天天气不错,风比起前几天小了很多,只是临近期末,店里学生也少了很多。

我看了一下时间,微微皱眉,晚上六点钟。约好的八点,也就是说还有两个小时。这个时候蓝宇虽然已经开门了,但并没有什么人,我一进去就看顾名之在吧台那里和调酒师说话。

“哟,顾老板,好久不见。”我两步走过去,眼角瞥了一眼那个调酒师,是个眉色挺干净的大男孩。

“咦?容三儿?”顾名之看到我,很是惊讶。但下一刻就往我身后瞟。我对他笑得很是欢畅,“不用看了,我师姐没来,来杯清水。”

“清水?你是来砸场的吗?”因为江流儿没来,顾名之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失望,听到我的要求后却耻笑了起来,“抱歉,本店不供用清水。本店只有重口味。”

我倒是想重口味来着,虽少酒壮怂人胆,但也没少惹事。我不是怕酒后吐真言,我是怕吐的是忏悔录,当年在清河镇上学时我没少背着牧宸干一些损他有利于我的事儿,一不小心说出来,我还能说出喜欢的话吗,逗人玩的吧。

“谢谢,今天重不起。”我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清水,喝的时候听到顾名之对我说,“这是我刚聘的调酒师。”

我放下杯子,朝那男孩笑了笑,“你好,我叫容三儿。”他握着酒杯,同样回我一个友好的笑容,十分的阳光,但有点腼腆,看来是那种很温暖简单的类型,“你好,我叫齐于,是A大的学生。”

“A大的啊,我有几个朋友也在那里,”我放下水杯,嘻嘻哈哈了几声。顾名之枕着桌子,手中摇了摇酒杯,似是开玩笑的说,“A大美术系的高材生。”

“啊,那还真是厉害啊。”我唏嘘感叹了一声,心里突然想到小叶也是A大,两人恰好一个系的。好久没见小叶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这边想着,那边有人喊老板,顾名之和我打了招呼,就去处理事情了。我对着他的身影喊了一句,“我师姐最近似乎很忙。估计最近都不会来了。想见人,到学校拦去。”

他背着身子挥了挥手,走了。我无事,在旁边和齐于聊了很久,直到七点半的时候,我才和他道别,起身往酒吧外走。

一出门口,一阵寒风袭来,刚才进来是不觉得,现在倒是冷了很多。出来这么早,为的是显示我的告白诚意,牧宸也有可能早来。而且我是不是要事先练习一下告白词。

这么一想,我觉得这样很有必要,便跑到街边的小巷里了。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来吧,这么晚了。我抚了抚心口,张了张嘴,溜出一段准备很久告白词。

“牧宸,我想和你以后在一个房间里蹦跶,一个锅里吃饭,喊同一个男人爸,打同一个娃儿,”一阵静默,我又觉得这样表述不太清楚,继续道,“在一个床上睡觉。”

话才落音,我还没有抚平因为这段话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就听到小巷里一阵微弱的声音,“你特么的这是告白?还是求婚啊?”

我猛地一惊,有人?眼看巷子里昏暗一片,模模糊糊的。关键时候,那句好奇心害死猫没能及时拯救我,我凭着手机的灯光一步一步走过去,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就着灯光低头一看,地上躺着的赫然是个女孩。

“别光顾着看啊,”她身子动了动,说话声音很弱。我弯下腰,那灯光照她的脸,惨白惨白的,跟鬼似的,我不由得啊了一声。

“你啊什么啊,拨号救人啊。”虽然声音很低,但够嚣张的。我皱紧了眉头,下意识问道,“你能不能起来?你这是掉下水道里了?”

嘴上问着,可随即凭着感觉弯下腰,伸手去扶她,可刚一触到她的身体就粘了一手温热的液体,黏黏的。面色立即僵住,回神后我慌里慌张的说:“你别动。我打电话。千万别动。”那是血。粘稠粘稠的血。

急忙拨了电话,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我跟着医生上了救护车后才看清她的长相,不得不说,这女孩虽然面色惨白,但是长得很嚣张,不是丑,是美得很嚣张。由此我猜想,身上的血其实和她这张脸很有很大的关系。

