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陪你陆叔叔钓鱼。你以后喊陆伯伯,反正也不远了,”容琛在那边似乎被折磨的很惨,突然怒吼了一句:“苏明泽你这个人渣!那是我的鱼!”
“……”我抽搐了一下嘴角,不得不大声说话,以引起他的注意,“舅舅,我和痞子回A市了。”
“你回A市,干吗?”他在那头估计正在和苏明泽抢鱼。我不禁扶额,没结婚的男人都这么幼稚吗?可我家师父也不是这样的啊,嘴上却认真地解释道,“就是去看看牧叔叔,也没有什么大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接话,接着就是苏明泽的声音了:“容丫头,你赔我的鱼,你赔我的鱼,要不是你的电话……”我吓得赶紧挂了电话。苏明泽这尊大佛,我实在招惹不起。
挂了电话后,我和痞子又聊了几句,因为昨夜没睡成,感到困了,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被人轻轻推了一下,不觉挥手挡了,就听到一阵呵呵的笑声。我猛地清醒了,豁然张开了双眼。
“醒了?”身边的他轻笑,眉眼弯弯道:“阿妆,你还是真是能睡啊。”
“到了,这么快?”我拍了拍脑袋,彻底清醒后,再抬眼,眼前人竟是牧宸。我以为是痞子。惊了一下,我赶紧朝牧宸笑了笑。环顾周身后,我才发现还在车里,要不是痞子那痞子在那边敲窗户,我还以为在梦里呢。
“好了,既然醒了,就下来吧。”他拍了拍我的脑袋,顺势拉开车门道,“阿然和爸爸都在家。”我嗯了一声,跟着牧宸下了车,走到门口的时,突然脚步一顿,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个电话。
牧叔叔,您看,我怎么样?我老脸不禁唰一下红了,呃,这这这……让我怎么进去?
“你脸怎么这么红?”牧宸奇怪的说了一声,双手扳过我的脸,手掌附上我的额头后,更奇怪了,“也没有发烧啊,哪里不舒服吗?”我脸更红了,呐呐的说:“没事,车里闷的。”
“哦。车里闷的。一出来就脸红了。嗯?”他了然似的点了点头,眼神瞟到附在我额头上的手掌时飘了飘,就立即收回了自己手,笑着说:“我还没见过一出车门就脸红的人,阿妆算是头一个。”
我尴尬的点了点鼻子,呵呵了两声,不自然道:“那什么,我比较特殊,啊哈哈……”
“……说的也是,”他被我一噎,面色有点僵,但还是挂着笑说,“进去了,痞子都进去这么久了。”
“师兄?”我觉得我还是问问比较好。一想起那句话,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人果然不能犯傻,这傻说不定就是你一辈子的败笔。
“嗯?”他看我磨蹭了这么久,怕也是明白了我有事要说,眉眼含笑的望着我。
“牧叔叔,有没有说·……”我添/了添唇角,心中痛苦万分。谁让你当初不禁思考就说出那样的话,这下好了吧。
“说什么?”他看着我纠结的样子,有点迷惑。我却一下子没了勇气,啊了一声后呐呐的说:“说。说。那什么。你真是越长越帅了?”
“他,他有……”他似乎很震惊,眸色有点呆滞,破天荒地结巴道:“说……说过……这话?”
“嗯,”我异常坚定的点了点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心中犹如花儿全开了一般的欢畅,满含关心的问道,“就是那次,我打电话找秦然。牧叔叔接的,然后还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他看着还是不能接受,清秀雅致的面容略略扭曲着。他那个面瘫的老爸,会夸他?还是这般夸他?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咕噜噜冒泡似的欢喜瞬间从谷峰跌至谷底,并秒增了一份难言的忧郁,默默在心中跟牧叔叔很诚恳地道了歉后,继续厚着脸皮试探,“难道他没有和你说,说女朋友的事?”
他这才稳住情绪,恢复以往的摸样,眉眼重新染上了丝丝绵绵的笑意,弯唇笑了一下道:“没有。完全没有。”
真好!我一下没忍住,嘴角不可抑制的咧到最大弧度,哈哈笑了两声。看来牧叔叔和陆叔叔一样,也是闷骚型的。可惜,太过得意忘形,就容易遭上帝嫉妒。
“你,很高兴?”牧宸弯弯的眸子盯着我,眼神满含深意,询问道:“脸也不红了?也不闷了?嗯?”
