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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小年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28

是下雪了。新的一年又来了。

我脚步猛地一顿,这是我回到容家的第三年。据温书容离开,已经三年了。

回到家后,我刚一进门,地瓜和花花一前一后向我扑来。我不解,全部揽到怀里后,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容丫头,你怎么才回来?”我浑身一激灵。地瓜在我怀里抖了抖,花花亦抖了抖。这时,我才发现地瓜和花花头顶上的毛,少了。

再抬眼,就看到苏明泽大爷似的靠着沙发,极好的面皮上挂着笑,嘴里还叼着烟,桃花双眼弯如月,要多勾人有多勾人,手里甩来甩去的是,我家的桃红剪刀。自从和苏明泽熟了之后,他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似乎闲得很。

“哟,苏叔叔,”我刚想走过去,地瓜和花花就夫妻合唱起来了。我瞟了一眼苏明泽手里的剪刀,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把俩狗放下,我走过去,皮笑肉不笑的说,“苏大美人,您再换身行头,就可以唱霸王别姬。”

“嗯哼,就是不换,我也能唱,”他吐了一口烟,朝我笑了笑,美色无边。我心中叹气活该活到三十几没有娶到媳妇儿,面上笑意却不变道:“嗯,喜欢欺负狗狗的虞姬。”

他被我一噎,面色很不好看。我万分的歉意,呵呵一笑,连忙转移话题道:“好叔叔,您把剪刀收起来吧。”

“不,”他一口否定,悠悠的摇了摇头,嘴上又添一句:“你这俩狗,和你一个类型的,土得都赶上土着了。你叔叔我就是想给它们换个发型。再说我就剪了几撮毛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我听了,伸手点了点鼻子,其实地瓜和花花有心理阴影,因为我小时候也喜欢干这事,导致这俩狗一看到剪刀就怕。可我觉得这样的小事不配让他知道,没好意思和他说,只得转移话题道:“好了。别玩了,我舅舅呢?”

“哦,在书房整理东西呢。”他两眼发光的盯着哆哆嗦嗦的俩狗。我头皮一阵发麻,无奈道:“苏叔叔,你家没狗吗?”

“有啊。”他显然有点禁不住,想要起身去抓。我连忙拦住,满脸真挚地劝道:“回家玩你家的吧。我家地瓜和花花玩不起这个。”

“嗯哼,”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淡淡的瞟了我一眼,一甩剪刀,仰面躺在沙发上,状似无意的问:“容丫头,你到哪儿去了?”

“有朋友聚会,就去了。”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只好扯了慌。他哦了一声,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说,“听说你和我舅舅是青梅竹马?”

他闻言,表情顿时像是活吞了几只苍蝇。我一看,赶忙摆手道:“我就问问,舅舅说你们一起长大的。”

他挑着眉眼,吸了两口烟,拿他勾人的桃花眼斜我,语气满是鄙视道:“先去查查这个成语什么意思再来问我。”

我呵呵笑了两声,伸出两只手指夹走他嘴上的烟,擅作主张地扔进烟灰缸里,冲他乐道:“就开个玩笑。听说,你和我母亲是青梅竹马?”

“小妆回来了。”还没有容苏明泽回答我的问题,容琛走下楼梯,突然打断了我俩的谈话,而苏明泽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拍了拍我的脑袋,起身笑道:“我先回去了,改天叔叔再来看你。”

“我送你。”容琛走到门口,才转头对我说,“早点休息。”我笑着回了一声是,等他俩离开后,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报纸,上楼了。

把自己摔倒床上,我突然意识到麻烦了。南赤晓给我报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如,以看任叔叔的名义,明天去任家问问。至于报纸,搞明白南赤晓的事再说吧。窗外雪花簌簌下着,我听着雪落声,慢慢陷入了沉睡。

任家原本是在A市发展,痞子高三那年,任叔叔便把整个任家都挪到了X市,没有一点预告的,等到大家都知道时,任家已经成了X市的任家。至于任叔叔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按常理说,我是不可能知道。我确实也不知道。

我去之前跟痞子打了电话,得知他不在家,那么南赤晓也可能不在家,正合我意。络姨对于我的到来,显然很惊奇,我随意扯了一个理由,就说来看看任叔叔和她。她看着很高兴。我想起自己的目的,心里有点心虚。

“小妆,坐。”络姨拉着我的手,笑得很亲切。我坐下后,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笑着问:“怎么没有看到任叔叔?”

“他啊,一大早就出去了,”络姨又忙着把水果递给我。我说了声谢谢,摇了摇头,继续笑着问道:“痞子和赤晓也不在啊?”