“手机。”她躺在病架上,说话有些艰难,微微弱弱的。我闻言,从她身上掏出手机,接下来我不用她开口,就开始联系她的家人。

没有父母的名字,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身边医生正在做急救,我看到伤口应该是在腹部,这是被人刺了一刀?也太凶残了吧。

收回思绪,我继续找她亲属的号。嗯,找到一个,署名是络姨,刚想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就看到她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我只好拨通号,说明了情况,那边似乎很急的样子,我安慰了几句就挂了。过了一会儿,我依旧盯着通话记录上的络姨,回想起刚才那道温和的女声,心中升起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如果说之前我还犹豫的话,那么看到痞子和络姨急急的赶来时,我只能感叹,天意弄人啊。这个女孩其实是南赤晓吧,不知道秦然要是知道我无意间救了南赤晓会有什么反应?想必也会无话可说吧。这个世界太小了,我都能救朋友的情敌了。

“络姨,”我收回心里的情绪,赶忙迎上去喊了一声。络姨面色很差,显然很担心,一旁的痞子也是满脸的惊心不安。我心里一跳,难不成他和南赤晓真有什么?不过,还是先安抚大人的心比较好。

陪着络姨坐在椅子上,我罕见的柔了声音道,“络姨,不要担心。刚才医生说了,没事的。”

☆、008 告白失败

“小妆啊,今天真不知道怎么谢你,”络姨拉着我的手,说这话时唇角有点颤。痞子说得没错,她是真的疼南赤晓。我掩下心中的情绪,笑着开玩笑道,“哪儿的话啊,络姨。平时络姨待我这么好,今天突然这么说,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进家玩了。”

说着说着,络姨显然安心了不少,再加上痞子在这里陪着她。我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牧宸的事儿。掏出手机一看,都是牧宸的电话,借上厕所的名义,我去卫生间赶忙拨了回去。

“阿妆。”一拨通,就传来了牧宸着急的喊声,还带了点怒气,“你在哪儿?不是说八点吗?我问顾老板,顾老板说你来过了。怎么没见你人?”

“啊。师兄,我没事。”我听着牧宸语气里的担心,呵呵了几声,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听完后,沉默了半响才问,“我去一趟。哪个医院?”

我报了医院名字,挂了电话,一出卫生间,就看到痞子一脸深思地在门口站着。

“痞子,你怎么不陪着络姨?”我有点迷惑,在着站着干什么?特地感谢我救了他妹妹?

“你在哪儿碰到的她?”痞子猛地问我,眼神很认真地盯着我。我心中迷惑,可还是老实的回答道,“离蓝宇酒吧不远的小巷里、怎么?有问题?”

“没什么,”他揉了揉眉心,有点颓废,忽然又惊诧地问,“你怎么跑到小巷里了?都这么晚了。”听得出来,这是关心,只是向牧宸告白这事儿,我现在不打算告诉他。现在说,也只是让他笑话我。

“就是路过。”我随口说了个理由,想起南赤晓在巷子里的样子,不由得多说了几句,“你这个妹妹能耐挺大。这么晚不回家也就算了,还被人拦在巷子里·……”

“容三儿·……”话没说完就被他高声打断了,我心里一惊,痞子这语气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似乎很不高兴我议论他妹妹。我隐隐约约明白了秦然在意的原因,或许任风待南赤晓相比其他女孩是有些不同。

“抱歉。今天事儿有点意外。”他倚着白色的墙壁,唇角惯有的痞笑换成了苦笑,无奈道,“只是这件事,别告诉我媳妇儿。”

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用不着道歉,因为让我瞒着秦然是不可能的。”转身想走,只是胳膊却猛地被拉住,他再开口就带了一丝的急切,“容三儿,这件事根本没必要向她提。

“阿妆。”我和痞子一起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牧宸,胳膊又被猛地一下松开了。我心中不满,任风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就算担心南赤晓也不用担心成这样吧。

“她情况怎么样?”牧宸慢步走了过来,眉宇间都是担忧之色。我这才想起我的告白,根本没来得及说,就这样没了?看来今天是不可能说了,改日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络姨和爸爸已经在那里看着了。”任风嘴上说着,脚步就往那边挪。牧宸既然来了,也得去看看。

到了那里,正好看到医生在和络姨和任叔叔说话,不过,看着神情,确实没什么紧要的事情。任叔叔去办理住院手续,络姨看到牧宸,很和善的笑了笑。南赤晓没什么大事,她也就放心了。

“小宸,你带着小妆回去休息吧。晓晓没什么事,有阿风陪着就好了。”我听着络姨的话,点了点头,也不等牧宸说话,直接拉着他就走了。

出了医院,拦了一辆计程车,我拽着牧宸就上了车,他被我弄的迷糊,坐到车上才问我怎么了。

“你说,痞子为什么不让告诉秦然南赤晓的事儿。”我盯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恨不得回去踹任风两脚,“我偏要告诉秦然!”

