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姐认不出来?”容琛将我拉进去,毫不见外的望沙发上一坐,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位伯母道:“我姐姐的女儿,喊小妆就好了。”说完,又看向我说:“小妆,这是你木伯母,那时候和你母亲经常在一起玩的。”
“木伯母好。”我礼貌的朝她笑了笑,她却捂着自己的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苏叔叔呢?”我看场面气氛有点不对,不得不说了一句。
“在楼上,我去喊,”木伯母好像已经恢复正常了,也不再盯着我看,直接上楼了,步履有点不稳。
“她是谁啊,怎么看到我这么大的反应?”我坐在容琛的身边,好奇的问:“看样子,应该是照顾苏叔叔的人吧。”
“苏家的佣人。那时候,因为比我们年长,大人就让她带着我们玩,你母亲就喜欢追着她玩,”容琛回想了一下,面上有些想笑道:“说起来,那时候,你母亲好像也没有什么玩伴,除了我们几个男孩。”
我回到容家的第一天,他就告诉我,他一直在找我母亲,但是还没有任何消息。她在哪儿里,或许天才知道。而至于她突然离开的原因,或许天也不知道吧。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事先打个电话。”这时,突然传来苏明泽的声音。我仰头去看,就看到苏明泽打着哈欠下楼了,很明显才睡醒。
“打不打都一样,”容琛看了一眼我,笑道:“是小妆要来找你的。”
“嗯?”苏明泽猛地抬头,眸子唰一下亮了,立即扑到我的面前,神采飞扬的说,“小妆找我什么事?”
我望着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美人脸,突然被噎了一下,半响才吭吭叽叽道,“吃……饭吧。”
“……”苏明泽脸色立即垮了下来。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道:“家里就我和我舅舅两个人,很无聊,就来找你来了。”
“想玩?”他不解,有点怀疑道:“我不记得你喜欢这些啊,平时不都是闷在家里不出来的吗?”
“过年啊,当然要热闹一点,”我一时间有点忘形,声音拔高了不少道:“以前我在清河的时候,很热闹的。”
“大街上就很热闹,超市更热闹。”苏明泽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我立即反驳,不满道:“不是那种热闹啊,就是家里人都在的那种热闹。”
“你那时候有家里人?除了你师父还有谁?”容琛打断我的话,毫不在乎的说:“要这么热闹干吗!”
☆、030 陈年旧事
“好了,”木伯母喊了暂停,说话声音有点训斥的味道,“你们这两大人不要欺负一个孩子啊。小妆不要给他们一般见识,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我举双手赞成,你们俩。”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会儿才笑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好歹都是三十多的人了。”
“什么是大人?什么是长大?”苏明泽捏了我一下脸,桃花眼弯啊弯,嘴里却哼道:“你这丫头片子少装大人了。”
我气急,朝他龇牙咧嘴,突然间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赶忙问道:“不对啊。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人呢?”话音没落,我就后悔了。显然是说错了话,房子里的气氛顿时变了,僵僵的。
“少爷不是还有事和阿生少爷谈吗?小妆就让她在这和我玩吧。”木伯母及时开口,气氛缓解了一些。容琛拍了拍我的脑袋,就和苏明泽起身上楼了。
“木伯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心里迷惑,看了一眼楼上,木伯母却眼睛盯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几年少爷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就搬了出来。”我哦了一声,琢磨着怎么才能问出我想要的东西,一时间心里有点乱。
“说起来,小妆长得真是像颜小姐,刚看第一眼,我以为又回到了多年前颜小姐年轻的时候,”她亲昵拉着我的手,一脸的笑意。我勉强的笑了笑,心想不如问我母亲的事。
“是吗?舅舅叔叔他们也说我长得像,木伯母和我母亲很熟吧,”我面上笑着,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看了我一眼,眸子里倒满是心疼道:“熟。熟着呢。”
“那时候,可能是一般来家里玩得都是男孩,所以你母亲也没有什么玩伴,喜欢粘着我玩,”说到这里,她语气都是满满的怀念。我心里一跳,满脸迷惑的问:“都是男孩?”
“对啊,像我家的少爷,你舅舅,还有陆家的两位。”她缓缓解释道。陆家?我眼皮一跳,继续问道:“陆家两位少爷,没有小姐吗?”