“啊哈,也不是,”我迅速收敛起面上张扬的笑意,抬脚进了院子的门,转头厚着脸皮道:“牧叔叔这样夸你,我是为你高兴。”
他闻言,面色显得有些不自然,连手指都不小心戳到了下巴上。我不禁在心中为自己这越加厚实的脸皮羞愧了一下。羞愧之外,却略添半分的欣喜。
记得那次吃饭时,容琛当着苏明泽的面说,苏明泽脸皮厚的,是个人都汗颜,除了他自己。苏明泽一听,当即就抢走了容琛筷子上夹的他最爱的食物,并义正言辞,无比嚣张的说,容阿生,你污蔑!容阿生,是我舅舅的小名。据说是苏明泽小时候给赐的名。
我坐在他们中间,颇为忧心。不能吃饭尚且不说,对面那个一脸正经的,无视正在争吵的两人的陆大总裁,只顾埋头填食,并把每一道菜都祸害了一遍,这让我怀疑他的用心何在。入座时明明是他坐在他们中间,他一个眼神甩过来,我乐颠乐颠地和他换了。为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脸皮厚,是一项技术活。苏明泽厚得虽光明正大,但技术含量有点低。至于,我舅舅,他不是不厚,是厚得十分没含量。这是我在得知他没有吃饱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
☆、025 遭受打击
今天,我这脸皮终于向陆叔叔迈进了一步。心中的欣喜碍于牧宸不能完全表达出来,憋得有点伤。
牧宸没有再出声,我刚想耍个小流氓去拉他的手,就看到秦然从家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痞子。不得已,我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秦然,”我迎上去,笑得万分灿烂,还没来得及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就听到她似乎弯了一下唇角,清冷的声音裹着几分的暖意,“不错,胖了。”
我笑脸僵住,身后牧宸不厚道的笑了一声,秦然却目光越过我,喊了一声,“哥。”
笑声嘎然而止。秦然迈腿就出了家门,痞子挎着脸色,喊着媳妇儿去追。这下好了,秦然笑了,秦然喊哥了,痞子就倒霉了。
我和牧宸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他才笑着说,“进去吧。”进去之后,客厅里没见牧叔叔。我奇怪,人呢?
牧宸朝厨房扬了扬下巴,我立即明白了。排除那张面瘫脸,牧叔叔就是人们口中的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守住自己的心。
我一边想着秦阿姨是如何刨出来的这样一个好男人,一边向牧宸指了指厨房,向朝厨房走去。招呼,是要打的。毕竟我喜欢的不是他家的一根葱,而是活生生的帅儿子。
他带着围裙,头顶上还带着一顶厨师帽,一个人厨房里转。我有点傻眼,过分认真而又面瘫的男人,我有点怵得慌。
他似乎有所察觉,一个转身看到我,有点惊讶,面皮动了动。我全当他笑了,赶紧也笑道,“牧叔叔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子盯了我一会儿。关键时候,我很勇敢的迎难而上,承受着他的目光询问。
“你自己来的?你舅舅呢?”他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手里利索地切着菜,又忙活了起来。
“舅舅忙着,他说赶明儿不忙了,再来。”我呵呵两声道。
我想我不仅要打招呼,献殷勤也是必须的。于是我利索地抓起橱柜里的一把葱,笑着说,“我洗菜。”他切菜的动作一顿,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今天用不着了。”
我哦了一声,放下青葱,心中万分忐忑地站在他身边,有点傻呼呼的。他却丝毫不受我的影响,手下的土豆片切得那叫一个漂亮。
“刚才看到秦然和痞子,干什么去了?”我没话找话,心中却琢磨着以牧叔叔这么认真的人,那天那句话,他要是听见,就会上心的。那么,他到底是听到没有?
“打酱油去了。”他很熟练的将菜下锅,动作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牧叔叔手艺真好。”我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他背影一僵,有点无奈道,“容丫头,我记得你没有吃过我做的饭。”
我淡定地嗯了一声,继续面不改色道,“看着就好。”他似乎叹了一口气,我心里也叹了一口气,我这脑子,自己都替自己着急。
“容丫头?”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关了火,转过身看我。
“嗯?”我欢喜的应了一声,却听到他毫无波动的声音,“你和阿宸,不合适。”
从A市回来后,我的心情就一直处于低谷状态,牧叔叔那句话就好像是一个晴天霹雳砸到了我的心里,压在我的心脏上,一阵一阵的疼痛。
据我所知道的牧叔叔,虽然沉默寡言,但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如此明确的说出这句话,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牧宸知道了,然后让牧叔叔带话?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在床上滚来滚去,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牧叔叔会这样说,不得已只好再给秦然打电话。
“喂,秦然?”我一接通,就喊了一声。她似乎睡了,声音有点迷糊,“怎么了?”
“你爹不同意我和你哥谈恋爱。”我开门见山的说道。她在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清醒了不少,“我哥同意了?”