“都出去玩了。”她看出来我不想吃,也不勉强,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上次晓晓说要给你道谢,见面了吗?”我看话题移到了南赤晓身上,就聚齐精神,点了点头道:“见了,赤晓还请我喝了奶茶呢。”

她听到后笑了一下,又抓起我的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道:“晓晓那孩子,难得这么有心,要不是你上次遇到,指不定是什么情况?”

她满眼忧虑地叹了一口气,我冲她安慰似的笑笑,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微微皱眉道:“当时我也是吓了一跳,跟您打电话的时候,我才知道是赤晓。她都来这么久了,我不认识不说,还险些误了事。”

☆、019 斗殴事件

“晓晓啊,这孩子是今年才找到的,”她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面上很忧心。我听到后,眼皮一跳,找到是什么意思?再想听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却转移了话题,柔声道:“对了,阿然那孩子怎么不来了?问阿风,阿风也不说。”

她不可能不知道秦然不来的原因。她和任叔叔结婚时,南赤晓在婚礼向痞子告白那一出,她就该猜到是什么原因。大人,总是偏心自家孩子多一点,即使性子再怎么好,没有一点私心是不可能的。如果南赤晓没出现,或许络姨对于秦然和痞子不会说半个不字。可是,南赤晓喜欢痞子,那就不一样了。

说一千道八万,络姨偏心南赤晓,那么就有可能把痞子和南赤晓凑到一起。这么一想,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既然都偏心,我自然是向着秦然。痞子什么态度先不说,他和秦然的感情摞在那里,也是一座大山,只要南赤晓能翻过去,我不介意再给她弄条河。

和络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了一会儿后,我起身借口自己有事,要走了。她笑着我挽留,我摆了摆手,出了任家的门。

如意算盘打错了,对于南赤晓,络姨显然有防心。联想起那天晚上南赤晓的遭遇,络姨的反应也是正常。这样一来,我就只有找痞子了,我可不想坏了秦然过新年的心情。

我一边拨痞子的号,一边沿着路慢慢往家走。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躁乱的声音,还有恶劣的骂声。

我面色一变,急忙喊道,“痞子!”他在那边似乎喘着气,有点气息不稳道:“你大爷的容三儿。什么时候打不好,非要这个时候。”

“你奶奶的任风。快说,在哪儿呢,”我一听情况不对劲儿,虽然他还有力气接我电话,但什么都没有绝对。他一打架受伤,秦然总是心疼。想到这里,我拔起腿就跑,朝着电话又吼了一声:“你特么的大过年的还惹事。”

“昌和街那个路口,然后右拐,不远处,小巷子里。”他在那头一阵闷哼,就没了声音。

他奶奶的,怎么不打残你。我心里嘀咕着,顺势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名,让司机开快点。

任风这个痞子,就注定不是个安生的主儿,三天两头惹事。初三那年,打群架,被学校开除后,以不想上学为由去了B市,这一晃就是两年。连秦然都不知道这两年里,他都是干了什么,惹了什么事。两年后,他突然回来,扬言要和秦然一起考大学,硬是插进了我们班。即使到了现在,他都对那两年的事还是守口如瓶。我旁敲侧击的问过牧宸,因为牧宸高一那年暑假,去过B市,就是去找痞子。可是,牧宸却说没什么。实在问不出来后,我只得作罢。

下了车,我拎着手机就朝小巷里跑。拐过街角,就看到一群人在打架,场面有点混乱,不过痞子倒是很显眼。还有,南赤晓。我靠着墙角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倒是挺聪明,只顾着闷打,声响倒是不大,怪不得其他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你大爷的容三儿。看猴戏呢,”痞子一个转头看到我,骂了一句,显然我的行为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我却不在意,慢腾腾走过去,回骂了一句,“他奶奶的任风,你这跟耍猴戏有什么区别!”

还能和我说话,就说明没问题,只是情况不太好,我只得上去帮把手。忘了说了,我是打架的能手,现在暂时不提,以前在清河镇的时候,我就是镇上人公认的前五十年空前,后五十年绝后,难以超越的综合性排名第一的小悍女。

可惜,我还不是孤独求败,因为无论如何,在排除没有向牧宸出过手的情况下,我还打不过一个人,那就是我师姐江流儿。事实证明,我家师父的眼光好的没边,其他方面先不说,光能打这一方面,三人比起来,我还是排老三。江流儿说,我能排第一的就是我的脸皮,尽管我认为纯属恶意诋毁,可也抹杀不掉除了这方面,我都屈居他俩人之下的事实。

我上去帮一把手的结果就是我跟着痞子他们几个进了警局。不知道是谁闲着没事抱着维护社会治安的美好心思报了警,于是我们这一群当众白天斗殴的被请进了这条街道的派出所。

显然和痞子斗殴的都是惯犯,那个领头的黄发青年熟都可以和警察叔叔唠嗑了。洋洋洒洒的说了半天,我和他们被放了出来。倒不是因为警察叔叔仁慈,只是痞子身上的伤需要到医院看看,我却怀疑他们打架前商量过打人不要打脸这一条件,因为每个人脸上都没伤,那么身上就吃亏了。

从医院里出来,我和他们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准备了解一下详情。

“那群人,你们很熟?”我想起临走前,那黄发青年说的那句以前的账还没完,也就是在打之前,他们就认识了。或者说,几年前,他们就认识了?