“有的,陆家的香火比苏家旺的多,有两个小姐。”她说到这里,语气有点硬,似乎不愿意提。我只好装作无意的问:“是现在的慕夫人吗?那次在聚会上,我还见呢。”
“你见了她!”她猛地起身,面上一片震惊。我咧嘴一笑,不明所以道:“木伯母,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赶忙坐下来笑道:“不是听说她去了法国吗?原来已经回来了。”我装作不在意她的反应,面上含笑道:“是啊,说起来慕先生还真是疼老婆啊。”
她立即转过头,不再看我,也没有再说话。我低了低眼神,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好奇地凑到她脸前问:“听我舅舅说,苏叔叔和我母亲是青梅竹马,是不是真的啊?”
“啊,也不算的,报纸上乱写的。你母亲要年长少爷几岁,”她面上有些想笑的摇了摇头,慢慢回忆道:“要不是年长几岁,或许还真能成呢。后来,你母亲和廖家少爷订婚……”
她说到这里,猛地一停,我却无聊的托着腮,口中赶忙跟着说了一句:“不是啊。”满是失望的语气,心里却被狠狠地惊了一下。廖家?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廖家?我以前并未听说过。
或许我的反应让她觉得我的注意力在前面几句,后面没在意听,她也没有好顾及的了,却不再提我母亲的事儿,倒是提起了我舅舅:“说起来,你舅舅小时候是真可爱啊。”我顿时眼角一抽,面色黑了大半,可爱个头啊!
“那时候,少爷皮,经常捉弄阿生少爷。阿生少爷每次上当,然后每次被骗,”她似乎说的很起劲儿,也没顾我的反应。而我面色则全黑了。这是可爱?我怎么觉得是傻呢。脑海中却不可抑制想起容琛小时候被苏明泽欺负后一脸委屈的样子,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好笑是不是,你舅舅小时候就天真,长大了也没怎么变化。我记得他十五六的时候,一笑哟,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的人心里痒得很。”说到这里,她连连叹了几口气,可能是为以前那段回不去的时光伤心。我一看,赶忙笑道:“现在也没有什么变化,三十多的人了,还喜欢看八卦新闻。”
“说的也是啊,”她摸了摸/我的脑袋,有点感概道:“我记得那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啊,是植物啊。对,就是植物,不仅这样,他还养各种各样的植物呢。可惜,都死了。”
“养植物?”我一听,猛地又重复了一遍,心里想着家中那棵腊梅算不算,这时又听到到她说:“不过,现在倒是不喜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喜欢什么?”楼上传来一声问话。我抬头一看,是苏明泽,没见容琛。
“我舅舅呢?”我有点奇怪,仰面问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下来?”
“接电话,”他接过木伯母递过来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我装作不经意的问,“又是那个老板的?”
“什么老板?”他随口一问,好似一点都不在意。我这才一惊,哈哈了几声道:“啊,不是老板,是老总。就是上次参加聚会,舅舅无意说起来的合伙人。”
“这我不清楚,不过确实在谈生意。”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坐到我身边道:“你管这么多干吗?横竖都帮不上忙,早早毕业还有点可能帮上。”
“我这不是关心吗?”我面上笑了笑,看来苏明泽不知道那个电话的事儿,嘴上溜出一句,“我倒是想早毕业,学校倒是允许啊。”
“怎么不允许?提前毕业也不是没有。不过,看你这么笨的情况下,倒是没什么希望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再上两年吧。”他貌似意打击我为乐。不过,我有抗打击能力,这种能力在清河镇时就练的很强了,他这样的说辞对我没用。
我和苏明泽聊了一会儿,容琛才下来。苏明泽提议带我出去玩,于是我和俩大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回家后倒头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连忙起来,打开电脑,搜了一下X市廖家。
网页显示的内容却让我大吃一惊,廖家,已经不复存在了。搜了一下娱乐八卦,这才知道十二年前,廖家举家迁到了美国。现在的X市,已经没有廖家了。
十二年前,十二年前,我嘴上念着这个数字,随后豁然一惊。那一年,我才八岁,正值温书容来到清河镇,廖家却举家迁移。还有,我母亲却与廖家少爷有过婚约。这些信息攥在我脑海中里,一片一片的,怎么也连不起来?
心中怎么也想不明白,不由得恼怒的锤了锤床。就在此时,手机却突然响了,我从枕头下拿出来一看,是痞子。
“容三儿。快。快。”声音却是南赤晓的,弱得很,还是喘着气说的。我心里一跳,赶忙焦急道:“这又怎么了?”