“没,我还没来得及告白。”我猛然想起南赤晓那事儿没告诉她,不由得又添了一句,“那天有事耽误了。”
“容三儿,你重点搞错了吧,我爸不同意有用吗。”她在那边有点无奈。我惊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说的也是。不过,你爸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没有,他没有和我提过,”她说的很肯定,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不过,以前倒是问过你几次。但是自从你回到容家后,就没怎么提过了。”
“为什么?”我不解,追问了一句,“难道是因为我回到了容家?”
“这不是原因吧。我明天问问,他希望我哥找什么样的吧。”她说完,就要挂电话,我急忙喊了一声,“等等。”
“你今天和痞子怎么了?”我想起今天她的反常,心中有点担心道:“没事吧?”
“没有。”她声音顿了一下,才问道:“你今天怎么和他一起回来?”
“本来是让他帮我捎礼物的,但是我买过之后就直接邮给你们了,再加上想见你哥,就和他一起去了。”
“我以为她会带着南赤晓一起来。”秦然在那头轻笑了一下。我一听她笑了,也不由得咧开了嘴角。她高兴就好。
“没有的事儿。怎么会,他可是去见你。”我呵呵笑了两声。既然秦然提了,那我就问问好了:“那个南赤晓是怎么回事?痞子有和你说过吗?我挺好奇的。”
“她母亲是络姨的妹妹,生她的时候好像难产而死,后来失踪了一阵子,才找到没多久的。”秦然也不疑有它,直接说了出来。
“这样啊,”我恍然大悟。没有提到她的父亲,还有失踪的那一阵子,这就对上了络姨那句刚找到。
我和秦然又说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想了一下,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容琛是什么时候回的X市。
我下床打开电脑,上网搜了一下容氏的成立时间。网页显示的是三年前。容琛是收购的别人的公司建立的容氏。三年前,我上高三,容琛出现。同时,温书容来到X市。
外面突然怦怦了几声,我被惊了一下,转头便看到窗外夜空上方,一簇簇烟花绚丽绽放,心里却冰冷一片。
☆、026 有关慕家
毫无睡意,我起身出了卧室。往楼梯口走的时候,竟然看到容琛书房里的灯亮着,这么晚了,还不睡?这么多工作要做?加班?我心中划过几个猜想,最后还是放轻脚步走过去,想要提醒他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刚想敲几下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了容琛模模糊糊的声音。我依稀能听到几个字眼,但声音压得过低,正听着费劲儿的时候,就被猛地一声惊着了。
“谁?”得,这下好了,他发现了。
“舅舅。”我喊了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就推门进去了。他似乎很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还没有睡?”
“舅舅不也没睡吗?忙工作?”我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解释道,“和秦然聊得有些晚了,突然想到楼下有东西忘拿上来了。就下来一趟。”
“早点睡吧。”他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腰,有点生气道,“大半夜的,聊什么天!也不好好休息!”
“大半夜的,你不也在工作?这回是和谁做买卖啊?”我刚才依稀听到他喊的合约什么的吧。
“大人的事,小孩家少管,快去睡觉。”他挥了挥手。我却想起来一件事,笑道:“今天痞子上你书房找书看了。”
他面色不变,只是不解道:“任风?他怎么有空来?”话音一落,他好像才想起我去A市的事情,又多问了一句:“你牧叔叔怎么样?”
“挺好的。厨艺更好。”我啧啧了两声,回想起在他家吃的那顿饭,由衷而赞道:“牧叔叔的手艺果然好到爆。”
“看你那馋样,真没出息。舅舅饿到你了?”他拍了拍我的脑袋,往门口走去,舒展着手臂道:“睡觉咯。”
“舅舅?”我喊了一声,手中拿起那个相框,朝回头的他说,“这是你们什么时候照得?”
“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我出国前。就是十六七吧。”他很认真地想了想,奇怪地望着我:“怎么,你好奇啊?”