“也不算熟,”痞子显然很无所谓,摆摆手道:“也没有什么事,你可千万别对我媳妇儿说。”

我身边的南赤晓听到媳妇儿三个字,显然身体僵了一下。我笑了一下,嗤笑道:“这种事,她不知道更好。”

“哥,要是我……”南赤晓突然出声,面上一阵懊恼,刚要说出的话却立即被痞子突然拔高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好了,该回家了。”

“你们早就认识?”我看了一眼南赤晓,满眼的冷意。刚才南赤晓想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和南赤晓果然认识,而且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回去就回吧,我和赤晓再玩会儿。”我起身,拉起南赤晓就要走,被痞子一把拦住,只听他无奈道:“容三儿。”

我对上他狐疑的目光,压下心中的不适,面上勉强挂起笑,“我又不会对你妹妹怎么样,秦然他们都回A市了,江流儿小叶回清河镇了,我每天都快无聊死了。”

☆、020 晴天霹雳

“容三儿说的对啊,我回家也是无聊,你回家和络姨说一声。”南赤晓说完,拉着我就走。痞子在身后喊了一声,“我明天去A市,你有没有东西要捎给牧大?”

我脚步一顿,眼角瞥到南赤晓暗淡下来的面色,回头朝他点了点头,“好啊,等我再打电话给你。”

这回南赤晓拉着我走的很快,终于在公园里的角落里停了下来。一停下来,我俩齐齐甩开对方的手,皆是满脸的嫌弃。

“说吧,有什么事?”她靠着松柏树,满眼的讥诮道:“是想问上次报纸的事儿吧。”

“那倒不是,”我抬头望了一下天,有点阴沉,看来还有一场雪要下,有点不耐烦道:“你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是想让我问个明白吧。既然痞子不允许她说,但也不代表不允许别人去问去要真相,比如我就很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容三儿,我发现你和我哥说的很不一样啊,他经常说你蠢什么的,”她似乎很满意这样打击我,笑得很开心,也不怕我生气道:“我现在才知道,他看错了。”

我无视她话里带刺的恶意挑衅,淡淡地说,“南赤晓,在那天晚上之前,我并不认识你。就算痞子和你提起过,我们也不熟。”

“把话挑明了说,”我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一字一顿的说:“你把那些报纸给我是什么意思?”

她闻言,面不改色,嘴上却溜出一句话,“容三儿,其实,我很好奇,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

“我母亲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开玩笑地笑了笑,掩去眸子里的复杂情绪,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道:“难道你是单纯喜欢没事挖八卦?”

她继续盯着我看,顿了半刻,才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也想知道,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不过你母亲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点。”

“我没兴趣。”我一怔,但随即摆了摆手,一脸平静道:“可能是我让你误会了。有关我母亲的事情,我想我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插嘴。就这样。既然你只是单纯来挖八卦,那真是不好意思。”说完,转身就走。

“容三儿,你,”她在我背后大喊了一声,语气有点恶劣道:“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处境!”这一句,我听得清清楚楚,脚步一顿,随即快步离开。

她在套我的话。我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既然一切都是她开的头,那么接下来,想不想继续,就看她的了。但有一点她说对了,有关我母亲的事情,一直是我心里藏着的最大的谜。

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痞子说的新年礼物,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街边有一家礼品店。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先给牧宸他们买礼物好了。牧宸秦然的,让痞子捎过去好了。至于江流儿小叶的,我只有邮过去了。

无巧不成书,还是本难念的书。我一推开礼品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人影,慕微芷。

“容三儿,好巧。”她微微颔首,宛如优美的白天鹅长颈一低,说不出的优雅神韵。往那一站,一看就是气质绝佳的名媛淑女。由此,我心中长叹,有这么样的情敌,也是我容三儿上辈子得罪过玉帝王母,而这辈子还没有来得及转运。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转转?”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我环视了周围的礼品,努力找符合她审美的礼品,心中越发肯定一个事实,人都是会变的,上一秒喜欢吃五星级大餐,那么下一秒也有可能喜欢吃街边小摊。造物主真神奇。