“痞子这样做,也是有他的想法的,”牧宸一听,有点无奈道,“你今天说有事,是什么事儿?”

“啊哈,就是看快过年了,出来见见啊。”我低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没敢去看他的表情。自始至终,心虚的只有我一个。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再没了声音。我就怕他这样,哦了一声后就没了。抬眼看了他一眼,我笑道,“你哦一声,是什么意思?”

“你想我什么意思?”他倒打一耙,眸子里笑意绵绵。我心中窝火,没好气道,“猪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他似是一愣,可能没想到我还会变相比喻这种修辞。稍后我心中有点忐忑,不安的说,”师兄,我没有骂你是猪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蓦地转头,态度很良好,看着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可我直觉他不高兴了。

“你想我什么意思?”我脑中灵光一闪,学起了他,内心有点忐忑。

“猪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他抿唇笑了,很利索的回道。

“你骂我是猪!”我想我的语气应该很受伤,毕竟猪是大多数女生最不喜欢的动物,太伤人自尊了。

“你还说你不是骂我?”他呵呵笑了两声,扑棱了几下我的脑袋。我被噎在当场,反应过来后才明白他在套我的话。

“好了。”他冲我温温地笑了笑,安抚着我的情绪道,“痞子和小然的事,要他们自己解决好了。我们只会越帮越乱。”

我转头看到他的笑,心里怦怦的跳个不停。要不就在这说吧,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就是我现在的情景吗?索性就说了吧。大不了,大不了,不行,有在出租车里告白的吗?成功的机率高吗?没有借鉴经验啊。可是,好想说,好想说。于是我在一瞬间向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西天如来诸位大神一一问好后,稳稳心神,特别温柔的,特别镇定地道:“牧宸,我·……”

“到了……”那几个字在我喉咙眼里翻滚,眼看着就要冒出来,可前面的司机蓦地出声,我立即蔫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等诸位大仙儿喜欢看喜剧吧,我平生的第一次告白就这样被打断了,还是被出租车司机打断的。

“你刚才想说什么?”我垂头丧气地正要下车,牧宸却一把拉住我,面上笑意融融。我脸皮一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嘴上结巴道,“没。没什么。我回去了。”

“真的?”牧宸倾身,紧抓着我的手不放,眸子的光灼灼的。我突然觉得我家大师兄其实也挺流氓的,虽然咱俩关系好,可也不能抓着我的手不放。但又一想,得了吧,容三儿,就凭你心中的那份可耻的心思,也没有资格说人家什么。

“啊。就是路上小心什么。”我使劲儿抽回自己的手,拉开车门,低声说了一句,“别冻着。”就跑下了车。

☆、009 酒吧相见

身后牧宸似乎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平生第一次筹划的告白就这样泡汤了。真他奶奶的窝火。我围着路旁的电线杆,转了几圈,发现依旧对牧宸念念不忘后,没舍得往上面撞,转身回家了。

刚一到家,容琛就走了上来,看着我拉长的脸色,立即又后退了几步,坐回了沙发上。倒是地瓜携爱妻花花很隆重的汪汪着迎了上来,我心中立即升起几分愧疚,知道它们这样欢迎我,早上出门时我就不藏他俩夫妻的饭盆了。

地瓜是我家师父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至于是不是奖励我数学考了零分就不知道了。后来江流儿成为我的师姐,地瓜还为自己的家庭地位奋力搏击了一回,虽然以惨败收场,但我颇为满意他不畏艰难的精神,以致于后来它为了追小狗花花偷了我的发卡,我都没有实施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离开清河镇以后,地瓜很是负责任的偷渡了它心爱的媳妇,就是小花狗。江流儿经常唤这俩活宝为鸳鸯狗。第一次听到时,我微微思索了一会什么是鸳鸯狗,在发现只知道鸳鸯和狗后,便失了兴趣。好在花花和地瓜什么不满,而我为了地瓜的面子也没有说其实这个猛一听像是骂人的。