“不是好奇,是想给您要过来。”我拿着相框走过去,一副不给就耍赖的样子,看得他笑着很大方的挥挥手道:“你想要就拿去吧。”
我顿时眉开眼笑,直接越过他,道了一声晚安后就出了书房。他在我背后似乎低低的笑了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勾了勾唇角,快步走向卧室。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舅舅,我血缘上的唯一亲人。
进了卧室,我慢慢关上门后,瞪大着眸子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许久,才不得不承认,或许是我的错觉。这只是一张很正常的照片,和正常的三个人,并没有什么值得深挖的地方。只是,我倒在床上,脑海中浮现出了我母亲的身影,那些泛黄的记忆,因为时光的消逝真是越来越模糊了。
窗外夜色深深,我抱着相框,沉沉睡去。
再见到南赤晓,是在慕家举行的酒会上。
据说是慕家慕易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办得很是隆重,容琛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去之前,容琛似乎没有什么兴趣,我蓦地想起那次上容琛对慕家的态度,也许只是商业上的原因,是我自己多想了吧。
跟随容琛进去,我对别人的打量视线实在没什么兴趣,心里有点烦躁。他也许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转头对我低声道:“你随意,实在不想呆在这里,就悄悄溜走。”交代清楚后,他就笑着融入人群,和别人客套去了。
我无所事事地傻站了半响,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猛地回头,便一眼看到了南赤晓。我倒也没有多大的惊吓,只是笑了一下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来看看。”她示意我跟着她,我觉得她可能有事和我说,便和她走到大厅的角落里。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也没有什么人,我开口就问:“你上次问我慕家,这次又来参加慕易的结婚纪念会,你可别告诉我无聊来的吧。”
“和你无关。”她眸子似乎在刻意寻找什么人。我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慕微芷。优雅从容,高贵大方,在一群男士之间游刃有余,矜贵无双。
“啧啧,我上辈子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月老给我弄了这么一个情敌。”我习惯性的伸出手指点了点鼻子。别误会,我这话倒没有半分的挪揄,完全的真心实意的,真心实意的忧愁。
“哼。”南赤晓冷哼了一声,似乎很不赞同我的话。我刚想回她一句,就听到她喃喃说了一句,“出来了。”
大厅里突然掌声雷动,说笑的人群立即朝一个方向涌去,我站这个位置自是看不到是什么人来了才有如此的效果。只是过了半刻,大厅里蓦地安静下来。我迷惑,再一抬下巴,拔高的视线便看到发言台上的一对夫妇。男的看着儒雅大度,气势不凡。至于女的,气势更不凡,一派的雍容华贵,一眼看过去,典型的女王式人物。
“慕易。陆言和。”我听到南赤晓的声音,裹着浓浓的厌恶。我不动声色的看过去,猝然发现她眸中慢慢溢起的是,恨意。
“挺般配的。”我眼神一闪,笑了笑,继续看着台上致辞的两人,由衷的赞叹道:“不过,慕易还真是个痴情的人,好男人啊。”
“是吗?”她的笑,嚣张又讽刺,如此明显。我心中琢磨,她和慕家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样的目光,除非以往有过什么深仇大恨吧?难道?我很狗血地联想到小说里的身世问题,可又觉得很有可能。
这时一阵阵响亮的掌声将我从思绪里拉出来,再抬头时,二人已致辞完毕,相携走下发言台。
“不去走走?”南赤晓突然将我拉了出来,大步往人群中去。我丝毫不防备,被她拽着走了几步,心中升起一股愤怒,嘴上不由得喊道:“南赤晓!”
我甩开她的手,反拉住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想要将她拉回角落里,生气地低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走得过急,脚下突然一绊。我措手不及,踉跄了几步,便撞到了一个人,手中的一杯果汁儿自然一斜,毫无疑问地全撒在那人身上了。耳边立即传来一道女人的尖叫声,长长的啊字拖着尾音,听得我是心肝乱颤,不由得心里哀叹,偏偏是个大惊小怪的主儿,这回好了,宾客的视线全引过来了。
“怎么回事?”我正准备道歉,耳边就听到有女人说话,语气微微含了一丝的不悦,“大喊什么!”
我刚想抬起头给人家说声抱歉,却在突然间被一双手压住了肩膀,头也被顺势埋在了那人怀里。是个女人,但明显不是被我泼到的那个。
“慕夫人。小孩子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点兴奋,不懂事,千万别坏了你的兴致。”环住我的女人想必是面带微笑,语气也谦虚。只是她为何揽住我,不让我说,而是代我道歉?
☆、027 一场闹剧
“没什么。那边还有客人,我先过去看看,等会再来和林夫人聊。”听着这高傲的声音,我都能猜出她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慕夫人想必是过惯了别人为她独尊的日子,习惯别人以她为主了。
慕夫人走后,我立即就被拉到了角落里。这时我才得以抬头,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摆摆手道:“没什么。你舅舅让你来的?”
我点头,心里迷惑她认识我?或者认识我舅舅?她的神情看着似乎很不对劲儿,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只好不好意思低头道:“平常不经常参加这种场合,今天让夫人见笑了。”
“没什么,刚才你撞的那人,是我侄女。她已经去换衣服,不是什么大事。”她眼神紧盯着大厅里的人影移动,语气突然凛冽了一些道:“你还是去找你舅舅吧。”
我心中惊诧,抬头仔细瞅了瞅她的面容后,才惊觉她不就是上次酒会上看我的女人吗?又见面了,真巧。这次她帮我是有意的吧,只是为何不让慕夫人看到我?