“爸爸妈妈要回来了,要买点礼物送给他们。”慕微芷明眸扫过橱柜里的精美礼品。那次酒会上,我是听说过慕家大人去了法国的消息,也够浪漫的。想到这里,我就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虽过震惊,但那眼神里的怜悯与不屑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很漂亮,但身边的女孩喊她婶婶,想必也是有三四十岁的人了。那么,就有可能能认识我母亲,在容家没破产之前。我心中想着,竟然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主儿,直到慕微芷喊了我一声,才反应过来。

“我要走了,”她礼貌而歉意的笑了笑。我却在想,如果她在我师兄面前也这样的,疏离的笑容,矜贵的眉眼,那我师兄会是什么反应?真有意思。

“我还要再看会儿,”我向她摆摆手。她点了点头,微微笑着,踩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打起精神,开始选礼物。选到一半的时候,容琛打来电话,说让我出来吃饭。我惊讶,他可从来没有在中午的时候和我一起吃过饭,因为工作的缘故,最多就是晚上。

“你说,你要请我吃饭?”我拿着礼物的手,抖了三抖,生怕他下一秒说出什么惊天大事。

“嗯,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他那边似乎很开心。他又翘了工作,出去玩了。我怕这个小地方不好找,就说,“地方小,不好找,我去找你吧。”

他报了地名,是一家网球俱乐部。我拿起选好的礼物,结了帐,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报了地名,我掏出衣兜里随身带来的报纸,连忙展开,接着上回的去看。

看了一会儿,有点失望,下面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基本上是在分解我母亲的整张脸,从眉毛说到下巴,很是详细。失望的收起报纸,脑中火花一闪,恍若被雷劈过一般,慌里慌张扒开又看了一遍。容家小公子容琛飞机罹难。容琛罹难?罹难?那现在的容琛是怎么回事?活着的容琛?

这个消息就好像晴天霹雳一般在我脑海里炸开,劈得我完全懵了。不知过了多久,耳边蓦地想起一道声音,“到了。”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吓了一跳,满脸关怀道:“妹妹,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我回过神后,没有理他。下车的时候,手脚凉凉的。

司机收钱的时候,很关心的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我仍旧摇摇头,勉强笑了一下,估计笑得有点吓人,他看着更忧心了。

我走到在俱乐部门口,站了一会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使自己恢复正常后,掏出手机,拨了容琛的号。

“喂,舅舅。我到东辰了。”挂了电话,我却拔腿就跑。我实在不知道现在面对容琛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可突然又一想,不对劲儿。

☆、021 奇诡视线

我脚步一顿,心里琢磨着,如果容琛罹难,那么大家都会知道。现在的容琛也不可能这样光明正大,显然大家也都承认他的存在,那么这个报告是假的。

我双腿一软,险些倒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一个转身,就看到容琛从俱乐部里走出来。

“小妆?”他看到我,向我招了招手。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几步走近后,他看着我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

我顿时垮下面色,很伤心的说,“我把给牧宸他们买的礼物都忘在出租车上了。”我是真的忘了。这样一想,就更伤心了。他一听,满脸的鄙夷道:“就为这?有够丢人的。”

“不是请我吃饭吗?刚好这个时间点。”我拉着他正要走,就听到他说,“你和我进来,我带你见个人。”

“嗯?”我不由得吃惊,怎么又见人?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容琛扯了进去。我无奈,有点不满道:“最近你怎么总是拉着我出来?前两年的时候,怎么不见您这样啊?”

他走在前面,也不回头,声音有点冷道:“让你见,你就见。都这么大了,还怕见人不成?”

我心里嘀咕,是不怕见人,是怕见不对劲儿的人。跟着进了网球场地以后,就听到一声很欢的喊声,“容丫头。”

我抬眼,入眼便是苏明泽那张美人脸,颇为养眼。突然想到那张报纸上说的,我母亲与他,在当年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只是,物是人非,青梅不知何处,竹马却依旧犹在。

心里着着实实文艺的忧伤了一把,我再抬眼的时候,他已走到了我的面前,网球拍架在肩膀上,一手揣兜,动作颇为潇洒。我心中一乐,调侃道,“苏大美人赢几场了?”

“赢?”容琛在我身边冷叱了一声,掰过我的脑袋,朝休息的长椅上扬了扬下巴,说道:“只要有那个人在,他休想赢。”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坐着的中年男人。他低着头,正在收拾网球拍,即使是坐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很强势霸道的气息。我只得看见他的侧脸,不由得问了一句,“谁?”