☆、031 痞子受伤
“快,A大附近……”她话没说完,那边就没了声音。
“他奶奶的痞子,”我心里一阵烦闷,暗骂了一声,不得已抓起衣服就跑下来了楼,朝客厅里正在逗狗玩的容琛说了一句:“痞子找我,我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顾容琛在身后的喊叫,我直接一溜烟儿跑出了家门。跑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让司机开快点。
到了A大附近,我刚想拨号问一下,就被街道拐角里恶劣的骂声惊住了。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将手机灯光一照,看到的还是痞子,这回倒是真吃亏了。被一群人揍,想必南赤晓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奶奶的痞子。除了打架,你还会干什么!”我将手机塞好,视线便暗了下去,也不顾是谁,直接就打了起来。痞子却在那里趁机喊了一句:“你大爷的容三儿。谁让你来的!”
我一听,随即明白了,看来是南赤晓自作主张。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还说什么废话。昏暗中,打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我不知道被谁刮了一下脸皮,脸上顿时烧烧的疼。
这时我才惊奇地咦了一声,怎么对方也有女的啊?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一声严厉的喊声:“住手!”
这声音,我一听,有点呆。任叔叔?得,这下好了。架没打成,倒是把家长招来了。
一群人看有人来了,都趁乱逃了。我心思一动,刚想随着别人溜走,一道强光打过来,我不由得眯住了眼,脚却没停。
“容丫头,想溜是吗?”任叔叔站在车旁,似乎低低笑了一声。
“啊,那什么,叔叔眼神真好,”我面色一垮,呵呵了两声道:“哪能溜儿啊,这不是回家吗?回家。”说着,脚步却不得不挪了过去,跟着痞子上了车。
“回家是吧?”任叔叔坐在副驾驶上,连头都没回,冷冷的说:“老李,先送容丫头回家。”
“别,别啊,叔叔,”我一听,心里顿时慌了。伸手摸了一下脸,疼得我立即呲了呲牙,嘴上朝前面笑道:“叔叔,您看,我这样可不敢回去。不如,先回您家?”任叔叔回头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转过头催了司机一句,“开快点。”
他这么一说,我就安心了,转头看了一眼痞子,发现他破天荒的沉默了。南赤晓把我喊了来,估计是发现我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喊任叔叔了。她还真是会心疼痞子,不过这回痞子估计够呛。
到了任家之后,络姨急急忙忙给我上了药,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脸上的一道伤后,心想对方的手指甲还真是长,便给容琛拨了电话,说我不回去了,在任家住一晚。
手机那边连声音都没有,我就直接被挂了电话,这又是谁惹容琛了?心里迷惑地想着,眸子却盯着镜子里的疤,只希望明天回去时伤痕会消失一点,别让容琛看出来就好。
络姨离开后,我问在一边的南赤晓道:“你听说过廖家吗?”
她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好气道:“怎么?和你母亲有关系啊?”
她明显心情不好,我也不想和她吵架,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她都向我坦白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我摸了摸面上的伤痕后,认真道:“有人说我母亲和廖家少爷有过婚约。”
身边好半天也没声音,我不解地转头看她,只见她毫无反应,只好转移话题道:“对了,这次又是谁?痞子这阵子怎么这么多事?”
她这才朝我掀了掀眼皮,依旧没开口,我眸子盯着她,开玩笑道:“还是你在他身边,跟他惹得?”
“我没有,”她这才急了,猛地跳起来,发现自己反应过大后,又沉静下来道:“是以前我在B市的事情。”
“那怎么会惹上痞子?”我不解,冷笑道:“难道就因为现在你在任家?”
“我怎么发现你这么上心他?”南赤晓不答反问,挑着眉梢笑了一下,别有深意道:“你不会也喜欢他吧。不然为什么每次一喊,你都跑这么快?”
“开什么玩笑!喜欢你奶奶的腿啊!”我被她这话一刺激,突然想起清河镇上泼妇骂街的话,不由得吐了出来。刚想再吐两句,就听到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秦然。
“喂,容三儿。”秦然在那头喊我。我直觉她不高兴了。
“在。在。在呢。”这么一想,我连连应了几声,不由得软着声音又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了?”
“他手机打不通。”顿了半响,她才开口。冷硬的调子。
“我现在在他家。等会打,现在他在受训。今晚,他可是被人围攻了。”我轻描淡写的说。对于秦然,我一向很坦白,只是南赤晓的事儿,我还有点犹豫。
她沉默了很久,问:“也有你?”声音传过来时,我打了个寒颤,但没啃声,生怕牧宸在她身边。她倒是很快就明白了,轻笑道:“没有你也不可能。”
我呵呵了几声,没说话,却听到她突然说:“我问过爸爸了。”
我一惊,明白了她说的是有关我和牧宸的事儿,紧张道:“他怎么说的?”