我弯腰拍了拍地瓜的头,决定等会把他们的饭盆还给他们。容琛大爷似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的报刊必定是一周娱乐。

“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我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到容琛的问话。思考了半响,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的好。

“舅舅,我今天可当了一回雷锋,救人一命呢。你能不能来张笑脸?”我呵呵笑着,拿眼瞟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嘴角一抽。

“就你?救人?”他显然不信,可也不看我,一双眸子完完全全的定在了报刊上,专心致志。

“瞧您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救人?好歹头顶上这片天是曾经雷锋顶过的,您不是嫌我回来的晚吗?说了您又不信。”我凑过去,想要看看又出了什么轰动性的高水平八卦。

“得,丫头。你也别给我贫嘴。下次再这么晚,我就让江伯去接。”容琛拨开我的脑袋,唰一声阖上报纸,伸手揉了揉眉心,作势要起身。我一听,急了,赶忙说道,“别啊。舅舅,就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当年我回来时,容琛非要车接车送。可惜,我实在不习惯,就硬缠着容琛放弃了这项举动。所幸我也没有让他担心,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

“您真的不好奇我做了什么?”我从他手里歘过报纸,摊开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头条,不由得面色一僵,他什么时候换成这么重的口味了?

“我说舅舅,这种东西,还是少看的好。就算人家潜规则上位成功一朝跻身豪门斗争不断什么的,也您什么事吧。再说,您身边也不缺豪门啊,一点神秘气息的都没有,看着也没有意思啊。”

“就拿这条来说。华天董事密约绝色佳人,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您可别告诉我,这个时间段,和苏叔叔一起吃饭的不是您,哪儿来的佳人啊。这不是胡诌吗?”

“嗯,都是胡诌的。谁让苏明泽风头正盛。”他慵懒的扫了我一眼,一派的理所当然。我咬牙切齿,明知道是胡诌,还看的这么认真!

“说吧,你回来这么晚到底干什么了?”他不顾我的愤怒表情,甩过来一个眼神示意我快说。我只好暂且放下这段,添油加醋将我如何救南赤晓那一段大大的吹了一遍,还有后来络姨任叔叔的那一段,总之我把无关紧要的东西很详细的来了一遍。

“还真没看出来,”他闲闲地点了一个根烟,斜身靠着沙发上,拿眼瞟我,眉色倦怠道,“你还有说书的本事。”

我靠近他一点,快速伸手歘走他夹在手指里的烟,冲他乐呵呵道,“这不是家族基因好嘛。我也看不出来,舅舅竟然有当娱记的潜质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在意我一手把他的烟扔进烟灰缸,姿态优雅的弹了弹指尖的烟灰,清俊的面容溶着邪肆的笑,没有一点外面所传的温文尔雅,“啧啧,我真不知道你这性子是随了谁。”

“目前来看,是随了您,我的舅舅。”我晃晃悠悠起身,朝他挥挥手道,“我累了。要去睡了。您老继续八卦。”

我走了几步,一脚刚踩上楼梯,身后便紧紧追来一句话,“丫头,你要是随了我,赶明我可没脸去见老爷子。”

我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见他半个身子躺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舒展着。亮亮的灯光下,适才略显倦倦的眉眼蓦地涌出丝丝魅惑,眸光却清亮得惊人。他这个样子,完全遗传了当年我姥爷的秉性,但显然没有一点作为三十多岁男人的自觉性,怪不得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舅舅也早点休息吧,要不然老的快了,看您怎么给我找一个如花似玉的舅母。”我转身,一步一步上楼,直到上楼转过拐角,他也没有再出声。

进了卧室,脑海中全是容琛的影子,从我从迈进容家的那一天起,他给我的感觉就有点奇怪。他每天都在变化,变化,连性子都随心所欲的在变。

他就像天边的云彩,有种捏不住的感觉,所以我到底有着一位什么样的舅舅?而我心中那份面对他的奇异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这样想着想着,竟是一夜未眠。

南赤晓住院后的几天,我联系不到秦然,她的性子本就冷淡,手机关机是经常的事儿。期末考试结束后,牧宸来过一次电话,告诉我,秦然和他一起回A市过年。我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她没事就好。南赤晓的事儿,过年后再和她说也不晚。

闲着无聊,和江流儿约在蓝宇酒吧。不过,我进酒吧时,竟然看到了小叶。

“谁带她来的?”我惊讶地转头去问江流儿,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江流儿也有点惊讶,迷惑道,“我也不知道。这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带她来这里。”

我目光紧紧盯着坐在吧台旁的女孩,她一脸天真烂漫的笑,俩小虎牙一露一露的,带了点可爱的味道,不是林肖叶是谁?