“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你陆叔叔。”我心中一惊,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容琛拉到他的面前,只听容琛笑道:“来,看看你侄女。”陆宇生抬头,俊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陆叔叔好。”我有点尴尬,不自然的喊了一声。陆宇生,我认识他。当年师父离开A市的时候,就是和他一起走的,为此还挨了我一顿骂,师父也破天荒地甩我一巴掌。那是我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打我。他当时的表情却像是我扇了他,满脸的复杂情绪,满眼里也都是心疼。

“好了,既然容丫头来了,要不再打一场?”苏明泽似乎还没有玩够,举着网球拍,一双桃花眼内满是挑衅,唇角的笑带着嚣张的意味。

我还没得及问我来了和再打一场有什么关系,就听到陆宇生沉沉的声音,“再打一场,你也是输。”我看了一眼霸气侧漏的陆叔叔,又看了一眼抽搐着嘴角的苏明泽,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大爷的陆宇生。你再这样下去,小爷再也不陪你玩了。”苏明泽智商瞬间退到小学三年级,拎着网球拍,只戳陆宇生的肩头,嘴上嚷嚷道:“全网球场的人都被你赢了个无数遍。你看看,现在除了小爷,谁还和你打?你这生意还做不做?”

“苏叔叔,你别这样。”我一看这样,忍着笑赶忙去拦,眼角瞥到坐在旁边看戏看的很开心的容琛,有点哑然。都是快四十的人了,怎么都跟孩子似的。又看了一眼毫无表情的陆宇生,我有点艰难道:“要不,陆叔叔再打一场?”

“陆叔叔?乖侄女,喊陆伯伯,你看他那眼角纹,跟包子的褶似的,你喊一声叔叔,我都替他害臊。”苏明泽夸大其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桃花双眼,弯弯含笑,气死人补偿命的笑,却略带了点妖孽的感觉。

我立即后退两步,容琛瞬间收敛起面上越发浓的笑意,显然对于苏明泽对陆宇生实施人身攻击有点意外。不过,那笑意又都聚到眸子里,从头到尾,他都在看戏。

“那就再打一场。”陆宇生突然出声,拎起网球拍就往场地走。苏明泽被猛地一噎,明白过来后,赶紧跟上。

“苏叔叔干嘛一直缠着陆叔叔要打啊?”我着实不明白,在场的人也不少,随便拎一个就可以玩两场。

“你陆叔叔是这个网球场里打得最好的,当初也是因为喜欢打网球才建的这个俱乐部,明泽就喜欢挑战高难度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不过,这一次,”容琛说到这里,朝我弯了一下眼眸,眼神却像是瞟了很远,幽幽道:“他会输的很惨。”

我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心里只叹真正的狐狸在着呢,不再去看容琛笑得颇为愉悦的样子,装作不经意转头,沿着容琛刚才眼神瞟着的方向望去。

什么都没有,那么刚才钉在我身上的那股视线,是从哪里来的?不同于那次酒会上的那股视线,这股视线没有恶意,我竟然能感受到温淡安适的味道,像极了师父以往看我的感觉。难道?我双眸不可抑制的瞪大,再次转过头,还是什么都没有,却忽略了身边容琛晦暗不明的面色。

“你大爷的陆宇生!”一道拔高的声音猛地拉回我的心神,再转过头就看到场地中的苏明泽弯着腰,拄着球拍,气喘吁吁的样子。而对面陆宇生却大爷似的稳稳站着,那表情就差没有求着他坐上上座了,手里扬着的球拍上夹着黄色网球,当真是气死人到了极点。

“你陆叔叔,最恨别人说他,有眼角纹,”容琛双手撑着脑袋,有点凉凉的说,“这一点媒体最清楚,每次有采访或者拍照,眼角纹是最不能提的一个话题。”

“也没有人提这个话题吧,”我没好气的说。他却不以为然道:“自然有笨蛋,喏,那个。”他朝苏明泽扬了扬下巴,幸灾乐祸道:“明知道,还每次拿这激他。还有前年,一家娱乐报不知道,竟然将他十年前和现在的样子比较了一番,结论是陆公子丝毫不减当年的帅气,只是稍稍长了一点眼角纹,于是那家报纸倒霉了。”

☆、022 刻意隐瞒

我瞪大了双眼,抽搐着嘴角,再看向陆宇生时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一声,原来他不仅面瘫,还有点闷骚啊。虽然很想问问那家报纸怎么了,但看着球场上被折磨的来往奔走的苏明泽,想必不太乐观。