“夫人似乎在找什么人?”我看她不住地拿眼环视大厅,含笑着试探了一句。刚想再说点别的,企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她猛地一个转身,将我的身子挡住了。我心中不解,面上却依旧挂着浅笑道:“夫人,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容妆。”
她面容微微和蔼了一些,但眸子里却还是没有一丝的笑意,淡着声音道:“我知道你。容家才回来的大小姐。”如此意味深长的语气,我不禁心中一凉。我回到容家,到底意味着什么?
“夫人真是说笑了,什么大小姐,就是刚刚找到家的孩子罢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开玩笑的话儿,却带了半分的不满。我听着熟悉的声音,不由得咧开了嘴角,慌忙从林夫人肩膀那里歪出一个脑袋,笑着喊了一声:“舅舅。”
容琛眸色淡淡站在那里,面上看不出半分的情绪,这让我心里有点怵。我刚想走过去,这时就听到林夫人轻笑了一声。她慢慢转过身子,背对着我柔柔地喊了一声:“阿生。”
我惊诧,原来他们不仅认识,还很熟悉。不然我舅舅的小名,她怎么会知道?还叫得如此熟稔?
“林夫人,好久不见。”容琛的态度却很疏离,从称呼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唇角勾了勾,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然后用眼神示意我跟着他走。我心里虽然还想多待一会儿,好了解更多的情况,可今天这气氛着实不对劲儿。
心里犯愁,正要跟着容琛出去,突然大厅外传来一道拔高的女声:“慕易!”语气恶劣,那调子让人觉得声音的主人恨不得嗜血咬肉般狠戾。
我本着看看热闹的心思,踮着脚尖,穿过人群,费劲儿地朝着声源望去,却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口中的喊声撕心裂肺:“慕易!你这个禽兽!你不是人!”
众人大惊,我瞪大了眸子,不禁往容琛身边靠了靠,却听到身边林夫人一声轻笑,真真实实的笑声。她,貌似很高兴。
“慕易!你玩弄人的感情!你不是人!”那女人喊得极快,声音亮得很,即使在哗然的人群中依旧这么刺耳。而且在保安来拽她之前,就爆出如此惊天内幕,如果不是恶意中伤,那么慕易的好丈夫形象还真是有待商榷。而且,不管是不是恶意中伤,明天必定是娱乐头条。
“慕易!你……”那女人还想说些什么,却立即被涌上来的保安堵住了嘴,扯住了胳膊往外拖。显然保安想要把人拉走,只是那女人即使被一群男人拉着,依旧在呜呜咽咽的手脚乱动,看来是不爆出点别的不肯罢休了。
围观的众人默不作声,大厅里寂静一片,好似都在等待慕易来解释一样。而慕家夫妇也好像是被惊吓了一般,半天也没有出声。
直到那女人被一群保安拖下去,大厅里才发出一阵唏嘘声,哗然一片。由于我站的角度问题,人群隔着太远不说,鉴于这场热闹太热闹了,大家都爱看,结果刚才还能看到的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身边的容琛却因为身高的缘故,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似乎看得很津津有味?
这样的戏份儿,我竟然看不到。我看不到就算了,容琛竟然看的津津有味!这让我心中心中略感忧伤,刚想拉着容琛走,就听到有人说:“抱歉,诸位。因为突发意外,扫了大家的兴致,慕某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这声音,是慕易。
“啪!”突兀的一声。异常响亮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就那样大刺刺的响起。巴掌声落,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寂静如夜。
谁扇了谁?我不知道,却听到身边的林夫人好像呢喃了两个字:“蠢货!”
半响之后,在如此静默的环境中,我才听到一声焦急惊慌的男声:“阿言!”
显然,是陆言和当着众人的面扇了慕易一巴掌。毕竟在结婚纪念日上出了这么一个情况,是谁都受不了,何况还是陆言和这样的女王人物。而慕易那一声,顿时让我觉得妻奴这个称号非他莫属。
接下来什么情况,我没心思去看,估计很快就会散场,毕竟这八卦太有娱乐性了。眼神四下去找南赤晓,结果我把大厅环视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走,我们回家。”就在我心里琢磨南赤晓去了哪儿时,容琛突然拽起我的胳膊,避着众人的耳目,想要将我拉出门口,而我这时才发现林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身边已经走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是南赤晓。刚才那个空档,她是离开了吧。
回到车上后,容琛看着心情很好,竟然笑出了春风拂面,杨柳如烟,外带小麻雀叽叽喳喳的效果。我感到异常惶恐,心中忐忑不安的喊了一声:“舅舅。”他又冲我一笑,轻轻柔柔的嗯了一声。我立即傻眼了。
“您真的给一周娱乐撰稿?”我想除非是这种情况,让他赚一笔,不然这么高兴没道理啊。
“胡乱想什么?”他伸手扑棱了一下我的脑袋,弯着眉眼道:“不过,我还是很期待这期的内容的。够劲爆。”果然是因为这个。我翻了翻白眼,又一脸好奇的问:“您今天见任叔叔了吗?”