“他说,没什么,就是性格不合适。”她声音有点低,不知道什么缘故。
“……”我不没听明白,依旧不解道:“秦然,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和她沉默了许久,我突然问:“对了,你爸平时说过我妈吗?既然他认识我舅舅,那应该认识我妈吧,我妈曾经也是S大的学生。”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说。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爸妈曾在X市一段时间吧,那么他们什么时候回到A市?”我奇了怪,按理说应该是认识的。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吧。”秦然说的有点含糊,想必是真的不知道准确时间。
我心中有点着急,二十多年前?正值容家破产的时候,看来当年牵连了不少人。刚想问问仔细点,就听到秦然说:“先说到这里,爸爸喊我了。”
不得已挂了电话后,我走出房间里,正好赶上痞子灰头灰脑的从书房里出来。
“训完了?”我瞟了一眼书房,淡淡的说:“秦然给你打电话,你手机不通,你给她回一个。”
只见原本垂头丧气的他立即抬起头,面上也带了笑,简直就是瞬间被治愈了。我也笑了一下,比比手势道:“你这样子,就好像。算了,说了你又该骂人了。”
我摆摆手,刚准备下楼,手机又响了。我也没看是谁,直接拨通了:“喂?”
“小妆,我在任家路口那。出来,回家。”我一惊,那边立即就挂了。是容琛。
“是谁?”痞子看我震惊的面容,嘴上迷惑地问。
“我舅舅,”我收回面上的表情,无奈的扶了扶额头道:“他让我回家。你帮我给叔叔和络姨说一声。”
痞子啊了一声,啧啧了两声,就把我送到门口。出了任家的门,我拔腿就往路口跑。容琛倚着车门,嘴里点着烟,烟火被冷风忽明忽暗的。
我鼻子一酸,顿了半响,才走过去,低着头喊了一声:“舅舅。”
他利索地掐灭手里的烟,随意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后才转头看了我一眼,可能是天冷的缘故,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替我拉开车门,冷声道:“上车。”我没敢再说话,老老实实上车后,就听到他说:“这次就算了。没有下一次了。”
☆、032 朋友韦庄
我连连点头,一路无话。到了家后,他似乎没有搭理我的意思,这倒是让我放心不少,不然看到我的脸,就麻烦了。
我低着头,刚想上楼,就听到他突然淡声喊了一句:“站住。”脚步猛地一顿,我只得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衣角说,呐呐道:“困了。去睡觉。”
“把头抬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我的面前。声音里也多了一份冷厉。我心里一紧,碍于周围的僵硬气氛,不得不按照他说的慢慢抬起头,于是脸上的那道痕完全暴露在了灯光下。
“你倒是有能耐啊,容妆。”他完全黑了面色,眸子里简直能喷出火来,可他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眸色深深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眼神闪烁地不敢看他。过了一会儿,他才沉着声音说:“你听着,我是你舅舅,有着相同血缘的舅舅。这不是随口这么一说闹着玩的,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我闻言猛地看他,他却被我的动作一惊,像是没预料到一样,立即撇过头抬脚上楼了,消失在我视线里的背影有点惊慌失措的味道。
我呆呆地站在楼梯口,有点不明白,明明是我的错,他这么有理怎么还落荒而逃啊?可不知为何,对于他说的话,我心里蓦地生出了一份的欣喜,以致于回到卧室后,久久不成眠。
临近新年,新春的气息越来越重,我心中的困惑也越来越重。容琛最近倒是忙了起来,家里除了林姨就是我,实在没趣得很。
我翻出那张旧报纸,眸子紧紧盯着那张报纸看,既然容琛是四年前回的X市,那么之前他去了哪里?从二十年前从英国回来,到四年前回到X市,中间隔的这么十六年,去了哪里?十六年,可并不是一个小数字。
我在心里稍稍整理了一下线索,二十年前,也就是说那一年我出生,正值容家破产,容琛回国,当时的人应该都不知道我母亲孤身去了清河镇。
我八岁那一年,母亲离开,廖氏却去了美国,温书容来到清河镇,容琛应该还没有回到A市。如果有的话,那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有所报道。然后温书容离开X市,去A市。后一年,容琛接我回容家,温书容离开。
如此乱的信息搁在我脑海里,叠成一团,却凑不成一个完整的信息链,也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可靠消息,目前看来现在只能从南赤晓那一块想办法了。
我打开电脑,输入找寻的内容,一般来说网上的信息不会太离谱,都是八卦而已,只是不希望有什么错误的就好。
确实有这方面的新闻,容琛那年回来,引起了轩然大/波,年轻一辈可能不知道,可年长的都知道曾经的容氏家破人亡。对于我来说,他确实空白了十六年,也就是说从容家家破人亡后,他就没有露过面,直到四年前,突然出现在A市,一手收购中兴集团,扩展成现在的容氏。
我关掉网页,清除网页记录,随即又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苏明泽知道吗?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南赤晓的电话:“喂,南赤晓。”
“有事?”她声音听着懒懒的,对于我打电话给她,好像没什么兴趣。
“我记得你上次和我在奶茶店里,是不是提起过一个人?”我尽量不把话说得太明白,反正她听明白就好。
“你想用?”她顿时来了兴致,声音也清晰了不少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能不能联系到?”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问:“他的联系方式?”