“过去问问吧。”顿了半响,江流儿拽着我走过去。走了两步,我定眼一瞅,这才发现和小叶聊天聊得很欢的正是那日顾名之说的才请来的调酒师,齐于。

“小妆。”小叶不经意一个转头,看到是我后,也不顾坐在高椅上的不方便,一个跳跃下来就朝我扑来,动作迅疾得还险些撞倒一个人。而在我看来,她那神情,那动作,让我觉得自己养了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

我无奈,连忙揽住她扑过来的身体。她蹭了蹭我的面颊,咯咯的笑道,“就知道你和花儿姐姐在这里。竟然背着我来这里玩。”

我抓住她乱晃的手,移开道让别人过去,江流儿早就走过去和齐于聊了起来。我拽着小叶过去,她还在那里控诉我和江流儿的恶行,“竟然背着我,竟然不带我,你们竟然这样!”

她似乎永远都长不大,笑得时候一派的天真烂漫,眉色间的欢喜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有时候,我总觉得她和我家师父才是父女俩,但这样的性子着实磨人。

“又见面了。”我朝齐于礼貌的笑了笑。他回我一笑,眉宇干净,纯粹的很,我蓦地想起了牧宸。

“阿妆认识小于啊?”小叶突然很高兴的和我说。江流儿却眉头一皱,漫不经心地重复道,“小于?”

☆、010 齐于小叶

我突然想起了齐于也是A大美术院校的学生,不会和小叶同一班吧。那这次小叶来就是他带来的?这样想着,耳边突然听到小叶解释道:“对啊,小于是我们的班的学生,长得很帅是吧。”

小叶夸人从来都是当着人的面夸。我瞟了一眼齐于的面色,嗯,很正常,似乎习惯了小叶这样的夸他,想必两人很熟了吧。

“嗯,帅得和顾老板有一拼。”我微微低头,低眉敛去眸中的情绪,江流儿却因为这句话伸手掐了我一下我的胳膊,我朝她咧了咧嘴嘴角。小叶却撇了撇嘴,不满地喊道,“那个老男人哪里帅了!”嫌弃之情,如此明显。

齐于调酒的动作一顿,面色顿时变得很奇妙。我和江流儿同时被一噎,心想小叶还记仇呢。当年我们在清河镇和顾名之有过一面之缘。再次相遇之时,顾名之为了追江流儿,采取了曲线救国的法子,为此对我和小叶百般礼遇。

小叶那丫头知道详情后,竟然毫不在意的说:“顾大叔,你要追花儿姐姐啊?”当时我很想提醒小叶一声差辈了,可看着顾名之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幸灾乐祸。

我只顾着想着以前的事也没有注意到江流儿的神情变化,这才一回神,就听到身后一阵低沉的笑声,“谁是老男人?”

我们齐齐回头,这才看到顾名之一身休闲西装,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装的一手好酷,身上更是粘了一身的痴迷视线而犹不自知。

“顾大叔,你来了?”这才是小叶最大的本事,面带微笑着气人与无形之中,而且还是无意的。不过,这也不能怪她,顾名之毕竟比她大的多。抱歉,顾大叔今年三十,尚未有女朋友,心仪之人正在我身边坐着。我身边的人心仪不心仪他,尚没有定论。

“哟,这不是叶娃娃吗?”显然顾名之已经练成了抵抗小叶大叔称呼杀伤力的功夫,并秉着有仇必报的原则,厚着脸皮还了小叶一箭。

小叶唤顾名之大叔的原因之一,便是顾名之曾经当着我和江流儿的面问小叶:“你这个女娃娃多大了?”小叶自是很生气,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收到了伤害,尽管她确实比我和江流儿小两岁,再加上长相的缘故,顾名之也不是全错。可她最不喜欢就是这个称呼,于是变着法的拆顾名之的台。顾名之无奈,只好由着她去。

“顾大叔?”齐于嘴角抽搐了几下,看向小叶的眸光里却溢出了一丝丝的宠溺。我瞟了一眼,江流儿显然也注意到了。小叶气鼓鼓的,也不看顾名之,倒是对齐于笑得很欢。

我注意着俩人的互动,这边顾名之显然是想和江流儿独处,不要脸皮的说,“流儿,前些日子,听说你忙着考试?”