又过了半个钟头,两人才算结束。苏明泽指着陆宇生的手指是抖啊抖,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我赶紧让他坐下来歇着后,实在没忍住,偷偷的去瞟陆宇生的眼角。可是,奇怪了,陆宇生眼角光滑得很,也没有眼角纹啊。说起来,陆宇生确实比苏明泽和容琛年长,难道就因为这苏明泽才进行人身攻击?不过,那杂志也算无中生有,怪不得倒霉。想得有点出神,以致于容琛在身边咳咳了两声,我才回神。赶紧收回视线,我呵呵笑了两声道:“有点饿了。”

“等会就去吃饭。”容琛拍了拍我的脑袋,我实在很想告诉他陆宇生眼角没纹苏大美人纯属很嚣张地污蔑啊,但鉴于当事人在场,我没好意思说。想到苏明泽,我心里连叹几声,真是小孩子气到了极点,也不知道当初我母亲在时,他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这样颇费心神的想着,等到吃饭的时候,我突然胃口大增,比平时多吃了很多。

容琛很狐疑的看着我,可能觉得我连网球拍都没有挥,吃这么多纯属意外。我当然没好意思告诉他,今天上午我在小巷里和人打了一场,这也算是消耗了体力,再者就是被苏明泽刺激的。

吃过饭,容琛问我要不要公司看看,我摆摆手,那种地方我可不想去。和他们道别后,我坐车又去了那家礼品店,重新挑选了几份礼物。为了避免麻烦,我都用了邮递的法子,回到家后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黑了。

我坐在床上,翻出一张以前的照片。这是初二的时候,和江流儿小叶照的,看了一会儿,便塞到了床铺下。今天去任家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真是失败。虽然知道了痞子和南赤晓以前的事儿,但对南赤晓是什么人起不到什么作用。

痞子当年在B市,也就是说南赤晓也在那里,结合络姨说的刚找到,那么南赤晓以前都在B市,她是如何知道这张报纸的?还有那晚伤她的到底是谁?至于容家当年是什么情况,不如去问问容琛?等容琛回来好了。

晚上九点的时候,容琛回到了家。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满脸的无聊,一看到他,立即咧嘴笑开了。

“看什么东西这么高兴?”他立即后退几步,离我远远的,满脸戒备地看着我。我呵呵的笑了,连忙迎上去道:“自然是看舅舅回来了。”

“得,丫头。千万别说这话,不然,”他依旧离我远远的,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后,点燃了一根烟,冲我笑道:“老天会不高兴的,再说谎的话。”

“舅舅您这是哪儿的话啊。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比这更真的了。”我一脸的不高兴,往他身边挪了挪。他倒是无所谓,吸了两口烟,注意到我在身边,便立即掐了,扔在了烟灰缸,转头问我:“什么事,说吧。”

我啊了一声,犹犹豫豫道:“就是你上次不是带我去苏叔叔那个酒会了吗?”

“有问题?”他点头,弹了弹自己的指尖,又猛地转头道:“怎么?你看上哪家公子了?”

“苏大美人算吗?”我闻言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开玩笑道:“就属他最扎眼了。”他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明泽,也让陆宇生听听。”

“只要您高兴,随您。”我对着他笑得三月春暖,显然他看着像是六月飞雪,挥挥手道:“别,丫头。咱有话,好好说。”

“上次在酒会上,我听到有人议论咱家,”我也不再开玩笑,问出了我的问题,眼角偷偷去瞟他的表情。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平淡道:“议论什么?”

“就是说,二十年的事,说,说当年您飞机罹难?”我吞了吞口气,小心翼翼的问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这才微微变了面色,过了半刻,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事,你想知道?”他起身,在沙发上坐直身体,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充满了安抚的意味。我心中突然酸涩难忍,但也只能重重点了点头。

“当年,罹难的那架飞机,本该有我。只是我误机了,捡回来一条命。可你姥爷姥姥却误以为我出事了,再加上你母亲找不到。”他没有说下去,面上隐隐一阵悲伤。结果,我知道。当年容氏陷入危机,我母亲不告而别,容琛被误传丧生,所以才会有报纸上说的容氏夫妇双双自杀。

“我母亲到底为什么找不到?”我撤回盯在他面上的视线,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舅舅也不知道。舅舅在英国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深深的低着头,语气压抑着浓厚的情绪。

我还想问下去,他却抬头看向了我,眸子里闪着水光。我呼吸一窒,呆呆的望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慢腾腾起身,猛地将我环在怀里,压低了声音,沉沉的说道:“容家,幸好还有你和我。”

“我也累了,上去休息了。”他说完,便很快就松开我,快步上楼了,动作决绝利索。

我被他这一抱弄的有点愣,在沙发上坐在了很久,脑中回荡着他的话,豁然回神后才发现容琛并没有回到我的问题,他一直在避重就轻。当年容家为什么会破产,我母亲为什么突然消失到了清河镇,他不可能不去找真相。只是,他愿不愿和我说,是个问题。他在瞒我。

回了卧室,我将原来的报纸拿出来,翻了一下日期,竟然是四年前的。四年前,既然大众都以为容琛死于飞机罹难,尸骨尽毁,那么也就是说四年前,容琛还没有出现。那容琛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到底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大事情,应该会有报告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痞子的号,响了很久,他才接道:“容三儿,有事?”