“等会我发给你。”她有点兴奋的说,随即又啊了一声道:“不过,他费用比较高。”
“……”我唯有沉默。
“喂,你不会没有钱吧?”她见我好半天不说话,惊呼了一声,再开口便带了调侃的意味道:“容三儿,我看你还是洗洗睡吧。”
“把联系方式给我发过来吧。”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管怎么样,先用着再说,大不了就耍赖呗。
还有,既然费用不低,当年南赤晓哪来的钱?按她的话说,她自从从姥姥家离家出走后,就一直流浪,那么她的钱是怎么来的?她的话,又有几分是真的?等到南赤晓发来短信时,我已经从怀疑她的话的真假怀疑到她的人品了。
不过,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可以试一下。电话接通之后,我迟疑了一会儿,那边却很快接通了,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喂?”
“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我觉得我要镇定,于是很淡定的说了一句,结果那边却突然没了声音。怎么回事?我正忐忑不安时,那边传来了迟疑的声音:“容三儿?”
我晃遭雷劈,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呐呐的问:“你,你是谁?”
那边的人哈哈笑了两声,很嚣张也很自豪的说:“果然是你啊。是我,韦庄。”我一听名字,硬是愣了许久,回过神后,立即怒道:“你丫的有病吧,我当是谁呢。吓死我了。”
“哈哈哈,想不到吧。不对,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
或许彼此都知道了原因,他问完话,我俩都沉默了许久。可僵着也没有办法,我只好尴尬的问:“你现在在哪儿?”
“B市。”他回答的倒是干脆。
“我在X市。”我想了想,又说道:“你有空来一趟吧。或者我去一趟也行。我有事找你帮忙。”显然他也知道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便说道”“我去吧,反正我也有事。”
我和他又说了一会儿话,闲扯了一些别的内容后我便挂了电话,仰面躺在床上,心想真是造化弄人。
韦庄是我的高中同学,上高中哪儿,我最喜欢的就是和他斗嘴儿,乐此不彼。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爱好的话,那就是打架,被我们这群人笑称打架专业户。高三那会儿,就是因为一场后果严重的群架,很光荣的被校勒令退学了。退学的第二天,便没了人影。只是,想不到现在突然出现了,还是这个行业,实属难料。
一晃新年过后,我接到了韦庄的电话,说他在S大附近的快餐店等我。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变化很大,不再是以前那个莽撞的毛头小子,光看着就比以前稳重了许多。
“好久不见。”我很是礼貌地冲他笑了笑。因为我发现除了这句话,我说不出其他的东西。他却是一愣,瞅着我看了一会儿,才嚷嚷道:“容三儿你丫的转换性格了?”
“你丫的才转换性格呢,”我一屁股坐下,讥笑道:“不过,就你这性格也该换换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死?老子命长着呢。”他咬着可乐的吸管,漂亮的大眼睛一弯一弯的,看的我一愣一愣的。不管看过多少次,我都不得不承认,他那双眼睛生的真是漂亮呐。上高中那会儿,只要谁一提眼睛,我们头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韦庄那双眼,漂亮得很。不能否认,那时候全校的女生看韦庄那眼神那不叫爱慕,全是赤/裸裸的嫉妒和不甘。
“命长?是媲美土鳖的长命,还是堪比王八的万寿?”我止住回忆,笑着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他一听,面色顿时黑了大半,手指更是被他掰得咯咯地响着。
☆、033 请求帮忙
我一看他这架势,连忙摆手道:“得,得。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吗?”他这才弯弯眸子,利索地收回自己的手,不再履行自己武力解决一切的原则。
“你认识南赤晓?”我眼眸盯着他,开门见山。他惊异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半响才说:“联系方式是她给的?”我点头,决定坦诚待人,一脸认真道:“现在她是痞子的妹妹了。”
“什么?”他一听,颇为震惊,有点不能置信道:“痞子的妹妹?怎么回事?”我一看他这表情,顿时乐了,于是便把事情的缘由和他说一遍。说完之后,我看着他也算明白了,便继续问道:“你怎么认识的她?”