“见了。不过,你任叔叔身边带了一个女孩子,你认识吗?和痞子年纪差不多。”他舒舒服服的躺在车座里,嘴上倒是想多说两句,可惜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我等着他接完电话再和他说南赤晓,谁料,他低头看了看后却一个甩手,将手机扔给了我。我赶忙接住,根本没看是谁,直接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问哪位,就听到那边吼了一声:“容阿生,你大爷的!”啧,苏明泽。我终于明白他扔给我的原因了。
“苏叔叔,是我。”我举举手,生怕他再乱吼导致我大爷遭殃,便赶忙来了一句自正身份,接着又问道:“您找舅舅有事?”
“容丫头。你大爷的容阿生,敢把本少爷一个人扔在这里,你大爷的一眼望去都是女人,不是说一起走吗!又给我下套!容阿生,你给我等着·……”敢情除了前三个字和我有关系,其余没我什么事儿,我还得挂个耳朵听,真是倍感委屈。
“苏叔叔,”我听着他愤恨的声音,不禁扶额无奈道:“您别左一个你大爷的,右一个你大爷的成吗?”
那边顿了一秒,然后我就听到苏明泽依旧嚣张的声音:“……可以。让容阿生接电话,他奶奶的……”
☆、028 背后有人
“……”我把电话递给容琛,却发现他眯着双眼,神情倦倦的样子。这是睡着了?这么快?我瞟了他一眼,只得压低声音对着手机道:“舅舅睡了。等他醒了,我让他给您回过去。”
他在那边顿了半响,冷哼了几声,半天也不说个好字。我嘿嘿笑了几声,讨好地喊了一声苏叔叔,他这才软着语气回了一个好,便挂了电话。
到家时,江伯停车,我示意江伯先去休息,自己坐在车里等容琛醒来。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容琛还没有醒,就走下车。走了一段距离,确定不会打扰到容琛睡觉,才拨号打电话。
“有事?”南赤晓很快就接了电话,语气一点都不惊讶,好像我给她打电话是意料之中的事一般,接着便听到她笑着说:“今天这场戏,怎么样?”
“果然是你。”即使心里有过这样的猜想,但当猜想成真时,我还是不由得震惊,随口问道:“那闹事的女人,你认识?”
“认识不认识无所谓,目的达到就好了。”她在那边笑得很开心。我心头一跳,如果不是南赤晓的原因,单凭那个女人是进不去的。而且我出来时,她明明就是趁那个空档又进来了。
“不过,你那一脚绊的倒是准。”我想起大厅里她的举动,讥笑连连道:“我实在想不明白,你绊我做什么?”
“容三儿,帮你忙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她倒是不否认她有意绊我的事实,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你都不想想,她为什么不让你抬头,在陆言和面前抬头?”
我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林夫人是在陆言和过来时才压着我的胳膊不让我仰头起身的,那么她直接把我揽在怀里,想要挡住的是陆言和的视线?
“那又怎样?”我心里有点想笑,重复以前的话道:“南赤晓,如果你觉得找我能让你的目的达成,还能让我明白我母亲的事情,那我们就打开窗子说亮话。不然,就到这里吧。”她一听,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明天吧。还是上次的奶茶店。”
我挂了电话,走到车前,这才发现容琛还没有醒。这样下去可不行,万一冻住了可不好了。钻进车里,我摇了摇他的手臂。没反应?继续使劲儿摇,还是没反应。摇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他眼皮子掀一下。无奈之下,我嘿嘿了两声,伸出手指去捏他的鼻子,看你还不醒。
谁知,手指刚一触摸到他的皮肤,他就豁然睁开双眼。我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自己的右手,不自在地喊了一声:“舅舅。”
他也不应一声,睁着俩眼一个劲儿瞅我,神情看着有些奇怪。我有点迷惑,他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啊,只得再喊道:“舅舅,舅舅。”
他听着我的喊声,眸光慢慢变得清明起来,伸出左手拍了拍自己脑袋,沉着声音道:“我这是睡着了?”