“我找赤晓。”我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听着满是懒懒的无所谓。

痞子似乎被有点迷惑,“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

“你把电话给他,她好像有东西落我这里了,”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继续道:“对了,东西我已经寄过去了,你明天就不用帮我捎了。”

他果然不再问,过了一会儿,我听到电话那头南赤晓的声音,“容三儿?”

“我有话要问你。”我开门见山的说。

“这么晚了,不如我明天去你家好了。”她显然是明白了。或者说,这句话是故意说给痞子听的。我说了一声好,表示明白了。挂了电话后,我倒在床上,一夜未合眼。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起的很早,心中有点担心,万一南赤晓碰到容琛就不好了。没想到一下楼,林姨告诉我容琛一早起来就走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吃过饭等南赤晓的空档,我上楼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才慢慢朝容琛的书房走去。推开门的时候,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终究没有胜过好奇心。

心中稍稍愧疚了一下,我突然看到书桌上摆着的一张照片。拿起来一看,有点惊讶。这张照片,我以往并没有见过,看来是容琛最近才放上来的,或许是昨晚和我说过之后的事儿。

上面三个人,我母亲,容琛,和苏明泽。

☆、023 两人谈话

我啧啧了两声,习惯性的伸出手指点了点鼻子,心里只叹道:丫苏明泽年轻的时候,比现在更惹人。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年轻的容琛,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照片上的容琛还是个少年,一脸的天真烂漫,比起苏明泽,竟然毫不逊色。静静地瞅了一会儿,我若有所思地放下照片,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喊我,便快步走了出去。

往楼下一看,是南赤晓来了。身后跟着的是,我挑眉笑了一下,满眼的讥笑,是痞子。

“你大爷的容三儿。我特地来看你,你什么表情?”痞子抬眼一看我嘲笑的表情,指着我的手指是抖了又抖。

我一听,翻了翻白眼,回敬道:“你奶奶的任风。你还能再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吗?我不就是让你妹妹来了一趟吗?你至于吗?”

“啧啧,说了你也不信,我确实是来看你的。”他挑了挑眉眼,一脸的痛心疾首,随意往沙发上一坐,地瓜倒是很熟络的咬着他的裤腿。我不由得瞪了一眼花花,果然地瓜很是识相的汪汪起来。痞子哑然,显然不相信我这么训狗有道。

南赤晓从一进来都没有说话,比往常安静了不少。我吃惊的看了她一眼,两人视线交汇后,我一把拉过她,转头对痞子说:“痞子。你在着歇着,我和她上楼拿东西。”说完也不顾他的喊叫,直接拉着南赤晓上楼了。

一脚踏上楼梯,我突然脑中一闪,怕他无聊,回头笑道,”要不,你去我舅舅的书房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书?”

“可以吗?容叔叔不会生气吧?”他显然来了兴趣,眉色一喜。痞子有一个我十分不能接受的癖好:他喜欢读书,显然这个癖好是被秦然培养出来的。但好读书,不一定喜欢上学。尽管秦然培养出来一个读书爱好者,可也没有阻拦住他义无反顾离开学校的步伐。

上了二楼,我给痞子指了指方向,拉着南赤晓进了我的卧室,很淡定的忽略了痞子落在我身上的那股满含深意的视线。最近被人盯的多了,自动免疫了。喜欢盯就盯呗,反正又不少块肉。

“说吧,什么事?”南赤晓一进卧室,就立即甩开了我的手,满眼的不耐烦。说白了,我和南赤晓两看相生厌,如果不是那晚的事情,我是不会和她有交集的,显然她对我也是。为了速战速决,我把报纸从抽屉里拿出来,摊开让她看了一下日期,她却面色如常,显然早就知道了。

“这么旧的报纸,你是在哪找到的?”我捏着报纸,十分疑惑。是谁没有事闲得去翻陈年的报纸,而且保存的这么好?

“找一张报纸应该不难吧。”南赤晓两指从手里抽过报纸,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挑衅地笑了:“你既然找我来,也就是说,其实这报纸的事,你不知道吧?”