他摸了摸脑袋,很随意的说:“就是我出学校之后,碰到一些事情,是她帮的忙。后来有人找我查事情,我无意间知道是她。啊,其实,没什么,总之就是还她人情了。”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怪不得南赤晓可以得到那些消息,原来源头是他。眼看着叙旧完毕,我便异常认真的说:“韦庄,我有事寻求你的帮助,报酬不是问题。”
他咬着吸管,愣了一下,彻底明白后,很端正的坐好后,转换了态度道:“这位小姐……”
“滚你丫的小姐。”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官方,尴尬的点了点鼻子。他倒不在意,直接说:“来之前,我就很怀疑,到底什么事情?”
“帮我查一个人。”我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端正了面容,诚恳道:“这对我,很重要。韦庄。”
许是我的强调有了作用,他盯着我看了半响,知道我不是开玩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嘴上也没有说别的。对此我很惊异,回想起以前道:“要是以前,你早就问个彻底了。”
“职业习惯,你好歹是我的顾主,不需要问这么多的,”他给我解释完,特别腼腆地笑了道:“好了,正事完了,你这个东道主不打算带我好好转转?”
“你之前没来过?”我无语地起身,转身要走。他摇了摇头,一看我要走,满脸的不忿道:“我说容三儿,你好歹进一下地主之谊才好啊。”
“正在尽,我的朋友。”我回头,翻了翻白眼,领着他出了快餐店。
带着韦庄在X市溜了一圈,我的意思是让痞子也出来。不过,韦庄说等到开学,几人聚到一起了,再一起见面,人多热闹。我想了想,这样也好,起码省事。
天色渐黑的时候,韦庄想要回酒店。我微微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不如,你和我回家看看。”他微微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明所以,不过,他倒是很快就答应了。
容琛这个时候在家,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特别是看到苏明泽也坐在沙发上时,我更为惊讶。
“苏叔叔,”我喊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抱起迎面跑过来的地瓜。韦庄在我身边,嘴上惊奇地溜出一句:“这狗还活着呢。”
地瓜顿时嚷嚷了起来,我向花花招招手,苏明泽死抱着花花不松手。花花狗眼婆娑,地瓜是一阵阵心疼的喊叫。得,苏明泽又怎么欺负这俩狗了?
“别说它好好活着,人家媳妇儿还好好活着呢。”我把地瓜放下,示意韦庄进门。苏明泽估计早就看到韦庄了,这时冲我喊道:“容丫头,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不是,叔叔。我是容三儿的男朋友。啊,不是,不是,是男性朋友。”韦庄急急的辩解,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笑了一声。不管怎么变,有些东西都是扎在心里的。比如,韦庄天生对男女朋友这一类的词敏感,一说到这方面,就脸红耳赤,外带结结巴巴。
“好了,苏叔叔,有意思吗?您以为别人都和您一样脸皮厚啊。”我给韦庄倒了一杯水,让他坐着。
苏明泽不以为然,嗯哼了一声道:“别人我不知道,你脸皮比我厚就是了。再说叔叔不是没见过吗?第一次来吧?”
苏明泽显然对韦庄感兴趣,韦庄也笑着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话。我看两人聊着,转身上楼去书房找容琛。
“舅舅,”我走到在书房外喊了一声。过了许久,他才应了一声。
“回来了,”他埋头在书桌上的一堆文件里,看着很忙碌的样子。我走过去,一边帮着他整理文件,一边笑道,“朋友来了,舅舅要不要见一见?”
“嗯?”他抬起头,有点惊讶道:“你还有我不知道的朋友?不会是男朋友吧?”
“男的,朋友。”我拉长调子,笑着解释说:“以前在A市上高中时的朋友,今天遇到的,就让他来家里坐坐。”
“关系很好?”他起身,看向我的眼神里调侃味十足,“怎么以前没有听你说过?”