我突然面容扭曲起来。小叶立即大惊道:“阿妆,你怎么了?”几个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异常痛苦的说,“胃酸。”

“容三儿,你奶奶的,”江流儿伸脚踹我一下,跳下高椅,和顾名之穿过人群走了。小叶在这边一边咯咯的笑,一边连忙扶住我险些摔下去的身形。

“什么时候回家?”我转头问小叶。本来准备上她学校去一趟的,今天实在没想到会碰到。

“要等几天的。”小叶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目光看向齐于道:“我和小于一起回去。”

“一起?”我面色有些不解,连忙看向了一边忙着调酒的齐于:“他家也是A市的?”

小叶亮亮地嗯了一声,突然笑着和我说:“那边同学喊我,我过去一下。”我不得已点头,视线却一直追着她。直到齐于调好了客人需要的酒,我才朝小叶坐的地方扬了扬下巴,装作无意地问他:“都是你们班的学生?”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和善的笑道:“对啊,我也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连小叶也来了。平时这群人不怎么出校园的。”

很聪明的男孩。我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笑得天真的小叶,转过了视线。既然他都明白了,我也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喜欢小叶啊?”

他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的惊讶,擦拭杯子的动作一顿,这才点了点头:“小叶很可爱。”我淡淡地哦了一声,喝了一口手里的清水,低了声音道:“是很可爱。”

“她经常和我提你,说你们一起长大,在清河镇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小叶,笑容满满的,眉宇间都是欢喜之情。

我闻言,脑子恍惚了很久。我实在没想到会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场景,会有一个男孩,说着我身边最熟悉的女孩,然后说她怎么怎么。满脸的笃定。满眼的欢喜。

“你怎么了?”他似乎注意到我的异样,满脸关怀的问,眸光澄清,亮如星辰。

“啊。没什么。”我蓦地回神,目光微冷,很快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小叶走去,顺势扔给他一句话:“小叶今天我带走了。”齐于是什么表情,我自然没看到。

我走到小叶那里,说要回家,和我一起回家。小叶想也没想,直接站起身,跟着我走出了酒吧的门。在我身边的所有人中,她对我的信任,毫不保留,且没有原因的全权信任。

拉着她坐上出租车,我给江流儿发了短信,说和小叶先回家了。然后关机。回到家后,小叶立即扑向了地瓜和花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的热情,我无奈,只好让俩狗一人在客厅里待着玩儿。

上楼换衣服时,突然听到容琛的书房里传来一阵阵的说话声。心中迷惑,难道他又没去上班?真拿他没办法。既然没去上班,那就去看看好了,顺便和他说一声小叶来了。

“啊咧,你可想好了?”我慢吞吞地走到门口,里面突然传出这样一句话。我心中一惊,停下步子,没有再敢出声。不过,既然他连门都不掩,其实没什么吧。

“呵呵……”里面的笑声突然低了下来。距离稍微有些远,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依稀能听见几个字眼。断断续续的,难道是商场上的事情?

☆、011 母亲照片

“谁?”还没有容我想个究竟,里面就传出来一道淡淡的问话。语气很平常,没什么变化。

“舅舅今天没有酒会?”我面上挂起乖巧的笑,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他坐在书桌后面的宽椅上,双腿大刺刺的翘在书桌上,一派的悠闲自在。

“您这样我很忧虑容氏能撑几天,赶明你要是破产无业了,还真是个问题。”我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神情,调侃了两句,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相框,瞅了两眼。相框里一双姐弟,笑得天真烂漫。不用说,一个是容琛。一个是我的母亲,容颜。

“有这样诅咒自己舅舅的吗?丫头,你可别小瞧舅舅,容氏好的很呐。”他可能觉得这样的姿势有辱长辈的威信,便收回了双腿,只余一手闲闲地支着下颌,眼角轻轻的瞟过我,不解道:“你今天去哪里了?”