“南赤晓,我们把话挑明了说,这张报纸在哪儿找?”我坐回床上,想要她说个利索话,面色有点冷硬道:“不要告诉我是捡的。”

“巧了,这呢,就是我捡的。”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觉得张扬野肆,明明看着比我还小,可那眸子里却溢满了半个老人才有的沉气。

“听络姨说,你是去年才找到的?”我装作无意的提了一句。她面色徒地变了变,语气不满道”“你那次去我家,就是为了这个?”

我毫不掩饰地点头,大方的承认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的确,这份报纸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也很在意我母亲的事情。那么,你这样做,为什么吗?”

她面色恢复如常,随手将报纸扔给我,沉默了许久,就像刚进容家门的时候一般安静。我却秉着气息,心里有点凉,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多大了?”静默了很久,她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我只好率先打破了沉默道:“看着比我们小一两岁。”

“十九。”她看了我一眼,也不管我问这问题什么意思,只是眼角抽搐着,继而眸光很认真的问:“你知道慕家吗?”

我闻言,一脸惊诧道:“众所周知的事情吧。是X市的人都知道慕家吧。”不知为何,脑海中却迅速划过一个念头:容琛厌恶慕家。

“不是这个意思,”她摇头,鄙夷的扫了我一眼,解释道:“不是单纯的只听说过,而是详细的了解,你舅舅有没有和你说过?”

“倒是说过几句,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八卦来的。不过,倒有一件事是真的,”我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半开玩笑道:“慕家大小姐是我的头号情敌。”

空气僵了一秒,我呵呵一笑,她连看我都不看,显然对这个没兴趣,摆摆手道:“说正经的,这很重要。”

我摆正姿态,敛去眸中的深意,仰面躺在床上,笑道:“慕家慕易,天际的掌权人,是X市生意场的重量级人物,也算是商场老大了。妻子,陆言和,陆家大小姐,平时跟个女王似的。女儿,慕微芷,就读于S大音乐学院,主修小提琴……”

“可惜,是个养女。”南赤晓蓦地打断我,冷着面色接了下来。我起身,自然是惊诧不已,忙问道:“你果然也喜欢看八卦。”

“这不是重要信息。只有一条,我比较感兴趣,”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半响才道,“慕易的妻子,陆言和,是陆家人。”

“这有什么?大家联姻很正常,陆家也是慕家生意场上的合伙人了。“我低笑了一声,蓦地想起陆宇生与我家师父的关系,嘴上却不以为然道,“不过,听说两人很好,上次我参加酒会,还听说慕易又带慕夫人去了法国度年假。”

“你参加酒会?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她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有点惊讶。我抿唇笑了,无可奈何道:“我确实不喜欢。不过,显然痞子更不喜欢,上次他就去了。”

对于我提到痞子,她表现地也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想以后你舅舅会经常带你去这种场合,那么·……”她突然靠近我,唇角划出一抹笑,悠悠道:“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你想要的东西。”

“这倒是真的,”我无视心里的震惊,快速起身,一手挥开她,这才想起我让她来的真正用意,重复问道:“你这份报纸怎么来的?”

“捡的呗,”她轻笑了一声,从床上起身,一边去推门,一边道:“如果你想的话,也会捡很多。”

我气得咬牙,无奈只得收起报纸,跟着她出了卧室的门。两人一下楼,就看到痞子一边看电视,一边逗着地瓜和花花玩,如果欺负也算逗的话。

“哟。两位,终于出来了,”他一转头,看到我们,苦笑了一声道:“容三儿,我好歹也是来看你的,你怎么能把客人晾这么久?”

“你不是要去A市吗?怎么?不去了?”我突然想起还有这茬事,刚才着急想事了,竟然忘了这茬。我把地瓜从他怀里解救出来,交给花花,让两狗一边玩去。

“去。等会就去,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痞子起身,走到门口,突然转头问我。

“好啊。”我立即笑着回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想见牧宸了。

“你去吗?”眼角瞟到身边的南赤晓,我一个转头问问她。南赤晓却看了一眼痞子冷着的面色,眸子黯淡地摇了摇头。

☆、024 挽回口误

把南赤晓送回家后,痞子就开着车带我回A市。对于痞子的驾驶技术,我是放一百个的心,从来不追求速度,安全就好。有时候,痞子做事,和他的性子是两码事。

和痞子说了一会儿话,我就给容琛打电话,告诉他一声我回A市。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边的大喊声:“容阿生你大爷的!鱼都吓跑了。”苏明泽的声音,我立即呆了,这是去钓鱼去了?一起去的?

“喂,小妆?”容琛在那头见我迟迟不出声,不禁又拔高声音喊了一声:“小妆?”

“啊。在呢。舅舅,您钓鱼呢?”我忍着笑,很想问问是谁这么损,出这么个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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