“啊,这个啊,以前没来过嘛,”我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把韦庄带回家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可还是说道:“舅舅问这么多干吗,反正人都要来了,下去看看了。”
容琛兴趣盎然,和我下楼后,一看就看到韦庄和苏明泽聊的很欢。我咳咳了两声,两人这才转头。韦庄慌忙起身,眸子扫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了笑。
身边容琛低笑了一声,我也没有在意,直接朝韦庄道:“这是我舅舅。”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一起吃饭后,韦庄便起身要走。我和容琛说了一声,就出去送他。
在路口那停下来,韦庄突然问我,“你现在回到容家了,师父呢?”我一听师父这两个字,就心口泛酸,愣了一会儿后才说,“我回到容家后,师父就去英国了。”
“那也时常联系吧,我刚才还惊讶怎么没见到呢?”他了然似的点头。我笑了两声,“嗯,联系着呢。”
我俩又聊了一会儿,他走的时候才说,“你要的东西,等我再联系你吧。”我点了点头,他坐上车后,我和他挥了挥手,就转身回家了。容琛和苏明泽似乎最近都很忙,应该是生意上的事情,最近倒是没有见陆宇生。
“最近怎么没见陆叔叔?”我很好奇,苏明泽在我身边啊了一声,“你陆叔叔要结婚了。”
“真的?”我有点吃惊。不过也该结婚了,三十几的男人,没被陆家长辈催死也算好样的了。
“这还有假?”苏明泽起身,伸了伸懒腰道:“容丫头,你陆叔叔娶的可是一个大美人。”
“能美过你?”我深感怀疑,扫了他两眼,笑道:“我一定要去看看。”
苏明泽没接话,仰头看了楼上一眼,“告诉你舅舅,我回了。”我乐呵呵的把送到门口,他瞅我了一眼,有点莫名其妙道:“丫头,我怎么总觉得你这么高兴呢?”
“今天不是您来了吗?”我依旧面不改色,把风衣递给他。
“丫头,以后说谎时,能把眼睛闭上吗?叔叔看着你这样,胃疼啊。”他接过外套,朝我头上敲了一下,挥挥手走了。
☆、034 被人下套
我僵着面色,目送他出了门口。上楼和容琛说过之后,就进卧室给南赤晓打电话。
“喂,容三儿,听说明天慕氏的慈善基金会成立?”一接通,我还没有说话,她先问了一句。
“完全不知道。”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想起南赤晓那天的话,不由得一阵烦闷道:“你就这么确定?”
“不会错的,”她语气很坚定,转而问道:“你联系倒那个人了吗?”
“你怎么认识韦庄的?”我倒不是好奇,只是有点想笑,这个世界真是好小。
“你认识那个人?”她惊讶道。我无奈,抓了抓头发道:“不光我认识,痞子也认识,这样说吧,高中同学。”
“……”想必她也很吃惊,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当年在B市的时候,我从一群混混手里救了他。”我哦了一声,和韦庄说的差不多,以韦庄那爱好来看,很有可能的。
“你刚才问慕氏是什么意思?”我想起她刚才的问话,随口道:“你想去看看?”
“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她似乎很感兴趣,我直觉她对于拉上我更感兴趣。联想起容琛对慕家的态度,既然容琛这么厌恶慕氏,我不妨再近些。于是我和她约定好时间,就挂了电话。
我和南赤晓约好了在天际大厦见面,今天陆言和为慕易慈善基金剪彩,我猜不透南赤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好,至少我也有想做的事情。
在天际大厦下车,我让江伯回去以后,一抬眸就看到南赤晓向我走来。她来的很早,看的出来,她对于这件事很上心。也是,这事要是搁在我身上,我或许也会如此。
“进去吧,里面开始了。”她瞟了我一眼,似乎为等我等得有点不耐烦,“你磨蹭什么呢,来这么晚。”
“地瓜事儿多,耽误了。”我面不改色,微微笑着。她皱了一下眉,下意识问道:“地瓜是谁?这么有个性的名字。”
“我的爱犬。”我越过她,不顾她一脸嫌弃的表情,直接走了进去。倒是她在身后嘟囔了一句,“我最讨厌的就是狗。”我脚步一顿,唇角尴尬地抽搐了一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一进大厅,就看到致辞台上的陆言和,我瞅了一会儿,对跟上来的南赤晓说:“这样的女人,都这样心狠手辣?”
“别人不知道,不过,她倒是真的。”南赤晓盯着陆言和,那双眸子里恨不得喷出火了。我一看立即摆摆手,笑着调侃道:“喂,收敛一下你的眼神,杀气太重引来敌人啊。”
她哼了一声,收回自己的视线。我看了一会儿,确定陆言和并没有看到我,心中略微失望道:“你说,要是她看到我是什么表情?”
“你想要什么表情?上次报纸刊登的,或许她就知道了。”南赤晓嘴上冷叱,步子却悄悄往后移。我眼神一冽,一把拉住她,笑道:“你想干什么?还是少耍花样把。”
“她看向这里了。”南赤晓一把甩开我,站在我身后,装作低着头。我一瞅,顿时乐了,心中好笑道:“你喊我来,就是拿我当挡箭牌啊?有意思,南赤晓,你就这么确定你值得慕大夫人上心?”