“仔细一看,你长帅了啊,舅舅。”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眸子盯着相册,装作很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又一脸嫌弃地继续道:“不过,也就这样吧。”

“我说你啊,你到底是想夸我还是损我?”他面上含笑,长臂一伸便拉过我手中的相框,两指指尖滑过我母亲的眉眼,眼神扫了我一下,笑得很开道:“你倒是跟你母亲像极了。”

我顿时哑然,找不出话儿来反驳他。小叶也曾经和我说过,我的长相越发的像我的母亲。只是,自我八岁那年,我母亲离开清河镇就再也没有回来,我自然也再没有见过她。溜/达论、坛

“当年你母亲可是X市出了名的美人,”他轻笑着,似乎在回想什么,一脸的深思。我却心中一动,不由得迷惑,他从不唤我母亲姐姐,从照片上看,明明是感情这么好的一对姐弟。或许,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还有,时隔这么多年,他将我接回来,究竟为的是什么?

“对了,过两天你苏叔叔举行酒会,你和我去一趟吧。”他突然停住絮絮叨叨,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思绪被打断,随即愣了一下,嘴上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儿才好。这是我回到容家两年后,他第一次要求我出席,以容家小姐的身份。蓦地想起刚才听到的话,稳了稳心神道,“刚才在门口听舅舅说什么约定?是什么啊?”

我装作若无其事,眼角的余光却注意他的表情。可惜,他面上毫无变化,我不得不又笑道:“你不会是和苏叔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八卦之色,满脸尽显。

“你想什么呢。”他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不动声色地笑的一脸欠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和苏叔叔有一腿呢。”他面色一僵,嘴角抽搐道,“他是男的,生得再好,舅舅也不好这一口。”

“这有什么?这年头,真爱不分性别,”我呵呵一笑,不以为然道:“你看苏叔叔生得多好啊,配你绰绰有余啊。”

他满脸黑色,刚想训斥我两句,我俩就听到门外一道大喊,“小妆!”声音很是响亮,不用想肯定是小叶。这样的喊法也只有当她认为我飘洋过海去了,才会使出全身的劲儿来喊。声嘶力竭,胜过地瓜和花花的催人心肝合奏曲。

“叶丫头来了?”他猛地转头,非常不确定的问我,刚抬出的脚步又猛地缩了回来。

“对啊,那丫头很久没有见您,可想您了。”我一脸灿笑,一把把他拉出书房门,朝着楼梯就喊:“小叶,你帅舅舅在这呢。”

“啊哈,你们玩,我工作,”容琛甩开我的手,急急忙忙又往房间里钻。我立即堵在门口,笑得眉眼弯弯道:“舅舅,等会再忙也不迟的,就算容氏赶明破产了,您不还有我吗?”

他赶紧一手拨开我,似是满脸的嫌弃道:“得了吧,丫头。赶明容氏破产了,我还把你送到你师父那里,舅舅可收不起你。”

话音一落,一阵静默,气氛僵住。他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转头看我黯淡下来的面色,刚想再说话,就被一阵惊呼打断:“帅舅舅!”

逶迤在空气中的长音,我惊醒,和容琛一起转头,然后就看到一大型猫科动物向他急速扑来,小叶一脸好久没见甚是想念的表情着实闪瞎了我俩的双眼。

容琛低笑连连,身子倚着门框,不得不赶忙揽住小叶扑过来的身子,而小叶下巴立即抵在了他的胸口,还一脸满足地蹭了蹭,又是一阵咯咯的笑。

容琛一脸的忧伤,轻轻拍着小叶的脑袋说:“叶丫头啊,你舅舅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老是被你占便宜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咦?”小叶抬头,从容琛怀里后退一步,一脸的天真无邪:“我哪里有占便宜?帅舅舅不要这么小气嘛,抱一下又不会少半块肉。”