“可不是吗?怎么这么累?”我看他完全醒了,就伸手拉开车门,笑道:“若不是我叫醒你,你可能要在车里睡一夜了。”
他没答话,那神情显然还是想睡。我一看这情况,没办法了,只好喊林姨出来帮忙扶着进屋,让他上楼睡觉。
等容琛上楼后,我坐在沙发上恍惚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脑子里灵光一闪,可就是抓不住到底是什么东西。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便想起南赤晓的话。如果她绊我一脚,是让我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但显然是不够的,那么多人,不一定大家都看过来。也就是说,除了这个,她绊我还有别的企图?真是难缠,明天问问好了。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来了。容琛在院子里给腊梅修剪花枝,只有这样的时候,我才觉得他像是一个大人,一个到了该娶媳妇儿的年纪的男人。
“我说,舅舅,容家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女主人啊?”我慢悠悠走过去,接过他递给我的剪刀,胡乱咔嚓了几下,惹得他皱紧眉头道:“丫头,是修剪,不是破坏。”
我摇摇头,呵呵了两声道:“师姐她家就是开花店。在清河的时候,她总是欺负我,让我给她家花店当免费劳动力。可恨。”
“你是想说,你其实会,只是不想做?”他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剪刀,掉头往回走道:“你就这么着急想要个舅妈?怎么?怕舅舅没有人要啊?”
“哪有,舅舅怎么会没有人要呢。我就是图热闹,”我赶紧跟上他的脚步,踮着脚尖,使劲儿板过他肩膀,让他面对我,面上无限凄凉道:“你看,家里连个人气都没有,多么冷清。”
“你承认自己没有人气可以,请你别加上我,”他进了客厅,把剪刀随意往沙发上一扔,指了指沙发上窝着的俩狗,面色特别认真道:“这不是还有俩狗吗?”
“舅舅,您想想啊,你要是娶了媳妇儿,然后有了孩子,不是很幸福吗?”我脑海中蓦地想起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的情景,再接再厉地鼓励道:“您好歹试试啊,不谈怎么知道不合适呢。您说是不是?再说了,你就没有一个相中的?”
他也不管我说的多起劲儿,一把拨开我的身子,一脸高兴地打开电视,找到娱乐频道后才拿眼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眼神像是扫过一个白痴:“光你一个就够我闹心的了。再来几个?得,丫头,你舅舅可消受不起这幸福。”
我一听,立即垂头丧气地坐到他身边,哀怨的瞅了一眼电视屏幕,却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容琛被我蓦地一惊,下意识皱眉道:“又怎么了?”
“怎么会播这?”我惊讶地转头,十分迷惑地问他。这一段就是昨晚慕家酒会的场景。
“慕易陆言和的每一周年结婚纪念日因为太过隆重豪华,都会被转播一遍。不过,每年都是夏季,据说,今年拖延了。”容琛眸子紧紧盯着电视屏幕。我越发断定一件事,他就是为了娱乐八卦而生的。
我又瞅了两眼,发现实在提不起什么情趣,决定去厨房帮林姨,不过起身前还是啧啧了两声,发表自己的意见道:“你看人家两口,这就是真爱啊。”
容琛豁然转头,一脸好像以后再也不能看八卦的痛苦表情:“孩子,你能别再出声吗?”
我一听他这话,不高兴了,刚站起来的身子又不满地坐了回去,朝着他哼哼唧唧道:“你一定不是我姥爷亲生的,一定不是我姥爷亲生的,不然你为什么不给我买奥特曼?隔壁小黑他爸都给他买了一个很大的,隔隔壁小白他爸也给他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你一定不是我姥爷亲生的……”这一段,据说是痞子七岁之前的法宝,搞得任叔叔至今一听奥特曼都想拔腿就跑,而我只不过将那句我一定不是你亲生换成了你一定不是我姥爷亲生的而已。
秦然说,但凡是个人,大都不能接受自己不是亲生的。可容琛显然是个意外,只见他猛一听我这样说,竟然满脸的欣慰,拍着我的脑袋道:“你也不用安慰舅舅,亲生不亲生什么的,舅舅也不在乎,反正都是亲人。”说完,又一脸愉悦地转过去看八卦了。
我目瞪口呆,觉得容琛这个笑话有点冷,只得看着电视屏幕里如此奢华的场景,实话实说道:“有钱真好。”蓦地想起当年在清河镇,还是个小破孩的我为了一根五毛钱的雪糕扬言要和江流儿绝交,最后在她赔了我两根后又和好如初了。
“有钱的多了,为了妻子这么大摆阔绰的可不多,慕易算是顶尖的了。”容琛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
我被他的嘲讽声惊得回神,十分不解,转到他的视线里,遮住了电视屏幕道:“舅舅,您说您好歹也是一公司的老总。别人看是因为离得远,得不到,不了解真相,才有兴趣。您说您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聚会,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很淡定的拨开我,略为痛心的说,“错过了一个镜头。”我愕然,转头看到却是我和他一起进场的镜头,不由得大惊道:“怎么会有我和你?”
“怎么说舅舅也是一公司的老总,”他满脸的不在乎,不爱搭理我似的道:“这很正常。”
你也知道正常!都是去过现场的人了,还要看这东西!我心中欲哭无泪,这样的舅舅遗传的谁的基因,我姥姥?我姥爷?或许他舅舅?