“哦,她在看你。”这一句话,她倒是像从牙缝子里挤出来一样。我面色微微一变,眸子迎上陆言和的视线,她却依旧面带施舍似的笑,没有半分的异常,淡淡的眸光从我面上掠过,然后从容地转向其他处了。
“我们可以走了。”我心中对陆言和的反应困惑,刚一回头对南赤晓说话,却惊奇的发现竟然没了她的人。
“丫的南赤晓!”我咬牙小声骂了一句,转身想走出大厅的时候,却被一道喊声止了步,“容小姐,慢着。”这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得已回头,面色微愣。是陆言和。
“慕夫人好。”反应过来后,我只好压着心里的火气微微颔首,面上挤出半分的笑意,态度还算得上恭谨。
“刚才瞧见容小姐来了,就过来问问,站在身边的是你的朋友吗?”她离我两步之远,也不再靠前,只是淡淡说着,眉色高傲无双。
“朋友?”我惊诧的瞪大双眸,面上全是惊讶道:“这个我不知道,刚才只顾着看夫人了,没在意身边的人。不过,我没有邀请朋友一起来的,今天是舅舅让我来看看,说是要我想您学习来着。”
我弯眸笑了一声,头低了半分,随后便听到一道柔柔的喊声,“妈妈。”再抬眼,慕微芷就到了眼前,翩翩白裙,娉婷依依,恍若青池中盛开的莲花。
我再次想起江流儿的比喻,不禁忧从中来,面上却还要笑着,“好久不见。”她微微颔首,姿态优雅,比不得她母亲的高高在上。不过,同样离我两步之远罢了。
“这是我大学校友。”她转头,对着陆言和说话,却又是另一幅姿态,巧笑倩兮,也是一种女儿面对母亲的讨好与乖巧,只听她又道:“那边让妈妈过去一趟。”
“看来我不能和容小姐闲聊了,”陆言和看向那边候着的工作人员,一派的理所当然道:“不过,让他们等会无所谓。”
“夫人哪里的话儿,我也只是来看看,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若是耽误了夫人的工作,回去后舅舅可要生气了。等哪天夫人闲了,我特地去找您聊天。”我瞟了一眼望这边看的记者,心里叹了一口气。像陆言和这样的女人,或许真的不能容忍那样的丑闻。
她听完,面上那笑若有若无,也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慕微芷倒是停顿了一下,特意撇开她母亲,近了一步,语笑嫣然,“牧大明天是不是回校?”
我回了她一个笑,有点迷惑道:“不太清楚,不过也就这两天吧。”
“哦,”她唇角抿着笑,眸光流曳,意味深长道:“昨晚打电话,说是明天回校,我还以为逗我玩呢。”
“怎么会?我家师兄从来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我无视身上又重新粘起的大刺刺视线,余光瞟到望向这边的慕夫人,漫不经心地淡声道:“既然说了,就一定是真的的。”
“那我就放心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无比歉意道:“妈妈喊我了,我先去了。”我微笑着点头,她转身就走,踩着高跟鞋,步子走的很稳很稳,后背挺的很直很直,似乎在宣告着什么。
你们打电话,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来不来学校,我怎么知道!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面上笑了笑,转身疾步走出大厅,心中隐隐有个念头,南赤晓又给我下了套。
陆言和看我的反应虽然很淡,但也认识我,也就是先前就看过我。如果真的没什么的话,那么那次林夫人为何挡着我呢?也许,陆言和的反应并没有看起来这么平淡。
出了大厅,我一抬眼,就看到江伯迎了上来,不由得迷惑道:“江伯?我不是让您回去了?”
“少爷让我来接小姐回去。”江伯拉开车门,见我坐好后,就赶紧钻进驾驶座,驱车回家。
☆、035 调查无果
“舅舅知道我来了这里?”我心中有点不安,来这种地方一看就不是我的作风,回去怎么解释?
江伯在前面嗯了一声,“我告诉少爷的。”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原本有些埋怨的心情一哄而散,他实话实说而已。
回到家后,正好赶上容琛急匆匆出来。我面上不解,赶忙问道:“舅舅要出门?”那让我回来干什么?
“你也要去,林夫人说想见见你。”他一把想要将我拽进车里,动作急促。我后退一步,使劲儿挥开他的手,心里觉得不对劲儿,开口问道:“你最近火气怎么这么大?”
他似是一顿,伸手揉了揉眉心道:“最近公司事多儿,有点烦躁。”他这一说,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呵呵了两声,有点歉意道:“那什么,舅舅是累的了,需要多休息。那我们去哪儿?”