肉是不会少,可心会揪。我内心腹诽着,想起了小叶扑人的习惯。目前一见面就扑的就只有三个人,我,容琛,还有我家师父温书容。

“再说了,帅爸爸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低头嘟哝了一句,万分不满,当然还有委屈。我虽然也同意这句话,但我家师父不回来和她抱容琛有什么关系。她的逻辑思维我真是越来越不敢恭维了。还有,其实我并不明白小叶为什么对容琛的态度这么亲昵,简直把他提升到了我和师父同等的地位,赶明问问好了。

容琛无奈的扶额,揉了揉小叶的头发,笑道,“好了,他回来会联系你们的。”小叶享受着容琛的顺毛。我在一旁翻了翻白眼,心中颇为感叹,还是小叶好骗。两年了,自我回到容家,我家师父就离开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只知道人在英国,这等同于断了联系,什么时候回来这个问题着实有点可笑。

“好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脸了,”容琛叹气,一手拉起一个,拽着我们向前走道:“今天舅舅心情好,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随便提。”

我收起心中的思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便笑着问容琛:“舅舅会下厨吗?”小叶却猝然转头看我,眸光闪烁。我不明所以地回看她。她却立即冲我一笑,眉眼弯弯的,小虎牙分外可爱。

“想吃我做的?”容琛倚着楼梯扶手,微微沉思着,随即点头,很豪爽地道:“可以的。不过,你们最好都给我安生点。”我和小叶齐齐点头,看着他利索弯起袖子,慢慢下楼后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小妆啊,你是不是想喝师父做的粥了?”小叶拉着我跑下楼梯,毫不顾忌地直接坐在沙发上,两手抱起地瓜,弯唇瞅着我笑,眸子里却涌满了担心之色。

“哪有啊,”我连忙否认,心里突然明白了她刚才猝然转头的原因,这时心口便涌起了一阵温暖,嘴上解释道:“只是想为难为难舅舅罢了。你这小脑袋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阿妆说谎!”岂料,她一听,立即哼哼两声,把头一扭,直接不搭理我了。我无奈地坐到她身边,从她怀里掏出地瓜,放在地板上和花花在一起,笑了两声道:“小叶啊,你看,地瓜这才一会儿就想它媳妇儿了,你以后要抱的话,就俩狗一起抱吧。”

☆、012 错认师父

“所以你就很想念师父?”她也不是真的生气,不过,她这个推理还真是让人无语。我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她的逻辑思维了。

“嗯,”不管对不对,这回我倒是大方的承认了。尽管我真的没有拿狗比喻自己的意思。不过,再骗小叶的话,她可能就真的是生气了。

她性子就是这样,虽然天真了一些,但偏生有点固执,有股犟劲儿,最容不得我骗她,且不接受任何理由。无论怎么样,骗了她就是骗了她,这就是事实,所以我很忧心以后我犯了错,她会是怎样的反应,不过,所幸还没有出过错。

她得到我的真实答案,面上显然很高兴,便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我在一边琢磨自己的事儿,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喊了一声,“小妆。”

“啊?”我回神,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伸手想要去摸着地瓜的毛,只见她继续问道:“你闻到了什么没有?”

我闻言,鼻尖微微动了动,瞬间明白过来后,一把甩掉地瓜,起身就往厨房里扎。

厨房里,只见他直身站在厨房里,低着的头颅,微红的脸颊,和空气里满室粥糊的气味儿。听到响声时,他蓦地转头看我,举着的勺子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弧度,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线,微微笑道:“呃。小妆。糊了。”

我的视线开始朦胧不清,恍恍惚惚中,抓着门框的手越发的用力,从指尖处传来的疼痛丝丝麻麻的漫上心田,却酸涩无比,脑海里瞬时闪过一片一片的画面,嘴上就那样无意识地溜出俩个字眼:“师父……”

我记忆里的年轻男子,他会站在堆满杂物的厨房里,侧头向我不好意思的笑。这一笑,眉眼舒缓,清华无双,而那时的空气里满满都是粥糊的味道。

那时他微微笑道:“小妆,粥又糊了。”我那时怎么样回答的呢,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师父,按照三天粥糊两次的频率来,你这很正常。”

“小妆!”身后猛地一声喊,我猝然回神,仓促间一抬眼,便对上容琛满含深意的眼神。我稳住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视线,咧开嘴角大声嘲笑道:“我说舅舅啊,看你那架势还以为你多会做饭呢,原来是假的啊。”也是,在容家两年也没有见他拿过勺子,所以今天这举动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他在试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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