“再说,上次我也说了,你现在都是公众人物了,注意点。”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着屏幕里我抓着自己头发的动作,无奈道:“孩子,下回别抓头发成吗?”
“行。”我爽快的答应,将他抓着自己头发的右手从他头上拨下来。结果他又给我说起了在宴会上的八卦逸闻,一脸的眉飞色舞,我努力表现出一副很好奇很惊讶的样子以此让他高兴高兴。等到林姨做好早饭吃饭时,他才满意的收起自己的成果,我却冒着大不敬的名头恨不得用勺子拍拍他。
吃过早饭,他去公司,我等他离开后,就去了上次蓝宇酒吧旁的奶茶店。到的时候,南赤晓已经在那里了。
“怎么来这么早?”我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她看着不是很有精神,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没什么,一起床就出来了。”
☆、029 新的人物
“说之前,我问一下,昨晚那个闹事的女人,到底是谁?”我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下意识的感概道:“新的一年又来了,岁月啊岁月。”
南赤晓立即被奶茶呛了一下,显然被我这句伪忧伤伪文艺的话给震了。她拍了拍胸口,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才说:“昨晚那个女人是我雇的,就大街上卖菜的。”
“……”我一脸吃惊的看着她,皱眉道:“你这样做,事后慕家一定会去找那个女人的、她会有麻烦的。当众诽谤,还是如此出名的大人物,会被送警局的。”
“我又没有逼她。容三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可是付了钱的,”她面上没有丝毫的愧疚,说出的话也理所当然,“不过,你猜的没错,慕家确实找上了门。”
“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迷惑道:“那女人会说是被人指使的。这样的话,你不就暴露了吗?你这等进警局怎么的?”
“等她们找上我再说,”她挥挥手,一点都不在乎。于是我越发肯定一个事实,开口道:“你和慕家有仇?”
“容三儿,我昨晚在聚会上听人议论说,容氏和慕氏不合,是不是真的?”她不答反问,眸子紧盯着我。我想起容琛对于慕家的厌恶,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舅舅十分厌恶慕家。”
“那就对了,”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接着道:“你想过没有,你舅舅这么厌恶慕家的原因。是不是和二十年前所谓的容家家破人亡有关系?”
我被她的话惊得心里直跳,半响之后,才摇了摇头,诚实道:“这我没想过,除了我舅舅的厌恶以外,我其余并不知道。而且厌恶也可能只是商业上的,无关私事吧。”
“那昨晚那女人为何拦着你见陆言和?”她毫不为我的话所动,一脸笃定道:“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个方向。容三儿,容家与慕家不是生意场上这么简单的关系,你再好好想想。”
“好了,”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心里对她这么大刺刺说我家的事儿有点不满,只得继续道:“先别提这个。你说说你的事儿。”
“这就急了?”她满脸的嘲讽,随后沉思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道:“其实,那女人说的是真的。”
容琛终于放了年假,清闲不少,原本是想带着我出去玩玩,横竖家里就两个人,怎么过都成。而我最近一直在想慕家和容家的关系,容琛对于慕家的态度实在值得我怀疑,不如从侧面敲一下,找苏明泽好了。
“不如,我们去找苏叔叔玩好了,”我卧在沙发上看地瓜和花花逗着玩儿。容琛一个老男人故作深沉地看娱乐报纸。
我瞟了他一眼,无奈道:“舅舅,你再看的话,就真的娶不到媳妇儿了。”
“去你苏叔叔家,你确定?”他闻言,一把把报纸合起来,拉我起身道:“想去的话,我就陪你去一趟好了。”
我乐呵呵地和他坐上车,出了家门。这时牧宸打了电话,说过年后可能要早到X市,我心里自然高兴,和他聊了一会儿后就挂了电话。
“你和牧宸的事儿,你怎么想得?”容琛突然转头问我。我敢肯定,他八卦的心思胜过关心。
“就那吧,”我没打算把牧叔叔的话说出来,即使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尽管我想不通牧叔叔说的这句话什么意思。所谓的不合适,到底是指哪方面?不如,赶明儿在牧叔叔提提慕微芷,只是,我可能没有什么勇气再去见他了。
容琛见我低着头也不说话,一时也没有勉强我。于是,一时间车厢里便沉默了下来。等到到了苏家,下了车,我才注意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寓。
“他住这里?”我有点吃惊。我原以为是苏明泽是豪宅派的,原来是节俭派的。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看着四十多岁,伯母级的人物。她显然和容琛很熟,面上扬着笑容说道:“阿生少爷来了。”眼睛扫到站在容琛身边的我时,却像是惊了一下,好半天才问:“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